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番外

每個世界都遇見你·裝果汁的杯子·3,980·2026/3/27

如果可以有一個願望的話,我想要看看寶貝眼中的世界。 收到同門師兄得了個大胖兒子的訊息時候,韓田還很苦逼地打著光棍。 幻想了年紀越大越滿臉橫肉的師兄抱著一大胖小子笑得見眉不見眼的模樣,韓田憂鬱地把手裡的刀放了下來。他環顧了下道場,然後悲哀地發現這被純爺們佔領的地方,恐怕連飛過的蒼蠅都是帶把的。 窩想結婚。 窩想要老婆孩子熱炕頭。 本質上是個純正的天朝男人的韓田面無表情地跟師父打出了結婚報告。 然後被寶刀不老的師父操著木劍錘了滿頭包地抱頭鼠竄。 一個月後,韓田被踢出門了。 俗稱,出師。 再一個月後,韓田如願以償地娶了一個漂亮老婆。 再再兩個月後,韓田的願望達成了,老婆懷孕了。 於是,道場裡人盡皆知的冷漠二師兄,頭也不回拉都拉不住地在“耙耳朵”的道路上撒歡兒地越跑越遠。 ――要生女娃。 ――為啥呀? ――因為師兄生了個男娃。 ――韓田,你要是敢說讓我閨女給人做童養媳,小心閨女出來不理你。 韓田摸著老婆還沒有顯懷的小腹,面上一副嚴肅的模樣,心裡卻悄悄地幻想起一個肉嘟嘟的小傢伙撅著嘴別過臉不搭理自己的模樣。 ――那我也一直寵著她。總有一天她會願意搭理我的。 ――寵壞了你賠喔……不對,怎麼就被你帶過去了,是不是閨女還說不準呢。 ――是閨女。閨女好。 ――兒子你就不疼啦! ――都疼。 ――那我呢? ――我和閨女都疼你。 ――……油嘴滑舌! 韓田覺得自己再幸福沒有了。 就算師兄拿著大胖兒子當上門女婿都不換。 可是幸福總是走得太快。 韓田如願以償地有了個閨女,卻失去了老婆。 他坐在手術室門外,看著紅燈一閃一閃,只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也跟著一點一點抽走了。 韓田抱著從生下來就一直在哭的閨女,聽著那跟小貓叫沒什麼兩樣的抽泣,明明還什麼都不知道,卻拼命地哭得聲嘶力竭,心裡一片柔軟。 他眨了眨眼,把眼中的水霧憋了回去。 閨女,以後就我們兩個人相依為命了。 單親爸爸的頭三個月,當得韓田焦頭爛額。 第四個月的時候,韓田終於撐不住一通電話掛給師兄。本來只想討點經驗,誰知道一天後山本剛就帶著老婆兒子大包小包地站在了韓田家門口。 六個月後,特訓成功再次上崗的韓田揮別了師兄一家,特小心眼地攔住了山本武小朋友對小妹妹表示友愛的親親。 十個月大的韓洛已經到了可以爬來爬去的年紀,被養的圓嘟嘟一團很可愛,平時乖巧到過分,靜靜地坐著或者躺著睜了一雙黑烏烏的眼睛就可以呆上一天,不哭也不鬧。 結果有一天,在把剪刀隨手落在床邊的書桌上,回來找的韓田眼睜睜看著自家並不怎麼喜歡動的閨女爬到床邊,顫顫巍巍地扶著書桌腿站起來,伸手往剪刀那裡夠。 一歲零七個月的韓洛已經到了能走能跑會說會鬧的年紀,軟軟的黑色頭髮,黑烏烏的眼睛,被盯著看的時候韓田整顆心都要融化了。可是她從來沒有開口說過話,總也是往高處走,小短腿跑得還特靈活,經常一不留神就不見了。 醫生說她可能有些問題。 韓田不信。 就算信了,這也還是他的寶貝。 小小軟軟的一團,繼承了他和老婆的血脈,以兩個人的姓為名字的閨女。 她在幸福和期待中誕生,也一定要在幸福和期待中長大。 兩歲零三個月的韓洛仍然不肯開口,韓田卻已經學會了煎很漂亮的太陽蛋,烤兩面焦黃的吐司,熬恰到好處的粥,燉濃香鮮美的湯。 韓田每天換著花樣兒地做兒童食譜上的菜,最大的願望就是有一天能夠聽到韓洛叫自己一聲爸爸,對自己笑一笑。