第三十三回 進入密道
更新時間:2014-04-12
展昭和白玉堂在整座廟堂中環視一週,最終將視線停留在中間的那尊巨佛上。說到可以藏身之地,整個破廟恐怕只有它能夠做到了。他二人對視一眼,相視而笑,而後一同來到巨佛的跟前。
展昭仰頭望著巨佛問白玉堂,“白兄可是猜出開啟機關的辦法了?”
白玉堂將寶刀寒月抱在懷中,滿面的得意神色,“那是自然。”
展昭用眼角瞥了他一眼,又道,“可是我們沒有地圖,開啟了機關又如何?”
白玉堂依然不慌不忙的回應,“這種密道中雖然機關障礙會比較多,但大多都十分容易破解,有了地圖也只是能提前知道前方將要遇到的機關是什麼而已,白某以為,憑你我之力,應付這種機關綽綽有餘。”
展昭放心的拍拍白玉堂的肩膀,“如此展某就放心讓白兄一同前往了。”
白玉堂聽的有些糊塗,忙問,“何出此言?”
展昭聳聳肩,答道,“如若不能保證你我全身而退,展某必須留你回去稟告大人,切不可使線索在此處被切斷。”
白玉堂聽了他的話,眉頭不自覺的皺起,“你就不顧自身安危?”
展昭對他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展某自打出來闖蕩,就沒把生死放在心上,如今誤打誤撞的做了官,雖非情願,但既已如此,展某也看開了,江湖行俠也是為民,入朝為官也是為民,既然目的從未改變,又何苦去糾結那不值錢的身份呢!況且展某為官這些日子以來,跟隨包大人和公孫先生也著實為百姓做了不少事,從某些方面上來看,展某現在比之前能為百姓做的事多了很多,何樂而不為呢!”
白玉堂竟不知展昭心中是這般想的,更不知道他心中竟有這般的抱負,聽完他的話,白玉堂整個人都陷入了沉思,他知道在這之前他一直以為展昭是個貪圖名利的小人是錯怪他了,但白五爺生性心高氣傲,就算他有錯也絕對不肯對任何人低頭。
白玉堂意味深長的看了展昭一眼,而後繞過他走到巨佛的背後,道,“此處機關需集你我二人之力共同開啟,如若有半分不同步,障礙就會自動啟動,發起攻擊。白某負責巨佛這一處,另一處在佛龕那裡,就交給你了。”
展昭並未多說什麼,他按照白玉堂的指示踱至佛龕跟前,而後看他,“接下來要怎麼做?”
白玉堂面對著巨佛後的突起物,摸著下巴研究上面的花紋,看了一會後,對展昭道,“以右手覆在突起上,待白某數至三,你我同時向左旋轉半圈,而後再向右旋轉一圈,最後再以內力將其推入半分,通道自會開啟。”
展昭點頭示意明白,隨即將巨闕換至左手,右手覆於佛龕的突起之上,靜靜的等待。白玉堂見展昭已按自己所說最好準備,自己也將右手覆上,眼角瞄了一眼展昭,隨後口中念道,“一……二……三。”
三字剛一出口,他二人便同時施力旋轉突起。展昭在心中一直默唸著左半圈,右一圈,同時耳朵還要注意著白玉堂旋轉的速度,使自己與他保持一致。轉完了那一圈半,展昭屏氣凝神,將內力透過掌心渡入手下的突起中,隨後輕輕一推,就感覺身後突然有了動靜。
他微側轉過身,見白玉堂已經將手拿了下來,此刻正拿著火摺子貼在佛像側邊檢視著什麼。展昭知道暗道的門被他們開啟了,他呼了一口氣,放下手,向白玉堂走去,邊走邊問道,“如何?”
白玉堂感覺到展昭越來越近的氣息,也不看他,只用手指著入口處的牆壁,對他道,“你看這裡。”
展昭湊過去,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在暗道入口處的牆壁上雕刻著一些很奇怪的花紋,從樣式上來看並不像是中原的花樣,他凝眉問道,“這是外族的花紋?”
白玉堂退後一步,細細的端詳著牆壁上的花紋,好一會才回應道,“這樣式倒有些像鮮卑族中流傳的圖騰花樣,不過白某並不能確定。”
展昭雙眸一亮,驚歎道,“鮮卑族?!那豈不是很久遠了!”他重新將牆壁上的花紋細細打量了一遍,心中暗自讚歎,如此巧奪天工的技術和手法真是難得!這般想著,他就不自覺的伸手想要觸碰一下這年代久遠的工藝,不巧手才剛伸出去,忽的銀光一閃,展昭連忙閃身避過,定睛一看,面前的石壁上竟釘著三根細長的銀針。
他二人立刻向銀針射來的方向看去,卻發現裡邊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清,周圍也沒感覺到有第三個人的氣息存在。白玉堂將銀針照亮,看了一會後對展昭說,“上次你要碰佛龕時不也有銀針射過來?”
展昭點頭,“不過今日的針似乎與那日不同。”
白玉堂又將火摺子湊近插著針的牆壁,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氣。“呵!貓兒你看!”
