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埃特(三)

每個世界都遇見你·裝果汁的杯子·3,402·2026/3/27

艾瑪似乎並不重視江一一仍在襁褓中的弟弟,連名字都沒有給他起一個。 江一一趴在對是否有媽媽的關愛絲毫不在意的弟弟身邊,伸出手戳戳他蜷在被子裡的手,握著一個小小的拳頭,嫩嫩軟軟的。 “艾格。” 江一一看著被戳得不耐煩了,整個臉都皺成一團的嬰兒,滿懷慈愛地摸了摸他的頭頂,挺得意地給弟弟取了個名字。 “艾瑪,埃特,艾格,一聽就是一家人嘛。不過希望你以後別‘矮個’才好……恩,等我再長大一點,就會好起來了。” 江一一捏了捏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掐了掐那幾個月被養出來的嬰兒肥,微笑。 她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怎麼說,那麼多年不是白活過來的是吧! 艾瑪對江一一給她弟弟取得名字直接無視,或者說,艾瑪直接無視了他的第二個孩子。不知道是因為看到他就會讓她想起那些不愉快的記憶,還是因為這個孩子實在來得太不是時候――多一張嘴,就意味著家裡的儲蓄減少的更快。 大概,也有可能是因為艾瑪實在太放心江一一了。 儘管這裡的孩子大多早熟,還穿著吸著鼻涕的大孩子帶著襁褓裡的嬰兒這種事情屢見不鮮,但是比起其他的孩子,江一一這個刷了綠漆的老黃瓜還是成熟懂事得太顯眼了。 被逗弄的煩了的艾格翻白眼一樣掙扎著掀起眼皮,露出一線血紅。 江一一愣了愣,咧開嘴樂呵呵地把他抱了起來湊近看。就看見終於睜開捨得眼睛,露出紅的鮮豔的眼眸的弟弟,狀似不屑地用眼角輕蔑地瞥了自己一眼,又閉上了。 艾格放聲大哭。 江一一整個人都呆住了。 一股溫熱濡溼的液體,順著她託在艾格屁屁的手掌往下流淌,流淌…… 這個壞脾氣的臭小子! 看著閉著眼睛扯著嗓子乾嚎,就像是在說“放我下來,離我遠點,你們這些可惡的地球人”的艾格,江一一無奈地笑了起來。 她想起了自己和風的女兒,想起了江然,還想起了更早之前的澤田綱吉。 心裡某一處柔軟了下來,帶著淺淺的苦澀。 江一一親了親艾格的臉蛋,笑得一臉無奈。 “你哭啊,哭啊,再哭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大概是被臉上不一樣的觸感驚到了,艾格睜大了眼睛,呆呼呼地盯著江一一看了一會兒,甩了一個鄙視的眼神,乾脆了當地閉上眼睛,又睡了回去。 ――你笑啊,笑啊,爺不搭理你了。 艾格再一次用他嬰兒的獨特思考方式,打敗了江一一這可惡的地球人。 於是,爹不疼娘不愛的小艾格,沐浴在姐姐的慈愛光輝下,茁壯生長。 “艾格,小心點。” 江一一牽著艾格的手,領著自己已經五歲了的弟弟穿過貧民窟那一片密集的低矮平房,在不遠處的溪流那裡停了下來。 五歲的艾格長得比江一一記憶中那些孩子瘦小一些,不過在姐姐想方設法打野食給他補充營養,並且教導了些武術基礎的情況下,身體挺結實。 姐弟兩都頂著一頭支愣著的短髮,江一一的理髮手藝拜那個模特生涯所賜鍛鍊的還不錯,起碼在工具僅為菜刀+鈍小刀的情況下還硬是給自家弟弟理出了個層次,至於她自己――江一一目前還沒有勇氣讓艾瑪或者艾格在自己頭上動刀。 艾瑪那些可憐的存款已經所剩無幾。 而她年齡的增大和兩個孩子的拖累,使得光顧她的客戶越來越少――特別是艾瑪像是護犢子一樣對待那些對她年僅十歲的女兒流露出異樣神色的客戶之後。 江一一無法理解,為什麼會有人,穿的西裝筆挺,卻跑到貧民窟裡對著十歲的幼童露出那樣的眼神――猥褻,殘虐,充滿欲、望。 “埃特,艾瑪今天又要工作了嗎?” 艾格仰著臉看向江一一,被稱為不祥徵兆的血色眼眸裡藏著超出年齡的深沉,不過他年紀畢竟太小,對那些也不過是有個懵懵懂懂的概念,更多的是好奇和期待。 工作的話,就意味著晚上會有一頓豐盛的晚餐。 相對而言。 江一一戳了戳艾格的額頭,模仿著宇智波鼬居高臨下地俯視矮了自己一個頭多的艾格。 “我愚蠢的弟弟呦,要叫姐姐和媽媽,記住了嗎。” 艾格捂著額頭,狠狠瞪了江一一一眼。 溜著弟弟沿著河邊玩了一路,江一一在河邊捉到了三隻青蛙和兩條蛇,熟練地剝皮拆骨,在艾格找來的枯樹枝上點火烤蛙,解決午餐。 艾格看看江一一手中燃起的大空火焰,再看看烤出香味的青蛙,腦袋一點一點。 “埃特,為什麼你可以從手心點火?” “唔……遺傳變異?” 江一一隨口回答,一邊注意著火堆上午餐的火候,一邊注意有沒有大人到河邊來。 這條河是貧民窟裡唯一的水源,並不允許打野食。或者說,並不允許貧民打野食。畢竟,雖然離貧民窟挺近,但是這種原生態的好風景,正是那些有錢人喜歡來的地方――打打獵,賞賞花,潑潑水,看看雲,釣釣魚,吹吹牛,談談情,做做、愛,美好的一天又愉快地過去了。 