他篤定自家閨女一定會說話,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始終不願意開口。 不過如果開口的話,洛洛的聲音一定也是很好聽很好聽的。 繼成為“耙耳朵”之後,韓田又在“女控”的道路上一去不返。 醫生說韓洛有自閉症,還可能有抑鬱症,有自殺傾向就是其中一個表現。 韓田沒有說不信,但是他知道,那只是因為,韓洛看到的是一個不同的世界。她不喜歡這個世界,不想要這個世界。 傻爸爸披星戴月地努力工作了半年,然後辭掉了工作,用三個月的時間,去嘗試著接觸自己女兒看到的世界。 韓洛看天,韓田也看天,韓洛看著牆發呆,韓田也看著牆出神,他甚至也用冰冷的剪刀刃貼著自己的手腕,也站在過高樓的樓頂,在浴缸裡把頭埋進水裡。 可是不行。 傻爸爸挫敗地把一點反應都沒有的韓洛抱在懷裡,為了自己沒有辦法知道她到底看到什麼,害怕什麼,抗拒什麼而難過地紅了眼圈。 ――我永遠也看不懂寶貝洛洛的世界啦。 在嘗試過自己能夠想到的一切辦法之後,傻爸爸不得不妥協了。 韓洛是韓田的整個世界,可是韓洛的世界裡不應該只有韓田。 接觸的多了,或許有人能夠明白她眼中的世界。 撥通師兄電話的時候,韓田抱著韓洛,滿臉的如臨大敵,曾經握劍的手笨拙地在那頭柔軟的黑髮上繞來繞去,歪歪扭扭的小辮紮了拆拆了扎,最後軟軟地披散了下來,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於是,來到並盛的韓洛有著並且持續了數年的蓬鬆短髮。 韓洛上幼稚園了。 傻爸爸見天地在家裡擔心著洛洛會不會被小朋友欺負啊會不會被孤立啊會不會想爸爸難過的哭啊。 韓洛開口說話了。 傻爸爸盯著那個黑頭髮黑眼睛的小鬼怎麼看怎麼不順眼就覺得他對洛洛各種心懷不軌欲擒故縱。 韓洛上小學了。 傻爸爸目送洛洛揹著書包被山本武牽著往前走,沉默了良久,忽然笑了起來。 真好。 總算有人願意去看洛洛眼中的世界了。 就算不是自己,就算只是好奇,就算不是全部,總會有人能夠看到她眼裡的世界的。 不過,你還差得遠呢! 完全把自己最初要個閨女是因為師兄有了個兒子的初衷拋之腦後,韓田開始對山本武各種嚴防緊守。 偶爾,這個時候,韓田會從韓洛的<B>①3&#56;看&#26360;網</B>劃過的笑意。 就好像秋天從天空中掠過的飛鳥,在那片碧藍上留不下一絲痕跡。 可它畢竟存在過。 韓田重新把那個舉高高的習慣撿了回來,用這種笨拙的方法,從同一個角度,尋找著韓洛眼中的世界。 他用了一年的時間畫了一幅畫,每一筆都是小心翼翼地落下,然後把那幅畫藏在了懷錶裡,一直帶在身上。 那是韓田最幸福的“記憶”。 在韓洛小六的時候,韓田接到了師父的來信。 一個叫做斯貝爾比斯誇羅的少年要挑戰時雨蒼燕流,而師父年紀已經大了。 那天晚上,韓田和山本剛兩師兄弟喝了一夜的酒,談了一夜的話。 洛洛不能沒有父親,而阿武也不能沒有父親。 武者不會未戰先怯,可是他們畢竟已經放下了手中的刀刃許多年。 最後,韓田決定赴戰。 並不是他比師兄能捨得孩子,而是師兄比他能夠更好地照顧兩個孩子。 山本剛的話,真的可以做到對待山本武和韓洛一視同仁,可是韓田不行。 他的世界裡早就只剩下自己的寶貝閨女了。 山本剛的臉上浮現出極其複雜的愧疚表情。他拍了拍師弟的肩膀,什麼都沒法說。 當倒在那個銀髮少年、他的對手的劍下的時候,韓田並不意外。 韓田知道,自己贏不了。 他已經沒有了那種一往無前的氣勢,他的寶貝,是他無法割捨的羈絆。 他也不曾後悔。 做出這樣的選擇的,是他自己。在早已猜到了結果的前提下。 世界漸漸模糊,韓田仰躺在冰冷的地上,感覺到溫熱的充滿了生命力的血液從自己的體內迫不及待地湧出。 