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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種田?! 17你不適合擔心人

作者:杏遙未晚

“你們……叫我什麼?”施瑤在原地僵了好一會兒才問了出來。

疤面男子嚴蒲聞言有些驚訝的抬首看了施瑤一眼,隨即又道:“施姑娘,您失蹤的這些日子主人一直在派人尋你,如今可算是找到您了。”

施瑤聽著疤面男子的話,突然之間反應了過來。看樣子這一群江湖人士是認識她這個身體的主人的,並且她這個身體的主人地位在其之上許多,絕非她所想的那樣是一個無所事事的麵館老闆。如此一來,對於她的床板裡面為什麼會藏著一柄匕首,便有了好的解釋。然而……她這個身體究竟是什麼人,這些人又是誰,他們口中所說的主人究竟是誰,這些問題又困擾了施瑤。

施瑤是死過一次才來到這個世界佔據了這個身體的,她不願意死,而要活下去,就必須將這一切弄清楚。

這樣想著,施瑤便假裝毫不在意的對眾人作勢讓他們站起身來,然後低咳了一聲可以壓低聲音道:“你們告訴我,你們主人派你們到這裡究竟是為了什麼?”

嚴蒲站起身來,但語氣仍是恭恭敬敬,不知是不是因為施瑤這身體的主人往日太過厲害,讓這一群人面對施瑤都有種畏縮的感覺。嚴蒲左右看了看,確定四周沒人之後才道:“回施姑娘,前些日子主人聽說了一件大事,所以特地要屬下來醉月谷看看這件事是否屬實。”

“什麼事?”施瑤繼續追問。

嚴蒲皺眉思索了片刻,道:“聽說前不久,有人在寧州城修建院落的時候從城中挖出了一具男屍。”

“……是嗎?”施瑤眼皮跳了跳,腦子裡突然蹦出了洛雪蕪一身白衣站在荒蕪院中的景象。雖然並不確定,但她隱約覺得嚴蒲口中所言的挖出男屍的院落,大概便是她麵館的隔壁的隔壁也就是洛雪蕪的院子。

嚴蒲注意到了施瑤的異樣,連忙詢問道:“施姑娘,難道你來這裡便是為了調查這件事的?”雖然未曾說明,但施瑤分明從嚴蒲的眼中看到了欽佩,似乎是在說不愧是施姑娘,竟然能夠提前知道這件事並展開調查。

施瑤覺得搞不好她這個身體的主人真的是為了這件事而來到寧州城,並且住在了那個院落之中的,然而她如今是貨真價實的什麼都不知道。將身子背過去不再面對嚴蒲,施瑤定了定心神繼續問道:“我來此是另有要事,你繼續說那男屍又如何了?”

嚴蒲點頭,道:“我等聽說那男屍出土之時棺木和衣衫都已經腐朽不堪,但身體沒有絲毫腐爛,甚至連損傷都沒有,當時挖出這男屍的人覺得奇怪,便差了人請了名醫來鑑定。據那名醫所說,那人已死了百年。”

“死了百年身體卻沒有腐朽?”施瑤訝然,覺得古代的某種技術竟然比她所在的那個時代還要厲害。

嚴蒲面色有些古怪的應了一聲,又道:“據我等所知,百年之前戒主便是在寧州城中受下重創,他孤身一人帶著重傷進了醉月谷,之後便再也沒有出來過。當時眾人都紛紛猜測戒主是死在了醉月谷之中,是以便稱醉月谷之中有個戒冢。但主人卻並不是如此認為,他覺得,那院中挖出的百年男屍很有可能便是當年的戒主。”

這個訊息是當真震驚到施瑤了,不久之前她剛從秋硯那裡聽了關於戒主的故事,雖然覺得其中不免有許多誇大的部分,但在她看來那戒主已經是傳說級別的人物了,此刻嚴蒲告訴她戒主的屍體就在自己隔壁的隔壁被挖了出來,怎能不讓她驚訝。

震驚完了以後施瑤又問道:“那你們怎麼沒有去尋那男屍,反而來了這裡?”

“回施姑娘,寧州城中的人將男屍挖出來之後便置於了城外一處寺廟之中,我等前去的時候,那屍體已經不見了。”

“不見?”

“約莫是有人偷走了屍體。”

施瑤越來越不理解這些人在想什麼了:“就算那人是傳說中的戒主,但人都死了那麼多年了,偷他的屍體又有什麼用?”

聽到施瑤問了這個問題,嚴蒲有些驚訝,但驚訝之後他仍是恭恭敬敬的解釋道:“戒主死後的這些年裡,有無數人前來戒冢,無非都是為了尋找戒主留下的武功以及金銀。”

施瑤越聽越不對,感情戒主死了以後這天下人都在惦記著戒主的遺產,根本沒有人真的是來瞻仰那戒主的?這樣想著,施瑤不由得又要替那位素未謀面的百年男屍默哀一下了。

“所以你們認為找到了戒主的遺體便能夠得到他的遺產?”施瑤明白了過來。

嚴蒲點了點頭:“主人有此推測,所以派我們前來。”

問了這些,其實都不是施瑤最想要知道的,她最想要知道的自然是自己這個身體的真實身份,然而若她此刻就這樣直接的問一句“告訴我我是誰?”或者“我是你什麼人?”她一定會被嚴蒲盯老半天然後重新判斷她的腦子究竟是好是壞,所以她只能旁敲側擊,如今旁敲了這麼久,她總算是可以開始問了。

