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Ilaria(十一)

每個世界都遇見你·裝果汁的杯子·4,822·2026/3/27

彭格列家族的內訌終於結束了。 當然,並不是因為江一一,也不是因為giotto,而是因為那些察覺到了威脅的黑手黨家族們試圖將危險扼殺在搖籃內而發起的進攻。 進攻從春天一直持續到秋天,收在房間裡的信已經積了厚厚的一打。 江一一錯過了誒瑞斯和柯扎特夫人的蜂蜜小甜餅,又錯過了她們的冰鎮薄荷西瓜汁,不過她不打算再錯過自己鍾愛的橘子派――戰局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圖裡作為彭格列的發源地以及阻擋在彭格列總部前的前哨,她無法說服自己那裡不會受到攻擊。 喔,要知道,【歷史】這東西,記載了彭格列初代的勝利,卻不會記載這場勝利中都有哪些人“英勇”犧牲。 在見到已經離開半年的女兒時候,誒瑞斯顯得有些失控,她拉著江一一的手,一會兒說瘦了一會兒又說胖了,笑著笑著就伸手去抹眼角滲出的淚花。 在信裡寫得再怎麼大局為重,誒瑞斯也還是一個擔心著自己女兒安全的母親。事實上,從小到大,她都沒有讓江一一離開過自己超過一個月的時間,更別提是這樣每天都能聽到更壞一點的訊息的半年分別了。 “誒路,媽媽後悔了。” “啊?” “說媽媽自私也好,膽小也好,我真的很害怕,我不想看到誒路因為保護圖裡,保護大家而把自己置身於危險中。” 誒瑞斯摸著江一一的臉頰,眼圈又紅了。 “我愛圖裡,但是誒路,對媽媽來說,最重要的是你。” “……” 江一一伸手覆在誒瑞斯的手背,微笑了起來。 “媽媽,我也是。” 柯扎特夫人在一旁酸溜溜地咳了起來,她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板著臉惡狠狠地瞪膩膩歪歪的母女兩,想著自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的孫子和嫁了人就胳膊肘全往外拐了的孫女,哼了兩聲,憤憤地低頭織毛衣。 那是一件帶著可愛花紋的兒童毛衣。瑞納的孩子在這個冬天,就要出世了。 戰火像是遺忘了圖裡小鎮,鎮上的人們甚至過上了這兩年來最舒心愜意的日子。 江一一知道,這平靜維繫不了多久。 …… 義大利遙遠的某處: 紅髮的青年愜意地在木屋裡曬著太陽,透過窗戶可以看見向著地平線一直蔓延開去的碧藍,海鷗振動著翅膀,低鳴著掠過海面飛遠了去。 “首領!giotto來信了~~” “giotto嗎?” 扒拉了下頭髮,西蒙坐直了身子,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已經好久不見了呢,上一次見面的時候giotto他們都已經把彭格列發展成了個大傢伙,誒路也被他拐跑,只是不知道他們現在過得怎麼樣。”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西蒙不懷好意地勾了勾唇角,一直都以為自家boss是個溫和有禮的老好人的下屬們不自覺抖了抖。 他接過信,羊皮紙上的筆跡很熟悉,總是在末端不自覺地向上柔軟地勾起一個弧度。 西蒙微笑著看下去,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皺起了眉頭。 ――啪―― 羊皮紙被拍在了桌上,西蒙站起身,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等著吧,giotto,我來幫你們了!” …… “加百羅涅,南義大利的戰局,情況怎麼樣了?” “地方的大軍正在集結中,看來會演變成很棘手的長期抗戰,但是我方的兵力已經無法再繼續分派出去了,況且我們正在進行著其他的三方戰鬥,雖然sivnora的戰力很強,可畢竟……” “不好了首領!有我方部隊被地方給孤立包圍住了!” “什麼!?” “是哪個家族的!!” “家族的名字是‘西蒙’!” “你說什麼!?柯扎特他在哪裡!?” “敵人剛剛把他們團團圍住,被打敗只是時間上的問題而已!” “……我去救柯扎特――後面就拜託你們了。” “千萬不可以去一世,如果你現在胡亂行動的話那會影響到彭格列全體,會動搖到士氣的,請把這事交給我去辦,我一定會把精英引開給西蒙留出一條退路的。” “d……麻煩你了” “我走了……” d斯佩多關上了門,在背轉過身的時候,唇角微微勾起。 