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番外 (中)

每個世界都遇見你·裝果汁的杯子·5,108·2026/3/27

比d斯佩多的懲處決定更早到達的,是彭格列南義大利戰場大獲全勝的訊息。 彭格列終於成為了整個義大利最強大的黑手黨家族,之一。 “回來了……” “看啊,那就是sivnora大人,是他率領我們的同伴戰勝敵人的。” “聽說sivnora大人是首領的弟弟,不過他的火焰和首領的不一樣,要更加的具有強大――” “噓――” 細碎的絮語在耳邊不停地響起,就像是藏在角落裡鬼鬼祟祟的老鼠。 sivnora沒有分給議論紛紛的眾人一點眼神,他的目光始終注視了前方。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力量撥開,擁擠的人群迅速而又安靜地向兩旁退去,為他讓出一條筆直地,通往那座城堡的道路。 挾著一身風塵的sivnora直接用憤怒之炎轟開了giotto辦公室的大門。 站在窗邊的giotto轉過身,從那扇似乎總是被陽光眷戀的落地窗前走了過來。 他收起攤開在桌上的紙筆,sivnora的視線在那上面一掃而過,只在他帶著的瑪雷指環上頓了頓,十足諷刺地扯了扯唇角。 “真是【深情】而又【溫柔】的giotto。你不會忘記她是因為什麼才死去的吧!渣滓!” “我總是比你要清楚一些的,sivnora。” giotto笑了笑,看起來似乎並不在意。 將那張紙放進了抽屜,giotto對sivnora點了點頭。 “歡迎回來。” sivnora沒有再說話,他冷冷地盯著giotto。 他有著和他的兄長迥異的黑色眼眸,並且大多數時候總是顯得高傲而又不近人情。被這樣的眼睛注視著,總會讓人覺得不那麼舒服,會不自禁地升起一股被挑釁的錯覺,可是比起giotto那總會讓人不自覺地妥協,看透了一切卻也包容著一切的目光,這似乎並不算什麼。 最終是giotto先移開了視線。 sivnora皺了皺眉。 “希望你還不至於愚蠢到那樣的程度,giotto。” “你不是第一個這樣對我說的人,可我並沒有任由悲傷和憤怒遮蔽我的理智。” 摩挲了下瑪雷指環,giotto凝視著它微笑了起來。 “sivnora,你終會知道我的決定絕不是任性妄為。” “是嗎。那可真是讓人拭目以待啊――” sivnora裝模作樣地哈哈笑了兩聲,甩手將一封信扔到了giotto的臉上。 房間裡響起悶悶的一聲啪。 信紙貼著giotto的面頰,慢慢滑落在了桌上。 “我回來可不是聽你說這些滑稽的妄想的,渣滓!” “死人就應該呆在死人的地方。無論有什麼理由,我都不允許你去驚擾死者的沉眠,giotto。” “是嗎。” 隨著信紙的滑落,giotto的表情也變了。 他依舊微笑著,可是唇角揚起的弧度不能給他金紅色的眼眸裡帶來哪怕一絲的溫暖。像是在不屑sivnora的話,他揚了揚眉梢,側過臉看向落地窗。 “我又為什麼需要你的‘允許’呢,sivnora。更何況――” 回過頭看向sivnora,giotto唇角的笑意越深。 “你也是無法阻止我的。” “就憑你那軟弱的死氣之炎?” sivnora冷哼了一聲。 “你有多久沒有點燃過火焰了,彭格列一世!?” “這正是我要和你說的事情。” 雖然這麼說著,不過giotto卻並沒有再繼續話題的意思。 “不過sivnora,你該去休息了。我想接連的奔波一定讓你疲憊至極。” sivnora離開的很乾脆。 giotto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開口。 “你不想再見她一面嗎?” 停下了腳步,sivnora轉過頭,丟給giotto一個滿是諷刺的不屑笑容。 “你以為我是你嗎,渣滓!” 腳步聲漸漸遠去。 giotto在辦公桌前坐下,拿出那張被放進抽屜的紙,羽毛筆在墨水瓶中沾了沾,飽含墨水的筆尖懸在羊皮紙上停了很久。 視線瞥向左手的瑪雷指環,giotto低聲笑了下,搖了搖頭,筆尖終於落了下去。 這張不知道用什麼手法被印上死氣之炎的紙,在第二天的中午擺在了會議室的桌子上。初代彭格列的守護者們一個不少地全聚集在這裡,包括本來被囚禁在國家秘密情報局的審訊室中的d斯佩多――不用懷疑,就個人行為而言,d斯佩多早已經足以進入這個阿諾德特意為他保留的地方。 他的手上還帶著手銬,獨自坐在長桌的另一頭。以雲之火焰加持的手銬鏈子長長地拖在地上,另一端在阿諾德手中。 就像是一個囚犯、不,一隻狗。 這對於出生貴族,儘管說著應該讓有才能的人來佔領社會的高層了,卻天然帶著貴族那莫名的高傲和輕蔑地d斯佩多來說,幾乎可以算是最大的折辱了。 