“那個……我離開了這麼久,你們主人可還好?”施瑤狀似無意的提了一句。

聽到施瑤的問話,嚴蒲愣了許久,然後緊緊地盯住施瑤的眼睛,好似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麼。待見到施瑤目中沒有什麼慍怒之後才開口道:“主人他還是同以前一樣,出不得幽嵐莊一步,只是沒有想到……施姑娘你從前從來不會問起主人的。”

施瑤微微蹙眉,聽明白了一些。嚴蒲的話中提及了幽嵐莊,這是一個施瑤從來未曾聽說的地方,不過看起來她這個身體的主人應該便是這個幽嵐莊的人了。而嚴蒲還說,她平日裡幾乎不會問起他們的主人,大概也就是說她和那個所謂的“主人”的關係並不怎麼好,這樣看來……他們相比究竟是誰地位更高呢?

想到了這些,施瑤勾了勾唇角,搖頭道:“我離開了這麼久,總該過問一下的。”很好,她已經知道了一個地名了,再加把力應該就能問出她的身份了。

施瑤的計劃是十分完美的,然而她沒有想到就在她準備問下一個問題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哨音,那聲音低沉悠長,竟不知是什麼東西發出的。施瑤斂了眉正要開口,便見嚴蒲等人一臉戒備的站了起來,施瑤不由改口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嚴蒲點頭:“山谷外的兄弟傳來訊息,讓我們立刻過去。”

施瑤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心中卻是極其不捨得這些人過去,只因她還未問出最為關鍵的問題。

嚴蒲自然不知道施瑤是怎麼想的,他只是恭敬的朝施瑤跪下道:“施姑娘,既然您在這裡,我們也不用擔心了,若是施姑娘發現了什麼可以哨音通知我等,我等一定儘快趕到。”他一面說著一面從腰間掏出了一個翠綠色的小哨交給了施瑤。

施瑤點頭結果綠色的小哨,並不多言。

“屬下告辭。”嚴蒲再次起身,對身旁的人說了幾句,很快便離開了此地。

施瑤緊緊捏著手中的小哨,心中苦笑著覺得自己好像被捲進了天大的麻煩當中。沒有太多的時間仔細思考這件事情,施瑤準備等到回到了麵館再慢慢地思考,如今最要緊的是先回到溪邊與秋硯等人會合。

將小哨和匕首都好好地包起來收進了懷中,施瑤這才快步回到了馬車之旁。

施瑤回到溪邊的時候,越知霜已經端坐在馬車之中了,而秋硯和洛雪蕪則是相顧無言的站在馬車的兩旁,秋硯給洛雪蕪的臉色並不怎麼好看,洛雪蕪倒是渾不在意,只是淡淡的笑著。見施瑤回來,秋硯連忙走了過來,左右打量了她道:“你怎麼去了那麼久?我還以為你在那裡出了什麼事,險些要來找你了。”

施瑤搖頭道:“沒事。”

“東西找到了嗎?”這時洛雪蕪也走了過來。

施瑤想了想道:“估計是掉到哪個角落去了,找不到了,我們先回去吧。”施瑤這樣說是別有意圖的,若她說找到了,搞不好秋硯等人會好奇一番她究竟回去是找什麼東西了,若叫她拿出來看看那就不好了。就方才嚴蒲對她的態度來看,她應該不是什麼籍籍無名之輩,若秋硯和洛雪蕪當真認識那匕首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見施瑤這般說,秋硯等人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示意施瑤趕緊上馬車離開這個地方,施瑤聽秋硯的話上了馬車,這才看到越知霜蒼白著臉擔心的看著她。

“怎麼了?”施瑤不禁怔了怔。

越知霜收回視線,垂眸道:“施姑娘去了那麼久,在下很擔心。”

越知霜說的話很是平淡,但平白的便讓施瑤的心狠狠地跳了跳,她一面估摸著美人說話果然分量大,一面擺手道:“我能出什麼事,我力氣大你又不是不知道,要真有人來找我麻煩,我一手一個都能把他們給砸暈了。”

聽施瑤這麼說,饒是越知霜方才心情沉重也不由得笑了出來,笑完以後他又搖頭道:“我只是在想,若我不是不良於行,先前便能夠隨施姑娘一起去,而不是徒然在這邊擔心了。”

施瑤原本還想說些什麼安慰越知霜,但聽越知霜這樣說,準備好的許多話便說不出口了。安慰殘疾人施瑤是不在行的,所以她只得伸了手扯了越知霜的衣袖道:“你啊,不適合擔心人。”

“嗯?”越知霜不解的看施瑤。

施瑤頓了頓道:“因為你才是最讓人擔心的人。”施瑤說的絕對是大大的實話,自從遇見了越知霜以後,施瑤就成天提心吊膽的,不是怕越知霜在麵館幫忙的時候將面給弄灑了,就是怕他把她灶房給燒起來了。更可惡的是這貨還時不時生個病,搞得她每天都在擔心越知霜某日會不會一聲不吭的在房間裡給病死了,所以天天推他的門進去看他是否還活著。

越知霜的沮喪之情終於給施瑤這兩句話給弄沒了,他無奈的笑了笑:“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