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番外

每個世界都遇見你·裝果汁的杯子·2,307·2026/3/27

短小的四肢,圓滾滾的臉蛋,龐大的石塊和樹木――從裡到外的不協調感。 風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那是一雙肉肉的小小的手,手背上甚至還有陷下去的五個小窩窩。 他足足有一分鐘沒有回過神來。 這對於武者來說是致命的,可是無論是誰,驟然從二十七八歲的青年變成小嬰兒,都無法保證能夠泰然處之――不管他是不是被稱為這個世上最強的七人之一。 “怎……怎麼會這樣!” 尖利的聲音爆起,風抬起頭看過去。 全身被包裹在斗篷裡的小嬰兒翻來覆去地打量著自己的手腳,從打扮和位置來看,那是瑪蒙。 風這次任務的同伴之一,世界上最強的幻術師。 同時,也是風的妻子的網友。 他還記得接下這個任務,會成為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的同伴的七人初次相聚在露切家中的時候,全身包裹在斗篷裡只露出下巴和手腳看起來就很可疑的瑪蒙盯著自己打量了許久,然後無比自然對自己開價――以彙報一一的感情歷程――的場景。 一一…… 想到自己的妻子,風只覺得心裡一下子就柔軟了下來,可是目光觸及那雙短短的手,足以湮滅理智的疼痛自心底湧起。 他握緊了雙手。 還沒有習慣的嬰兒身體透出的無力感,即便是死死地握了拳,也呈現出一種虛浮的柔弱。 和他同樣動作的還有里包恩――世界最強的殺手――這次任務的同伴之一。而身為最強的預言師的露切,則像是早有預料般,只是閉上了眼睛,面上流露出和稚嫩的外表不符的無奈。 最強的科學家威爾帝喃喃著這不科學,眼中迸發出激動的光芒;擁有不死之身的斯卡魯被他這瘋狂的樣子氣到,摘下從不離身的頭盔大吼大叫;在最後的時刻推開最強軍人拉爾,卻沒有成功反而使得兩個人一起變成小嬰兒的可樂尼諾已經回過神,對著有些激動的拉爾露出燦爛的微笑。 他是唯一一個現在還能笑出來的人。 風知道,那時他為了保護最重要的人,迸發出的不顧一切的精神。 ……最重要的人…… 那個微笑時候也喜歡微微向上挑起左邊唇角,眼神看起來總帶著些許挑釁和惡趣味,喜歡面無表情鄭重其事地說謊哄騙不諳世事的師侄們的女孩。 那個害羞的時候會整個人愣在那裡,一副很嚴肅的表情實際上只是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回應而沒有反應過來,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張臉都會紅透,從本質上來說和小時候基本上沒有什麼變化,看到喜歡的東西眼睛裡都會亮閃閃的女孩。 那個在所有人的祝福下成為了自己的妻子,會把所有的真實對著自己敞開,會撒嬌,會窩在自己懷裡打滾耍賴不願起來,犯困的時候腦袋一點一點,遇到熟悉的氣味會先上去嗅一嗅然後才滿意地縮排去的女孩。 最重要的存在。 風微笑了起來,那樣的溫柔在眼底蔓延開,卻又消失在向上挑起的唇角。 風還記得自己給予妻子的承諾,也沒有忘記自己構想的美好的未來,然而他卻不得不懷疑,現在的自己還能不能握緊她的手,將所有的幸福輕輕送到她的手中。 他已經無法長大,直至死亡,都會保持著這嬰兒的形態。 無法給予擁抱,不能交換親吻,甚至沒有辦法相護挽著手站在眾人的面前,甜蜜而又幸福地介紹自己的伴侶。 這是阿爾巴雷諾的詛咒。 選取這個時代最強的七人,成為這個世界的基石之一阿爾巴雷諾奶嘴的守護者。 最初的驚愕過後,所有人都漸漸平靜了下來,彼此沒有多說一句話,踏上了各自的路。 或許有人會去尋找解除詛咒的方法,或許有人會去研究詛咒的原理,或許有人會回去原來的生活,或許有人會去開始新的生活。但是風現在只想回到他眷戀的地方。 回到他的家。 然而,風的腳步停在了那片蔥鬱的樹林中。 他看到自己的妻子站在陽光下,溫柔地撫摸著凸起的小腹,那裡面是他和她的第一個孩子――在他不知道的時間突然而至的驚喜。 但是…… 風低下頭,看著陽光透過樹梢打在自己的手上,整個手掌都映在光斑中,白白嫩嫩。 而同樣的光斑,只在那裙角落下一片圍邊。 再沒有如此清晰地意識到兩人之間跨不過去的鴻溝。 彼此的感情並沒有改變,風仍然深愛著自己的妻子,可是時間卻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他永遠的停留在了時光的彼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深愛的人慢慢向前,漸行漸遠。 透明的水珠滴落在小小的掌心。 風無意識地哭泣著。 陽光中的女子似有所覺地轉頭看來,只見枝上被風吹得簌簌作響的樹葉。 她重又微笑起來,依舊是風熟悉的微微挑起左邊嘴角的模樣,眼底卻染上了深深的慈愛和溫柔,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小腹,口中輕唸了計算著歸期。 風想要解除詛咒。 他和所有的阿爾巴雷諾們一起,全世界地尋找那個釋出任務的名叫伽卡菲斯的鐵帽男人。可他就像是從來不存在這個世界一樣,杳無音訊。 幾個月後,風離開了阿爾巴雷諾們。 他的妻子快要到預產期了。 風決定無論如何都要陪在她的身邊,不管她知不知道。 然後是陰差陽錯的相見,風微笑的時候,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去隱藏起眼中的悲傷。 ――是很重要的人嗎―― ――是啊……是很重要的人―― 其實難過的時候,確實是會笑著的。 因為不想讓那個很重要的人,看到眼淚。那樣的悲傷,我一個人承擔就可以了。 風看到了自己女兒的出生,也一直看著她的成長。 他一直陪伴在自己最重要的人身邊,卻從來不讓她察覺。 “你是誰?” “風。” “你不是普通的小嬰兒。” “恩。我是嵐之阿爾巴雷諾,請多多指教。” “你總是偷看我媽媽做什麼?” “……” “不想回答就算了,我不喜歡別人騙我。” “……謝謝。” “媽媽也預設了你的存在。我聽媽媽的。” “!?” “很驚訝嗎?媽媽給我看過爸爸的照片,你和他長得很像。我想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允許你總是偷看的。喂――你是喜歡我媽媽嗎?” “……” “可是你太小了,媽媽不會喜歡老牛吃嫩草的。” “……” “不過算了,你總會長大的。媽媽很孤單……我長大了以後,媽媽會更孤單,有一個人陪著她也好。” “你想要去哪裡?”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只要回答我,你會好好地陪著我媽媽嗎?” “……” “快點,我沒有那麼多時間,媽媽要回來了。” 風垂下了眉眼。 “……我會一直陪著她的。” ――在你放手之前,我不會離開――