可他並不在意。 或者說已經沒有心思去在意,他幾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再從giotto口中知道些什麼。有關於艾琳娜和彭格列指環的。 西蒙和柯扎特夫人坐在一起,在得知了誒路的死訊後,他就沉默了許多,看向d斯佩多的眼神中充滿了殺意。 誒瑞斯一個人坐在沙發那邊,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沒有去看任何人。阿諾德就在她身旁不遠處,以一種守護的姿勢安靜地坐著。 “sivnora。” giotto將那張紙推向了黑髮的青年。 他摘下了戴在右手的彭格列大空指環,將它壓在了那張委任書的上面。 “誠如你所見,我已經沒有辦法再帶領彭格列往前走哪怕一步。它雖然在我的手中成立,卻逐漸背離我的初衷,或許我曾經可以將它引導向我所希望的地方,也那樣堅持著,可是現在――” giotto沉默了下,環視一週,平靜而又包容的眼神很輕易地就安撫下自己已經開始躁動的守護者們。 “因為某個我們都知道的原因,我已經無法再如同最初那樣堅定地相信著自己。甚至……我已經無法再像最初那樣愛著彭格列,我們一手建立起來的為了守護而存在的,自衛隊。” “giotto!” 在sivnora開口之前,西蒙站起身。 他皺著眉,看向好友的目光並不是那麼贊同。 “無論如何,永遠――不要拿誒路當藉口。” “西蒙,誒路永遠不會是藉口。” giotto笑了笑,他的手上只剩下了一隻指環,笑容空落落的卻好像他的生命裡也只剩下了這一隻指環。 “我的軟弱讓我沒有辦法再領導彭格列,甚至沒有辦法再留在這裡。在此之後,我會離開……我想,我已經找到了接下來要做的事。” “……我會一直追隨你的,giotto。” g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 他摘下了自己的彭格列指環,放在桌上。 朝利雨月嘆了一口氣,也摘下自己的指環。 “去日本吧,那裡是我的故鄉,櫻花很美。” “我才不要離開這裡,不過不用再被扔上戰場了,真好。” “究極地煩惱啊……大家還是在一起才熱鬧嘛,阿諾德你要不要也一起來?” 一枚接一枚,彭格列指環被放在了桌上。 阿諾德的那一枚是扔過來的。 他站起身,將搭在衣架上的圍巾遞給了誒瑞斯。 “我並不打算和你們一同離開,不過彭格列也沒有讓我再留下的理由。giotto,以及彭格列,我希望你們以後不要背離誒路的意願。畢竟,我沒有對敵人留手的習慣。” “我也沒有這樣的習慣。” sivnora拿過彭格列指環,在指尖把玩著卻沒有帶上。 “giotto,你確實不配戴著它。現在你那軟弱的火焰,實在是讓我忍不住發笑。” 這麼說著,他鬆開手,任由彭格列指環掉在桌面,滴溜溜地轉了個圈。 “你不配帶著的,可不是隻有彭格列指環,渣滓。” “和我們一起走嗎,誒瑞斯夫人?” 像是沒有聽見,giotto看向誒瑞斯。 sivnora也並沒有再追究下去的意思,他垂下了眼簾,靠坐在椅背上看著眼前點燃了死氣之炎的紙與擺開的彭格列指環。 “不。” 誒瑞斯搖了搖頭。 這是她這麼多天來第一次開口說話,聲音聽起來有些乾澀。 “我要留在彭格列。” 這一次,連阿諾德都轉頭看了過來。 完全沒有在意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誒瑞斯凝視著唯一坐在那邊不動的sivnora,乾巴巴地扯了扯唇角。 “我把我的意願變成了誒路的責任,現在也該讓我負責起誒路的意願了。” sivnora終於抬起頭,哼笑了下。 “彭格列不需要累贅。” “你錯了。那不是累贅,是彭格列存在的意義。” 頂著sivnora迫人的視線,仍然年輕的母親挺直了腰桿。 “是我的誒路守護著的彭格列存在的意義。我知道,sivnora你和giotto的理念不同,彭格列在你的領導下最終會走向和最初不同的道路,或許它將不再是誒路期待的那樣。但是我還是想留在這裡,替誒路看著彭格列……也陪著你,我親愛的孩子。” 她的眼中盛滿了秋日的陽光,溫暖而又慈祥。就如同無數次凝視著誒路那樣,將屬於母親的溫柔毫無保留地給了坐在那裡面色冷凝的青年。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誒路似乎從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很在意你。她的愧疚和關懷出現的那麼莫名,似乎是透過你看見了另一個人――喔,別生氣――那必定是一個她曾經犯了錯卻再也無法去彌補的遺憾。