就像那個世界裡,有點閒錢的人都喜歡往農村跑,體驗什麼農家樂一樣。 江一一嚼著嘴裡的青蛙腿,把另一串遞給了艾格。 艾格接過卻沒有吃,直勾勾地盯著江一一,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那我也能點火嗎?我也是特別的?” 江一一嚥下了那一大口青蛙肉,不知道艾格是從哪裡得出這個結論的。 “艾格當然是特別的。” 這樣的話,卻並沒有讓艾格露出笑容。 他盯著自己手裡的烤青蛙,以對於<B>①3&#56;看&#26360;網</B>深沉太過的表情發著呆,好一會兒,才低下頭慢慢吃起來。 江一一摸了摸艾格的腦袋,站起身。 “對我和媽媽來說,艾格你就是最特別的。還是說,你想要其他什麼樣的特別?你還小,要知道,雖然每個人都討厭過窮日子,但是貧窮並不是過錯,以貧窮為恥,才是過錯。” 江一一卷起褲腳,隨手拿著自己烤青蛙的那根竹棍在掌中轉了幾圈,慢慢地淌進河裡。 艾格沒有說話,安靜地吃著午餐,血色的眼瞳一直凝駐在江一一的身上。 他用眼睛記憶著自己姐姐的每一個動作,流暢,優美,而又充滿力度。 江一一在準備晚餐――叉魚。 這並不難,難的是怎麼樣安全地把戰利品偷、渡回家。 她近乎本能地在腦海裡計算著敵人們出現的範圍和時間,衡量著雙方的戰鬥力,手中的竹棍以難以預測的速度破入水面。江一一握住了竹棍的末梢,略略向上一提,一尾掙扎個不停的細鱗魚被甩到了艾格的面前,帶出老大的一片水花。 “晚餐!” 江一一用手背抹了把濺到臉上的水花,得意了下自己寶刀未老,對著利落收拾了撲騰個不停的魚地艾格揚了揚下巴,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天色漸漸晚了。 江一一在湊齊她的最後一條晚餐――在避開生人換了三個地方,運動中途肚子餓了戰損四條魚之後。 “埃特,可以回家了嗎?” 艾格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然後將最後一條魚拴在草藤上。 江一一抬頭看了看天空,晚霞很燦爛,大片的黑鴉飛過天際,藏進不遠處的樹林。 “好啊,回去吧!” “……這個時候應該已經結束了吧……” 江一一小聲地自言自語著。 這次的歸程十分順利,江一一彎了彎唇角,然後聽見了幾步開外的屋子裡傳來熟悉的呻、吟。 “啊……啊恩……不、不要了……救……唔……” “叫什麼呢?這樣你不是很快樂嗎……就這樣!” “啊!不要、不……啊……啊哈……” “哈哈哈!就是這樣,對,就是這樣!再含緊一點,賤人!” 一天的好心情都被破壞了。 江一一皺了皺眉,伸手捂住艾格的耳朵,帶著他縮在那個角落,頭靠在木牆上看著天空發呆。 艾格扒拉了下江一一的手,最後像是明白了什麼,鬆開手,往江一一那裡蹭了蹭,蜷在姐姐的懷抱裡,睜著眼睛不言不語。 屋子裡的聲音漸漸小了。 其實那偽裝出來的愉悅和壓抑不住的痛苦,怎麼會被混淆弄錯呢。 可是,艾瑪的年紀大了,年輕的有技巧的“紳士”不會把錢花在她的身上,只有那些年輕女孩子不願意接待的,或者是並沒有多少錢的客戶,才輪的到她。 前者必然有著某些變、態的嗜好,後者,則是發洩一樣的粗暴做、愛。 快了…… 很快就可以長大了。 江一一疲倦地閉上了眼睛。 屋子裡的呻、吟停了。 木門吱呀一聲被開啟,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看到窩在角落裡的江一一和艾格,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帶著尚未退去的欲、望。 “埃特已經這麼大了啊。” 他努力地笑得很和藹,很親切,向著江一一的頭伸出手。 “和艾瑪一樣漂亮呢,真是個好――” 艾格開啟了男人的手,血色的眼眸中迸射出兇戾的神色,擋在江一一的面前。 中年男人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他四下裡看了看,終於還是沒說什麼,匆匆離開。 江一一記得他回過頭時瞪向艾格的狠厲眼神。 “下次不要這麼衝動了。他不敢的。” “哼。” 江一一戳了戳艾格的額頭,牽著他往屋裡走。 “進屋以後直接去廚房,不要看,知道嗎。” 艾格點了點頭。 屋子裡的味道讓人很不舒服。 江一一在仍然還沒有習慣這種味道,有些愣神的艾格背上拍了一巴掌,擋住了他下意識看向床上的視線。 “快去。” 艾格聽話的離開了。 艾瑪癱軟在床上,臉色帶著窒息後的紫,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在外的皮膚上遍佈著青紫色的傷痕,脖子上的手指印清晰可辨。 她的小腹上,被扔了一疊錢。 江一一壓抑住心底的酸澀,和以前一樣,露出乖巧的笑容。 “媽媽,我回來了。” “今天的晚餐,是魚喔~”