展昭不知道白玉堂看到了什麼,連忙把頭湊過去,藉著微弱的火光,他看到銀針插入牆壁的根部似乎有些發暗,但是光線太暗,他又看不仔細,於是他抬起頭,看向白玉堂。而此時,白玉堂也正在低頭打量著展昭,二人目光相對的那一瞬間,就感覺似乎有什麼流遍全身一般,他二人頓時一個激靈的向旁邊跳開,眼睛挪向別處,不知該看哪裡好。其實他們沒有察覺到,四周黑咕隆咚的,他們看哪裡都一樣。
二人彼此沉默了半晌,覺得氣氛尷尬無比。展昭站在黑暗裡偷偷瞄了一眼白玉堂,他雖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那一身的潔白似雪卻使他看的很真切。展昭摸摸鼻子,清了清嗓子,對白玉堂道,“咳咳,這牆壁好生奇怪,展某方才好像看到針頭上有變黑的跡象,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
白玉堂聽了展昭的話忽然就笑了,“堂堂的御貓大人如何就眼花了?”
展昭聽他又御貓大人御貓大人的調侃他,心中沒來由的覺得有些不快,“白玉堂,展某一早就對你說過,御貓之名是皇上一時興起隨口起的,並非展某情願所得,你做什麼還這樣不依不饒的。”
白玉堂見那貓炸毛了,忽然就有種想要上前給他順順毛的衝動,只不過若他真如此做了,恐怕對方就要上貓爪撓人了吧!他心中暗笑一聲,而後邁著步子向展昭的方向走去,“你這貓兒,總是這般沒趣,白爺爺不過隨口說說,你卻連玩笑也開不起了。也罷也罷,我們還是先把正事辦了吧。”說罷,拍了拍他的肩膀,舉著火摺子沿著暗道往深處去了。
展昭悶悶的跟在後面,心裡覺得自己似乎是對這個稱呼太過敏感從而誤會白玉堂了,他步子上趕緊加快了節奏,與他並肩,他看著他的側臉,剛想開口,不料白玉堂卻快了他一步,道,“這個暗道中機關重重,你最好不要與我並排而行。對機關,我比你懂些,你就跟在後面好了。”展昭才要反駁,卻聽白玉堂又說道,“我的背後就交給你了。”
展昭話到嘴邊卻在聽到這句話時又將其硬生生的嚥了回去。像他們這種習武之人,背後是他們最為軟弱的硬傷,能夠將背後交予他人的,那對對方該是一種多麼大的信任。展昭不動聲色的跟他他的身後,眼睛盯著他的背,心中卻在想,自己一直以為白玉堂還在為自己被封御貓的事彆扭,但如今來看,似乎又不是。那麼他是不在乎那些所謂的貓鼠稱號了,還是僅僅因為現在有案情,他尚未有閒暇顧及?
他心中胡思亂想著,腳步本能的向前走,走著走著,突然就聽到“喀啦”一聲,展昭潛意識的一點地,施展輕功躍起,不巧卻忘了此刻他正身在暗道之中,空間狹小的根本由不得他隨意施展。他心中暗叫一聲不好,就想偏身藉助牆壁之力落下,白玉堂回身的時候正好就見到他往牆壁貼去,心中一緊,連忙抽刀將其擲出去。寒月順著他的力道“嗖”的一下子飛出,“叮”的一聲插入牆壁。
展昭單足在寒月的刀柄上一點,翻身落地。在落地的那一瞬間,他突然想到了剛剛插入牆壁中發黑的銀針,他抬頭瞥了一眼白玉堂,隨後趕忙回身將緊插在壁中的寒月拔出來,可奇怪的是,刀身並未像剛剛的銀針那樣變黑,而是泛出淡淡的藍。
他不解的看向白玉堂,見他不慌不忙的踱著步子走過來,伸出白玉般的手將刀從他手中取回,看也沒看的將其回入刀鞘。
“白兄!你的刀!”
白玉堂睨了他一眼,輕笑一聲,“貓兒,聽說過戰國末年趙國有個徐夫人沒?”展昭盯著他,不知道他想說什麼。只聽他接著說,“我手中的這把刀最初就出自這個徐夫人之手,據傳聞此刀是由天降的一塊形似刀身的隕石渾然天成之作,徐夫人見其形似新月,寒氣*人,故稱之為寒月。後此刀被燕國皇室重金買走,交由宮廷匠師反覆淬鍊,最終成為一把見血封喉的寶刀。正因如此,白某才不輕易拔刀出鞘。”
展昭雙眼瞪的如同兩顆銅鈴一般大小,他對刀並不甚瞭解,原本只是見白玉堂手中的這把刀戾氣頗重,知道是把上等的好刀,卻沒想到竟是一把上古名刀,與他手中的巨闕不相上下。他想到剛剛將刀從牆壁中拔下來的時候,刀身上泛著的那一抹藍色,這才恍然這牆壁中的毒素見到了寒月,那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他走上前拍拍白玉堂的肩膀,對他道,“白兄的刀實在太過危險霸道,今後還是不要隨便拔出來的好,下次你若再見到展某即將碰到牆壁,就索性轉頭走你的,中了牆壁的毒也好過你這見血封喉。”
白玉堂笑著用刀柄推開展昭搭在他肩膀的貓爪,心中卻覺得奇怪。剛剛展昭確實無意中踩到了某個機關,但奇怪的是卻沒有任何攻擊向他們發動。他向著未知的道路深望了一眼,不知等在那裡的究竟會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