屋裡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 “誒拉瑞亞伯特。” 江一一抬起頭,看向突然出現在房間裡的身影。 她手中的書頁剛剛翻過,修長的手指捏著那一頁停下了動作,高領的毛衣壓著下顎,外套搭在沙發邊上,茶几上是一杯剛泡好的紅茶和幾顆剝好了的橘子,看起來愜意而又懶散。 d斯佩多的<B>①3&#56;看&#26360;網</B>地掠過一絲陰冷,掛上了諷刺的笑容。 “嗯――你看起來似乎很悠閒啊。” “到剛才為止,是的。” 江一一把<B>①3&#56;看&#26360;網</B>裡,然後把書放在了一邊。 “有什麼事嗎?不要告訴我你是特意來找我聊天的,或者說――” 打量了下那看起來幾乎和實體沒什麼區別的幻影,江一一至今仍然無法理解霧屬性作用的原理――這不科學。 不過算了,對於黑手黨拯救世界,額頭噴火手心噴火人都脫離萬有引力點個火就把自己當噴射機的世界,認真你就輸了。 “你想對我炫耀下自己神乎其神的幻術?那好吧,你贏了。” “nufufufu~伯特,你還是一如既往地讓人討厭。” “彼此彼此。” d斯佩多頓了頓,那皮笑肉不笑的嘲諷也消失不見,紫色的眼眸冷冷地直視著江一一。 “我並不介意你龜縮在這個破爛的小鎮,守著你那‘保護圖裡’的理由冠冕堂皇地逃避戰鬥,也不介意初代和雲守他們在這麼危急的時候還分撥出一部分人手來保護這個一無是處――包括你――的小鎮。但是誒拉瑞亞伯特,你是彭格列的門外顧問,想必對現在彭格列面臨的境況也是多少有些瞭解的吧。” “我倒是不知道前段時間還和giotto鬧得死去活來的你,怎麼突然間就又擺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了。……要我做什麼,你不妨直說。” “你不要弄錯了,伯特。我不會原諒害死艾琳娜的人,事實上,一世也並不打算讓我告訴你,他那可悲的感情誤導著他的判斷,讓他寧願把你這樣的戰力好好保護在這裡而不是投入戰場。” “你的廢話似乎稍微多了點。d,不妨用用你那被憤怒填滿的頭腦,精簡下語言直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嗯――原來我還沒有告訴你嗎~喔,那大概是因為對我來說這並不算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吧,畢竟,被敵軍包圍的西蒙,是你和一世的朋友,和我並沒有什麼關係。” “喔!!西蒙――天啊!!” ――嘩啦―― 盤子摔碎在地上的聲音刺耳到令人整顆心都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還冒著熱氣的橘子餡餅摔在了地上,柔軟的麵皮下包裹的橘子果醬糊了一地。 “柯扎特夫人!!” 江一一站起身,去扶搖搖欲墜的柯扎特夫人。 看著眼前混亂的一幕,d斯佩多充滿惡意地笑了起來。 “事實上,他的死活一點都不重要,雖然是同盟家族,但是無論就戰力還是人數,西蒙家族都無法對這場戰鬥起到任何作用。而我之所以會到這裡,是因為我們戰鬥的總指揮,被予以重任的彭格列初代,終於被他所謂的友情衝昏了頭腦,竟然要拋下膠著的戰局去救他那不幸的朋友――” “喔――喔――我可憐的西蒙……誒路、誒路!西蒙會沒事的,對不對?你們會去救他的,對不對!對……對……一定沒事的……一定沒事的……” 被扶著坐進了沙發裡,柯扎特夫人有些語無倫次地重複著,努力想要說服自己。 她已經上了年紀,平時多走一段路都會累的氣喘吁吁,可是現在她攥著江一一手臂,那力道大得讓她也感覺到了疼痛。 d斯佩多愉悅地加深了唇角的弧度。 “當然,我阻止了他。彭格列不能因為giotto愚蠢的決定就這樣失敗在成功前的最後一步。” “喔……不――” 柯扎特夫人像是崩潰了一樣把臉埋進了手掌裡,小聲地哭泣了起來。 一邊是悲傷絕望的哭泣,一邊是充滿惡意的笑聲;一邊是西蒙被圍困的危險,一邊是giotto面臨的嚴峻戰局,江一一隻覺得自己的腦袋裡有什麼嗡嗡地作響,太陽穴一鼓一鼓地隱隱作痛。 她屈指按了按太陽穴。 “在哪裡?” “嗯?” “西蒙被圍困在哪裡!” “嗯――我們一直被保護在高塔裡捨不得讓她受一點兒危險的‘公主’終於決定挺身而出了嗎?不再考慮一下,或者是向giotto求證一番,說不定這是一個陰謀啊。我有充足地理由恨著你們,不是嗎?” “你是在期待我說‘我相信你,d你不是那樣的人,我們是好朋友’嗎?