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番外 (下)

每個世界都遇見你·裝果汁的杯子·4,725·2026/3/27

giotto的時間永遠停留在了指環中這個靜謐的小鎮裡。 他看盡了所有誒路曾經看過的風景,漸漸喜歡上在溫暖的午後爬上旅館的屋頂懶洋洋地曬著太陽。他可以一個人在橘子紅了的季節慢慢地耐心地摘下那些壓彎了枝頭的果實,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著誒路喜歡吃的橘子醬的味道。他會在雪落下的時候點燃壁爐,向雀躍著的火舌裡添幾根木頭,聽著火星迸出時候的細小的噼啪聲。 他的手指上空無一物,沒有彭格列指環,也沒有了瑪雷指環。 他不是義大利最強大的黑手黨家族的首領,也失去了曾經陪伴左右的同伴。 但是那又怎麼樣,他本來就已經死去。 更何況,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旅館中,屬於誒路的那個房間,永遠房門緊閉。 無論用什麼樣的方法,都打不開。 藉助彭格列指環和瑪雷指環的力量,他用思念強行留住了本應迴歸寂靜的亡者,將她禁錮在回憶裡。 可是同樣的,那樣的思念禁錮住的並不僅僅是亡者。 那是無可替代的珍寶,誰都不能看。 giotto心甘情願地守著那扇或許永遠都不會開啟的門,想象著門的另一邊,柔軟的大床上,那可愛的姑娘有沒有睡醒。 會不會已經睜開眼睛,坐起身,呆呆地看向門,然後露出壞兮兮的笑容――喔,giotto那個笨蛋,我才不會給你開門。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啦。 可是不管她有沒有醒來,她都還在那裡。 這樣就夠了。 giotto這麼告訴著自己。 時間似乎已經沒有了意義,漫長的歲月裡,giotto也有過幾次被召喚出圖裡小鎮的經歷。 第一次是在彭格列四代的繼承儀式中,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像是被變成了傳統,每一任新的彭格列首領繼任之後,都會來上這麼一出。 就好像只要成功地從彭格列指環中召喚出了某任彭格列首領,那麼新任的彭格列首領就是被承認的,就能夠帶領彭格列走向輝煌――就能夠無論做什麼都有底氣的多。 真是有趣。 這些年輕的後輩們,誰又知道彭格列建立最初的意義,誰又明白彭格列壯大過程中的傷痛,誰又目睹過彭格列最為輝煌的歲月,誰又承受住彭格列光鮮之下的罪惡。 誰都不是giotto選中的繼承者。 每一任的彭格列首領,死後都在彭格列指環中留下了自己的意志,可惜除了giotto和sivnora――真正經歷過那些艱難而又痛苦的歲月的人之外,這些後輩們的覺悟顯然被彭格列義大利最強的黑手黨家族的光環削弱了許多。 他們的意志,僅僅足夠維持那在所謂的彭格列首領繼承儀式上出現的那麼一瞬間。 sivnora並沒有出現在圖裡小鎮,giotto上一次見到自己這位弟弟的時候,還是第七任彭格列首領的繼承儀式上,而之後的第八任彭格列首領繼承儀式,他根本就沒出現。 對那位彭格列有史以來的第一位女性首領,和giotto的寬許不同,sivnora直接選擇了無視。 第九任的彭格列首領是那名女性的孩子,一個性格很好的青年。他的繼承儀式出乎意料的順利,包括sivnora在內的歷代彭格列首領一起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彭格列的超直感總是那麼的好用。 giotto在看著第九任慢慢老去。 在他四十二歲的時候,門外顧問有了新的首領――初代彭格列的孫子澤田家光。 在他五十四的那年,領回了一位和sivnora十分相似的、也擁有著憤怒之炎的少年。 在他六十一歲的那年,和澤田家光一起去了日本,見到了初代彭格列的曾孫澤田綱吉。 ‘這個孩子,將會是繼承我的意志的存在。’ 從指環中出現,金髮的青年站在白髮蒼蒼的老人身邊,看著那之前被一隻小小的吉娃娃追的狼狽不堪哇哇大哭的孩子似有所覺地抬起頭。 棕色的眼睛澄澈而又懵懂,倒影了廣闊的藍天,顯得漫無邊際。 想起自己曾經的承諾,giotto柔和了神情。 時間會證明一切。 證明,即便是死亡,也無法毀去giotto・vongola對誒拉瑞亞・伯特的承諾。 第九任聽到了初代彭格列低聲的話語,看向懷裡還無所覺的孩子的眼神就複雜了起來。 他已經老了,可是這孩子還太小。