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Ilaria(一)(公告)

每個世界都遇見你·裝果汁的杯子·4,025·2026/3/27

“起來了起來了!一星期就這一早上要起早啊給點面子先~” “吵死啦!再睡一會有什麼不行啊,我昨天晚上看小說到三點才睡的啊混蛋!” “你活該。快點快點,今天早上食堂限量版皮蛋瘦肉粥。” “……這才是你的主要目的吧混蛋!” “提問,皮蛋瘦肉粥不是每天都有的嗎?” “啊哈哈,可是每個星期只有今天是可以早起的嘛~” “……我再睡一會。你先去叫一一吧,她昨晚睡得最早。” “阿景你真不厚道,一一不是你基友嘛~~” “死基友不死貧道。” “話說一一睡得還真死,老大這麼吵都沒動――誒,阿景你怎麼爬起來了?喔,你要幹什麼!夜襲的時間已經過了啦,你這個沒有情調的女人~~” “又不是夜襲你你那麼激動幹什麼,這叫情調。誒,怎麼了?” 柳景把被自己從被子裡提溜出來的江一一往被窩裡一塞,用大拇指比了比鼓起來的一團,表情很複雜。 “這傢伙……好像發燒了。” “誒!!?” 221宿舍安靜了半分鐘,然後爆發出了一陣驚歎。 頭暈。 發熱。 四肢無力。 心跳加快。 發燒了。 耳邊幾乎能聽到血液的鼓動,有東西滴落,一滴,又一滴,然後冰冷的液體滲入血液中。江一一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在自己頭頂斜上方的吊瓶,裡面就剩下瓶子口那淺淺的一層液體,第二眼看到的是坐在吊瓶下面埋頭苦讀娛樂雜誌嚼著棉花糖樂呵的柳景。 世態炎涼。 交友不慎。 可惡的棉花糖! 江一一惡狠狠地瞪了眼柳景手裡的棉花糖,莫名有一種“原來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棉花糖已經突破世界打進我軍內部了嗎”的錯覺。 “醒了?” 柳景終於捨得將視線從娛樂雜誌上面移開,她抬頭看了看吊瓶,很淡定地轉身喊護士。 “別看我,你發燒了――好吧,我知道對一個從小到大幾乎沒生過病的傢伙來說發燒很有點不可思議――還是說,比起吊水,你更想被醫生扒掉褲子打一針?。” “……那我還得謝謝你了啊。” “那倒不用,咱兩誰跟誰。要不要吃,味道不錯的。” “算――唔。” “對吧,味道不錯的。小三那傢伙犯了眾怒,老大特赦她交出所有儲備糧就既往不咎,說起來,這還得多虧你了。” “怎麼說。不要棉花糖,給我薯片。” “這個不給,旁邊有美味棒,那個多,隨便拿。因為那傢伙在你燒的小臉通紅的時候,出餿主意說讓隔壁寢室給打個假條說我們五個送你去醫院不能上課了。” “……” 江一一微笑著咔嚓一聲咬斷了美味棒。 “老大為此大怒,說小三太過分了,這種爛理由一聽就是假的,她如此這般是想陷221於不義,其心可誅。請假也得提出點靠譜的意見嘛。” “嗯,我覺得現在好多了。回去後別忘了提醒我好好感謝一下老大。” “……” “怎麼了?” “啊,沒什麼,忽然覺得很開心。不過,你就別想著‘感謝’老大了,看你這走路一走一飄的,還是回家洗洗睡吧,乖啊。我已經打電話給江小然少年了。” “我還是要薯片。” “……好吧好吧,都給你,反正回去還能再找小三拿。說起來,這牌子的棉花糖味道真不錯,不知道小三那吃貨從哪裡淘到的子――miriam,什麼意思?算了,回去網上找一找。喔,你弟弟來了。” 柳景對江一一擺擺手,目送她離開,嘴角上翹,微笑了起來。 “歡迎回來啊,好基友。說起來,她昨天晚上是不是又那樣做夢了,誒……實在是好奇啊!” 江一一傍晚的時候又燒了起來。 她其實有點擔心幻騎士說的那種傳染性病毒,雖然明知道夢醒之後和那邊的世界就沒有了交集。 “要喝水。” “給。” “有點熱。” “忍著。” “肚子餓。” “喝粥。” “想吃薯片。” “別想。” “江然你手藝不錯,可以嫁出去了。” “閉嘴。” “……真的是你熬的啊。” “……” “阿然,我會對你負責的。” “閉嘴!” “阿然,一一怎麼樣了?” “能吃能喝能鬧人。” 江爸瞅著板起一張臉的兒子,再瞅瞅端著粥碗滿臉通紅還笑眯眯的女兒,立馬就在腦海裡來了個場景重現,其高還原度讓他即便是頂著兒子冷冰冰的視線也還是控制不住地嘴角越咧越大。 “好了好了,你先下去吃飯吧,待會兒洗洗睡了,一一這裡就交給我和你媽。” “爸爸你真賢惠。” 江一一滿臉真誠地稱讚著,然後對走進來面無表情地江媽笑的像一朵花。 “媽媽你真帥。” 江媽憂鬱地看向江然。 “一一的溫度又升高了?” 江然轉身離開。 江媽在江一一身邊坐下,溫柔地擦了擦她額頭滲出的汗,不容拒絕地給渾身發熱的江一一掖了掖被角。 江爸把溫度計甩了甩,讓江一一含著。 好像渾身都沉浸在軟綿綿暖和和之中,江一一忽然就覺得累了。 她閉上了眼睛,下意識地在江媽的掌心蹭了蹭。 “媽媽,我有一個秘密。” “喔。” 江媽很平淡地應了一聲,把江一一被汗溼黏在額頭的髮絲撥開,沒什麼誠意地追了一句。 “能說嗎。” “告訴爸爸吧,爸爸最喜歡聽秘密了~” 江爸美滋滋地湊上來,削減了腦袋想鑽進母女兩那溫馨又和諧的氛圍中。 “……不想讓他聽,只告訴媽媽。” “嗯,好。老江你出去,門關上。” 江爸淚奔而走。 “從二十歲生日開始,我一直在做一個夢,夢裡面也有一個世界,每次都是那個世界,不過沒有江一一,我每次都是以另外一個人的身份在那個世界過完一生,很真實。最開始很新鮮很有趣,可是後來我開始害怕。害怕哪一天突然就分不清現實和夢境,害怕有一天會開始質疑現在這個世界,害怕總有一天會丟掉自己的存在。” 江媽撫摸著江一一的額頂,靜靜地聽著她的話,臉上偶爾會掠過些許複雜的神色,不過最終都化為了天空一樣廣袤的包容。 那雙和江一一一模一樣的黑色眼眸中,滿溢著濃濃的慈愛和溫柔。 “然後,我開始逃避,排斥著那個世界,拼命地尋找著結束這樣做夢的方法,我知道,這個世界沒有偶然只有必然,那麼我會夢到那個世界,也一定是有原因的。” 江一一又想起了作為埃特的時光,從安靜地窩在自己懷裡的男孩到滿臉憤恨不甘地被冰封的少年再到最後對著自己伸出手的青年,那雙血色的眼眸中的慌亂和漫天的火光揉在一起,讓她沉默了下來。 江媽配合著問了下去。 “那你找到了嗎?” “找到了。我以為我找到了。我犯了錯,又因為糾結於這個錯誤,失去了上個夢裡很疼愛我的父親。” 門外傳來一聲哐當的聲響,不過心知肚明的兩母女都不打算理他。 江一一揚了揚唇角。 “他是個好爸爸。” 門外傳來隱隱約約的磨牙聲。 “又溫柔又體貼也很可靠很有安全感,我很喜歡他。” 門外傳來咔嚓咔嚓捏拳頭的聲音。 “可是他死了,我沉浸在自己的絕望中,沒有阻止他。然後我忽然發現,在我執著於結束的同時,是不是丟掉了很多寶貴的事物。在那個世界裡,有人問過我後不後悔,我想了下,發現我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斟酌過爭取過努力過,所以我不後悔,但是我也不想再犯那樣的錯誤。” “我不想因為執著於結束,而失去重要的人。” 門外安靜了,片刻後,江爸破門而入,以一種高難度姿勢把江一一和江媽一塊兒摟在懷裡,心肝兒寶貝兒一陣喊,也不知道喊得到底是誰。 亂煽情一把的江爸被江媽嫌棄地推開,因為他壓到了生病中孱弱的寶貝女兒。江一一靠著軟軟的枕頭,喝著江爸特製的蜂蜜牛奶還特幸災樂禍地看江媽單方面家暴。 “一一。” “嗯?” “爸爸很高興,你能自己說這些。之前,你媽媽一直擔心你會不會有哪一天就像姑姥那樣一睡不起,不過現在她也應該放心了……” 江爸揉著胳膊,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江媽坐在他邊上淡淡撇過去一眼,江爸立馬放下手正襟危坐。 “雖然我知道那些夢絕對不像你說的那麼簡單――別急著解釋,恐水症這種古怪的毛病是那麼容易得的,雖然馬爾地夫是很美二人世界再美好不過……咳咳。” 頂著江一一鄙視的眼神,江爸咳了兩聲,伸手摸了摸自家女兒的頭髮。 “但是,無論在哪裡,爸爸和媽媽都希望你快快樂樂的。如果你沒有像姑姥一樣一睡不起的代價是快樂和生機,那麼我們反倒是更希望你在另一個世界快快樂樂地活下去,因為我們都相信,不管在哪個世界,你永遠都會記得我們。就像你現在在這裡,仍然記得那個世界的父親一樣――別糾結現實和夢境的問題。” “我和你媽都能夠感覺到你的變化,因為你經歷過的事情終究在你的身上留下了痕跡,但是無論你怎麼變,都還是我們的女兒。只要你還願意回來,爸爸媽媽的話,無論多久,都會站在這裡等著你的。別擔心,你那一輩子,對我們來說只是一個晚上的時間不是嗎,爸爸和媽媽不會消失不見的。” “已經發生過的事情,都是真實存在的,儘管你可以刻意地遺忘它,但那並不表示它會因此而不存在。你是真的,我和你媽媽還有江然是真的,這個世界是真的,而那個世界――就算是夢境――它也是真的。這沒有什麼可怕的,可怕的永遠都是未知,你恐懼的,不也是還沒有發生的事情嗎。既然還沒有發生,那倒不如享受著已經存在的生活,至於那些恐懼,到時候再說吧。就算你開始質疑世界,不是還有我們嗎,這個家,就是你的原點,如果再有一次無法承受,就回到這裡把那些煩惱和疑惑歸零吧。” “……” “怎麼樣,是不是感動得說不出話來了~” 江一一默默把眼中的溼潤逼了回去。 “爸爸,不管是安慰還是說服,你的技術都太差了。” “不過……蜂蜜牛奶很好喝。” 江一一重新縮回了被窩,一副我困了要睡覺的模樣。 江爸和江媽對視一眼,搖搖頭笑了起來,江爸拿走床頭櫃上的空杯子,和江媽一起走出了房間。 “對了,雖然上一次我找錯了,不過這一次我又有了一個新的發現。” “別衝動。要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哎……不知道在每個夢裡都因為他而死的那個男人和我究竟有神馬關係啊。” “什麼!?閨女你要堅守,早戀是――” “我睡了,好睏啊。” “一一,別急,聽爸爸說,這種都叫孽緣,是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嗷,老婆,輕點輕點……” “別吵,一一要睡了。” “嚶嚶嚶……” 燈被關上了。 江一一閉上了眼睛。 孽緣嗎。 白蘭捏著棉花糖笑的一臉盪漾的模樣浮現在眼前,江一一獰笑了兩聲。 是就最好――早晚幹掉你。 晚安,江一一對自己說。 祝好夢。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這一章應該叫從哪裡跌倒從哪裡爬起,搓下巴,初代的時代會各種和埃特的時代相似,但是基調不會虐啦,笑 捂心口……昨兒回評,發現有姑娘猜中了咱的部分設定,心虛中…… ilaria讀作誒拉瑞亞,意思是快樂,親暱的稱呼的話……捂臉,求這個名字怎麼暱稱比較開,tat…… 對……對不起……我把存稿丟在家裡的電腦上了!?=口=我竟然帶錯了word!?實在對不起對不起……這章過後更新得到週五晚上我回家了,週六週日一定會把落下的補回來的。