可是誒路年紀還那麼小,她能夠有什麼樣的憂愁,又怎麼會體會那樣的遺憾?” 似乎一談到自己的女兒,誒瑞斯就再也無法控制住自己傾訴的欲、望。她說的都是些瑣碎的小事,有些是沒有告訴過任何人的,可是無論是哪一件都是斷斷續續跳躍性極強。 沒有一個人打斷她,她就這麼沉浸在過往的記憶中,快樂地繼續著。 過去的歲月是那麼幸福,始終愁眉不展的柯扎特夫人也不禁露出了些許笑容。 “誒路大概是將你當成了自己的弟弟。雖然看起來你更像是她的哥哥,sivnora。我的誒路有時候總會讓人覺得她要比自己的年齡成熟的多。” 誒瑞斯摸了摸自己的臉,滿含歉意地看向阿諾德。 “抱歉,阿諾德。我想要留在這裡。” 阿諾德搖了搖頭。 “我尊重您的選擇。”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腳步頓了頓,從懷裡拿出一個懷錶。 表蓋開啟後是一張照片,陽光很燦爛,誒路懶洋洋的笑容永遠停留在了那大片的濃蔭中。 罕見的笑容浮現在阿諾德的臉上,柔和了原本顯得有些冷厲的神情。 “原來你也像個孩子一樣調皮過嗎,誒路。” ……我的妹妹。 笑容轉瞬即逝。 他合上表蓋,將懷錶重新放進懷中,邁開腳步。 從今天開始,他又只是國家秘密情報部的首領,阿諾德馬裡諾了。 sivnora阻止了d斯佩多取下彭格列指環的動作。 “彭格列二世的霧守仍然是你,d斯佩多。彭格列會很樂意有一位背叛了一位首領卻又臣服於另一位首領的彭格列霧守。” 他站起身。 “當然,這不會對我有任何影響。我不需要叛徒。” 門被帶上。 sivnora走出來的時候並不意外地看到giotto站在房間外,帶著一如既往的溫和笑容,搖了搖頭。 “sivnora,你還是這麼一點都不留情面。” “你有資格說我嗎,渣滓。” sivnora涼涼地看了他一眼。 “在我沒改變主意之前,帶著它離開。” “你也是想要再見她一面的吧。” giotto吻了吻手上的指環。 “你不會讓彭格列背離我們的意願的,對嗎?” sivnora沉默了很久。 “……我會帶領彭格列成為最強。” ――強大到,能夠完美地落實我們共同的堅持而不會被任何人破壞。 這是我們共同的願望。 giotto第二天就離開了,g、朝利雨月和納克爾都和他一起。 西蒙帶著自己的祖母回到了家族,像是害怕失去一般,迅速地和喜歡的女孩結了婚,很快就有了一個女兒。 而改名為澤田家康的giotto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在西蒙之後三年結婚了。新娘是個很溫婉的傳統日本女性,對自己丈夫始終不曾摘下的戒指沒有提出任何疑問,承受並且愛著丈夫給予的一切,包括痛苦。 giotto結婚的那一天,阿諾德去了日本。 沒有還手,giotto頂著鼻青臉腫的模樣舉辦了婚禮。 從那之後,阿諾德再也沒有和他聯絡過。 一年後,giotto的孩子出生了。是個男孩。 他似乎並沒有那麼開心,看著那個孩子的時候卻像是看向了久遠的未來。 包括g在內,沒有人知道giotto這麼做的原因。 因為那個承諾,只有兩個人知道。 一個人已經長眠,另一個人不會說。 那是隻屬於他們的秘密。 彭格列在sivnora的領導下站在了義大利黑手黨的頂峰。 d斯佩多仍然當著他的霧守,他不捨得死去,因為他還沒有知道艾琳娜活過來的方法――在所有人的默默支援下,giotto的謊言變成了堅不可摧的事實,被矇在鼓裡的d斯佩多永遠也無法得到答案。 五年後,誒瑞斯去世了。 又六年,納克爾意外死去了。 三年後,d斯佩多不甘地離開了人世。 十年後,張開了翅膀的造型的瑪雷指環,擺在了sivnora的辦公桌前。 ――我以giottovongola之名向你承諾,只要我仍存在,彭格列就不會背離初衷,而當我離開,我所制定的‘規則’仍然會約束著其後的彭格列首領,而如果它真的背離了你我的初衷……終有一日,會有繼承了我的意志的彭格列首領,將它徹底顛覆,或是匯入正途。 若干年後,小小的,軟軟的,繼承了彭格列血脈的孩子出生了。 澤田綱吉。 giotto的曾孫。 繼承了他的意志的彭格列首領。 那是個只有兩個人知道的約定。 在指環的世界中,空無一人的圖裡小鎮裡,金色頭髮的青年站在漫天的雪花中,向著鎮子裡唯一一座旅館走去,潔白的雪地上印著長長的一串腳印,一直蔓延到看不清晰的遠處。 他站在門前,撥出的氣在空中凝結成白霧,飽含期待的笑容綻放在他的臉上,年輕俊朗的面容壓抑著等待了太久後終於到來的雀躍。 他伸出手,推開了門。 作者有話要說:就是這樣,杯具的爺爺。 我寫的好開心~扭動 聖誕快樂~~雖然晚了一天…… 順帶,火車票調價就調五毛到四塊,也太摳門了吧哼!