雖然擁有著最為純正的血統,但是他畢竟還是個孩子,在父母的關懷下,成長於這樣和平的地方,擁有著一雙毫無塵垢的眼眸――這會是個好孩子,卻是最不適合成為黑手黨首領的孩子。 更何況,彭格列已經有了xanxus。那個除了他自己和守護者們,沒有人知道其實與自己並無血緣關係的,擁有著憤怒之炎的少年。 他是屬意這個孩子的,儘管xanxus並沒有彭格列的血統。 可惜…… 輕輕嘆了一口氣,第九任和藹地笑了起來,在哭的滿臉淚痕的澤田綱吉額心點了點。 這就是彭格列的第十代首領。 giotto微笑了起來。 十二年後,澤田綱吉成為了彭格列的第十代首領。 他做得很好,顛覆的很徹底――他毀了彭格列指環。 失去了寄託以存在於世的媒介,熟悉的場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無邊的黑暗吞噬的時候,giotto又一次見到了自己的友人。 不約而同的,他們全部都來到了這裡,聚集在這座曾經留下許多回憶的旅館中。 都是年輕的模樣,令人懷唸到忍不住嘆息的身影。 已經好幾個月沒用的壁爐重新點燃了火焰,每當火苗小了一點的時候,就會有人往裡面扔一根柴火。 窗外是漫天的大雪,紛飛的白色擋住了躲在遠處窺伺的黑暗,讓它的腳步緩了一緩。 誒路的房門依然關著,阿諾德已經第三次從樓梯上走下來。 ‘giotto,誒路真的也在這裡嗎?’ 年紀最小的藍寶窩在沙發裡,無聊地用手指卷著自己天生蜷曲的藻綠色短髮。 儘管已經在自己的城堡裡待了快百年,他仍然還是那個會對著同伴們撒嬌耍賴各種不講理於是各種被欺負的少年。 ‘就算是不想見你,我們這麼多人,她總有一兩個想要看見的吧。誒瑞斯夫人不是說她很在乎sivnora嗎?’ ‘……’ giotto很溫柔地微笑了看向藍寶。 初代守護者中唯一的良心納克爾終於敏銳了一把,把還沒注意到自己戳中某人痛處的藍寶塞到了身後。 ‘giotto,誒拉瑞亞真的一次都沒有醒過來?會不會她出來過但是你不在,還是說其實她根本就不――’ 納克爾被g和朝利雨月同時捂住了嘴巴,塞進沙發裡和藍寶作伴。 ‘……蠢貨。’ sivnora慢吞吞地吐出一句。 剛剛從樓上走下來的阿諾德腳步頓了頓,皺著眉思索了片刻,又返身走了上去。 這真是久違的場景。 giotto笑了笑,站起身走到壁爐邊往裡添了幾根柴火。 ‘時間不多了啊。’ 窗外已經黑濛濛一片,不是夜色,而是終結。 壁爐裡的火光無法照亮那片黑暗,投下的光影顫顫巍巍地搖晃著像是在躲避什麼。 這一次,不會再讓你一個人死去。 收回視線,giotto走上了樓梯。 幾乎是同時,sivnora也站起身。 火光照耀到的地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樓梯吱嘎吱嘎地發出掙扎的響聲,在最後一個人的腳步離開的時候,從末端開始,如同脆質的玻璃一般,碎裂在了向上攀爬的黑暗中。 不同顏色的死氣之炎被點燃,那扇緊閉著的房門上誒拉瑞亞的名字如同纏繞的花藤一般寫的很漂亮。 giotto微笑著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我們都在這裡。 不會離開。 ――我一直都陪著你,誒路。 最後的一點火光,也被黑暗吞沒了。 沒有人聽到,在那最後的火光湮滅之時,黑暗中傳來的,極其細微的,咔嚓聲。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碎裂了一般。 ………… “真是令人驚歎的場景~” 細長的白龍乖巧地繞著白蘭的手指,撒嬌地蹭了蹭。 白蘭笑眯眯地看著被從十年前召喚過來的十代彭格列們,以及從他們帶著的彭格列指環中出現的初代彭格列們的身影。 “從這裡開始似乎就能夠變得有趣了。一直那麼簡單就勝利的話,實在是一點意思都沒有――” 吻了吻手上的瑪雷指環,白蘭一瞬間溫柔下來的神情真實到讓已經從戰鬥中深切地體會到他的變・態的澤田綱吉瞪圓了眼睛。 還沒有成為黑手黨首領,仍然只是那個做什麼都不行只除了被斯巴達教師趕鴨子上架的廢柴少年的澤田綱吉,在內心抱著頭咆哮――這不科學啊!?白蘭毀滅世界是因為比起人類他更喜歡沒有生命的東西嗎嗷嗷!?? “對一醬炫耀起來,也都不好意思開口呢~” 白蘭避開了藍紫色火焰卷著的手銬。 “阿諾德・馬裡諾,彭格列初代雲守,被稱為如同浮雲一樣孤高堅持我道的男人。” 他這麼說著,目光卻是落在茶發青年那張和彭格列十代雲守如出一轍的臉上。 一直笑著眯起的眼眸睜了開來,那片迷人的紫羅蘭色裡滿是冰冷。 “……果然啊,一醬在意的那個人是你吧~初代的彭格列,初代的瑪雷……真是令人不那麼愉快的巧合呢。” ‘是嗎,我也這麼覺得。’ giotto微笑著點燃了火焰。 在一片黑暗中消失,卻又因為從十年前而來的十代彭格列們造成的時空紊亂而甦醒,這是隻能用奇蹟命名的,從命運中偷取的短暫時光。 而比這更讓人驚喜的,是那扇百年來始終緊閉的門開啟了。 桌子上扣著的書,翻到了第二百六十頁。窗戶外曬著被子,床單並沒有牽得太齊整,留下的褶皺活像是有人在上面滾了兩滾。客廳裡做好的橘子派沒有了,沙發上多了織了一半的毛衣。 誒路醒來了。 沒有什麼能夠形容那時的心情。 就像是沒有任何言語足以形容他走過圖裡的每一寸土地,卻沒有找到那個已經醒來的姑娘。 ‘誒路屬於彭格列。將初代與後輩的羈絆強加給誒路,白蘭・傑索,你沒有資格。’ 群毆總是那麼令人愉快。 尤其是自己人比較多的時候。 在giotto點燃火焰之後,先前還處於劣勢,並且不止一次嘗試過借用初代們的力量的十代彭格列們,就眼睜睜地瞅著不久前還是各種拒絕各種冷豔高貴各種‘死者不該插手活著的人的事情’這樣堅持原則的初代們,和那邊活生生的白蘭打得難捨難分。 “……所以說,初代瑪雷到底是什麼人啊?!!!” 澤田綱吉終於忍不住抱頭哀嚎。 初代彭格列是歷代彭格列中最強的存在。 可是,他們畢竟已經死去。 死氣之炎是生命的力量,而初代彭格列的生命,早已終結在了百年之前。 這樣短暫的時光,終究也不過是從走了個神的命運那裡偷來。 白蘭得到了他想要的,密魯菲奧雷的勝利以及彭格列指環。 他擁有了完整的73. “一醬~我說過的~果然啊,最後還是我贏了呢~” 笑眯眯地說著,白蘭將手上戴著的瑪雷指環摘下,和所有的73一起交給了眼神空洞的女孩。 “尤尼醬~接下來就要看你的了喔~不要讓我失望。” 他美滋滋地在桌邊坐下,託著下巴,滿懷期待地看著年幼的女孩動作僵硬地點了點頭,閉上眼睛點燃大空奶嘴的火焰。 溫暖的橘色火焰將所有的73籠罩在一起,尤尼瘦小的身體顫抖起來。 白蘭睜大了眼睛,忽然有些緊張。他坐直了身體,像是一下子變成了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整了整衣領又理了理頭髮,胡亂地笑了好幾次後挫敗地變回了平日裡那總顯得不夠正經的笑容。 把託著下巴的左手換成右手,白蘭歪了歪腦袋,柔軟的白色髮絲搭在額頭,紫羅蘭色的眼眸中盛滿了溫柔的笑意,看起來只像是個活潑開朗的大男孩。 “誒拉瑞亞,誒路……果然,還是一醬比較好聽。一醬~一醬~禁錮著你的思念,我已經斬斷了喔~從這以後,一醬就是隻屬於我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抓腦袋,我為什麼要把上一章標成中,為什麼!?標成下的話我就不用卡文了昂昂昂…… 抹淚 嗯……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嗎? 正文: 火光越來越明亮。 可是直到它熄滅,瑪雷指環也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 “怎麼會這樣!?” 白蘭站起身,臉色難看到可怕。 耗盡力氣癱軟在桌上的尤尼艱難地搖了搖頭,手中的大空奶嘴掉落進73裡。那二十一枚指環,在白蘭的眼前化成了點點星芒消散在空氣中。 白蘭沉默了許久,原本按在桌上的手指緊緊扣起,看向尤尼的眼神充滿了殺意。 “尤尼醬~你做了什麼――” 憤怒猙獰了他的面容。 “73沒有了的話……你也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呢~” 少女掙扎的力道微乎其微,白蘭卻忽然鬆開手,憤怒從他臉上消退的那樣快,那樣興致缺缺無精打採的模樣完全無法讓人想到之前那樣的瘋狂。 他看著自己的手,手指上空落落的,又看看73原本放著的地方,有些不甘地伸出手去摸了摸,指尖劃過桌面,連一絲灰塵都沒有。 紫羅蘭色的眼眸失去了所有的神采,白蘭低低地笑了下,看起來說不出的落寞。 “一醬……是你贏了呢……” 【似乎看到了有趣的東西呢~】 腦海裡忽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既然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你感興趣的東西了,那麼要不要到我的世界來呢~白蘭・傑索,另一個世界的我~】 那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自己。