“起來了起來了!一星期就這一早上要起早啊給點面子先~”

“吵死啦!再睡一會有什麼不行啊,我昨天晚上看小說到三點才睡的啊混蛋!”

“你活該。快點快點,今天早上食堂限量版皮蛋瘦肉粥。”

“……這才是你的主要目的吧混蛋!”

“提問,皮蛋瘦肉粥不是每天都有的嗎?”

“啊哈哈,可是每個星期只有今天是可以早起的嘛~”

“……我再睡一會。你先去叫一一吧,她昨晚睡得最早。”

“阿景你真不厚道,一一不是你基友嘛~~”

“死基友不死貧道。”

“話說一一睡得還真死,老大這麼吵都沒動――誒,阿景你怎麼爬起來了?喔,你要幹什麼!夜襲的時間已經過了啦,你這個沒有情調的女人~~”

“又不是夜襲你你那麼激動幹什麼,這叫情調。誒,怎麼了?”

柳景把被自己從被子裡提溜出來的江一一往被窩裡一塞,用大拇指比了比鼓起來的一團,表情很複雜。

“這傢伙……好像發燒了。”

“誒!!?”

221宿舍安靜了半分鐘,然後爆發出了一陣驚歎。

頭暈。

發熱。

四肢無力。

心跳加快。

發燒了。

耳邊幾乎能聽到血液的鼓動,有東西滴落,一滴,又一滴,然後冰冷的液體滲入血液中。江一一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在自己頭頂斜上方的吊瓶,裡面就剩下瓶子口那淺淺的一層液體,第二眼看到的是坐在吊瓶下面埋頭苦讀娛樂雜誌嚼著棉花糖樂呵的柳景。

世態炎涼。

交友不慎。

可惡的棉花糖!

江一一惡狠狠地瞪了眼柳景手裡的棉花糖,莫名有一種“原來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棉花糖已經突破世界打進我軍內部了嗎”的錯覺。

“醒了?”

柳景終於捨得將視線從娛樂雜誌上面移開,她抬頭看了看吊瓶,很淡定地轉身喊護士。

“別看我,你發燒了――好吧,我知道對一個從小到大幾乎沒生過病的傢伙來說發燒很有點不可思議――還是說,比起吊水,你更想被醫生扒掉褲子打一針?。”

“……那我還得謝謝你了啊。”

“那倒不用,咱兩誰跟誰。要不要吃,味道不錯的。”

“算――唔。”

“對吧,味道不錯的。小三那傢伙犯了眾怒,老大特赦她交出所有儲備糧就既往不咎,說起來,這還得多虧你了。”

“怎麼說。不要棉花糖,給我薯片。”

“這個不給,旁邊有美味棒,那個多,隨便拿。因為那傢伙在你燒的小臉通紅的時候,出餿主意說讓隔壁寢室給打個假條說我們五個送你去醫院不能上課了。”

“……”

江一一微笑著咔嚓一聲咬斷了美味棒。

“老大為此大怒,說小三太過分了,這種爛理由一聽就是假的,她如此這般是想陷221於不義,其心可誅。請假也得提出點靠譜的意見嘛。”

“嗯,我覺得現在好多了。回去後別忘了提醒我好好感謝一下老大。”

“……”

“怎麼了?”

“啊,沒什麼,忽然覺得很開心。不過,你就別想著‘感謝’老大了,看你這走路一走一飄的,還是回家洗洗睡吧,乖啊。我已經打電話給江小然少年了。”

“我還是要薯片。”

“……好吧好吧,都給你,反正回去還能再找小三拿。說起來,這牌子的棉花糖味道真不錯,不知道小三那吃貨從哪裡淘到的子――miriam,什麼意思?算了,回去網上找一找。喔,你弟弟來了。”

柳景對江一一擺擺手,目送她離開,嘴角上翹,微笑了起來。

“歡迎回來啊,好基友。說起來,她昨天晚上是不是又那樣做夢了,誒……實在是好奇啊!”

江一一傍晚的時候又燒了起來。

她其實有點擔心幻騎士說的那種傳染性病毒,雖然明知道夢醒之後和那邊的世界就沒有了交集。

“要喝水。”

“給。”

“有點熱。”

“忍著。”

“肚子餓。”

“喝粥。”

“想吃薯片。”

“別想。”

“江然你手藝不錯,可以嫁出去了。”

“閉嘴。”

“……真的是你熬的啊。”

“……”

“阿然,我會對你負責的。”

“閉嘴!”