喔,得了,你不會真以為我就這麼頭腦一熱一個人衝過去吧。” “喔,我倒是忘了,一世為了她的‘公主’的安全,可是在圖裡安插了不少戰力啊。” “少廢話,快說!” “距離圖裡九點鐘方向三公里的山谷。那麼――祝你好運。我的朋友。” 拖長了音調吐出最後四個字,消失在紫色火焰中的d斯佩多的神情複雜到讓江一一無法分辨。 這或許是個陰謀。 也或許不是。 其實是與不是並沒有什麼區別。 江一一輕輕拍著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死死盯著自己的柯扎特夫人的背脊,安撫著她幾乎崩潰的情緒,不去想d斯佩多的目的,也不去想為什麼柯扎特夫人會這麼巧合地在那個時間過來。 想要守護住自己珍視之物,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呼――” d?斯佩多跌跌撞撞地走進彭格列總部,滿身都是血跡,狼狽地倒在了地上。 “d!還好吧!!” “十分抱歉……受到出乎意料的敵人的猛攻,我們的精銳部隊也難免全殲……” “連你的部下也!?對不起……是我的責任!果然還是應該我出馬……” “沒用的!” “沒用……” “我們趕到的時候……西蒙?柯扎特已經氣絕生亡!” “什麼……怎麼會……d……無論如何,這次我欠了你一個人情……” …… “西蒙?柯扎特大人,我們是彭格列家族d?斯佩多的手下,前來救援了。” 全身包裹在斗篷裡的五人拿著燃燒了死氣之炎的紙張站在了苦戰中稍事休息的西蒙家族面前。 面露疲倦的西蒙笑了笑,冷冷地看向他們。 “少說謊了。不是受到d那個男人的命令來把我們全滅的嗎?” “!” “果然是這樣……我就注意到彭格列裡面有背叛者。在送來的信中,署名是‘彭格列一世’,而giotto是絕對不會說自己是一世的,更何況,有誒路在的話,那傢伙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撒嬌耍賴的機會吧……不過我擔心他們,還是趕來了,看來,d?斯佩多更勝一籌啊……” 西蒙點燃了自己的大地之炎。 “不過,我們無論如何都會戰鬥到底――就算這個身體消耗殆盡,為了家族和朋友!” “…………我們想說,其實彭格列一世比d?斯佩多更勝一籌。” “我們的boss看穿了他的企圖,所以――” 摘下兜帽,熟悉的面容出現在西蒙的面前。 阿諾德、g、朝利雨月、藍寶、納克爾,彭格列初代守護者們,前來救援。 “前來增援。” …… “giotto,你猜得不錯,d果然背叛了我們!” “boss,下令吧!那個傢伙,究極地讓人不爽啊!” “giotto……你還在擔心什麼?西蒙家族已經成功脫險,除去消耗過大仍需修養外也沒有什麼更大的傷勢。” “不……我不知道。只是……直覺我似乎忽略了什麼……” “還有什麼啊,d那個傢伙的陰謀你不是看穿了嘛,giotto你該不會是在緊張南義大利的戰局吧。” “藍寶,小孩子是時候去睡覺了。” “唔……” “boss!!誒瑞斯夫人和柯扎特夫人來了,她們聽說西蒙大人已經成功脫險,想要來探望西蒙大人和門外顧問大人。” “……誒路……!?” ………… 江一一最後的記憶,是一直裝飾作用多於實際用途的瑪雷指環忽然迸發出了強大的力量,如同一隻沉睡的巨龍終於醒來。 可惜它醒得太遲了。 ……所以說,其實死啊死啊真的就這麼習慣了呢。不然,為什麼會覺得沉入的這片黑暗如此地令人平靜? 她閉上了眼睛,在那個黑暗的世界中沉沉睡去。 瑪雷指環從空中掉落,砸進了一小灘血泊中。 朝陽升起,山谷中遍佈的灌木舒展著自己的枝葉,那斑斑點點的血跡在翠綠的葉片上格外刺目,而那堆積的屍體,終將會成為它們的養分。 纖細的手指將瑪雷指環從血泊中撿起,尤利婭露出了悲傷的神色。她在樹林裡站了一會兒,靜靜地離開了。 義大利的陽光始終那麼燦爛。 彭格列的城堡迎來了他的第二任、第三任乃至第九任首領。 而終於有一天,在米蘭的街道上,兩名穿著斗篷的粉色頭髮少女,站在了銀髮的青年面前,將手中一塊卵形戒面鑲著一對小翅膀的指環遞了過去。 “瑪雷指環?” 聽瞭如同推銷員一樣的介紹後,銀髮的青年有些驚訝地看著那被說得神乎其神的指環,伸手拿了過來。 在陽光下,似乎這造型惡俗的指環也顯得不那麼劣質了。 他眯了眯眼睛,微笑起來,將指環戴在了中指上。 額,因為引用漫畫較多,所以放了一部分在有話說裡 順帶一句,我又爆字數了……能看懂不? 另,貌似我已經可以送積分了,有人想要嗎?要的話在評論里加jf,不過要超過25字喔,雖然我不知道能送多少積分……啊哈哈…… 最後,窩好厲害,窩在這章就把花花放出來了~~猜到了沒猜到了沒~~是這樣的啊,一一變成指環精靈了喔耶(誤~

