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種田?! 18何來第一

作者:杏遙未晚

兩人說話這會兒秋硯也進了馬車,施瑤便不再出言調戲越美人,開始同秋硯說一些細碎的瑣事。越知霜在一旁靜靜聽著兩人的對話並不插嘴,不一會兒便靠著車壁沉沉的睡了去,馬車由洛雪蕪駕著,緩緩駛出了這引來一連串是非的醉月谷。

施瑤心中有事,沒有辦法專心的同秋硯聊下去,聊了沒多久便覺得有些困了,見秋硯也聊得高興了,不由鼓起了勇氣說出了從方才起便一直藏在心中的問題:“秋姑娘。”

秋硯頷首,又道:“你便別叫我秋姑娘了,叫我秋姐姐吧。”

“秋姐姐。”施瑤立刻接話,隨即覺得這個稱呼還不賴,這才道:“你見識那麼廣,知不知道有一個叫做幽嵐莊的地方?”

秋硯原本還同施瑤有說有笑,此刻一聽施瑤這樣問起,面色瞬間便冷了下來,隨即她沉了聲音道:“是誰同你提起這個地方的?洛雪蕪?”

“不是不是,我只是突然記起從前聽麵館裡面的客人提起過這個地方。先前你們一直在說什麼江湖人士,我一想這地方也是和江湖有關的,所以就問了下。”施瑤見秋硯那麼大的反應,突然覺得在她面前問幽嵐莊是個錯誤。

看秋硯的表情,這幽嵐莊不是欠了她十幾萬兩就是跟她有不共戴天之仇。

施瑤沉吟,覺得自己還是閉嘴比較好。

秋硯冷著臉沉默了許久也沒有等到施瑤再次發問,便道:“你怎麼不問了?”

施瑤搖頭:“秋姑娘……秋姐姐不想說我便不問了。”

“誰說我不想說!”秋硯又哼了一聲。

“秋姐姐你快講!”施瑤一聽來了勁,連忙湊到秋硯身旁,又怕兩人說話的聲音將睡著的越知霜吵醒,施瑤便拉了秋硯坐在馬車遠離越知霜的一側,這才道:“那幽嵐莊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地方?莊主又是什麼人呢?”

秋硯並沒有立刻回答施瑤的話,而是轉過頭看了看車窗之外,待見車外冬陽依舊,她才組織好言語,低聲道:“幽嵐莊,乃是天下第一莊。”

“何來第一?”施瑤心中微微一驚,若她當真是幽嵐莊的高管,那她豈不是地位極高?

“美景第一。”秋硯淡然答

“……”所以第一的是美景,不關她施瑤什麼事就對了吧?

施瑤說不清此刻究竟是什麼心情,她先前對於自己的身份還有些擔心,後來聽到“天下第一”四字之後又多了一絲複雜的自豪之情,想著她果然不是一般人,穿越都挑了個不得了的身份。然而在聽到秋硯那“美景第一”四個字之後,那些得瑟的感情全都洩掉了。扯了扯唇角,施瑤又道:“這山莊除了美景,別的什麼在天下間是什麼地位?”

秋硯瞥了施瑤一眼,明顯的抽了抽眉角才不情願的道:“幽嵐莊的人,背信棄義忘恩負義吃裡扒外壞事做盡喪盡天良人人得而誅之也排在第一!”

“……”所幸秋硯並不知道施瑤是幽嵐莊的人,而施瑤自己也沒有將自己真的當成幽嵐莊的人。不過聽到秋硯這般說來,施瑤仍是覺得小心肝微顫的,她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秋硯心情平復下去,這才繼續問道:“幽嵐莊的人都是這般?那幽嵐莊的主人是誰?是何模樣?很厲害嗎?”

“幽嵐莊的莊主才是這世上最應該被千刀萬剮的人!”提到幽嵐莊的莊主,秋硯毫不猶豫的便來了這樣一句。

施瑤有些恍惚,第三次覺得自己應該找一個客觀一點的人來說幽嵐莊的事情。不過事情已經由不得施瑤了,因為在提到幽嵐莊莊主的時候秋硯就已經失去理智了,她緊緊盯著施瑤的眼睛,認真道:“幽嵐莊的莊主是兩兄弟,兄長名喚夕照,弟弟名喚夕墨。夕墨此人還好,但夕照卻是這世上最為詭計多端的人,他會利用自己能利用的一切為自己做事,當事情辦完以後他便會將你毫不猶豫的踢開。所以若以後你不幸遇到了他,千萬不要青易相信他的話。”這樣說完之後,秋硯好像又突然想到了什麼,自嘲的笑道:“不過你大概是不會遇上他的。”

“我……知道了。”雖然秋硯覺得全無可能,施瑤卻知道她很有可能會見到那個叫做夕照的人,因為此刻她的懷中便有一支小小的哨子,只要她吹動那哨子便能喚來幽嵐莊的人。不過施瑤其實十分懷疑那哨子的力量,因為她不覺得相隔那麼遠那些人能夠聽到她的哨聲並且飛奔過來,除非他們相隔很近。

說完了這一席話,施瑤和秋硯便都沉默了,越知霜還在沉沉的睡著,一時之間只聽得外面洛雪蕪抽動馬鞭的聲音以及馬車軲轆的轉動聲。施瑤沉默,是因為在思考著今日發生的這許多事,而秋硯卻是靠著車窗,似乎在回憶什麼。良久之後,秋硯打破沉默道:“與其同人爭鋒相鬥,不若山林間肆意瀟灑,你先前問的那許多,都是與我們無關的事情罷了。”

“秋姐姐說的是。”施瑤應了一句,心中卻不置可否,她將視線又落到了越知霜的身上,卻見越知霜髮絲微亂,人也因為馬車的搖晃險些從座中跌倒。見此情形,施瑤連忙上前將他扶住,而這一扶,越知霜便醒了過來。

睜開還有些惺忪的眼睛,越知霜低聲詢問到:“施姑娘,到了?”