“阿然,一一怎麼樣了?”

“能吃能喝能鬧人。”

江爸瞅著板起一張臉的兒子,再瞅瞅端著粥碗滿臉通紅還笑眯眯的女兒,立馬就在腦海裡來了個場景重現,其高還原度讓他即便是頂著兒子冷冰冰的視線也還是控制不住地嘴角越咧越大。

“好了好了,你先下去吃飯吧,待會兒洗洗睡了,一一這裡就交給我和你媽。”

“爸爸你真賢惠。”

江一一滿臉真誠地稱讚著,然後對走進來面無表情地江媽笑的像一朵花。

“媽媽你真帥。”

江媽憂鬱地看向江然。

“一一的溫度又升高了?”

江然轉身離開。

江媽在江一一身邊坐下,溫柔地擦了擦她額頭滲出的汗,不容拒絕地給渾身發熱的江一一掖了掖被角。

江爸把溫度計甩了甩,讓江一一含著。

好像渾身都沉浸在軟綿綿暖和和之中,江一一忽然就覺得累了。

她閉上了眼睛,下意識地在江媽的掌心蹭了蹭。

“媽媽,我有一個秘密。”

“喔。”

江媽很平淡地應了一聲,把江一一被汗溼黏在額頭的髮絲撥開,沒什麼誠意地追了一句。

“能說嗎。”

“告訴爸爸吧,爸爸最喜歡聽秘密了~”

江爸美滋滋地湊上來,削減了腦袋想鑽進母女兩那溫馨又和諧的氛圍中。

“……不想讓他聽,只告訴媽媽。”

“嗯,好。老江你出去,門關上。”

江爸淚奔而走。

“從二十歲生日開始,我一直在做一個夢,夢裡面也有一個世界,每次都是那個世界,不過沒有江一一,我每次都是以另外一個人的身份在那個世界過完一生,很真實。最開始很新鮮很有趣,可是後來我開始害怕。害怕哪一天突然就分不清現實和夢境,害怕有一天會開始質疑現在這個世界,害怕總有一天會丟掉自己的存在。”

江媽撫摸著江一一的額頂,靜靜地聽著她的話,臉上偶爾會掠過些許複雜的神色,不過最終都化為了天空一樣廣袤的包容。

那雙和江一一一模一樣的黑色眼眸中,滿溢著濃濃的慈愛和溫柔。

“然後,我開始逃避,排斥著那個世界,拼命地尋找著結束這樣做夢的方法,我知道,這個世界沒有偶然只有必然,那麼我會夢到那個世界,也一定是有原因的。”

江一一又想起了作為埃特的時光,從安靜地窩在自己懷裡的男孩到滿臉憤恨不甘地被冰封的少年再到最後對著自己伸出手的青年,那雙血色的眼眸中的慌亂和漫天的火光揉在一起,讓她沉默了下來。

江媽配合著問了下去。

“那你找到了嗎?”

“找到了。我以為我找到了。我犯了錯,又因為糾結於這個錯誤,失去了上個夢裡很疼愛我的父親。”

門外傳來一聲哐當的聲響,不過心知肚明的兩母女都不打算理他。

江一一揚了揚唇角。

“他是個好爸爸。”

門外傳來隱隱約約的磨牙聲。

“又溫柔又體貼也很可靠很有安全感,我很喜歡他。”

門外傳來咔嚓咔嚓捏拳頭的聲音。

“可是他死了,我沉浸在自己的絕望中,沒有阻止他。然後我忽然發現,在我執著於結束的同時,是不是丟掉了很多寶貴的事物。在那個世界裡,有人問過我後不後悔,我想了下,發現我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斟酌過爭取過努力過,所以我不後悔,但是我也不想再犯那樣的錯誤。”

“我不想因為執著於結束,而失去重要的人。”

門外安靜了,片刻後,江爸破門而入,以一種高難度姿勢把江一一和江媽一塊兒摟在懷裡,心肝兒寶貝兒一陣喊,也不知道喊得到底是誰。

亂煽情一把的江爸被江媽嫌棄地推開,因為他壓到了生病中孱弱的寶貝女兒。江一一靠著軟軟的枕頭,喝著江爸特製的蜂蜜牛奶還特幸災樂禍地看江媽單方面家暴。

“一一。”

“嗯?”

