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戈藍(終)

每個世界都遇見你·裝果汁的杯子·2,680·2026/3/27

確實很有緣。 江一一在義大利呆了一個月,被老格林丟了七次,遇到白蘭五次。臨去了她心血來潮跑到羅馬許願池做虔誠狀,一抬眼就看見上演末路狂奔的白蘭氏,還沒來得及裝沒看見悄悄躲在一邊,就被白蘭少年拉住了手腕被迫加入大逃殺。 “哈、哈……白蘭筒子,你這樣是不對的……呼……” “恩?” “無辜地笑也沒有用!你應該當做沒看見我而不是拉上我一起啊!……咳咳咳!” “這樣的話才比較有趣啊,有藍醬一起的話,逃跑也不會無聊的吧~” “你也知道你是在逃跑啊混蛋!” 白蘭少年笑嘻嘻不說話,以一看就是慣犯的熟練動作拐進了某個街巷,七拐八拐跟走自家後院似的把那一群黑衣人甩了沒影。 “啊……到了哪裡呢~” 白蘭少年漫不經心的語調聽得江一一腦門青筋直蹦,他自個頂著江一一亂竄的殺氣毫無自覺地跳上一塊青黑色的礁石,右手搭在額前做遠眺狀。 “湖邊或者海邊吧。” 江一一也走了上去,站在高處的結果就是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滿目深深淺淺的藍色撞了進來。羅馬的天空很藍,大團大團的白雲在季風的推動下懶洋洋地在一望無際的海面投下大大小小的陰影,海水的顏色要更深沉一點,海浪由遠及近撞在礁石上——你妹的,大海啊,好多水啊混蛋! 不過不遠處的沙灘看起來很漂亮,泛著淡淡的白色,很細膩很柔軟的感覺。 就當沒看見大海只有沙灘好了。 江一一放開心胸…… “喂!你去哪裡去!?別亂跑——我不知道怎麼回去啊喂!” 白蘭少年在沙灘上毫無形象地笑得打跌。 江一一坐在離潮頭都還遠遠的地方託著下巴撇撇嘴,努力不讓視線落在碧藍碧藍的大海上,小聲嘟噥。 “不知道你在笑什麼。” “因為很開心啊。” “哈?” “和藍醬在一起,我一直都是很開心的呦~” “說的我們好像老朋友似的。” 江一一吐出一口氣,看到歡脫得沒有一刻安靜的白蘭少年踩著拍上沙灘的淺淺一層海水,向著海中走去,然後停在漫過腳踝的深度,轉過身對著自己微笑。 ……某種意義上來說好可怕…… 江一一打了個哆嗦。 “很久以前,我就認識藍醬了呢。” “看不出來少年你也喜歡看走秀節目啊。” 江一一把手搭在膝蓋上,看著海風吹起白蘭少年身上薄薄的白襯衫,時不時露出他手腕上的黑色——黑色? 黑色的手銬,黑色的腳銬,在衣領中若隱若現的頸銬,沒有穿鞋赤著腳踩在海水裡的白蘭戴著絕對不會出現在正常人身上的禁錮,那悠閒地抬高手欣賞海水沿著鎖鏈滴下的模樣看的江一一很想一巴掌呼過去。 熊孩子,你到底知不知道這東西是啥意義啊!? 喔,好像有哪裡不對…… 江一一託著下巴的手一滑,做了個標準的老雞啄米,瞪著自得其樂的白蘭少年活像是第一次見到襲擊奧特曼的小怪獸。 熊孩子,你到底是罪大惡極到什麼程度才會被人這麼限制行動的啊!? “很驚訝嗎?” “是的。上次見到你的時候你的打扮還沒這麼非主流啊。” “那是因為這一次被發現了啊~” “……喂,你能不要用這種‘哎呀藍醬你的表情真有趣下次再來試一試吧’這樣的表情衝著姐笑好不,姐的承受能力也是有限的啊。” “果然,藍醬很瞭解我呢。” “我覺得是因為你的表情太明顯了吧——那,為什麼會帶上這東西,原因能說嗎?” “藍醬想更瞭解我一點嗎?” “算了,你別說了。” 江一一看著白蘭在自己的身邊坐下,那副“既然你不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吧”的表情看得她有點兒胃疼。 晃了晃鎖鏈,發出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響,白蘭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除了長得好看點看起來神秘點說話怪腔怪調了點外。 “因為未來的我做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江一一覺得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囧。 “因為這個世界太無聊了,所以未來的我想要毀滅世界喔~” “……這熊孩子是誰家的啊。漫畫告訴我們,凡是以毀滅世界為終極目標的反派最後都會匪夷所思地被主角各種神奇不可思議地反敗為勝。所以,” 江一一斜瞥了滿臉自豪的白蘭少年一眼,沒忍住伸手並指戳了戳他的額頭。 “你這二貨是腦袋一不小心被門夾了吧。” 當然,那群因為知道一個二貨腦袋一不小心被門夾了定下的人生目標就非法人身禁錮的黑衣人們……絕逼是吃飽了沒事幹吧。 “實在是太無趣了啊……” 白蘭少年仰起頭看天,那明媚憂傷的四十五度角標準文藝青年姿態,險些讓江一一相信了他之前說的那些話。 不過,這悲傷逆流成河的小文藝場景很快就被白蘭自己打破。 他低下頭,對江一一露出一個在逆光效果下格外閃亮格外意味深長的笑容。 “如果是藍醬的話,會不會稍微有趣一點呢~” 有趣你妹。 江一一毫不留情地一巴掌呼了上去。 若無其事地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江一一站起身,走了兩步,不知道為什麼又走回來,對白蘭伸出手。 “比起毀滅世界,你先毀滅追殺你的那群人吧。” 在白蘭美滋滋地想要很少女地把手搭上去的時候,江一一手掌一翻,指向迅速由遠及近由小變大的黑衣人們,無比真誠地建議。 白蘭站了起來,舉重若輕地露出一個自信滿滿的笑容。 “藍醬,告訴你一個秘密。” “說罷。” “因為未來的我的能力太危險了,所以現在的我處於力量封印的狀態。” “……” “藍醬,你要保護我喔~” “……” 江一一果斷地把白蘭的雙手鎖到身後,一臉的正氣凜然對著黑衣人們大喊。 “快點!我快要困不住他了!” 江一一渾水摸魚的手段沒有成功,因為她看到了從那群黑衣人中走出的瑞恩。 黑色的禮帽,帽簷投下的陰影遮蔽了他的上半張臉,只能夠看得見冰冷銳利的眼神,微微蜷起的鬢角,菲薄的輕抿的唇角,貼身的黑色西裝,以及已經上膛的手槍。 “瑞恩。” “戈藍。” 許久不見的兩人寒暄一樣地念了彼此的名字。 江一一斂了斂眉眼,反手狠狠敲了白蘭的腦袋一下——這動作對她來說有點高難度,因為白蘭少年比她高了不少。 “你果然在騙著我玩兒。下次給我說實話!” ……如果,還有下次的話。 “藍醬,下次的話,我會告訴你另外一個秘密喔~” “閉嘴!你們,還不快把這滿嘴跑火車的熊孩子領回去。” 白蘭少年委委屈屈地被帶走了。 偌大的沙灘上只剩下江一一和瑞恩兩人。 “你知道了?” “你是問哪一件?” 江一一和瑞恩對視,兩人又是一陣沉默,只聽得到海風呼呼,海浪拍在礁石上的聲音。 瑞恩壓了壓帽簷,走到江一一面前,將自己的禮帽取下壓在她的頭上。帽簷擋住了江一一的視線,她看不清瑞恩的表情。 瑞恩的吻重重的落在了江一一的唇上,江一一眯了眯眼睛,伸手環住他的肩膀。 “我愛你。” 瑞恩微涼的嘴唇離開了江一一的,一陣尖銳的疼痛貫穿了江一一的心口。 如同慢動作一般,江一一緩緩向後仰倒,瑞恩的模樣在她的視界中變換了角度,在某一瞬間視線竟然流露出徹骨的溫柔。 真可惜……果然還是打不過他…… 江一一看到了自己的指尖,倒進了冰冷的海水中。 混蛋……起碼不要讓姐海葬啊…… 瑞恩看著江一一被海浪捲走,沉入海中消失不見,才彎下腰,撿起被海風吹過來的禮帽,頓了頓,捏著帽簷的手指收緊了些。半晌,撣了撣,把它帶回自己的頭上,轉身離開。 “……你知道的太多了。”

確實很有緣。

江一一在義大利呆了一個月,被老格林丟了七次,遇到白蘭五次。臨去了她心血來潮跑到羅馬許願池做虔誠狀,一抬眼就看見上演末路狂奔的白蘭氏,還沒來得及裝沒看見悄悄躲在一邊,就被白蘭少年拉住了手腕被迫加入大逃殺。

“哈、哈……白蘭筒子,你這樣是不對的……呼……”

“恩?”