短小的四肢,圓滾滾的臉蛋,龐大的石塊和樹木――從裡到外的不協調感。

風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那是一雙肉肉的小小的手,手背上甚至還有陷下去的五個小窩窩。

他足足有一分鐘沒有回過神來。

這對於武者來說是致命的,可是無論是誰,驟然從二十七八歲的青年變成小嬰兒,都無法保證能夠泰然處之――不管他是不是被稱為這個世上最強的七人之一。

“怎……怎麼會這樣!”

尖利的聲音爆起,風抬起頭看過去。

全身被包裹在斗篷裡的小嬰兒翻來覆去地打量著自己的手腳,從打扮和位置來看,那是瑪蒙。

風這次任務的同伴之一,世界上最強的幻術師。

同時,也是風的妻子的網友。

他還記得接下這個任務,會成為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的同伴的七人初次相聚在露切家中的時候,全身包裹在斗篷裡只露出下巴和手腳看起來就很可疑的瑪蒙盯著自己打量了許久,然後無比自然對自己開價――以彙報一一的感情歷程――的場景。

一一……

想到自己的妻子,風只覺得心裡一下子就柔軟了下來,可是目光觸及那雙短短的手,足以湮滅理智的疼痛自心底湧起。

他握緊了雙手。

還沒有習慣的嬰兒身體透出的無力感,即便是死死地握了拳,也呈現出一種虛浮的柔弱。

和他同樣動作的還有里包恩――世界最強的殺手――這次任務的同伴之一。而身為最強的預言師的露切,則像是早有預料般,只是閉上了眼睛,面上流露出和稚嫩的外表不符的無奈。

最強的科學家威爾帝喃喃著這不科學,眼中迸發出激動的光芒;擁有不死之身的斯卡魯被他這瘋狂的樣子氣到,摘下從不離身的頭盔大吼大叫;在最後的時刻推開最強軍人拉爾,卻沒有成功反而使得兩個人一起變成小嬰兒的可樂尼諾已經回過神,對著有些激動的拉爾露出燦爛的微笑。

