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種田?! 27忠犬怒了

作者:杏遙未晚

“你說什麼!!!”作為一隻忠犬,李巖對於施瑤這句話的反應絕對是巨大的。

施瑤手腕被李巖驟然緊抓,終於也蹙起了眉,但越知霜的情況卻不允許她耽誤下去,所以她連解釋都沒有便拉了李巖往越知霜的院中走去,兩人很快便到了越知霜床前。

“公子!”李巖目眥欲裂的看著越知霜前襟染血,面色蒼白的境況。

越知霜老遠便聽見了李巖和施瑤的腳步聲,但他卻沒有坐起來的力氣,只能閉了雙眸等著二人進屋,待到李巖叫出那一聲後他才無奈的睜開雙眼開口道:“擔心什麼?”

“我……”李巖面帶苦色,被越知霜點醒之後立刻來到他的近旁,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白色的瓷瓶,手忙腳亂的抖出了一顆棕色藥丸給越知霜服下,這才轉過頭對站在一旁不知道該做些什麼的施瑤道:“施姑娘,還請替在下燒些熱水來。”

施瑤點頭,連忙出了門去,待她稍好了熱水,端著回到越知霜房間時,李巖已經替越知霜換好了乾淨的衣服,並扶著他躺下了。越知霜的臉色依舊一片慘白,但卻比方才要多了幾分人色,看來找李巖前來果然是對的。

站在旁邊看了兩人一會兒,施瑤小聲的道:“越老闆他……沒事了吧?”

李巖微微點了點頭,臉色卻依舊不好看,他轉過頭來神色複雜的看了施瑤片刻才猶豫著道:“施姑娘,有些事情我們還是出去說吧。”

施瑤知道算賬的時候來了,她將他好好的一個公子弄成了現在這幅模樣,李巖若不來找她算賬她自己都不信。而且說起來,施瑤也的確十分的內疚,就算李巖不找她,她也仍是會去向越知霜和李巖道歉的。

然而施瑤點了頭正要同李巖離開房間,躺在床上好似熟睡的越知霜卻突然開口了:“李巖,此時與施姑娘無關。”他聲音有些沙啞,大約是昨日晚上受了寒的關係。

施瑤知道越知霜是在幫自己說話,怕李巖不肯原諒自己,然而越知霜越是這樣說,施瑤便越是難安心,她看著床上虛弱的人,頓了腳步低聲道:“越老闆,害你成這樣的人的確是我,你便別再替我說話了,否則我會更難過的。”

越知霜沒有開口,卻是緩緩睜開了雙眸。越知霜的雙眸眸色很黑,直直的看去便像是映入了一汪深潭之中,叫人無法立刻移開視線。施瑤看著那眼睛,知道他是要說什麼的。等了一會兒,越知霜果然開口道:“那我便不說了,施姑娘無需過意不去。”

“嗯。”施瑤隨意應了一聲,轉過頭朝李巖看去,卻見李巖神色複雜的站在原處看著越知霜,似是不忍又似無奈。最後李巖朝施瑤低嘆一聲道:“施姑娘,與我來吧。”

施瑤沒有說話,跟著李巖來到了房門外面,然而李巖似乎仍是害怕吵到了越知霜,又拉著施瑤去了麵館,這才面帶憂色的開口道:“施姑娘,公子他胡來,你怎麼能跟著他也胡來呢。”李巖這句話說得頗為無奈,好似早就知道越知霜會出事似的。

施瑤驚訝於李巖竟是沒有找她的麻煩,而是同她苦口婆心的說這些,不由問道:“越老闆他並不是一個胡來的人,你怎麼會如此說……”

李巖搖了搖頭,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

施瑤言辭情形,便道:“若是不願意說便不說吧,李巖公子找我出來究竟是所謂何事?”

既然不是找她教訓她,便是要向她交代什麼事情了。

施瑤猜測得果然不錯,李巖面色兀自一肅,便朝施瑤拱手施了一禮道:“施姑娘,公子他雖看起來是個講理的人,實際上卻是毫不講理,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勸了無數次讓他回去也是無用,只能由著他在這裡住下。”

施瑤沒有說話,等著李巖的後文。

李巖又道:“施姑娘,與公子走得最近的人便是你了,李巖懇請姑娘……千萬照顧好公子。”他這般說著,聲音也微微有些顫抖,似是想起了方才越知霜在屋內面色蒼白虛弱無力的模樣。

施瑤毫不猶豫的道:“不用你說,我自也會好好待越老闆的。”她說完這句話,又覺得這樣實在有些像是丈母孃將女兒託付給女婿時,女婿所回答的話,所以她立刻又改口道:“無論如何,我也會照顧好越老闆。”施瑤並沒有欺騙李巖,不知從何時起,施瑤便將越知霜給當作了十分重要的人,照顧他,成了她的習慣,而這習慣若叫她改,她也不一定改得了了。

見施瑤這般說,李巖放心了一些,卻仍道:“我等本是不願將此事託與姑娘的,但公子他不願讓我們接近和照顧,如今能夠親近公子的,便只有施姑娘你們幾人了。”李巖說的幾人自是施瑤秋硯和洛雪蕪等人。

施瑤點了點頭,道:“李公子放心。”

“公子身有舊疾,平常時看不出來,但受不得涼,這一點從前未曾和姑娘說過。”