“無辜地笑也沒有用!你應該當做沒看見我而不是拉上我一起啊!……咳咳咳!”

“這樣的話才比較有趣啊,有藍醬一起的話,逃跑也不會無聊的吧~”

“你也知道你是在逃跑啊混蛋!”

白蘭少年笑嘻嘻不說話,以一看就是慣犯的熟練動作拐進了某個街巷,七拐八拐跟走自家後院似的把那一群黑衣人甩了沒影。

“啊……到了哪裡呢~”

白蘭少年漫不經心的語調聽得江一一腦門青筋直蹦,他自個頂著江一一亂竄的殺氣毫無自覺地跳上一塊青黑色的礁石,右手搭在額前做遠眺狀。

“湖邊或者海邊吧。”

江一一也走了上去,站在高處的結果就是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滿目深深淺淺的藍色撞了進來。羅馬的天空很藍,大團大團的白雲在季風的推動下懶洋洋地在一望無際的海面投下大大小小的陰影,海水的顏色要更深沉一點,海浪由遠及近撞在礁石上——你妹的,大海啊,好多水啊混蛋!

不過不遠處的沙灘看起來很漂亮,泛著淡淡的白色,很細膩很柔軟的感覺。

就當沒看見大海只有沙灘好了。

江一一放開心胸……

“喂!你去哪裡去!?別亂跑——我不知道怎麼回去啊喂!”

白蘭少年在沙灘上毫無形象地笑得打跌。

江一一坐在離潮頭都還遠遠的地方託著下巴撇撇嘴,努力不讓視線落在碧藍碧藍的大海上,小聲嘟噥。

“不知道你在笑什麼。”

“因為很開心啊。”

“哈?”

“和藍醬在一起,我一直都是很開心的呦~”

“說的我們好像老朋友似的。”

江一一吐出一口氣,看到歡脫得沒有一刻安靜的白蘭少年踩著拍上沙灘的淺淺一層海水,向著海中走去,然後停在漫過腳踝的深度,轉過身對著自己微笑。

……某種意義上來說好可怕……

江一一打了個哆嗦。

“很久以前,我就認識藍醬了呢。”

“看不出來少年你也喜歡看走秀節目啊。”

江一一把手搭在膝蓋上,看著海風吹起白蘭少年身上薄薄的白襯衫,時不時露出他手腕上的黑色——黑色?

黑色的手銬,黑色的腳銬,在衣領中若隱若現的頸銬,沒有穿鞋赤著腳踩在海水裡的白蘭戴著絕對不會出現在正常人身上的禁錮,那悠閒地抬高手欣賞海水沿著鎖鏈滴下的模樣看的江一一很想一巴掌呼過去。

熊孩子,你到底知不知道這東西是啥意義啊!?

喔,好像有哪裡不對……

江一一託著下巴的手一滑,做了個標準的老雞啄米,瞪著自得其樂的白蘭少年活像是第一次見到襲擊奧特曼的小怪獸。

熊孩子,你到底是罪大惡極到什麼程度才會被人這麼限制行動的啊!?

“很驚訝嗎?”

“是的。上次見到你的時候你的打扮還沒這麼非主流啊。”

“那是因為這一次被發現了啊~”

“……喂,你能不要用這種‘哎呀藍醬你的表情真有趣下次再來試一試吧’這樣的表情衝著姐笑好不,姐的承受能力也是有限的啊。”

“果然,藍醬很瞭解我呢。”

“我覺得是因為你的表情太明顯了吧——那,為什麼會帶上這東西,原因能說嗎?”

“藍醬想更瞭解我一點嗎?”