比d斯佩多的懲處決定更早到達的,是彭格列南義大利戰場大獲全勝的訊息。

彭格列終於成為了整個義大利最強大的黑手黨家族,之一。

“回來了……”

“看啊,那就是sivnora大人,是他率領我們的同伴戰勝敵人的。”

“聽說sivnora大人是首領的弟弟,不過他的火焰和首領的不一樣,要更加的具有強大――”

“噓――”

細碎的絮語在耳邊不停地響起,就像是藏在角落裡鬼鬼祟祟的老鼠。

sivnora沒有分給議論紛紛的眾人一點眼神,他的目光始終注視了前方。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力量撥開,擁擠的人群迅速而又安靜地向兩旁退去,為他讓出一條筆直地,通往那座城堡的道路。

挾著一身風塵的sivnora直接用憤怒之炎轟開了giotto辦公室的大門。

站在窗邊的giotto轉過身,從那扇似乎總是被陽光眷戀的落地窗前走了過來。

他收起攤開在桌上的紙筆,sivnora的視線在那上面一掃而過,只在他帶著的瑪雷指環上頓了頓,十足諷刺地扯了扯唇角。

“真是【深情】而又【溫柔】的giotto。你不會忘記她是因為什麼才死去的吧!渣滓!”

“我總是比你要清楚一些的,sivnora。”

giotto笑了笑,看起來似乎並不在意。

將那張紙放進了抽屜,giotto對sivnora點了點頭。

“歡迎回來。”

sivnora沒有再說話,他冷冷地盯著giotto。

他有著和他的兄長迥異的黑色眼眸,並且大多數時候總是顯得高傲而又不近人情。被這樣的眼睛注視著,總會讓人覺得不那麼舒服,會不自禁地升起一股被挑釁的錯覺,可是比起giotto那總會讓人不自覺地妥協,看透了一切卻也包容著一切的目光,這似乎並不算什麼。

最終是giotto先移開了視線。

sivnora皺了皺眉。

“希望你還不至於愚蠢到那樣的程度,giotto。”

