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埃特(四)抓蟲非更

每個世界都遇見你·裝果汁的杯子·2,503·2026/3/27

在夢裡做夢是什麼樣的滋味? 那是一個陽光很好的日子。 十二歲的女孩子坐在屋前,在陽光下仔仔細細地用菜刀慢慢地削斷頭髮,七歲的男孩坐在一邊,託著下巴看著。 原本參差不齊的短髮終於被打理出了點層次,女孩子拈起髮尾,笑了笑,朝上吹了一口氣,甩甩頭把碎髮甩落。 輕飄飄的,在陽光下呈現出溫暖的褐色的碎髮紛紛落了下來。 男孩的臉上浮現出笑意。 女孩站起身,揉了揉男孩的頭髮,將一旁早就準備好了的包裹藏在了寬大的衣服裡。 那裡面藏著她收集了五年的藥材――藥店裡收購價錢最高的那些。 每一顆都是意外驚喜,每一顆都處理的小心翼翼。 屋子裡的某些角落,還藏著女孩採集的普通藥材。 沒那麼值錢,但是從數量上來說,也不算少。 ‘艾格,不要跟來。偷偷的也不行。’ 今天,她要離開這裡,跑遠一點,到城裡去,把自己的藥材賣個好價錢。 這和平時帶著弟弟悄悄跑去河邊打野食不一樣。 ‘我很快就回來了。’ ‘知道了啦。我不會告訴艾瑪的。’ 男孩不悅地撇撇嘴,開啟了女孩揉著自己腦袋的手,力道一點都不重。 ‘那就謝謝你啦,我們家的小男子漢。’ 女孩哈哈笑了起來,收回手揉了一把自己蓬軟的短髮。 ‘不是艾瑪,是媽媽!還有,要叫我姐姐,臭小鬼。’ ‘切,老太婆!’ 男孩故意扯開的聲音聽起來帶著變了調的笑意,他睜著血色的眼眸,凝視著姐姐離開的背影,等到消失不見,才站起身,坐在了女孩先前坐著的地方。 沒有了孩子氣的天真,他偏頭看了看縮在旁邊屋子的陰影下的孩子們,對那些投來的目光輕蔑地揚了揚眉梢,血色的眼瞳中流露出不符合年齡的戾氣。 ‘快點,這邊,我看到那個臭小鬼往這邊跑了!’ ‘知道了!你先去攔住她。我敢肯定她身上一定藏了不少錢!’ ‘哈哈,就算沒有錢,那個臭小鬼也夠了啊,平時看不出來,洗乾淨了竟然還挺漂亮,果然是艾瑪那個婊、子的女兒。’ ‘嘻嘻,說的也是。不過你小心點,我看那傢伙打過架,力氣大得不像小孩子。’ ‘哼,再厲害還不是個小丫頭,我們幾個人一起上,她還能跑得掉!?’ ‘說的是!’ ‘嘿嘿,要不是你告訴我們,我們今天還撈不到這個便宜。你小子夠壞啊,平時表現的對艾瑪深情的很,轉身就帶著我們來堵她女兒啊。艾瑪那個護犢子的要是知道,你這輩子都別想上她了啊哈哈!’ ‘呸!她是什麼東西,不過就是個婊、子!護犢子正好,她敢過來老子就一起上了她們兩!’ 急促的凌亂的腳步聲。 毫不避諱的淫、欲。 女孩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她努力地平復著自己的怒氣。 ‘在這裡!’ 女孩睜開眼睛,眼底一片冰冷。 打昏衝上來的男人的動作流暢而又兇狠,一直一直隱藏著的兇獸終於忍無可忍地露出了它的爪牙。 腳尖挑起趴在地上連連求饒的男人的下巴,女孩眯起了眼睛。 那個男人渾身哆嗦著,被壓迫到的喉管使得喘氣的聲音在這個巷子裡被無限放大。 ‘別……別殺我……’ 女孩頓了頓,深深吸了一口氣,收回腳,在那個男人露出慶幸的放鬆神色的瞬間,一腳重重踩在了他的胸口。 摸了摸懷裡的錢,手臂和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女孩收回腳,沒有理會已經翻白眼的男人,胸口的鬱氣久久難以平復。 ‘滾!別再讓我看到你們。’ 女孩轉身離開。 走出巷子,再過兩條街,就是貧民窟。 