“還沒。”施瑤搖頭,手上微微用力便將越知霜給好好地扶回了座上。

越知霜淺淺一笑,明白了施瑤的好意,是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又讓施姑娘照顧了。”

“反正也照顧習慣了。”施瑤毫不在意的說了一句,繼而又轉頭對秋硯道:“秋姐姐,你來這寧州城,住在這院中,便已經離開那些爭鬥了,所以你也不必再擔憂和害怕了。就像越老闆一樣,若是有人要將你拉回爭鬥中,我就先將他拉過來到我麵館洗碗。”施瑤在說笑,是為了讓秋硯放下心來,然而這句說笑似乎並不好笑。

秋硯沒有笑,但是越知霜卻笑了出來:“施姑娘說得極是,今後若洗碗的人多了,還可以把整條巷子都包下來開面館。”

“一個麵館十個人洗碗,一個碗洗十次。”施瑤面色認真地接著越知霜的話說了下去,隨即又補充道:“我們不賣面,專幫人洗碗。”

秋硯終於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裡卻有些暖。

越知霜雖是初醒,卻一眼便看出了兩個人話中的意思,介面道:“當初施姑娘說過不讓人將我帶回去,之後李巖便真的沒能將我帶回去,所以秋姑娘儘管放心。”

“越老闆說得不錯,若天下人都要你入江湖,我便讓天下人洗碗。”施瑤似乎愛上洗碗了。

不知秋硯時受不了施瑤的洗碗論了還是被施瑤給感動了,總之經過這樣一鬧,秋硯臉上的淡淡愁色終於消失不見,她搖頭笑道:“若事情當真發生,是誰站誰面前誰保護誰還不一定呢。”

不管怎麼說,秋硯的心情好了起來,施瑤心裡的擔子也似乎輕了些。在施瑤看來,既然自己已經不是這身體原先的靈魂,便不再需要被這個身體的身份給約束。她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人,不是從前的施瑤,所以許多的責任並不需要由她來擔,她想過什麼樣的生活都是自己的自由,只要她不想,便不用去到那傳說中美景第一的幽嵐莊去。

今後的事情今後再說,又有誰能說不是呢?

經過了醉月谷一事,秋硯對於眾人的戒備都要少了許多,又因為四人接下來的日子總是在一起吃飯,瞭解也漸漸多了起來,秋硯終於不再對洛雪蕪冷眼相待。施瑤對此自然是十分開心的,因為這樣就意味著飯桌上的氣氛要輕鬆很多,不再是隻有她和越知霜兩人一言一語了。而與此同時,施瑤和秋硯之間的關係也是越加的好,兩人經常在院中聊一些瑣事,有時候秋硯還會將自己新買的胭脂水粉送給施瑤用。

初見的時候,施瑤一心以為秋硯時一名……中年婦人,因為秋硯頭髮花白,臉上也有著許多的細紋,看起來便如同三四十歲的婦人。之後秋硯同施瑤解釋,告訴施瑤說她年歲不過同施瑤一般大小,施瑤雖然應了,但心裡也是極其懷疑的。畢竟在她從前生活的那個時代,便有著許多的女人不願意承認歲月的流逝,明明已經好幾十歲卻偏生要裝作十幾歲的小女生。

然而真正相處了許久之後,施瑤才發覺秋硯並未欺騙她。秋硯年歲並不大,然而卻是未老先衰,其中必然是有著什麼故事的,然而這故事秋硯不願意說,施瑤便不好再問了。

施瑤同秋硯的關係好了之後,去看越知霜的時間便少了。不過好在施瑤擔心越知霜再次生病,所以仍舊保持著每日一闖越知霜閨房的好習慣,而施瑤每一次推門走進越知霜的房間,看到的都是越知霜倚在床頭看書的場景。時間久了施瑤有時候會十分怪異的覺得,或許越知霜那完美的皮囊只是一個假象,她倚靠的那張床才是他的本體!作為一個有志青年怎能這樣天天窩在床上!

“越老闆。”這日,施瑤再次推門走進越知霜房中,卻並沒有看到越知霜靠在他的本體之上看書的景象,這讓施瑤十分的驚訝。

越知霜這日是坐在輪椅之中的,他似乎正埋頭在桌上寫著什麼,見施瑤進來,他才抬眸朝施瑤笑了笑,語聲溫柔好聽:“施姑娘,你來了。”

“你在寫什麼?”施瑤隨口問了一句,抬步想要上前看看,卻不想越知霜竟是微紅了雙頰。

施瑤頓時停下了腳步,覺得自己似乎是問到了什麼關鍵性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