彭格列家族的內訌終於結束了。

當然,並不是因為江一一,也不是因為giotto,而是因為那些察覺到了威脅的黑手黨家族們試圖將危險扼殺在搖籃內而發起的進攻。

進攻從春天一直持續到秋天,收在房間裡的信已經積了厚厚的一打。

江一一錯過了誒瑞斯和柯扎特夫人的蜂蜜小甜餅,又錯過了她們的冰鎮薄荷西瓜汁,不過她不打算再錯過自己鍾愛的橘子派――戰局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圖裡作為彭格列的發源地以及阻擋在彭格列總部前的前哨,她無法說服自己那裡不會受到攻擊。

喔,要知道,【歷史】這東西,記載了彭格列初代的勝利,卻不會記載這場勝利中都有哪些人“英勇”犧牲。

在見到已經離開半年的女兒時候,誒瑞斯顯得有些失控,她拉著江一一的手,一會兒說瘦了一會兒又說胖了,笑著笑著就伸手去抹眼角滲出的淚花。

在信裡寫得再怎麼大局為重,誒瑞斯也還是一個擔心著自己女兒安全的母親。事實上,從小到大,她都沒有讓江一一離開過自己超過一個月的時間,更別提是這樣每天都能聽到更壞一點的訊息的半年分別了。

“誒路,媽媽後悔了。”

“啊?”

“說媽媽自私也好,膽小也好,我真的很害怕,我不想看到誒路因為保護圖裡,保護大家而把自己置身於危險中。”

誒瑞斯摸著江一一的臉頰,眼圈又紅了。

“我愛圖裡,但是誒路,對媽媽來說,最重要的是你。”

“……”

江一一伸手覆在誒瑞斯的手背,微笑了起來。

“媽媽,我也是。”

柯扎特夫人在一旁酸溜溜地咳了起來,她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板著臉惡狠狠地瞪膩膩歪歪的母女兩,想著自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的孫子和嫁了人就胳膊肘全往外拐了的孫女,哼了兩聲,憤憤地低頭織毛衣。

那是一件帶著可愛花紋的兒童毛衣。瑞納的孩子在這個冬天,就要出世了。

戰火像是遺忘了圖裡小鎮,鎮上的人們甚至過上了這兩年來最舒心愜意的日子。

江一一知道,這平靜維繫不了多久。

……

義大利遙遠的某處:

紅髮的青年愜意地在木屋裡曬著太陽,透過窗戶可以看見向著地平線一直蔓延開去的碧藍,海鷗振動著翅膀,低鳴著掠過海面飛遠了去。

“首領!giotto來信了~~”

“giotto嗎?”