giotto的時間永遠停留在了指環中這個靜謐的小鎮裡。

他看盡了所有誒路曾經看過的風景,漸漸喜歡上在溫暖的午後爬上旅館的屋頂懶洋洋地曬著太陽。他可以一個人在橘子紅了的季節慢慢地耐心地摘下那些壓彎了枝頭的果實,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著誒路喜歡吃的橘子醬的味道。他會在雪落下的時候點燃壁爐,向雀躍著的火舌裡添幾根木頭,聽著火星迸出時候的細小的噼啪聲。

他的手指上空無一物,沒有彭格列指環,也沒有了瑪雷指環。

他不是義大利最強大的黑手黨家族的首領,也失去了曾經陪伴左右的同伴。

但是那又怎麼樣,他本來就已經死去。

更何況,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旅館中,屬於誒路的那個房間,永遠房門緊閉。

無論用什麼樣的方法,都打不開。

藉助彭格列指環和瑪雷指環的力量,他用思念強行留住了本應迴歸寂靜的亡者,將她禁錮在回憶裡。

可是同樣的,那樣的思念禁錮住的並不僅僅是亡者。

那是無可替代的珍寶,誰都不能看。

giotto心甘情願地守著那扇或許永遠都不會開啟的門,想象著門的另一邊,柔軟的大床上,那可愛的姑娘有沒有睡醒。

會不會已經睜開眼睛,坐起身,呆呆地看向門,然後露出壞兮兮的笑容――喔,giotto那個笨蛋,我才不會給你開門。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啦。

可是不管她有沒有醒來,她都還在那裡。

這樣就夠了。

giotto這麼告訴著自己。

時間似乎已經沒有了意義,漫長的歲月裡,giotto也有過幾次被召喚出圖裡小鎮的經歷。

第一次是在彭格列四代的繼承儀式中,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像是被變成了傳統,每一任新的彭格列首領繼任之後,都會來上這麼一出。