艾瑪似乎並不重視江一一仍在襁褓中的弟弟,連名字都沒有給他起一個。

江一一趴在對是否有媽媽的關愛絲毫不在意的弟弟身邊,伸出手戳戳他蜷在被子裡的手,握著一個小小的拳頭,嫩嫩軟軟的。

“艾格。”

江一一看著被戳得不耐煩了,整個臉都皺成一團的嬰兒,滿懷慈愛地摸了摸他的頭頂,挺得意地給弟弟取了個名字。

“艾瑪,埃特,艾格,一聽就是一家人嘛。不過希望你以後別‘矮個’才好……恩,等我再長大一點,就會好起來了。”

江一一捏了捏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掐了掐那幾個月被養出來的嬰兒肥,微笑。

她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怎麼說,那麼多年不是白活過來的是吧!

艾瑪對江一一給她弟弟取得名字直接無視,或者說,艾瑪直接無視了他的第二個孩子。不知道是因為看到他就會讓她想起那些不愉快的記憶,還是因為這個孩子實在來得太不是時候――多一張嘴,就意味著家裡的儲蓄減少的更快。

大概,也有可能是因為艾瑪實在太放心江一一了。

儘管這裡的孩子大多早熟,還穿著吸著鼻涕的大孩子帶著襁褓裡的嬰兒這種事情屢見不鮮,但是比起其他的孩子,江一一這個刷了綠漆的老黃瓜還是成熟懂事得太顯眼了。

被逗弄的煩了的艾格翻白眼一樣掙扎著掀起眼皮,露出一線血紅。

江一一愣了愣,咧開嘴樂呵呵地把他抱了起來湊近看。就看見終於睜開捨得眼睛,露出紅的鮮豔的眼眸的弟弟,狀似不屑地用眼角輕蔑地瞥了自己一眼,又閉上了。

艾格放聲大哭。

江一一整個人都呆住了。

一股溫熱濡溼的液體,順著她託在艾格屁屁的手掌往下流淌,流淌……

這個壞脾氣的臭小子!

