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Ilaria(九)
“這是――”
“這是構成世界的73之一,而從今以後,它們將由彭格列的血脈繼承。”
溫柔微笑著的女性略略歪了歪頭,笑容中平添的幾分狡黠生動了她的模樣。
“彭格列指環,似乎會是很適合這些孩子的名字呢。”
說服giotto似乎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尤其是在他有著堪比作弊器的超直感的情況下。
江一一看著他接過嶄新新的彭格列指環,將大空屬性的那一枚套在了中指上,然後將雲守的那一枚遞向自己,心裡忽然湧現出一種達成了某項成就的難以言喻的感覺……
……誒,等等,似乎有哪裡不對勁……
初代彭格列雲之指環,就體積而言,比十代版本的大,就外表而言,比十代版本的要華麗,就能力而言,應該也要比被拆開過又合上了的十代版本要強。總而言之,就是打怪開荒下副本把妹攪基開後宮必備逆天神器。
可是,為什麼這等神器會被遞到我輩凡人眼前?
江一一看著giotto――手裡的雲之指環――的眼神苦大仇深。
giotto像是沒有發現她的異樣,保持著遞了雲之戒的姿勢仰著頭微笑,金紅色的眼眸中倒影了她的模樣。
“浮雲會選擇自己的天空,而天空也會期待屬於自己的雲。”
他這麼說著。
“誒路――”
“我拒絕。”
“不可以。”
兩道聲音重疊在一起,江一一從樹上一躍而下,奇怪地看了眼和自己同時開口的尤利婭,在對方彷彿洞悉了一切但是就是不告訴你的神棍笑容中收回了視線,伸手撥開了giotto伸出的手,
“很抱歉,giotto,我無法做出你想要的回應。彭格列的雲守不應該是我。”
不錯,不應該。
giotto也聽出了她話裡隱藏著的深意,他微笑了下,合上了掌心,將剩下的六枚彭格列指環盡數握在了手裡。
“我相信你的判斷。不過……誒路,是【不應該】,而不是【不會】,對嗎?”
“……這兩者有什麼區別嗎?”
“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區別啊。”
giotto笑了起來,將握著彭格列指環的右手在胸口按了按,看起來像是做了一個半吊子的騎士禮。
“確實是很重要的區別。誒拉瑞亞伯特,既然你拒絕了那枚指環,不知道對這個孩子有沒有興趣呢?”
江一一表示自己在看到尤利婭拿出帶著小翅膀的瑪雷指環時候一點都不驚訝,真的。
真的……
……臥槽,尤利婭你這是在進行73大促銷嗎!?
瑪雷指環不是應該一直被藏在你們家然後被那個白蘭傑索暴力強奪最後利用它毀滅世界的嗎!
更重要的是――
“尤利婭,我想你大概弄錯了什麼。”
江一一點燃了自己的火焰,蘊藏著和平靜的外表完全不符的力量的藍紫色火焰在她的掌心靜靜燃燒著。
“我並不認為作為雲屬性的自己,能夠使用這枚大空屬性的指環。”
尤利婭微笑著搖了搖頭,看著有些興致缺缺熄滅火焰的江一一意味深長地開口。
“並不是我選中了你,而是這個孩子自己,選擇了你作為它的主人。至於為什麼……誒拉瑞亞,你已經猜到了,對嗎。”
“……”
江一一從尤利婭的手中接過了那枚指環,握進掌心。
“答案就是我想的那個嗎?”
尤利婭有些抱歉地搖了搖頭。
“我無法回答你。你在找尋的答案,從哪裡開始,從哪裡結束,那令人歎服的時間與空間的交錯,在無數個岔路口指引向不同的結局。正確的路不止一條,而你想要的,卻只有一個。”
“所以,不要那樣果決地做出判斷。”
留下這麼似是而非的話語,尤利婭如同來的時候一樣,那麼突然地就離開了。
江一一鬆開手掌,食指與拇指捏著那枚長著小翅膀的瑪雷指環對著太陽眯了眼睛看,越看越覺得整個天空都像是白蘭傑索的那張讓人恨不得一巴掌拍上去的臉。
――不要那麼果決地做出判斷嗎?
抿了抿唇,江一一皺著眉將瑪雷指環套在了中指上。
“giotto,不問些什麼嗎?”
“我很好奇,但是誒路你並不談到那些,不是嗎?”
“不錯。所以不要問。”
“雖然我很想體貼地答應你,可是還是不行。”
“誒?”
“因為我還要邀請重要的夥伴去巴勒莫一同參加彭格列重要的儀式。誒路,你願意去巴勒莫,見證我實現對你的承諾嗎?”
“我一向都是很善解人意的。不過,離開太久的話可不行,我不在,誒瑞斯和柯札特夫人會寂寞的。”
“啊……這個的話,我想,誒瑞斯夫人和柯札特夫人現在應該正在前往巴勒莫的路上,黎莫大街會讓她們想不起什麼是寂寞的。你知道的,無論對於哪個年齡的女性,美麗的衣服和漂亮的首飾,都是她們永遠無法拒絕的愉悅。”
“……giotto,說吧,你這話是跟誰學的,斯佩多對不對?”