就好像只要成功地從彭格列指環中召喚出了某任彭格列首領,那麼新任的彭格列首領就是被承認的,就能夠帶領彭格列走向輝煌――就能夠無論做什麼都有底氣的多。

真是有趣。

這些年輕的後輩們,誰又知道彭格列建立最初的意義,誰又明白彭格列壯大過程中的傷痛,誰又目睹過彭格列最為輝煌的歲月,誰又承受住彭格列光鮮之下的罪惡。

誰都不是giotto選中的繼承者。

每一任的彭格列首領,死後都在彭格列指環中留下了自己的意志,可惜除了giotto和sivnora――真正經歷過那些艱難而又痛苦的歲月的人之外,這些後輩們的覺悟顯然被彭格列義大利最強的黑手黨家族的光環削弱了許多。

他們的意志,僅僅足夠維持那在所謂的彭格列首領繼承儀式上出現的那麼一瞬間。

sivnora並沒有出現在圖裡小鎮,giotto上一次見到自己這位弟弟的時候,還是第七任彭格列首領的繼承儀式上,而之後的第八任彭格列首領繼承儀式,他根本就沒出現。

對那位彭格列有史以來的第一位女性首領,和giotto的寬許不同,sivnora直接選擇了無視。

第九任的彭格列首領是那名女性的孩子,一個性格很好的青年。他的繼承儀式出乎意料的順利,包括sivnora在內的歷代彭格列首領一起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彭格列的超直感總是那麼的好用。

giotto在看著第九任慢慢老去。

在他四十二歲的時候,門外顧問有了新的首領――初代彭格列的孫子澤田家光。

在他五十四的那年,領回了一位和sivnora十分相似的、也擁有著憤怒之炎的少年。

在他六十一歲的那年,和澤田家光一起去了日本,見到了初代彭格列的曾孫澤田綱吉。

‘這個孩子,將會是繼承我的意志的存在。’

從指環中出現,金髮的青年站在白髮蒼蒼的老人身邊,看著那之前被一隻小小的吉娃娃追的狼狽不堪哇哇大哭的孩子似有所覺地抬起頭。

棕色的眼睛澄澈而又懵懂,倒影了廣闊的藍天,顯得漫無邊際。

想起自己曾經的承諾,giotto柔和了神情。

時間會證明一切。

證明,即便是死亡,也無法毀去giotto・vongola對誒拉瑞亞・伯特的承諾。

第九任聽到了初代彭格列低聲的話語,看向懷裡還無所覺的孩子的眼神就複雜了起來。

他已經老了,可是這孩子還太小。雖然擁有著最為純正的血統,但是他畢竟還是個孩子,在父母的關懷下,成長於這樣和平的地方,擁有著一雙毫無塵垢的眼眸――這會是個好孩子,卻是最不適合成為黑手黨首領的孩子。

更何況,彭格列已經有了xanxus。那個除了他自己和守護者們,沒有人知道其實與自己並無血緣關係的,擁有著憤怒之炎的少年。

他是屬意這個孩子的,儘管xanxus並沒有彭格列的血統。

可惜……

輕輕嘆了一口氣,第九任和藹地笑了起來,在哭的滿臉淚痕的澤田綱吉額心點了點。

這就是彭格列的第十代首領。

giotto微笑了起來。

十二年後,澤田綱吉成為了彭格列的第十代首領。

他做得很好,顛覆的很徹底――他毀了彭格列指環。

失去了寄託以存在於世的媒介,熟悉的場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無邊的黑暗吞噬的時候,giotto又一次見到了自己的友人。

不約而同的,他們全部都來到了這裡,聚集在這座曾經留下許多回憶的旅館中。

都是年輕的模樣,令人懷唸到忍不住嘆息的身影。

已經好幾個月沒用的壁爐重新點燃了火焰,每當火苗小了一點的時候,就會有人往裡面扔一根柴火。

窗外是漫天的大雪,紛飛的白色擋住了躲在遠處窺伺的黑暗,讓它的腳步緩了一緩。

誒路的房門依然關著,阿諾德已經第三次從樓梯上走下來。

‘giotto,誒路真的也在這裡嗎?’