“你不是第一個這樣對我說的人,可我並沒有任由悲傷和憤怒遮蔽我的理智。”

摩挲了下瑪雷指環,giotto凝視著它微笑了起來。

“sivnora,你終會知道我的決定絕不是任性妄為。”

“是嗎。那可真是讓人拭目以待啊――”

sivnora裝模作樣地哈哈笑了兩聲,甩手將一封信扔到了giotto的臉上。

房間裡響起悶悶的一聲啪。

信紙貼著giotto的面頰,慢慢滑落在了桌上。

“我回來可不是聽你說這些滑稽的妄想的,渣滓!”

“死人就應該呆在死人的地方。無論有什麼理由,我都不允許你去驚擾死者的沉眠,giotto。”

“是嗎。”

隨著信紙的滑落,giotto的表情也變了。

他依舊微笑著,可是唇角揚起的弧度不能給他金紅色的眼眸裡帶來哪怕一絲的溫暖。像是在不屑sivnora的話,他揚了揚眉梢,側過臉看向落地窗。

“我又為什麼需要你的‘允許’呢,sivnora。更何況――”

回過頭看向sivnora,giotto唇角的笑意越深。

“你也是無法阻止我的。”

“就憑你那軟弱的死氣之炎?”

sivnora冷哼了一聲。

“你有多久沒有點燃過火焰了,彭格列一世!?”

“這正是我要和你說的事情。”

雖然這麼說著,不過giotto卻並沒有再繼續話題的意思。

“不過sivnora,你該去休息了。我想接連的奔波一定讓你疲憊至極。”

sivnora離開的很乾脆。

giotto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開口。

“你不想再見她一面嗎?”

停下了腳步,sivnora轉過頭,丟給giotto一個滿是諷刺的不屑笑容。

“你以為我是你嗎,渣滓!”

腳步聲漸漸遠去。

giotto在辦公桌前坐下,拿出那張被放進抽屜的紙,羽毛筆在墨水瓶中沾了沾,飽含墨水的筆尖懸在羊皮紙上停了很久。

視線瞥向左手的瑪雷指環,giotto低聲笑了下,搖了搖頭,筆尖終於落了下去。

這張不知道用什麼手法被印上死氣之炎的紙,在第二天的中午擺在了會議室的桌子上。初代彭格列的守護者們一個不少地全聚集在這裡,包括本來被囚禁在國家秘密情報局的審訊室中的d斯佩多――不用懷疑,就個人行為而言,d斯佩多早已經足以進入這個阿諾德特意為他保留的地方。

他的手上還帶著手銬,獨自坐在長桌的另一頭。以雲之火焰加持的手銬鏈子長長地拖在地上,另一端在阿諾德手中。

就像是一個囚犯、不,一隻狗。

這對於出生貴族,儘管說著應該讓有才能的人來佔領社會的高層了,卻天然帶著貴族那莫名的高傲和輕蔑地d斯佩多來說,幾乎可以算是最大的折辱了。

可他並不在意。

或者說已經沒有心思去在意,他幾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再從giotto口中知道些什麼。有關於艾琳娜和彭格列指環的。

西蒙和柯扎特夫人坐在一起,在得知了誒路的死訊後,他就沉默了許多,看向d斯佩多的眼神中充滿了殺意。

誒瑞斯一個人坐在沙發那邊,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沒有去看任何人。阿諾德就在她身旁不遠處,以一種守護的姿勢安靜地坐著。

“sivnora。”

giotto將那張紙推向了黑髮的青年。

他摘下了戴在右手的彭格列大空指環,將它壓在了那張委任書的上面。

“誠如你所見,我已經沒有辦法再帶領彭格列往前走哪怕一步。它雖然在我的手中成立,卻逐漸背離我的初衷,或許我曾經可以將它引導向我所希望的地方,也那樣堅持著,可是現在――”

giotto沉默了下,環視一週,平靜而又包容的眼神很輕易地就安撫下自己已經開始躁動的守護者們。

“因為某個我們都知道的原因,我已經無法再如同最初那樣堅定地相信著自己。甚至……我已經無法再像最初那樣愛著彭格列,我們一手建立起來的為了守護而存在的,自衛隊。”

“giotto!”