他是唯一一個現在還能笑出來的人。

風知道,那時他為了保護最重要的人,迸發出的不顧一切的精神。

……最重要的人……

那個微笑時候也喜歡微微向上挑起左邊唇角,眼神看起來總帶著些許挑釁和惡趣味,喜歡面無表情鄭重其事地說謊哄騙不諳世事的師侄們的女孩。

那個害羞的時候會整個人愣在那裡,一副很嚴肅的表情實際上只是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回應而沒有反應過來,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張臉都會紅透,從本質上來說和小時候基本上沒有什麼變化,看到喜歡的東西眼睛裡都會亮閃閃的女孩。

那個在所有人的祝福下成為了自己的妻子,會把所有的真實對著自己敞開,會撒嬌,會窩在自己懷裡打滾耍賴不願起來,犯困的時候腦袋一點一點,遇到熟悉的氣味會先上去嗅一嗅然後才滿意地縮排去的女孩。

最重要的存在。

風微笑了起來,那樣的溫柔在眼底蔓延開,卻又消失在向上挑起的唇角。

風還記得自己給予妻子的承諾,也沒有忘記自己構想的美好的未來,然而他卻不得不懷疑,現在的自己還能不能握緊她的手,將所有的幸福輕輕送到她的手中。

他已經無法長大,直至死亡,都會保持著這嬰兒的形態。

無法給予擁抱,不能交換親吻,甚至沒有辦法相護挽著手站在眾人的面前,甜蜜而又幸福地介紹自己的伴侶。

這是阿爾巴雷諾的詛咒。

選取這個時代最強的七人,成為這個世界的基石之一阿爾巴雷諾奶嘴的守護者。

最初的驚愕過後,所有人都漸漸平靜了下來,彼此沒有多說一句話,踏上了各自的路。

或許有人會去尋找解除詛咒的方法,或許有人會去研究詛咒的原理,或許有人會回去原來的生活,或許有人會去開始新的生活。但是風現在只想回到他眷戀的地方。

回到他的家。

然而,風的腳步停在了那片蔥鬱的樹林中。

他看到自己的妻子站在陽光下,溫柔地撫摸著凸起的小腹,那裡面是他和她的第一個孩子――在他不知道的時間突然而至的驚喜。

但是……

風低下頭,看著陽光透過樹梢打在自己的手上,整個手掌都映在光斑中,白白嫩嫩。

而同樣的光斑,只在那裙角落下一片圍邊。

再沒有如此清晰地意識到兩人之間跨不過去的鴻溝。

彼此的感情並沒有改變,風仍然深愛著自己的妻子,可是時間卻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他永遠的停留在了時光的彼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深愛的人慢慢向前,漸行漸遠。

透明的水珠滴落在小小的掌心。

風無意識地哭泣著。

陽光中的女子似有所覺地轉頭看來,只見枝上被風吹得簌簌作響的樹葉。

她重又微笑起來,依舊是風熟悉的微微挑起左邊嘴角的模樣,眼底卻染上了深深的慈愛和溫柔,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小腹,口中輕唸了計算著歸期。

風想要解除詛咒。

他和所有的阿爾巴雷諾們一起,全世界地尋找那個釋出任務的名叫伽卡菲斯的鐵帽男人。可他就像是從來不存在這個世界一樣,杳無音訊。

幾個月後,風離開了阿爾巴雷諾們。

他的妻子快要到預產期了。

風決定無論如何都要陪在她的身邊,不管她知不知道。

然後是陰差陽錯的相見,風微笑的時候,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去隱藏起眼中的悲傷。

――是很重要的人嗎――

――是啊……是很重要的人――

其實難過的時候,確實是會笑著的。

因為不想讓那個很重要的人,看到眼淚。那樣的悲傷,我一個人承擔就可以了。

風看到了自己女兒的出生,也一直看著她的成長。

他一直陪伴在自己最重要的人身邊,卻從來不讓她察覺。

“你是誰?”

“風。”

“你不是普通的小嬰兒。”

“恩。我是嵐之阿爾巴雷諾,請多多指教。”

“你總是偷看我媽媽做什麼?”

“……”

“不想回答就算了,我不喜歡別人騙我。”

“……謝謝。”

“媽媽也預設了你的存在。我聽媽媽的。”

“!?”

“很驚訝嗎?媽媽給我看過爸爸的照片,你和他長得很像。我想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允許你總是偷看的。喂――你是喜歡我媽媽嗎?”

“……”

“可是你太小了,媽媽不會喜歡老牛吃嫩草的。”

“……”

“不過算了,你總會長大的。媽媽很孤單……我長大了以後,媽媽會更孤單,有一個人陪著她也好。”

“你想要去哪裡?”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只要回答我,你會好好地陪著我媽媽嗎?”

“……”

“快點,我沒有那麼多時間,媽媽要回來了。”

風垂下了眉眼。

“……我會一直陪著她的。”

――在你放手之前,我不會離開――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