年紀最小的藍寶窩在沙發裡,無聊地用手指卷著自己天生蜷曲的藻綠色短髮。

儘管已經在自己的城堡裡待了快百年,他仍然還是那個會對著同伴們撒嬌耍賴各種不講理於是各種被欺負的少年。

‘就算是不想見你,我們這麼多人,她總有一兩個想要看見的吧。誒瑞斯夫人不是說她很在乎sivnora嗎?’

‘……’

giotto很溫柔地微笑了看向藍寶。

初代守護者中唯一的良心納克爾終於敏銳了一把,把還沒注意到自己戳中某人痛處的藍寶塞到了身後。

‘giotto,誒拉瑞亞真的一次都沒有醒過來?會不會她出來過但是你不在,還是說其實她根本就不――’

納克爾被g和朝利雨月同時捂住了嘴巴,塞進沙發裡和藍寶作伴。

‘……蠢貨。’

sivnora慢吞吞地吐出一句。

剛剛從樓上走下來的阿諾德腳步頓了頓,皺著眉思索了片刻,又返身走了上去。

這真是久違的場景。

giotto笑了笑,站起身走到壁爐邊往裡添了幾根柴火。

‘時間不多了啊。’

窗外已經黑濛濛一片,不是夜色,而是終結。

壁爐裡的火光無法照亮那片黑暗,投下的光影顫顫巍巍地搖晃著像是在躲避什麼。

這一次,不會再讓你一個人死去。

收回視線,giotto走上了樓梯。

幾乎是同時,sivnora也站起身。

火光照耀到的地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樓梯吱嘎吱嘎地發出掙扎的響聲,在最後一個人的腳步離開的時候,從末端開始,如同脆質的玻璃一般,碎裂在了向上攀爬的黑暗中。

不同顏色的死氣之炎被點燃,那扇緊閉著的房門上誒拉瑞亞的名字如同纏繞的花藤一般寫的很漂亮。

giotto微笑著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我們都在這裡。

不會離開。

――我一直都陪著你,誒路。

最後的一點火光,也被黑暗吞沒了。

沒有人聽到,在那最後的火光湮滅之時,黑暗中傳來的,極其細微的,咔嚓聲。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碎裂了一般。

…………

“真是令人驚歎的場景~”

細長的白龍乖巧地繞著白蘭的手指,撒嬌地蹭了蹭。

白蘭笑眯眯地看著被從十年前召喚過來的十代彭格列們,以及從他們帶著的彭格列指環中出現的初代彭格列們的身影。

“從這裡開始似乎就能夠變得有趣了。一直那麼簡單就勝利的話,實在是一點意思都沒有――”

吻了吻手上的瑪雷指環,白蘭一瞬間溫柔下來的神情真實到讓已經從戰鬥中深切地體會到他的變・態的澤田綱吉瞪圓了眼睛。

還沒有成為黑手黨首領,仍然只是那個做什麼都不行只除了被斯巴達教師趕鴨子上架的廢柴少年的澤田綱吉,在內心抱著頭咆哮――這不科學啊!?白蘭毀滅世界是因為比起人類他更喜歡沒有生命的東西嗎嗷嗷!??

“對一醬炫耀起來,也都不好意思開口呢~”

白蘭避開了藍紫色火焰卷著的手銬。

“阿諾德・馬裡諾,彭格列初代雲守,被稱為如同浮雲一樣孤高堅持我道的男人。”

他這麼說著,目光卻是落在茶發青年那張和彭格列十代雲守如出一轍的臉上。

一直笑著眯起的眼眸睜了開來,那片迷人的紫羅蘭色裡滿是冰冷。

“……果然啊,一醬在意的那個人是你吧~初代的彭格列,初代的瑪雷……真是令人不那麼愉快的巧合呢。”

‘是嗎,我也這麼覺得。’

giotto微笑著點燃了火焰。

在一片黑暗中消失,卻又因為從十年前而來的十代彭格列們造成的時空紊亂而甦醒,這是隻能用奇蹟命名的,從命運中偷取的短暫時光。

而比這更讓人驚喜的,是那扇百年來始終緊閉的門開啟了。

桌子上扣著的書,翻到了第二百六十頁。窗戶外曬著被子,床單並沒有牽得太齊整,留下的褶皺活像是有人在上面滾了兩滾。客廳裡做好的橘子派沒有了,沙發上多了織了一半的毛衣。