“算了,你別說了。”

江一一看著白蘭在自己的身邊坐下,那副“既然你不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吧”的表情看得她有點兒胃疼。

晃了晃鎖鏈,發出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響,白蘭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除了長得好看點看起來神秘點說話怪腔怪調了點外。

“因為未來的我做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江一一覺得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囧。

“因為這個世界太無聊了,所以未來的我想要毀滅世界喔~”

“……這熊孩子是誰家的啊。漫畫告訴我們,凡是以毀滅世界為終極目標的反派最後都會匪夷所思地被主角各種神奇不可思議地反敗為勝。所以,”

江一一斜瞥了滿臉自豪的白蘭少年一眼,沒忍住伸手並指戳了戳他的額頭。

“你這二貨是腦袋一不小心被門夾了吧。”

當然,那群因為知道一個二貨腦袋一不小心被門夾了定下的人生目標就非法人身禁錮的黑衣人們……絕逼是吃飽了沒事幹吧。

“實在是太無趣了啊……”

白蘭少年仰起頭看天,那明媚憂傷的四十五度角標準文藝青年姿態,險些讓江一一相信了他之前說的那些話。

不過,這悲傷逆流成河的小文藝場景很快就被白蘭自己打破。

他低下頭,對江一一露出一個在逆光效果下格外閃亮格外意味深長的笑容。

“如果是藍醬的話,會不會稍微有趣一點呢~”

有趣你妹。

江一一毫不留情地一巴掌呼了上去。

若無其事地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江一一站起身,走了兩步,不知道為什麼又走回來,對白蘭伸出手。

“比起毀滅世界,你先毀滅追殺你的那群人吧。”

在白蘭美滋滋地想要很少女地把手搭上去的時候,江一一手掌一翻,指向迅速由遠及近由小變大的黑衣人們,無比真誠地建議。

白蘭站了起來,舉重若輕地露出一個自信滿滿的笑容。

“藍醬,告訴你一個秘密。”

“說罷。”

“因為未來的我的能力太危險了,所以現在的我處於力量封印的狀態。”

“……”

“藍醬,你要保護我喔~”

“……”

江一一果斷地把白蘭的雙手鎖到身後,一臉的正氣凜然對著黑衣人們大喊。

“快點!我快要困不住他了!”

江一一渾水摸魚的手段沒有成功,因為她看到了從那群黑衣人中走出的瑞恩。

黑色的禮帽,帽簷投下的陰影遮蔽了他的上半張臉,只能夠看得見冰冷銳利的眼神,微微蜷起的鬢角,菲薄的輕抿的唇角,貼身的黑色西裝,以及已經上膛的手槍。

“瑞恩。”

“戈藍。”

許久不見的兩人寒暄一樣地念了彼此的名字。

江一一斂了斂眉眼,反手狠狠敲了白蘭的腦袋一下——這動作對她來說有點高難度,因為白蘭少年比她高了不少。

“你果然在騙著我玩兒。下次給我說實話!”

……如果,還有下次的話。

“藍醬,下次的話,我會告訴你另外一個秘密喔~”

“閉嘴!你們,還不快把這滿嘴跑火車的熊孩子領回去。”

白蘭少年委委屈屈地被帶走了。

偌大的沙灘上只剩下江一一和瑞恩兩人。

“你知道了?”

“你是問哪一件?”

江一一和瑞恩對視,兩人又是一陣沉默,只聽得到海風呼呼,海浪拍在礁石上的聲音。

瑞恩壓了壓帽簷,走到江一一面前,將自己的禮帽取下壓在她的頭上。帽簷擋住了江一一的視線,她看不清瑞恩的表情。

瑞恩的吻重重的落在了江一一的唇上,江一一眯了眯眼睛,伸手環住他的肩膀。

“我愛你。”

瑞恩微涼的嘴唇離開了江一一的,一陣尖銳的疼痛貫穿了江一一的心口。

如同慢動作一般,江一一緩緩向後仰倒,瑞恩的模樣在她的視界中變換了角度,在某一瞬間視線竟然流露出徹骨的溫柔。

真可惜……果然還是打不過他……

江一一看到了自己的指尖,倒進了冰冷的海水中。

混蛋……起碼不要讓姐海葬啊……

瑞恩看著江一一被海浪捲走,沉入海中消失不見,才彎下腰,撿起被海風吹過來的禮帽,頓了頓,捏著帽簷的手指收緊了些。半晌,撣了撣,把它帶回自己的頭上,轉身離開。

“……你知道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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