巷子外仍然是陽光燦爛,和巷子內是兩個世界。 ――嘭―― 女孩子倒了下去,陽光和建築投下的陰影交界線,在她的手指前固執地停留著。 在她的頭頂,一扇小窗悄悄地關上。 表情麻木的女人在破舊的圍裙上擦了擦手掌,看著站在她身後的猥瑣男人,眼睛裡滿是貪婪。 ‘你看,我把她砸昏了,她的錢,你們也該分給我一半吧。’ ‘給你一半?你在開什麼玩笑!要不是老大多了個心眼把她趕到你住的這裡,我們又幫你吸引了那臭丫頭的注意,你哪能打昏她。算了算了,看在你是老七的女人份上,就多給老七點好了。’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滾滾滾,別礙著大爺事!’ 女孩子被人扒過了身,撕開了衣服,露出還沒有發育的身體,頭頂的血濡溼了早上特意修剪好的頭髮,黏糊糊地從額頭躺下來。 身體被撫弄揉搓的疼痛,耳邊滿是不堪入耳的話,女孩勉強地掙了掙,臉上被刷了重重的一巴掌,歪倒一邊。 血流進了眼睛裡,整個世界都變紅了。 ……夢醒了。 埃特睜開眼睛,煙黑色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沉睡後的朦朧,帶著冰冷的刀刃一樣的銳利,冷冷刺向眼前的人。 艾格收回了想要碰觸她的手,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埃特,你做噩夢了。” “大概。” 埃特坐起身,被窩裡的溫度在冬夜裡實在是讓人眷戀的溫暖。 她掀開了被角,在那一天後就再也無法消失的冷漠在面對自己的弟弟時候,才會有一刻的松融。 “進來。” 艾格鑽進了暖暖的被窩,並沒有碰到自己的姐姐――她厭惡一切男人的接觸,包括自己的弟弟。 所以,她讓自己進來的時候,就意味著她已經不想睡了,要開始新的一天。 埃特看了自己弟弟一眼,扣上大衣的扣子,走出房間。 外面,是艾瑪的床,說是兩個房間,其實不過是在一個屋子裡簡單地隔出幾塊來罷了。 對了,艾格現在已經改了名字。 他叫xanxus。 艾瑪再次發作的妄想症中,艾格成為了她與義大利最大的黑手黨首領春風一度後的兒子,黑手黨的下一任首領。 【xanxus繼承了那種火焰,他是生來就要成為第十代首領的人啊!】 艾瑪的神情已經陷入了癲狂。 像是無法接受一直疼愛的女兒險些被一群男人侮辱,她強迫著自己的注意完全集中在爆發出火焰的力量,救了自己姐姐的艾格身上。 彭格列的第十代,名字裡有兩個x的男人。 那個黑手黨的名字有些熟悉。 埃特並沒有那麼感興趣地想著,家裡唯二的鈍刀在她指間交錯著,忽然飛射出去,釘在一片雪地中。 一隻灰色的老鼠扭動了幾下身子,吱吱地痛苦叫著,血跡染紅了身下的積雪。 埃特移開了視線,沒有去收拾自己戰利品的打算。天還沒有亮,伴隨著埃特的呼吸,淺淺的白霧在冬夜中浮動著。 今天,艾瑪說要帶他們去見一個人。 那是一個白髮雋永的老者。 很英國紳士派兒地拄著柺杖,條紋的西服貼身筆挺,長長的圍巾被冷風吹起,哈出的白氣模糊了他的表情。 艾瑪熱切,甚至有些急迫地把xanxus推到了身前,催促著他展示自己的大空火焰。 而那個老人卻將視線落在了埃特的臉上,又有些猶豫著移回艾瑪和xanxus的臉上,像是在尋找什麼。 他像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神情帶著幾分慈愛和溫情,點了點頭。 “不錯,他們是我的孩子。” 埃特整個人呆在了那裡。 她認識這個人。 彭格列的第九代首領。

在夢裡做夢是什麼樣的滋味?