誒路醒來了。

沒有什麼能夠形容那時的心情。

就像是沒有任何言語足以形容他走過圖裡的每一寸土地,卻沒有找到那個已經醒來的姑娘。

‘誒路屬於彭格列。將初代與後輩的羈絆強加給誒路,白蘭・傑索,你沒有資格。’

群毆總是那麼令人愉快。

尤其是自己人比較多的時候。

在giotto點燃火焰之後,先前還處於劣勢,並且不止一次嘗試過借用初代們的力量的十代彭格列們,就眼睜睜地瞅著不久前還是各種拒絕各種冷豔高貴各種‘死者不該插手活著的人的事情’這樣堅持原則的初代們,和那邊活生生的白蘭打得難捨難分。

“……所以說,初代瑪雷到底是什麼人啊?!!!”

澤田綱吉終於忍不住抱頭哀嚎。

初代彭格列是歷代彭格列中最強的存在。

可是,他們畢竟已經死去。

死氣之炎是生命的力量,而初代彭格列的生命,早已終結在了百年之前。

這樣短暫的時光,終究也不過是從走了個神的命運那裡偷來。

白蘭得到了他想要的,密魯菲奧雷的勝利以及彭格列指環。

他擁有了完整的73.

“一醬~我說過的~果然啊,最後還是我贏了呢~”

笑眯眯地說著,白蘭將手上戴著的瑪雷指環摘下,和所有的73一起交給了眼神空洞的女孩。

“尤尼醬~接下來就要看你的了喔~不要讓我失望。”

他美滋滋地在桌邊坐下,託著下巴,滿懷期待地看著年幼的女孩動作僵硬地點了點頭,閉上眼睛點燃大空奶嘴的火焰。

溫暖的橘色火焰將所有的73籠罩在一起,尤尼瘦小的身體顫抖起來。

白蘭睜大了眼睛,忽然有些緊張。他坐直了身體,像是一下子變成了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整了整衣領又理了理頭髮,胡亂地笑了好幾次後挫敗地變回了平日裡那總顯得不夠正經的笑容。

把託著下巴的左手換成右手,白蘭歪了歪腦袋,柔軟的白色髮絲搭在額頭,紫羅蘭色的眼眸中盛滿了溫柔的笑意,看起來只像是個活潑開朗的大男孩。

“誒拉瑞亞,誒路……果然,還是一醬比較好聽。一醬~一醬~禁錮著你的思念,我已經斬斷了喔~從這以後,一醬就是隻屬於我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抓腦袋,我為什麼要把上一章標成中,為什麼!?標成下的話我就不用卡文了昂昂昂……

抹淚

嗯……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嗎?

正文:

火光越來越明亮。

可是直到它熄滅,瑪雷指環也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

“怎麼會這樣!?”

白蘭站起身,臉色難看到可怕。

耗盡力氣癱軟在桌上的尤尼艱難地搖了搖頭,手中的大空奶嘴掉落進73裡。那二十一枚指環,在白蘭的眼前化成了點點星芒消散在空氣中。

白蘭沉默了許久,原本按在桌上的手指緊緊扣起,看向尤尼的眼神充滿了殺意。

“尤尼醬~你做了什麼――”

憤怒猙獰了他的面容。

“73沒有了的話……你也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呢~”

少女掙扎的力道微乎其微,白蘭卻忽然鬆開手,憤怒從他臉上消退的那樣快,那樣興致缺缺無精打採的模樣完全無法讓人想到之前那樣的瘋狂。

他看著自己的手,手指上空落落的,又看看73原本放著的地方,有些不甘地伸出手去摸了摸,指尖劃過桌面,連一絲灰塵都沒有。

紫羅蘭色的眼眸失去了所有的神采,白蘭低低地笑了下,看起來說不出的落寞。

“一醬……是你贏了呢……”

【似乎看到了有趣的東西呢~】

腦海裡忽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既然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你感興趣的東西了,那麼要不要到我的世界來呢~白蘭・傑索,另一個世界的我~】

那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自己。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