扒拉了下頭髮,西蒙坐直了身子,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已經好久不見了呢,上一次見面的時候giotto他們都已經把彭格列發展成了個大傢伙,誒路也被他拐跑,只是不知道他們現在過得怎麼樣。”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西蒙不懷好意地勾了勾唇角,一直都以為自家boss是個溫和有禮的老好人的下屬們不自覺抖了抖。

他接過信,羊皮紙上的筆跡很熟悉,總是在末端不自覺地向上柔軟地勾起一個弧度。

西蒙微笑著看下去,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皺起了眉頭。

――啪――

羊皮紙被拍在了桌上,西蒙站起身,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等著吧,giotto,我來幫你們了!”

……

“加百羅涅,南義大利的戰局,情況怎麼樣了?”

“地方的大軍正在集結中,看來會演變成很棘手的長期抗戰,但是我方的兵力已經無法再繼續分派出去了,況且我們正在進行著其他的三方戰鬥,雖然sivnora的戰力很強,可畢竟……”

“不好了首領!有我方部隊被地方給孤立包圍住了!”

“什麼!?”

“是哪個家族的!!”

“家族的名字是‘西蒙’!”

“你說什麼!?柯扎特他在哪裡!?”

“敵人剛剛把他們團團圍住,被打敗只是時間上的問題而已!”

“……我去救柯扎特――後面就拜託你們了。”

“千萬不可以去一世,如果你現在胡亂行動的話那會影響到彭格列全體,會動搖到士氣的,請把這事交給我去辦,我一定會把精英引開給西蒙留出一條退路的。”

“d……麻煩你了”

“我走了……”

d斯佩多關上了門,在背轉過身的時候,唇角微微勾起。

屋裡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

“誒拉瑞亞伯特。”

江一一抬起頭,看向突然出現在房間裡的身影。

她手中的書頁剛剛翻過,修長的手指捏著那一頁停下了動作,高領的毛衣壓著下顎,外套搭在沙發邊上,茶几上是一杯剛泡好的紅茶和幾顆剝好了的橘子,看起來愜意而又懶散。

d斯佩多的<B>①3&#56;看&#26360;網</B>地掠過一絲陰冷,掛上了諷刺的笑容。

“嗯――你看起來似乎很悠閒啊。”

“到剛才為止,是的。”

江一一把<B>①3&#56;看&#26360;網</B>裡,然後把書放在了一邊。

“有什麼事嗎?不要告訴我你是特意來找我聊天的,或者說――”

打量了下那看起來幾乎和實體沒什麼區別的幻影,江一一至今仍然無法理解霧屬性作用的原理――這不科學。

不過算了,對於黑手黨拯救世界,額頭噴火手心噴火人都脫離萬有引力點個火就把自己當噴射機的世界,認真你就輸了。

“你想對我炫耀下自己神乎其神的幻術?那好吧,你贏了。”

“nufufufu~伯特,你還是一如既往地讓人討厭。”

“彼此彼此。”

d斯佩多頓了頓,那皮笑肉不笑的嘲諷也消失不見,紫色的眼眸冷冷地直視著江一一。

“我並不介意你龜縮在這個破爛的小鎮,守著你那‘保護圖裡’的理由冠冕堂皇地逃避戰鬥,也不介意初代和雲守他們在這麼危急的時候還分撥出一部分人手來保護這個一無是處――包括你――的小鎮。但是誒拉瑞亞伯特,你是彭格列的門外顧問,想必對現在彭格列面臨的境況也是多少有些瞭解的吧。”

“我倒是不知道前段時間還和giotto鬧得死去活來的你,怎麼突然間就又擺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了。……要我做什麼,你不妨直說。”