那是一個陽光很好的日子。

十二歲的女孩子坐在屋前,在陽光下仔仔細細地用菜刀慢慢地削斷頭髮,七歲的男孩坐在一邊,託著下巴看著。

原本參差不齊的短髮終於被打理出了點層次,女孩子拈起髮尾,笑了笑,朝上吹了一口氣,甩甩頭把碎髮甩落。

輕飄飄的,在陽光下呈現出溫暖的褐色的碎髮紛紛落了下來。

男孩的臉上浮現出笑意。

女孩站起身,揉了揉男孩的頭髮,將一旁早就準備好了的包裹藏在了寬大的衣服裡。

那裡面藏著她收集了五年的藥材――藥店裡收購價錢最高的那些。

每一顆都是意外驚喜,每一顆都處理的小心翼翼。

屋子裡的某些角落,還藏著女孩採集的普通藥材。

沒那麼值錢,但是從數量上來說,也不算少。

‘艾格,不要跟來。偷偷的也不行。’

今天,她要離開這裡,跑遠一點,到城裡去,把自己的藥材賣個好價錢。

這和平時帶著弟弟悄悄跑去河邊打野食不一樣。

‘我很快就回來了。’

‘知道了啦。我不會告訴艾瑪的。’

男孩不悅地撇撇嘴,開啟了女孩揉著自己腦袋的手,力道一點都不重。

‘那就謝謝你啦,我們家的小男子漢。’

女孩哈哈笑了起來,收回手揉了一把自己蓬軟的短髮。

‘不是艾瑪,是媽媽!還有,要叫我姐姐,臭小鬼。’

‘切,老太婆!’

男孩故意扯開的聲音聽起來帶著變了調的笑意,他睜著血色的眼眸,凝視著姐姐離開的背影,等到消失不見,才站起身,坐在了女孩先前坐著的地方。

沒有了孩子氣的天真,他偏頭看了看縮在旁邊屋子的陰影下的孩子們,對那些投來的目光輕蔑地揚了揚眉梢,血色的眼瞳中流露出不符合年齡的戾氣。

‘快點,這邊,我看到那個臭小鬼往這邊跑了!’

‘知道了!你先去攔住她。我敢肯定她身上一定藏了不少錢!’

‘哈哈,就算沒有錢,那個臭小鬼也夠了啊,平時看不出來,洗乾淨了竟然還挺漂亮,果然是艾瑪那個婊、子的女兒。’

‘嘻嘻,說的也是。不過你小心點,我看那傢伙打過架,力氣大得不像小孩子。’

‘哼,再厲害還不是個小丫頭,我們幾個人一起上,她還能跑得掉!?’

‘說的是!’

‘嘿嘿,要不是你告訴我們,我們今天還撈不到這個便宜。你小子夠壞啊,平時表現的對艾瑪深情的很,轉身就帶著我們來堵她女兒啊。艾瑪那個護犢子的要是知道,你這輩子都別想上她了啊哈哈!’

‘呸!她是什麼東西,不過就是個婊、子!護犢子正好,她敢過來老子就一起上了她們兩!’

急促的凌亂的腳步聲。

毫不避諱的淫、欲。

女孩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她努力地平復著自己的怒氣。

‘在這裡!’

女孩睜開眼睛,眼底一片冰冷。

打昏衝上來的男人的動作流暢而又兇狠,一直一直隱藏著的兇獸終於忍無可忍地露出了它的爪牙。

腳尖挑起趴在地上連連求饒的男人的下巴,女孩眯起了眼睛。

那個男人渾身哆嗦著,被壓迫到的喉管使得喘氣的聲音在這個巷子裡被無限放大。

‘別……別殺我……’

女孩頓了頓,深深吸了一口氣,收回腳,在那個男人露出慶幸的放鬆神色的瞬間,一腳重重踩在了他的胸口。

摸了摸懷裡的錢,手臂和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女孩收回腳,沒有理會已經翻白眼的男人,胸口的鬱氣久久難以平復。

