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回 別有洞天
更新時間:2014-04-12
展昭和白玉堂二人在黑漆漆的密道中緩慢前行。展昭因之前心不在焉而踩中機關,使得他投入了更多的注意力在這條密道上,雖然他並不知道剛剛的機關為何沒有發動攻擊,或許這只是一種減緩設定,待他們放鬆警惕時再爆發,也或許這根本就是一個空的機關設定,只是為了嚇唬硬闖進來的人,不過不管是哪一種,他二人都保持著十二萬分的清醒,以防不測。
二人彼此沉默不語的向前摸索,走了一會,面前終於出現了第一個岔路。他們停下步子,面對岔路而立。
白玉堂將寒月抱在懷裡,彆著頭問展昭,“怎麼樣貓兒,走哪邊?”展昭託著下巴思考,沒搭話。白玉堂見他不出聲,又道,“不如我們一人一邊!”
這下展昭終於出聲了,“此舉欠妥。”白玉堂笑著等著他的下文,只聽他果然接著說道,“方才白兄說過此地機關障礙比較多,但你我走進來也有段時間了,卻是半分機關也沒遇到,白兄不覺得奇怪麼?”
白玉堂沒所謂的聳聳肩,“沒有障礙豈不更好!省得白爺爺動腦子與他們周旋。”
展昭無奈的笑笑,道,“白兄此言差矣。展某以為,這一切都似乎進行的太過順利,說不定這是敵人為我們設下的一個圈套,他們故意放我們進來,可能就是為了將我們困在某處。”
“你說的也不無可能,或許這本身就是一個調虎離山之計,他們的目的只是為了將你我支開。”
白玉堂的話讓展昭心中一震,“如若是這樣,那大人和先生豈不是有危險了!”
“先不要著急,剛剛那些僅僅是我們的猜測,真正的情況我們誰也不知曉。”白玉堂伸手搭在展昭的肩膀上,稍一用力捏去,展昭就感到有絲絲痛感自肩胛處傳來。白玉堂藉此機會,湊到他的耳邊,輕聲對他說,“貓兒,屏氣。”
展昭還沒來得及想明白白玉堂話中的意思,就忽的聞到一股子奇異的香甜,他趕忙屏住呼吸,同時看向身側的白玉堂。他想問他這是什麼味道,可是這會子為了不吸入這種奇怪的氣體,他正奮力的憋著氣,根本無法說話。
白玉堂看出了他想說什麼,他將手上的火摺子熄滅,用未持刀的手拽住展昭的手腕子,拖著他摸黑向一個方向走去。
展昭一時還未適應周圍的黑暗,只得由著他拉著前進,走了大概十來步,展昭突然感覺到他停了下來,他反手拽了他一把,剛想問他發生了什麼事,忽的,他突然感覺到了似乎有什麼人在不遠處——是剛剛在破廟中忽然消失的那個人。很顯然,白玉堂也注意到了。
展昭在黑暗中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袖中的箭匣,他透過對方的氣息判斷此人應該尚在袖箭的攻擊範圍之內,只不過他才剛做好放箭的準備,有人卻快他一步,搶先出手。展昭只聽得"嗖"的一聲,接著,腕子上突然加重了力道,他順勢跟了上去。
"我的飛蝗石應該擊中了他,看樣子他跑不遠。"展昭和白玉堂追隨著那個氣息一路疾行,只是這暗道實在太過狹窄,他們無法施展輕功,不然對方一定早已被他二人拿下。
展昭見白玉堂已經開口說了話,自己也將憋得一口氣吐出,道,"剛剛得氣體是什麼?”
"我曾聽大嫂說過西域有一種植物能散發出一股奇異得香甜氣息,如若吸入過多便會使人精神麻痺,從而產生幻覺。"
展昭聽到後忽的皺眉,"白兄覺沒覺得事情十分古怪?"
白玉堂輕哼一聲,反問,"不古怪哪裡叫查案?所有的案件都是因為有古怪所以才要去查。"
展昭無奈的翻了個白眼,"白兄此言差矣,事實上大部分的案件都是有邏輯可循得,但凡有古怪得案件那都是奇案。不過展某所謂得古怪並非是說此案本身。"
白玉堂被他繞的有些糊塗,"那是什麼?"
"展某隻是奇怪,為何這樣一個小縣出得命案查來查去卻又牽扯出那麼多其他線索,而且還與西域似乎有些關聯。"
白玉堂托住下巴思索了半天展昭得話,卻並未發現有何不妥,"中原與西域向來有貿易往來,案件之中多少有些關聯牽扯也不足為怪。"
展昭輕笑,"展某並非此意。展某隻是覺得最近得江湖似乎有些浮躁。"
白玉堂不屑得哼了一聲,道,"你這貓兒,已然入朝為了官卻還要念著江湖中事,可真是貪心。"
展昭一聽這話,連忙想要出聲辯解,"白兄!展某......"還未等他將話說完,白玉堂立刻打斷他,"等等!你看!"原來在他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得閒扯時,他們已經追隨著那人得氣息走出了暗道。原來連線著暗道出口的竟是一座密林。
白玉堂再次將火摺子吹亮,他用一隻手曲成半弧形護在火摺子的前端,以免火光被風吹滅。
展昭站在原地環視了周圍一圈,而後轉身對白玉堂道,"這地方看上去像是殷華與楊頔碰面的那座林子。"
白玉堂這才抬起頭將身處之地粗略打量了一遍,"白某追著楊頔是往林子的東邊去的,這裡大概是另外一邊。想不到整座林子都被他們給佔領了。一處連著趙家莊,一處連著破廟,比你這貓兒還貪心。"
展昭倒是沒心情跟他逗貧,他拽拽白玉堂的袖子,道,"那個人的氣息又消失了!我們分頭找找,看看小天會不會被他們藏在這。"
白玉堂從展昭手裡扯出自己的袖子,而後曲起手指,在他的腦袋上敲了一記。"你不會真的以為那小鬼是被人擄走的吧?"
展昭皺眉,問他,"白兄這是什麼意思?"
白玉堂慵懶的拖著長聲,道,"你可真是隻健忘貓啊!不是你自己懷疑他的麼?那奶娃子被自家爹爹懷疑,還受到了驚嚇,不趁著機會開溜難道還要等著被帶去見包大人不成?"
展昭只覺心中一緊,過了許久才喃喃道,"小天的身上藏有地圖,且他口中所說的話真真假假,令人生疑。我雖疑心於他,但並未有逼走他的意思。展某以為,小天本身就是被人利用,一旦當他的利用價值失去,他一定會被那夥人殺害。"
白玉堂望著他的側臉,沉默了幾許,而後舉著火摺子向林子深處走去,邊走邊對展昭說,"即如此,那就等找到他後好好保護他。白爺爺站累了,過去那邊瞅瞅,你要是叨嘮完了就給白爺爺過來。"展昭抬著頭,望著白玉堂在黑暗中飄動的衣帶,嘴角不自覺的綻出一個欣慰的笑容。所謂知己,也不過如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