看著閉著眼睛扯著嗓子乾嚎,就像是在說“放我下來,離我遠點,你們這些可惡的地球人”的艾格,江一一無奈地笑了起來。

她想起了自己和風的女兒,想起了江然,還想起了更早之前的澤田綱吉。

心裡某一處柔軟了下來,帶著淺淺的苦澀。

江一一親了親艾格的臉蛋,笑得一臉無奈。

“你哭啊,哭啊,再哭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大概是被臉上不一樣的觸感驚到了,艾格睜大了眼睛,呆呼呼地盯著江一一看了一會兒,甩了一個鄙視的眼神,乾脆了當地閉上眼睛,又睡了回去。

――你笑啊,笑啊,爺不搭理你了。

艾格再一次用他嬰兒的獨特思考方式,打敗了江一一這可惡的地球人。

於是,爹不疼娘不愛的小艾格,沐浴在姐姐的慈愛光輝下,茁壯生長。

“艾格,小心點。”

江一一牽著艾格的手,領著自己已經五歲了的弟弟穿過貧民窟那一片密集的低矮平房,在不遠處的溪流那裡停了下來。

五歲的艾格長得比江一一記憶中那些孩子瘦小一些,不過在姐姐想方設法打野食給他補充營養,並且教導了些武術基礎的情況下,身體挺結實。

姐弟兩都頂著一頭支愣著的短髮,江一一的理髮手藝拜那個模特生涯所賜鍛鍊的還不錯,起碼在工具僅為菜刀+鈍小刀的情況下還硬是給自家弟弟理出了個層次,至於她自己――江一一目前還沒有勇氣讓艾瑪或者艾格在自己頭上動刀。

艾瑪那些可憐的存款已經所剩無幾。

而她年齡的增大和兩個孩子的拖累,使得光顧她的客戶越來越少――特別是艾瑪像是護犢子一樣對待那些對她年僅十歲的女兒流露出異樣神色的客戶之後。

江一一無法理解,為什麼會有人,穿的西裝筆挺,卻跑到貧民窟裡對著十歲的幼童露出那樣的眼神――猥褻,殘虐,充滿欲、望。

“埃特,艾瑪今天又要工作了嗎?”

艾格仰著臉看向江一一,被稱為不祥徵兆的血色眼眸裡藏著超出年齡的深沉,不過他年紀畢竟太小,對那些也不過是有個懵懵懂懂的概念,更多的是好奇和期待。

工作的話,就意味著晚上會有一頓豐盛的晚餐。

相對而言。

江一一戳了戳艾格的額頭,模仿著宇智波鼬居高臨下地俯視矮了自己一個頭多的艾格。

“我愚蠢的弟弟呦,要叫姐姐和媽媽,記住了嗎。”

艾格捂著額頭,狠狠瞪了江一一一眼。

溜著弟弟沿著河邊玩了一路,江一一在河邊捉到了三隻青蛙和兩條蛇,熟練地剝皮拆骨,在艾格找來的枯樹枝上點火烤蛙,解決午餐。

艾格看看江一一手中燃起的大空火焰,再看看烤出香味的青蛙,腦袋一點一點。

“埃特,為什麼你可以從手心點火?”

“唔……遺傳變異?”

江一一隨口回答,一邊注意著火堆上午餐的火候,一邊注意有沒有大人到河邊來。

這條河是貧民窟裡唯一的水源,並不允許打野食。或者說,並不允許貧民打野食。畢竟,雖然離貧民窟挺近,但是這種原生態的好風景,正是那些有錢人喜歡來的地方――打打獵,賞賞花,潑潑水,看看雲,釣釣魚,吹吹牛,談談情,做做、愛,美好的一天又愉快地過去了。

就像那個世界裡,有點閒錢的人都喜歡往農村跑,體驗什麼農家樂一樣。

江一一嚼著嘴裡的青蛙腿,把另一串遞給了艾格。

艾格接過卻沒有吃,直勾勾地盯著江一一,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那我也能點火嗎?我也是特別的?”