‘滾!別再讓我看到你們。’

女孩轉身離開。

走出巷子,再過兩條街,就是貧民窟。

巷子外仍然是陽光燦爛,和巷子內是兩個世界。

――嘭――

女孩子倒了下去,陽光和建築投下的陰影交界線,在她的手指前固執地停留著。

在她的頭頂,一扇小窗悄悄地關上。

表情麻木的女人在破舊的圍裙上擦了擦手掌,看著站在她身後的猥瑣男人,眼睛裡滿是貪婪。

‘你看,我把她砸昏了,她的錢,你們也該分給我一半吧。’

‘給你一半?你在開什麼玩笑!要不是老大多了個心眼把她趕到你住的這裡,我們又幫你吸引了那臭丫頭的注意,你哪能打昏她。算了算了,看在你是老七的女人份上,就多給老七點好了。’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滾滾滾,別礙著大爺事!’

女孩子被人扒過了身,撕開了衣服,露出還沒有發育的身體,頭頂的血濡溼了早上特意修剪好的頭髮,黏糊糊地從額頭躺下來。

身體被撫弄揉搓的疼痛,耳邊滿是不堪入耳的話,女孩勉強地掙了掙,臉上被刷了重重的一巴掌,歪倒一邊。

血流進了眼睛裡,整個世界都變紅了。

……夢醒了。

埃特睜開眼睛,煙黑色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沉睡後的朦朧,帶著冰冷的刀刃一樣的銳利,冷冷刺向眼前的人。

艾格收回了想要碰觸她的手,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埃特,你做噩夢了。”

“大概。”

埃特坐起身,被窩裡的溫度在冬夜裡實在是讓人眷戀的溫暖。

她掀開了被角,在那一天後就再也無法消失的冷漠在面對自己的弟弟時候,才會有一刻的松融。

“進來。”

艾格鑽進了暖暖的被窩,並沒有碰到自己的姐姐――她厭惡一切男人的接觸,包括自己的弟弟。

所以,她讓自己進來的時候,就意味著她已經不想睡了,要開始新的一天。

埃特看了自己弟弟一眼,扣上大衣的扣子,走出房間。

外面,是艾瑪的床,說是兩個房間,其實不過是在一個屋子裡簡單地隔出幾塊來罷了。

對了,艾格現在已經改了名字。

他叫xanxus。

艾瑪再次發作的妄想症中,艾格成為了她與義大利最大的黑手黨首領春風一度後的兒子,黑手黨的下一任首領。

【xanxus繼承了那種火焰,他是生來就要成為第十代首領的人啊!】

艾瑪的神情已經陷入了癲狂。

像是無法接受一直疼愛的女兒險些被一群男人侮辱,她強迫著自己的注意完全集中在爆發出火焰的力量,救了自己姐姐的艾格身上。

彭格列的第十代,名字裡有兩個x的男人。

那個黑手黨的名字有些熟悉。

埃特並沒有那麼感興趣地想著,家裡唯二的鈍刀在她指間交錯著,忽然飛射出去,釘在一片雪地中。

一隻灰色的老鼠扭動了幾下身子,吱吱地痛苦叫著,血跡染紅了身下的積雪。

埃特移開了視線,沒有去收拾自己戰利品的打算。天還沒有亮,伴隨著埃特的呼吸,淺淺的白霧在冬夜中浮動著。

今天,艾瑪說要帶他們去見一個人。

那是一個白髮雋永的老者。

很英國紳士派兒地拄著柺杖,條紋的西服貼身筆挺,長長的圍巾被冷風吹起,哈出的白氣模糊了他的表情。

艾瑪熱切,甚至有些急迫地把xanxus推到了身前,催促著他展示自己的大空火焰。

而那個老人卻將視線落在了埃特的臉上,又有些猶豫著移回艾瑪和xanxus的臉上,像是在尋找什麼。

他像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神情帶著幾分慈愛和溫情,點了點頭。

“不錯,他們是我的孩子。”

埃特整個人呆在了那裡。

她認識這個人。

彭格列的第九代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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