他費力地歪了歪腦袋,看向垂在地上的吊墜。 那些記憶在一瞬間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韓田伸手勾住吊墜,嘗試著想要開啟它。 銀髮少年、斯誇羅走到他的面前,看著已經閉上眼睛的韓田。這是一位可敬的對手,而在此印象之上的,卻是他直到死亡仍帶著的令人難以形容的笑容,平靜而又帶著些許遺憾的幸福。 斯誇羅撿起了韓田指尖扣著的吊墜,拇指一挑開啟。 那是一張普通的圖片。 三個人,都和韓田一樣笑著。 不知為何,斯誇羅將它收入了懷中,轉身離開。 他的身後,韓田靜靜地躺著,笑容中帶著些微的遺憾。 ――真想……哪怕一次也好,看一看寶貝眼裡的世界啊……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這個世界最愛爸爸,沒有之一。 另,附贈小番外,以安撫我被家教神展開結局傷害的玻璃心,嚶嚶嚶…… 這個世界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比如從廢柴變成黑手黨。 比如喜歡的人幾天不見就從生變死。 成功完成了第一項不可思議進化的澤田綱吉,現任彭格列十代,正在思考著如何安慰遭遇了第二項的摯友。 韓洛是個很奇怪的女生,從很早以前澤田綱吉就知道。雖然被並稱為並盛小學的五朵金花(誒,好像有哪裡不對勁),但是比起自閉症兼自殺傾向十幾年活下來說話的次數連十根手指都數的滿的韓洛,只是比普通廢柴還廢柴了一點的澤田小綱吉覺得自己還差得遠呢。 可是再奇怪的人,也總會是某個人心裡無可替代的那一位。 套用句式,韓洛再古怪,也還是山本武心裡無可替代的那一位。 隨著時間的增長,隨著閱歷的增加,越來越重要的存在。 而現在,她死了。 在保護吉留羅涅家族的時候,不慎感染了未知名的病毒而死。 荒謬的理由。 卻因為沒有其他的解釋,而成為唯一的理由。 然而,澤田綱吉不信,雲雀恭彌不信,山本武更不會信。 留在那位黑髮黑眼青年下顎上的劍傷,據說是韓洛臨死前的最後一擊波及造成,而隨著那傷痕頑固地環踞在他的下顎,山本武身上的某些東西似乎也產生了傷痕――他變得即便是澤田綱吉也無法輕易看透了。 然而即使如此,澤田綱吉對自己摯友的性格也是再瞭解不過。 隱藏在外表的爽朗下的,是出乎意料的獨佔欲。比如說,對於韓洛。 正如有的人對喜歡在乎的人,會是‘無論如何,都想要看一看她眼裡的世界啊’,還有一部分人對自己喜歡的人,則會是‘讓我成為她眼裡的世界吧’。而山本武,則是屬於‘我眼裡的世界,也想要變成她眼中的世界’。 溫柔的偏執,不容拒絕的溫和。 所以在指環戰前,因為驟然察覺自己和韓洛原來仍有那麼多的不同,山本武才會爆發出連澤田綱吉現在想來都覺得可怕的冷酷――雖然這冷酷贏得了雨之指環戰的勝利。 斯誇羅也算是遭了無妄之災吧。 現任彭格列十代不負責任地想著。 其實仔細想想的話,在更早之前不就有預兆了嗎。 雖然並不是在一個幼稚園,但是對於那時候並盛幼稚園的兩朵奇葩的種種傳聞,澤田綱吉仍然記得很清楚。並且就他親眼所見,在並盛小學的時期,已經初具孤高的浮雲雛形的雲雀恭彌確實與韓洛相處的挺不錯。 可是並中之後,這場景就再也沒見到了。 當然,澤田綱吉覺得自己和他大約是同一種人。 所以,年輕的彭格列十代,現在才覺得格外頭疼。 ……究竟,該怎麼讓他重要的同伴,彭格列重要的雨守,保持理智呢? 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的猛獸,可不止一隻啊……