“你不要弄錯了,伯特。我不會原諒害死艾琳娜的人,事實上,一世也並不打算讓我告訴你,他那可悲的感情誤導著他的判斷,讓他寧願把你這樣的戰力好好保護在這裡而不是投入戰場。”

“你的廢話似乎稍微多了點。d,不妨用用你那被憤怒填滿的頭腦,精簡下語言直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嗯――原來我還沒有告訴你嗎~喔,那大概是因為對我來說這並不算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吧,畢竟,被敵軍包圍的西蒙,是你和一世的朋友,和我並沒有什麼關係。”

“喔!!西蒙――天啊!!”

――嘩啦――

盤子摔碎在地上的聲音刺耳到令人整顆心都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還冒著熱氣的橘子餡餅摔在了地上,柔軟的麵皮下包裹的橘子果醬糊了一地。

“柯扎特夫人!!”

江一一站起身,去扶搖搖欲墜的柯扎特夫人。

看著眼前混亂的一幕,d斯佩多充滿惡意地笑了起來。

“事實上,他的死活一點都不重要,雖然是同盟家族,但是無論就戰力還是人數,西蒙家族都無法對這場戰鬥起到任何作用。而我之所以會到這裡,是因為我們戰鬥的總指揮,被予以重任的彭格列初代,終於被他所謂的友情衝昏了頭腦,竟然要拋下膠著的戰局去救他那不幸的朋友――”

“喔――喔――我可憐的西蒙……誒路、誒路!西蒙會沒事的,對不對?你們會去救他的,對不對!對……對……一定沒事的……一定沒事的……”

被扶著坐進了沙發裡,柯扎特夫人有些語無倫次地重複著,努力想要說服自己。

她已經上了年紀,平時多走一段路都會累的氣喘吁吁,可是現在她攥著江一一手臂,那力道大得讓她也感覺到了疼痛。

d斯佩多愉悅地加深了唇角的弧度。

“當然,我阻止了他。彭格列不能因為giotto愚蠢的決定就這樣失敗在成功前的最後一步。”

“喔……不――”

柯扎特夫人像是崩潰了一樣把臉埋進了手掌裡,小聲地哭泣了起來。

一邊是悲傷絕望的哭泣,一邊是充滿惡意的笑聲;一邊是西蒙被圍困的危險,一邊是giotto面臨的嚴峻戰局,江一一隻覺得自己的腦袋裡有什麼嗡嗡地作響,太陽穴一鼓一鼓地隱隱作痛。

她屈指按了按太陽穴。

“在哪裡?”

“嗯?”

“西蒙被圍困在哪裡!”

“嗯――我們一直被保護在高塔裡捨不得讓她受一點兒危險的‘公主’終於決定挺身而出了嗎?不再考慮一下,或者是向giotto求證一番,說不定這是一個陰謀啊。我有充足地理由恨著你們,不是嗎?”

“你是在期待我說‘我相信你,d你不是那樣的人,我們是好朋友’嗎?喔,得了,你不會真以為我就這麼頭腦一熱一個人衝過去吧。”

“喔,我倒是忘了,一世為了她的‘公主’的安全,可是在圖裡安插了不少戰力啊。”

“少廢話,快說!”

“距離圖裡九點鐘方向三公里的山谷。那麼――祝你好運。我的朋友。”

拖長了音調吐出最後四個字,消失在紫色火焰中的d斯佩多的神情複雜到讓江一一無法分辨。

這或許是個陰謀。

也或許不是。

其實是與不是並沒有什麼區別。

江一一輕輕拍著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死死盯著自己的柯扎特夫人的背脊,安撫著她幾乎崩潰的情緒,不去想d斯佩多的目的,也不去想為什麼柯扎特夫人會這麼巧合地在那個時間過來。

想要守護住自己珍視之物,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呼――”

d?斯佩多跌跌撞撞地走進彭格列總部,滿身都是血跡,狼狽地倒在了地上。

“d!還好吧!!”

“十分抱歉……受到出乎意料的敵人的猛攻,我們的精銳部隊也難免全殲……”

“連你的部下也!?對不起……是我的責任!果然還是應該我出馬……”

“沒用的!”