“爸爸很高興,你能自己說這些。之前,你媽媽一直擔心你會不會有哪一天就像姑姥那樣一睡不起,不過現在她也應該放心了……”

江爸揉著胳膊,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江媽坐在他邊上淡淡撇過去一眼,江爸立馬放下手正襟危坐。

“雖然我知道那些夢絕對不像你說的那麼簡單――別急著解釋,恐水症這種古怪的毛病是那麼容易得的,雖然馬爾地夫是很美二人世界再美好不過……咳咳。”

頂著江一一鄙視的眼神,江爸咳了兩聲,伸手摸了摸自家女兒的頭髮。

“但是,無論在哪裡,爸爸和媽媽都希望你快快樂樂的。如果你沒有像姑姥一樣一睡不起的代價是快樂和生機,那麼我們反倒是更希望你在另一個世界快快樂樂地活下去,因為我們都相信,不管在哪個世界,你永遠都會記得我們。就像你現在在這裡,仍然記得那個世界的父親一樣――別糾結現實和夢境的問題。”

“我和你媽都能夠感覺到你的變化,因為你經歷過的事情終究在你的身上留下了痕跡,但是無論你怎麼變,都還是我們的女兒。只要你還願意回來,爸爸媽媽的話,無論多久,都會站在這裡等著你的。別擔心,你那一輩子,對我們來說只是一個晚上的時間不是嗎,爸爸和媽媽不會消失不見的。”

“已經發生過的事情,都是真實存在的,儘管你可以刻意地遺忘它,但那並不表示它會因此而不存在。你是真的,我和你媽媽還有江然是真的,這個世界是真的,而那個世界――就算是夢境――它也是真的。這沒有什麼可怕的,可怕的永遠都是未知,你恐懼的,不也是還沒有發生的事情嗎。既然還沒有發生,那倒不如享受著已經存在的生活,至於那些恐懼,到時候再說吧。就算你開始質疑世界,不是還有我們嗎,這個家,就是你的原點,如果再有一次無法承受,就回到這裡把那些煩惱和疑惑歸零吧。”

“……”

“怎麼樣,是不是感動得說不出話來了~”

江一一默默把眼中的溼潤逼了回去。

“爸爸,不管是安慰還是說服,你的技術都太差了。”

“不過……蜂蜜牛奶很好喝。”

江一一重新縮回了被窩,一副我困了要睡覺的模樣。

江爸和江媽對視一眼,搖搖頭笑了起來,江爸拿走床頭櫃上的空杯子,和江媽一起走出了房間。

“對了,雖然上一次我找錯了,不過這一次我又有了一個新的發現。”

“別衝動。要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哎……不知道在每個夢裡都因為他而死的那個男人和我究竟有神馬關係啊。”

“什麼!?閨女你要堅守,早戀是――”

“我睡了,好睏啊。”

“一一,別急,聽爸爸說,這種都叫孽緣,是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嗷,老婆,輕點輕點……”

“別吵,一一要睡了。”

“嚶嚶嚶……”

燈被關上了。

江一一閉上了眼睛。

孽緣嗎。

白蘭捏著棉花糖笑的一臉盪漾的模樣浮現在眼前,江一一獰笑了兩聲。

是就最好――早晚幹掉你。

晚安,江一一對自己說。

祝好夢。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這一章應該叫從哪裡跌倒從哪裡爬起,搓下巴,初代的時代會各種和埃特的時代相似,但是基調不會虐啦,笑

捂心口……昨兒回評,發現有姑娘猜中了咱的部分設定,心虛中……

ilaria讀作誒拉瑞亞,意思是快樂,親暱的稱呼的話……捂臉,求這個名字怎麼暱稱比較開,tat……

對……對不起……我把存稿丟在家裡的電腦上了!?=口=我竟然帶錯了word!?實在對不起對不起……這章過後更新得到週五晚上我回家了,週六週日一定會把落下的補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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