如果可以有一個願望的話,我想要看看寶貝眼中的世界。

收到同門師兄得了個大胖兒子的訊息時候,韓田還很苦逼地打著光棍。

幻想了年紀越大越滿臉橫肉的師兄抱著一大胖小子笑得見眉不見眼的模樣,韓田憂鬱地把手裡的刀放了下來。他環顧了下道場,然後悲哀地發現這被純爺們佔領的地方,恐怕連飛過的蒼蠅都是帶把的。

窩想結婚。

窩想要老婆孩子熱炕頭。

本質上是個純正的天朝男人的韓田面無表情地跟師父打出了結婚報告。

然後被寶刀不老的師父操著木劍錘了滿頭包地抱頭鼠竄。

一個月後,韓田被踢出門了。

俗稱,出師。

再一個月後,韓田如願以償地娶了一個漂亮老婆。

再再兩個月後,韓田的願望達成了,老婆懷孕了。

於是,道場裡人盡皆知的冷漠二師兄,頭也不回拉都拉不住地在“耙耳朵”的道路上撒歡兒地越跑越遠。

――要生女娃。

――為啥呀?

――因為師兄生了個男娃。

――韓田,你要是敢說讓我閨女給人做童養媳,小心閨女出來不理你。

韓田摸著老婆還沒有顯懷的小腹,面上一副嚴肅的模樣,心裡卻悄悄地幻想起一個肉嘟嘟的小傢伙撅著嘴別過臉不搭理自己的模樣。

――那我也一直寵著她。總有一天她會願意搭理我的。

――寵壞了你賠喔……不對,怎麼就被你帶過去了,是不是閨女還說不準呢。

――是閨女。閨女好。

――兒子你就不疼啦!

――都疼。

――那我呢?

――我和閨女都疼你。

――……油嘴滑舌!

韓田覺得自己再幸福沒有了。

就算師兄拿著大胖兒子當上門女婿都不換。

可是幸福總是走得太快。

韓田如願以償地有了個閨女,卻失去了老婆。

他坐在手術室門外,看著紅燈一閃一閃,只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也跟著一點一點抽走了。

韓田抱著從生下來就一直在哭的閨女,聽著那跟小貓叫沒什麼兩樣的抽泣,明明還什麼都不知道,卻拼命地哭得聲嘶力竭,心裡一片柔軟。

他眨了眨眼,把眼中的水霧憋了回去。

閨女,以後就我們兩個人相依為命了。

單親爸爸的頭三個月,當得韓田焦頭爛額。

第四個月的時候,韓田終於撐不住一通電話掛給師兄。本來只想討點經驗,誰知道一天後山本剛就帶著老婆兒子大包小包地站在了韓田家門口。

六個月後,特訓成功再次上崗的韓田揮別了師兄一家,特小心眼地攔住了山本武小朋友對小妹妹表示友愛的親親。

十個月大的韓洛已經到了可以爬來爬去的年紀,被養的圓嘟嘟一團很可愛,平時乖巧到過分,靜靜地坐著或者躺著睜了一雙黑烏烏的眼睛就可以呆上一天,不哭也不鬧。

結果有一天,在把剪刀隨手落在床邊的書桌上,回來找的韓田眼睜睜看著自家並不怎麼喜歡動的閨女爬到床邊,顫顫巍巍地扶著書桌腿站起來,伸手往剪刀那裡夠。

一歲零七個月的韓洛已經到了能走能跑會說會鬧的年紀,軟軟的黑色頭髮,黑烏烏的眼睛,被盯著看的時候韓田整顆心都要融化了。可是她從來沒有開口說過話,總也是往高處走,小短腿跑得還特靈活,經常一不留神就不見了。

醫生說她可能有些問題。

韓田不信。

就算信了,這也還是他的寶貝。

小小軟軟的一團,繼承了他和老婆的血脈,以兩個人的姓為名字的閨女。

她在幸福和期待中誕生,也一定要在幸福和期待中長大。

兩歲零三個月的韓洛仍然不肯開口,韓田卻已經學會了煎很漂亮的太陽蛋,烤兩面焦黃的吐司,熬恰到好處的粥,燉濃香鮮美的湯。

韓田每天換著花樣兒地做兒童食譜上的菜,最大的願望就是有一天能夠聽到韓洛叫自己一聲爸爸,對自己笑一笑。他篤定自家閨女一定會說話,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始終不願意開口。