“艾琳娜很熱情地建議我,要想奪回我親愛的朋友的注意力,那麼從她重視的人身上突破或許會是條捷徑。而d很友善地給我提供了討好女性長輩的方法。我覺得,她們似乎都誤會了什麼,不過就結果而言,還是十分令人滿意的。”
“好吧,所以說,需要多久?”
“大概一個多月。”
giotto毫不掩飾地對著江一一露出了一個得逞的笑容,這一次,終於直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麼,我們走吧。”
“……等等,我的橘子!”
馬車車轍咕嚕嚕地轉著。
江一一再一次來到了巴勒莫,站在了彭格列總部。
這座曾經被她付之一炬的城堡裡,那間她辦公了近十年的辦公室中,還沒有懸掛上任何一位首領的畫像,而曾經被掛在最中間的那一位,如今就站在落地窗前,對著自己微笑。
giotto說要做出彭格列的“規則”,作為約束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彭格列首領的行為準則――不許欺壓婦孺;不許恃強凌弱;不得不問自取;不得輕辱他人;不許欺騙隱瞞;不許曝露身份;必須尊重妻子;必須恪守約會;必須有責任心。
而曾經的誒特,也是站在這裡,笑著看了彭格列的家族成員如何欺壓婦孺、恃強凌弱、不問自取、輕辱他人、欺上瞞下、肆無忌憚,丟棄了自己曾經擁有的珍貴品質,一步步地將自己推向滅亡。
giotto說為了執行規則,彭格列除了首領外,將增加作為監督首領言行存在的門外顧問部門。
而曾經的誒特,作為首領,確實被門外顧問狠狠的“監督”了一把。
難以言喻的既視感。
時間與空間的交錯,就像是一個輪迴。
……
在正事結束後,就輪到大家吃吃喝喝開心開心的時間了。
誒瑞斯對晚會上的菜式很感興趣,早早地奔向廚房取經去,柯札特夫人一臉的冷豔高貴,一副‘我一點都不像你你這個混小子怎麼還不走啊’的表情和趕來的西蒙談東談西,就是不肯放他離開。
被奶奶彆扭的愛包圍的西蒙只能遞給許久不見的好友們一個抱歉的眼神,繼續痛並快樂著――要知道,柯札特夫人的說教欲、望已經好幾年沒有得到滿足了。
“怎麼樣,我們的城堡。”
這大約真的是一個令人無法不激動的日子,就連一貫冷漠只在面對giotto會柔和了神情的g也帶了微笑,像個得到了期盼已久的禮物一樣對著江一一炫耀。
他的中指上,嵐之戒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只要想到有一天彭格列的家族成員會多到這座城堡都住不下,真是究極地令人激動啊!”
儘管已經不作拳擊手神父好多年,納克爾仍然下意識地激動地揮舞了下拳頭,用最直接的方式表達著自己的激動,中指的晴之戒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嗯――終於有了點將要立於頂端的大家族模樣了。”
d斯佩多仍然是一副拉仇恨的高傲貴族模樣,不過看看另一邊向來和他形影不離的艾琳娜正在和阿諾德單方面“愉快”地交談著,那麼他寫了滿臉的報復社會也就不是不能理解了。
所以說,獨佔欲強的男人你傷不起。
雖然說,江一一覺得這其中還有某樣東西要佔主導因素。
比如說……
“斯佩多,你真的不考慮換個髮型?要知道,女孩子總是比較喜歡看起來英俊又瀟灑的男性,而不是……你懂得。”
“……nufufufu~我覺得比起外貌,實力似乎更加重要,你覺得呢,伯特小姐。”
d斯佩多的眼神惡狠狠地瞪了過來,他那被私下裡譽為瞪誰誰死的魔鏡已經被從口袋裡翻了翻了出來。
來啊來啊~
江一一不無惡意地挑釁著。
“誒路,d,原來你們在這裡。”
giotto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無聲的對峙,對著斯佩多略略頷首,他低頭看向江一一,伸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按住。
似乎是喝了些酒,他的身上透出淡淡的酒味,臉上也浮了一層薄薄的紅色,金紅色的眼眸看起來更加明亮了,閃動著愉悅的光芒。
“誒路,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誰?”
