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被迫投案
更新時間:2014-01-12
臺下的殷華一句“草民沒有殺人,兇手另有其人。”令整個公堂上的人都譁然了。座上的姚平一張臉一陣紅一陣白的,衙差們彼此面面相覷,卻又不敢說什麼。堂外的百姓也竊竊私語起來。
“老張頭,聽到沒有,我就說這殷華不是兇手吧!”
“我呸,知道他不是兇手你剛才怎麼不站起來替他說話!”
“哎呀!你們別吵了!我看還是那黑臉的大人有能耐!”
“什麼黑臉的大人!那可是開封府的青天大人,聽說包大人為官清廉且剛正不阿,今日一見果然傳言非虛啊!”
“哎呀還有他身邊的兩個年輕人也是能人喂!你們瞅瞅那俊的都快擰出水了……”
展昭聽著外邊七嘴八舌的越說越沒邊,到最後什麼亂七八糟的詞都用上了,他摸摸自己的臉,誰說快擰出水了,比起江南,這邊空氣快要乾死了才是。
“啪”的一聲,姚平第n次拍響驚堂木,“肅靜!肅靜!”七嘴八舌戛然而止。大家全都把目光集中到姚平身上。姚平看向臺下的殷華,“殷華,你乃是主動來縣衙投案的,如今卻說兇手另有其人,本縣倒是想聽聽你的解釋,你可要想清楚再作答,否則本縣要治你謊報案情,擾亂公堂的罪!”
臺下的殷華倒是不慌不忙,回答道,“回姚大人,包大人,草民本是這陽武縣的住民,要說這麼多年和其他人一點矛盾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就算有天大的矛盾也不至於殺人,何況草民是讀書人,膽子又小,平時連把大點的刀都沒拿過,又怎麼會殺人呢!”
姚平聽他說到這裡突然伸手打斷他的話,“慢著!”殷華不解的瞪大眼睛看著他,不知自己哪裡說錯了。“你剛剛說,連把刀都沒拿過,”殷華點點頭,口中稱是,心想,那縣大人莫不是不信他說的?可是他說的是真的呀!想到這,聽姚平又說話了,“你以為那幾個死者都是死於何故?”
“咦?不是刀傷致死?那…”他歪頭瞄了一眼展昭,忙又搖頭,“劍我更用不來了!”他這一說可把展昭給逗樂了,心說他這一套劍法要練好久呢,若是隨隨便便一個書生都能學會,那他這個南俠還混什麼勁。
“那七名死者均是被人活活打死的。”殷華聽了姚平的話嚇得倒吸一口冷氣,心說天哪!活活打死!他若真是兇手那他估計會成為那第八具屍體――被活活累死的!打人可是個體力活,更何況還要將人打死。
“大人,學生剛才去檢視了一下那七具屍體,倒是發現了一些問題。”姚平看向包拯身邊的公孫策,發現包拯和展昭此時也一臉期待的看著公孫,忙抬手對他做了個“請講”的手勢。“哦,學生剛剛發現,那七具屍體的瞳孔放大,雙眼球瞼結膜下有點狀出血現象,肺漿膜下、心外膜下有點狀出血現象,另外,死者的面部青紫,唇部和牙齒摩擦出現少許破損,最重要的,學生在死者的鼻腔內找到了少許白色纖維物體,一些死者的臉上也有抓痕。”
在場所有人都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姚平看看眾人一副瞭然的樣子,自己卻還是沒明白,忽的一陣燥熱。公孫看了大家的反應,滿意的點點頭,繼續道,“種種跡象可以表明,那些死者根本不是被打死的,而是死於窒息。”公孫扭頭對著殷華,道,“如果犯人是他,那麼在他的指甲內一定會留下死者臉上的皮肉屑,學生剛才在他耳邊小聲說話時特意注意了,他的指甲很短,並未有什麼汙物留在指甲裡,如果學生沒猜錯的話,他一定是個十分注重儀表和愛清潔的人,或許還有一點小潔癖。”
“大人真是神機妙算啊!草民的確有些潔癖。可是,大人是從何而知的?”被說中的殷華差點跳起來過去握公孫的手。
“學生剛剛湊近你想要與你耳語,你卻下意識躲開一些,是因為在牢獄中不能洗浴,你擔心身上有味道?”公孫試探的問,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一般只有注重衛生的人才會對此比較在意,而那些不拘小節的粗人哪怕是幾個月不洗一次澡也絲毫不會在意。”公孫說完就發現公堂上的所有人全都抬臂聞自己的身上有沒有怪味,不禁失笑的搖搖頭。
姚平聽聞公孫的一番話後頓時心生佩服,心說這包大人文有公孫,武有展昭,真是好福氣啊!想罷又看了看臺下跪著的殷華,忽覺有些疲倦,道,“殷華,既然你並非兇手,本縣也不為難你,你這便回去罷。”
哪知,這殷華一聽連忙搖頭,道,“大人使不得!您若是放草民回去,那草民的老母和妻兒就活不成啦!”