不過如果開口的話,洛洛的聲音一定也是很好聽很好聽的。

繼成為“耙耳朵”之後,韓田又在“女控”的道路上一去不返。

醫生說韓洛有自閉症,還可能有抑鬱症,有自殺傾向就是其中一個表現。

韓田沒有說不信,但是他知道,那只是因為,韓洛看到的是一個不同的世界。她不喜歡這個世界,不想要這個世界。

傻爸爸披星戴月地努力工作了半年,然後辭掉了工作,用三個月的時間,去嘗試著接觸自己女兒看到的世界。

韓洛看天,韓田也看天,韓洛看著牆發呆,韓田也看著牆出神,他甚至也用冰冷的剪刀刃貼著自己的手腕,也站在過高樓的樓頂,在浴缸裡把頭埋進水裡。

可是不行。

傻爸爸挫敗地把一點反應都沒有的韓洛抱在懷裡,為了自己沒有辦法知道她到底看到什麼,害怕什麼,抗拒什麼而難過地紅了眼圈。

――我永遠也看不懂寶貝洛洛的世界啦。

在嘗試過自己能夠想到的一切辦法之後,傻爸爸不得不妥協了。

韓洛是韓田的整個世界,可是韓洛的世界裡不應該只有韓田。

接觸的多了,或許有人能夠明白她眼中的世界。

撥通師兄電話的時候,韓田抱著韓洛,滿臉的如臨大敵,曾經握劍的手笨拙地在那頭柔軟的黑髮上繞來繞去,歪歪扭扭的小辮紮了拆拆了扎,最後軟軟地披散了下來,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於是,來到並盛的韓洛有著並且持續了數年的蓬鬆短髮。

韓洛上幼稚園了。

傻爸爸見天地在家裡擔心著洛洛會不會被小朋友欺負啊會不會被孤立啊會不會想爸爸難過的哭啊。

韓洛開口說話了。

傻爸爸盯著那個黑頭髮黑眼睛的小鬼怎麼看怎麼不順眼就覺得他對洛洛各種心懷不軌欲擒故縱。

韓洛上小學了。

傻爸爸目送洛洛揹著書包被山本武牽著往前走,沉默了良久,忽然笑了起來。

真好。

總算有人願意去看洛洛眼中的世界了。

就算不是自己,就算只是好奇,就算不是全部,總會有人能夠看到她眼裡的世界的。

不過,你還差得遠呢!