“沒用……”

“我們趕到的時候……西蒙?柯扎特已經氣絕生亡!”

“什麼……怎麼會……d……無論如何,這次我欠了你一個人情……”

……

“西蒙?柯扎特大人,我們是彭格列家族d?斯佩多的手下,前來救援了。”

全身包裹在斗篷裡的五人拿著燃燒了死氣之炎的紙張站在了苦戰中稍事休息的西蒙家族面前。

面露疲倦的西蒙笑了笑,冷冷地看向他們。

“少說謊了。不是受到d那個男人的命令來把我們全滅的嗎?”

“!”

“果然是這樣……我就注意到彭格列裡面有背叛者。在送來的信中,署名是‘彭格列一世’,而giotto是絕對不會說自己是一世的,更何況,有誒路在的話,那傢伙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撒嬌耍賴的機會吧……不過我擔心他們,還是趕來了,看來,d?斯佩多更勝一籌啊……”

西蒙點燃了自己的大地之炎。

“不過,我們無論如何都會戰鬥到底――就算這個身體消耗殆盡,為了家族和朋友!”

“…………我們想說,其實彭格列一世比d?斯佩多更勝一籌。”

“我們的boss看穿了他的企圖,所以――”

摘下兜帽,熟悉的面容出現在西蒙的面前。

阿諾德、g、朝利雨月、藍寶、納克爾,彭格列初代守護者們,前來救援。

“前來增援。”

……

“giotto,你猜得不錯,d果然背叛了我們!”

“boss,下令吧!那個傢伙,究極地讓人不爽啊!”

“giotto……你還在擔心什麼?西蒙家族已經成功脫險,除去消耗過大仍需修養外也沒有什麼更大的傷勢。”

“不……我不知道。只是……直覺我似乎忽略了什麼……”

“還有什麼啊,d那個傢伙的陰謀你不是看穿了嘛,giotto你該不會是在緊張南義大利的戰局吧。”

“藍寶,小孩子是時候去睡覺了。”

“唔……”

“boss!!誒瑞斯夫人和柯扎特夫人來了,她們聽說西蒙大人已經成功脫險,想要來探望西蒙大人和門外顧問大人。”

“……誒路……!?”

…………

江一一最後的記憶,是一直裝飾作用多於實際用途的瑪雷指環忽然迸發出了強大的力量,如同一隻沉睡的巨龍終於醒來。

可惜它醒得太遲了。

……所以說,其實死啊死啊真的就這麼習慣了呢。不然,為什麼會覺得沉入的這片黑暗如此地令人平靜?

她閉上了眼睛,在那個黑暗的世界中沉沉睡去。

瑪雷指環從空中掉落,砸進了一小灘血泊中。

朝陽升起,山谷中遍佈的灌木舒展著自己的枝葉,那斑斑點點的血跡在翠綠的葉片上格外刺目,而那堆積的屍體,終將會成為它們的養分。

纖細的手指將瑪雷指環從血泊中撿起,尤利婭露出了悲傷的神色。她在樹林裡站了一會兒,靜靜地離開了。

義大利的陽光始終那麼燦爛。

彭格列的城堡迎來了他的第二任、第三任乃至第九任首領。

而終於有一天,在米蘭的街道上,兩名穿著斗篷的粉色頭髮少女,站在了銀髮的青年面前,將手中一塊卵形戒面鑲著一對小翅膀的指環遞了過去。

“瑪雷指環?”

聽瞭如同推銷員一樣的介紹後,銀髮的青年有些驚訝地看著那被說得神乎其神的指環,伸手拿了過來。

在陽光下,似乎這造型惡俗的指環也顯得不那麼劣質了。

他眯了眯眼睛,微笑起來,將指環戴在了中指上。

額,因為引用漫畫較多,所以放了一部分在有話說裡

順帶一句,我又爆字數了……能看懂不?

另,貌似我已經可以送積分了,有人想要嗎?要的話在評論里加jf,不過要超過25字喔,雖然我不知道能送多少積分……啊哈哈……

最後,窩好厲害,窩在這章就把花花放出來了~~猜到了沒猜到了沒~~是這樣的啊,一一變成指環精靈了喔耶(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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