“若是受了涼……便會和今日一樣?”施瑤一怔,驀然想起了昨日晚上兩人雙雙跳入河中的場景。

李巖點了點頭。

施瑤心中有些虛,卻仍是點了頭保證道:“我今後一定小心。”

兩個人說了這麼一會兒話,李巖也終於放下了心來,對於施瑤,他本就有著好感,所以此刻也並不過多為難施瑤,很快重新回到了越知霜的房間忙了起來。

夜間,越知霜的情況終於好了起來,睡了許久也能夠撐著床沿坐起來了,而他剛一好了點,便直接將李巖給哄走了。看著李巖傷心而去的背影,施瑤端著藥碗沉了沉心道:“越老闆,你這麼急著趕李巖走,其實是因為他方才一直在逼你喝藥吧。”她可是一點都沒有忘記,越知霜有多麼討厭喝藥。

聽到施瑤的話,越知霜臉色微不可見的變了變,搖頭道:“我只是嫌他呆在這裡不自在而已。”

“是麼?”施瑤隨口問了一句,一手執著小勺攪拌了一下碗中黑乎乎的藥。

越知霜頷首,還未說話,便見施瑤將那藥碗直接湊到了自己的面前,刺鼻的藥味直接衝到了他的臉上。越知霜驚得花容失色,連連將身體往後移,然而他正靠著床頭,根本無法移開,只能別過頭艱難的道:“小瑤,你這是做什麼?”

“讓你喝藥。”施瑤淡定道。

越知霜微微蹙眉,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略有些可惜的道:“在下剛吐了那麼多血,如今雙手無力,無法拿起藥碗,你還是等我恢復了體力再讓我喝藥吧。”

越知霜本就虛弱,此刻一口氣說完了這些話已是有些喘息,但他還未來得及喘息幾口,便見施瑤一手舀了一勺要送到了他的唇邊,同時道:“那我餵你好了。”

“……”越知霜突然很後悔方才找了那個藉口,他左右看了看,突然指著桌上的書道:“小瑤,可否替我將那本書拿過來?”施瑤順著他所指之處看去,桌上正好擺著的是他昨日帶出去的那一本書,也就是他曾經說過書中藏了無數玄機的書。施瑤記得昨日出門只時越知霜是將那書放在懷中的,而落水之時也沒見他將書拿出來,也不知那書是不是被誰染溼了,墨跡有沒有褪去。

輕嘆了一聲,施瑤開始同越知霜講條件:“越老闆,你喝了碗藥,我便替你將書拿過來。”

越知霜面露難色,低頭忍住噁心看了那藥一眼,隨即立刻別開視線道:“一碗太多。”

“半碗。”施瑤無奈。

“……好。”越知霜終於無奈答應,因他知曉這已經是施瑤最大的讓步了,若是再繼續下去,說不定施瑤便要開始用灌的了。

越知霜本是要自己喝藥,奈何方才他都已經說了雙手無力,若此時再突然說自己有力氣了,實在是有些唐突,便只能就著施瑤的手將那藥給喝光了。喝完藥之後,越知霜蒼白的臉已變得有些泛青了,他歇了好一陣才勉強道:“小瑤,還請你替我將那書拿過來一下。”

施瑤頷首,起身從那書桌上拿起了還有些溼的書,然後重新回到越知霜的床前坐下,將書遞給了他:“書有些溼。”

“嗯。”越知霜點了點頭,卻並不擔心那書會出什麼問題,只是隨意的將書開啟翻了起來。施瑤離越知霜很近,一眼便見到了書頁上面的字,也不知那書和墨究竟是用什麼製成,在水中浸泡了那麼久竟是絲毫沒有變化。樹上仍舊是施瑤完全看不懂的文字,然而越知霜卻突然看入了神,施瑤看久了無聊,便將視線緩緩往上移,最後落到了越知霜的面容上。

不得不說,越知霜真的生得十分的完美,眉峰的弧度恰到好處,雙眸永遠如古鏡般無波,鼻樑高挺,唇色雖是有些淡,卻也是無比的惑人。這樣一樣樣看下來,施瑤真覺得自己運氣還是不錯的,至少隨時身邊都有一個養眼的男子。若是出去同旁人說起,也可說這般出色的越老闆……是自己鄰居。

施瑤想著想著便走了神,好一會兒才發覺越知霜看著書神情有些不對勁,眉頭微鎖,似乎是遇到了什麼難以解答的問題。

“越老闆,你在想什麼?”施瑤不由問了出來。

越知霜怔怔看著手中的書,並未回答施瑤的問題。

施瑤記得自己從前曾經問過越知霜,為何一直都看這同一本書。當時越知霜告訴施瑤,有人同他說過這本書之中有著許多的玄機,所以越知霜即使不認識上面的文字,卻仍是成天的看著書。如今,越知霜的模樣,倒似是從這書中看懂了什麼。

“越老闆看懂這書中的內容了?”施瑤覺得奇怪,難道面前的書是傳說中那種遇了水才能夠浮現出文字的書?

這次越知霜總算是聽到施瑤的問題了,他抬眸看向施瑤,搖頭道:“方才李巖替我換衣服的時候,似乎並未注意到這本<B>①3&#56;看&#26360;網</B>頁給弄壞了幾處。”他說著便指了指自己正翻著的那一頁,施瑤看去果然見書頁缺了一大塊。

見此情形,施瑤問道:“我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缺的那一塊?”

越知霜搖頭,突然抬首對施瑤笑道:“施姑娘,天色也晚了,你便不用照顧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