完全把自己最初要個閨女是因為師兄有了個兒子的初衷拋之腦後,韓田開始對山本武各種嚴防緊守。

偶爾,這個時候,韓田會從韓洛的<B>①3&#56;看&#26360;網</B>劃過的笑意。

就好像秋天從天空中掠過的飛鳥,在那片碧藍上留不下一絲痕跡。

可它畢竟存在過。

韓田重新把那個舉高高的習慣撿了回來,用這種笨拙的方法,從同一個角度,尋找著韓洛眼中的世界。

他用了一年的時間畫了一幅畫,每一筆都是小心翼翼地落下,然後把那幅畫藏在了懷錶裡,一直帶在身上。

那是韓田最幸福的“記憶”。

在韓洛小六的時候,韓田接到了師父的來信。

一個叫做斯貝爾比斯誇羅的少年要挑戰時雨蒼燕流,而師父年紀已經大了。

那天晚上,韓田和山本剛兩師兄弟喝了一夜的酒,談了一夜的話。

洛洛不能沒有父親,而阿武也不能沒有父親。

武者不會未戰先怯,可是他們畢竟已經放下了手中的刀刃許多年。

最後,韓田決定赴戰。

並不是他比師兄能捨得孩子,而是師兄比他能夠更好地照顧兩個孩子。

山本剛的話,真的可以做到對待山本武和韓洛一視同仁,可是韓田不行。

他的世界裡早就只剩下自己的寶貝閨女了。

山本剛的臉上浮現出極其複雜的愧疚表情。他拍了拍師弟的肩膀,什麼都沒法說。

當倒在那個銀髮少年、他的對手的劍下的時候,韓田並不意外。

韓田知道,自己贏不了。

他已經沒有了那種一往無前的氣勢,他的寶貝,是他無法割捨的羈絆。

他也不曾後悔。

做出這樣的選擇的,是他自己。在早已猜到了結果的前提下。

世界漸漸模糊,韓田仰躺在冰冷的地上,感覺到溫熱的充滿了生命力的血液從自己的體內迫不及待地湧出。

他費力地歪了歪腦袋,看向垂在地上的吊墜。

那些記憶在一瞬間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韓田伸手勾住吊墜,嘗試著想要開啟它。

銀髮少年、斯誇羅走到他的面前,看著已經閉上眼睛的韓田。這是一位可敬的對手,而在此印象之上的,卻是他直到死亡仍帶著的令人難以形容的笑容,平靜而又帶著些許遺憾的幸福。

斯誇羅撿起了韓田指尖扣著的吊墜,拇指一挑開啟。

那是一張普通的圖片。

三個人,都和韓田一樣笑著。

不知為何,斯誇羅將它收入了懷中,轉身離開。

他的身後,韓田靜靜地躺著,笑容中帶著些微的遺憾。

――真想……哪怕一次也好,看一看寶貝眼裡的世界啊……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這個世界最愛爸爸,沒有之一。

另,附贈小番外,以安撫我被家教神展開結局傷害的玻璃心,嚶嚶嚶……

這個世界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比如從廢柴變成黑手黨。

比如喜歡的人幾天不見就從生變死。

成功完成了第一項不可思議進化的澤田綱吉,現任彭格列十代,正在思考著如何安慰遭遇了第二項的摯友。

韓洛是個很奇怪的女生,從很早以前澤田綱吉就知道。雖然被並稱為並盛小學的五朵金花(誒,好像有哪裡不對勁),但是比起自閉症兼自殺傾向十幾年活下來說話的次數連十根手指都數的滿的韓洛,只是比普通廢柴還廢柴了一點的澤田小綱吉覺得自己還差得遠呢。

可是再奇怪的人,也總會是某個人心裡無可替代的那一位。

套用句式,韓洛再古怪,也還是山本武心裡無可替代的那一位。

隨著時間的增長,隨著閱歷的增加,越來越重要的存在。

而現在,她死了。

在保護吉留羅涅家族的時候,不慎感染了未知名的病毒而死。

荒謬的理由。

卻因為沒有其他的解釋,而成為唯一的理由。

然而,澤田綱吉不信,雲雀恭彌不信,山本武更不會信。

留在那位黑髮黑眼青年下顎上的劍傷,據說是韓洛臨死前的最後一擊波及造成,而隨著那傷痕頑固地環踞在他的下顎,山本武身上的某些東西似乎也產生了傷痕――他變得即便是澤田綱吉也無法輕易看透了。

然而即使如此,澤田綱吉對自己摯友的性格也是再瞭解不過。

隱藏在外表的爽朗下的,是出乎意料的獨佔欲。比如說,對於韓洛。

正如有的人對喜歡在乎的人,會是‘無論如何,都想要看一看她眼裡的世界啊’,還有一部分人對自己喜歡的人,則會是‘讓我成為她眼裡的世界吧’。而山本武,則是屬於‘我眼裡的世界,也想要變成她眼中的世界’。

溫柔的偏執,不容拒絕的溫和。

所以在指環戰前,因為驟然察覺自己和韓洛原來仍有那麼多的不同,山本武才會爆發出連澤田綱吉現在想來都覺得可怕的冷酷――雖然這冷酷贏得了雨之指環戰的勝利。

斯誇羅也算是遭了無妄之災吧。

現任彭格列十代不負責任地想著。

其實仔細想想的話,在更早之前不就有預兆了嗎。

雖然並不是在一個幼稚園,但是對於那時候並盛幼稚園的兩朵奇葩的種種傳聞,澤田綱吉仍然記得很清楚。並且就他親眼所見,在並盛小學的時期,已經初具孤高的浮雲雛形的雲雀恭彌確實與韓洛相處的挺不錯。

可是並中之後,這場景就再也沒見到了。

當然,澤田綱吉覺得自己和他大約是同一種人。

所以,年輕的彭格列十代,現在才覺得格外頭疼。

……究竟,該怎麼讓他重要的同伴,彭格列重要的雨守,保持理智呢?

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的猛獸,可不止一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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