“哦?此話怎講?”包拯皺著眉頭忍不住問道。
“回稟大人,草民之所以來縣衙投案,就是因為有人挾持了草民的老母和妻兒逼迫草民投案自首,那人給了草民一枚丹藥,告知草民只要將案子一力承擔下來,不僅可放回草民的老母和妻兒,還能保證草民的安全,他說只要草民進了大牢就將那枚丹藥吞下,不久之後便可同家人團圓了。”
包拯看殷華真誠樸實,所言應該不假,只是這找人代罪的法子著實可惡。“逼你來投案的是個什麼樣的人?”
殷華愣住了,抓著後腦勺想了半天,才道,“那夜草民睡得正香,忽的被人提溜起來說了那一番話,還被硬塞了一丸丹藥,草民還以為是做夢呢!等到天亮發現母親和妻兒全都不見了才模模糊糊想起有這麼一檔子事。嗯……草民只記得那是個男人,身上穿著夜行衣,臉上蒙著面罩也看不清楚樣子。”殷華又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放棄的搖搖頭,告訴眾人他真的想不起來了。
眾人也不為難他,但眼下的當務之急是,這個殷華為了保證他家人的安全暫時不能放走,但是他是無罪之身也是確有其事,總不能還將其關在牢獄中吧!姚平看著包拯,有點犯難,不知該如何定奪才好。
展昭一眼便看穿了姚平的心事,他眨眨眼,對包拯一拱手,然後湊到包拯耳邊,道,“大人,依屬下看,現在的情況下我們絕對不能打草驚蛇,兇手的手中握有人質,稍加不慎,那幾個人質的性命就受到了威脅,不如咱們來個將計就計,先讓殷華住在縣衙,為防意外,讓馬漢派幾個人加以保護,另外再安排幾個人在暗處監視。屬下覺得,我們也一同搬到縣衙來比較方便查案。”其實他是為了搬到縣衙來方便去查那些宗卷,省得他晚上還要學別人做賊偷溜進來,怎麼說他也是個混江湖的,要是被人知道他這樣小偷小摸的多丟人呀!
包拯自然不曉得他心中的小算盤噼裡啪啦的打的正響,只道是如此的確對查案有益,於是向姚平徵求同意,雖然他官比姚平大,可這怎麼也是別人的地盤,要佔窩也得先打聲招呼才是。包拯這一問,姚平真是巴不得呢,一來有開封府的包大人坐鎮,他就可以瀟灑輕鬆幾天了,二來朝中誰人不知包大人名聲,這麼個大官能來自己的縣衙小住,以後吹牛都是有資本的。思來想去,姚平覺得沒有什麼比包拯能搬來縣衙更好的了,於是忙吩咐下人為眾位收拾客房,又差了幾個衙役去驛館通知包大人的隨從,同時將他們的行禮全部搬來。
待所有一切全部準備妥當已然是下午了,展昭餓的有些頭暈眼花,剛要出門去找點吃的充充飢,突然就有侍衛來報,說那小乞丐找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