“sivnora。sivnoravongola,我的弟弟。”
諾大的玻璃窗前,穿著黑色西裝的青年面向窗外站著。
黑色的短髮在末端翹起,給人一種很堅硬的感覺,卻又在腦後留下一縷綁起的髮辮,眉毛在末端古怪地分成了三道,鬢角劃了一個凌厲的角度貼著臉頰,表情冷漠眼神不耐的青年在聽到腳步聲的同時轉過頭來。
……真是如同時光回溯一般的既視感。
那是一張,和xanxus無比相似的面容。
他的目光只落在江一一身上一瞬,便轉到了giotto的身上。
唇角扯起一個輕蔑的笑容。
“你提出的門外顧問與首領一同管理彭格列的理論我已經聽過了,不過,你不會真的天真到以為接下來面對的都是些光明正大的手段吧,渣滓。”
“sivnora。”
giotto露出了有些無奈的笑容。
他和sivnora的長相實在是迥異到讓人無法將兩人聯想到兄弟的身份上,更別提相比起來要矮小纖細稚嫩些的giotto還是作為哥哥的角色。
“你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軟弱。”
sivnora沒有再看giotto,他重新將目光投向了窗外,似乎對那裡的一大片湖水很滿意。
“渣滓,我要加入彭格列。不過,我不會做你的部下,弱肉強食,那些和你一樣軟弱的‘規則’不要用到我的身上,我會做出自己的‘規則’。”
於是,再多了一個門外顧問部門後,在同一個晚上,彭格列又多了一個暗殺部隊部門。
可是,這並不是一個好訊息。
sivnora,這位giotto、初代彭格列的弟弟,有著和他一樣強大的實力卻又完全迥異的心性的男人的到來,不同於江一一統管的相當於作壁上觀的門外顧問,真切地給彭格列帶來了另外一條道路。
彭格列中有人支援giotto的政策,自然就會有人更傾向於sivnora的行為方式。
所幸,sivnora的群嘲技能可不會體貼那些巴上來的人哪些是他的支持者,哪些不是。
能夠扛得住那一聲聲渣滓一次次非暴力不合作順利達成和sivnora心平氣和溝通的,都是真的勇士!
而在彭格列中,通常有這樣幾個人可以成為真的勇士。
比如giotto,比如江一一,比如西蒙,比如誒瑞斯,比如阿諾德。
不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是真的在一群戰鬥力max能夠在非暴力不合作的時候進行武力鎮壓的另一種意義上的危險人物中有一位和善嬌弱慈祥又溫暖的戰鬥力-5的媽媽……
託誒瑞斯的福,江一一和sivnora的接觸漸漸多了起來――以犧牲媽媽特製橘子醬為代價。
一個半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在離開的前夜,彭格列的城堡中再一次舉辦了一場晚宴。
江一一的開場舞一如既往的是和阿諾德。
旋轉,旋轉。
燈光在旋開的裙襬上打碎,腳尖追逐著這些碎裂的光點,眼中的景象如同湖面上搖搖晃晃的倒影,模糊而又美好。
giotto倚在牆壁上微笑著看過來,朝利雨月有些不習慣自己的西裝,g抱著手不知道在看什麼,納克爾捧著新約滿臉興致勃勃,藍寶縮在角落裡吃吃喝喝,艾琳娜和斯佩多在舞池裡轉著圈圈,誒瑞斯在品嚐提拉米蘇,柯札特夫人在對西蒙絮絮叨叨。
在另一邊,sivnora興趣缺缺地喝著杯中的紅酒,
江一一垂下了眼簾,誒瑞斯的話又在耳邊響起。
――會害怕的啊,sivnora並不是個好相處的人。不過我看的懂誒路的眼神,你很在意他。
――誒路喜歡的,就算眼神再兇惡,媽媽也會嘗試著和他相處,絕對要打好關係的。不過……媽媽始終覺得誒路你的品味有些奇怪……
……唔,雖然誒瑞斯弄錯了方向。
不過結果是一樣的。
她很在意sivnora。
sivnora……xanxus,她的弟弟。
她犯下了錯,卻把一切的結果都丟給他,這遺憾永遠也無法彌補。
一曲終了。
阿諾德彎腰一禮,輕輕在江一一的手背上吻了吻,動作優雅而又溫柔。
giotto微笑了起來,向著江一一走去,而她卻向著sivnora走了過去。
如同任何一位標準的淑女一樣優雅地伸出手,江一一微笑著凝視著sivnora。
“能和我跳支舞嗎?”
紅酒在杯中輕輕搖晃著,sivnora扯出一抹嘲諷的笑,目光越過她看向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giotto,不知道領悟了什麼,放下手中的杯子伸手握住了江一一的手。
“如你所願,渣滓。”
“……真不紳士。”
江一一嘆了一口氣。
音樂適時地響起。
旋轉,再旋轉。
交握的手,搭在腰間的手,燈光下被拉的長長的影子。
時空彷彿重合。
音樂漸漸低了下去,最後一個顫音如同蝴蝶落在花間輕輕扇動的蝶翼。
江一一閉上了眼睛,將頭靠在了sivnora的胸前。
“……對不起。”
手臂忽然傳來一股拉力,江一一被從sivnora的懷中拉了出來。
金紅色的眼眸深深地凝視著她,giotto低下頭極其溫柔地吻著她的手背。
“能和我跳一支舞嗎,誒路。”
作者有話要說:滅哈哈~
怎麼樣,這章夠足吧,咱有好好滿足你們呦~媚眼之
你看,這章又有爺爺和二世爭風吃醋(誤
又有白花花搶戲(大霧
還有一一真情告白(彌天大霧
另,評論20+了~愛你們~我會努力更新的扭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