江一一嚥下了那一大口青蛙肉,不知道艾格是從哪裡得出這個結論的。

“艾格當然是特別的。”

這樣的話,卻並沒有讓艾格露出笑容。

他盯著自己手裡的烤青蛙,以對於<B>①3&#56;看&#26360;網</B>深沉太過的表情發著呆,好一會兒,才低下頭慢慢吃起來。

江一一摸了摸艾格的腦袋,站起身。

“對我和媽媽來說,艾格你就是最特別的。還是說,你想要其他什麼樣的特別?你還小,要知道,雖然每個人都討厭過窮日子,但是貧窮並不是過錯,以貧窮為恥,才是過錯。”

江一一卷起褲腳,隨手拿著自己烤青蛙的那根竹棍在掌中轉了幾圈,慢慢地淌進河裡。

艾格沒有說話,安靜地吃著午餐,血色的眼瞳一直凝駐在江一一的身上。

他用眼睛記憶著自己姐姐的每一個動作,流暢,優美,而又充滿力度。

江一一在準備晚餐――叉魚。

這並不難,難的是怎麼樣安全地把戰利品偷、渡回家。

她近乎本能地在腦海裡計算著敵人們出現的範圍和時間,衡量著雙方的戰鬥力,手中的竹棍以難以預測的速度破入水面。江一一握住了竹棍的末梢,略略向上一提,一尾掙扎個不停的細鱗魚被甩到了艾格的面前,帶出老大的一片水花。

“晚餐!”

江一一用手背抹了把濺到臉上的水花,得意了下自己寶刀未老,對著利落收拾了撲騰個不停的魚地艾格揚了揚下巴,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天色漸漸晚了。

江一一在湊齊她的最後一條晚餐――在避開生人換了三個地方,運動中途肚子餓了戰損四條魚之後。

“埃特,可以回家了嗎?”

艾格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然後將最後一條魚拴在草藤上。

江一一抬頭看了看天空,晚霞很燦爛,大片的黑鴉飛過天際,藏進不遠處的樹林。

“好啊,回去吧!”

“……這個時候應該已經結束了吧……”

江一一小聲地自言自語著。

這次的歸程十分順利,江一一彎了彎唇角,然後聽見了幾步開外的屋子裡傳來熟悉的呻、吟。

“啊……啊恩……不、不要了……救……唔……”

“叫什麼呢?這樣你不是很快樂嗎……就這樣!”

“啊!不要、不……啊……啊哈……”

“哈哈哈!就是這樣,對,就是這樣!再含緊一點,賤人!”

一天的好心情都被破壞了。

江一一皺了皺眉,伸手捂住艾格的耳朵,帶著他縮在那個角落,頭靠在木牆上看著天空發呆。

艾格扒拉了下江一一的手,最後像是明白了什麼,鬆開手,往江一一那裡蹭了蹭,蜷在姐姐的懷抱裡,睜著眼睛不言不語。

屋子裡的聲音漸漸小了。

其實那偽裝出來的愉悅和壓抑不住的痛苦,怎麼會被混淆弄錯呢。

可是,艾瑪的年紀大了,年輕的有技巧的“紳士”不會把錢花在她的身上,只有那些年輕女孩子不願意接待的,或者是並沒有多少錢的客戶,才輪的到她。

前者必然有著某些變、態的嗜好,後者,則是發洩一樣的粗暴做、愛。

快了……

很快就可以長大了。

江一一疲倦地閉上了眼睛。

屋子裡的呻、吟停了。

木門吱呀一聲被開啟,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看到窩在角落裡的江一一和艾格,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帶著尚未退去的欲、望。

“埃特已經這麼大了啊。”

他努力地笑得很和藹,很親切,向著江一一的頭伸出手。

“和艾瑪一樣漂亮呢,真是個好――”

艾格開啟了男人的手,血色的眼眸中迸射出兇戾的神色,擋在江一一的面前。

中年男人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他四下裡看了看,終於還是沒說什麼,匆匆離開。

江一一記得他回過頭時瞪向艾格的狠厲眼神。

“下次不要這麼衝動了。他不敢的。”

“哼。”

江一一戳了戳艾格的額頭,牽著他往屋裡走。

“進屋以後直接去廚房,不要看,知道嗎。”

艾格點了點頭。

屋子裡的味道讓人很不舒服。

江一一在仍然還沒有習慣這種味道,有些愣神的艾格背上拍了一巴掌,擋住了他下意識看向床上的視線。

“快去。”

艾格聽話的離開了。

艾瑪癱軟在床上,臉色帶著窒息後的紫,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在外的皮膚上遍佈著青紫色的傷痕,脖子上的手指印清晰可辨。

她的小腹上,被扔了一疊錢。

江一一壓抑住心底的酸澀,和以前一樣,露出乖巧的笑容。

“媽媽,我回來了。”

“今天的晚餐,是魚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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