在sivnora開口之前,西蒙站起身。

他皺著眉,看向好友的目光並不是那麼贊同。

“無論如何,永遠――不要拿誒路當藉口。”

“西蒙,誒路永遠不會是藉口。”

giotto笑了笑,他的手上只剩下了一隻指環,笑容空落落的卻好像他的生命裡也只剩下了這一隻指環。

“我的軟弱讓我沒有辦法再領導彭格列,甚至沒有辦法再留在這裡。在此之後,我會離開……我想,我已經找到了接下來要做的事。”

“……我會一直追隨你的,giotto。”

g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

他摘下了自己的彭格列指環,放在桌上。

朝利雨月嘆了一口氣,也摘下自己的指環。

“去日本吧,那裡是我的故鄉,櫻花很美。”

“我才不要離開這裡,不過不用再被扔上戰場了,真好。”

“究極地煩惱啊……大家還是在一起才熱鬧嘛,阿諾德你要不要也一起來?”

一枚接一枚,彭格列指環被放在了桌上。

阿諾德的那一枚是扔過來的。

他站起身,將搭在衣架上的圍巾遞給了誒瑞斯。

“我並不打算和你們一同離開,不過彭格列也沒有讓我再留下的理由。giotto,以及彭格列,我希望你們以後不要背離誒路的意願。畢竟,我沒有對敵人留手的習慣。”

“我也沒有這樣的習慣。”

sivnora拿過彭格列指環,在指尖把玩著卻沒有帶上。

“giotto,你確實不配戴著它。現在你那軟弱的火焰,實在是讓我忍不住發笑。”

這麼說著,他鬆開手,任由彭格列指環掉在桌面,滴溜溜地轉了個圈。

“你不配帶著的,可不是隻有彭格列指環,渣滓。”

“和我們一起走嗎,誒瑞斯夫人?”

像是沒有聽見,giotto看向誒瑞斯。

sivnora也並沒有再追究下去的意思,他垂下了眼簾,靠坐在椅背上看著眼前點燃了死氣之炎的紙與擺開的彭格列指環。

“不。”

誒瑞斯搖了搖頭。

這是她這麼多天來第一次開口說話,聲音聽起來有些乾澀。

“我要留在彭格列。”

這一次,連阿諾德都轉頭看了過來。

完全沒有在意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誒瑞斯凝視著唯一坐在那邊不動的sivnora,乾巴巴地扯了扯唇角。

“我把我的意願變成了誒路的責任,現在也該讓我負責起誒路的意願了。”

sivnora終於抬起頭,哼笑了下。

“彭格列不需要累贅。”

“你錯了。那不是累贅,是彭格列存在的意義。”

頂著sivnora迫人的視線,仍然年輕的母親挺直了腰桿。

“是我的誒路守護著的彭格列存在的意義。我知道,sivnora你和giotto的理念不同,彭格列在你的領導下最終會走向和最初不同的道路,或許它將不再是誒路期待的那樣。但是我還是想留在這裡,替誒路看著彭格列……也陪著你,我親愛的孩子。”

她的眼中盛滿了秋日的陽光,溫暖而又慈祥。就如同無數次凝視著誒路那樣,將屬於母親的溫柔毫無保留地給了坐在那裡面色冷凝的青年。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誒路似乎從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很在意你。她的愧疚和關懷出現的那麼莫名,似乎是透過你看見了另一個人――喔,別生氣――那必定是一個她曾經犯了錯卻再也無法去彌補的遺憾。可是誒路年紀還那麼小,她能夠有什麼樣的憂愁,又怎麼會體會那樣的遺憾?”

似乎一談到自己的女兒,誒瑞斯就再也無法控制住自己傾訴的欲、望。她說的都是些瑣碎的小事,有些是沒有告訴過任何人的,可是無論是哪一件都是斷斷續續跳躍性極強。

沒有一個人打斷她,她就這麼沉浸在過往的記憶中,快樂地繼續著。

過去的歲月是那麼幸福,始終愁眉不展的柯扎特夫人也不禁露出了些許笑容。

“誒路大概是將你當成了自己的弟弟。雖然看起來你更像是她的哥哥,sivnora。我的誒路有時候總會讓人覺得她要比自己的年齡成熟的多。”

誒瑞斯摸了摸自己的臉,滿含歉意地看向阿諾德。

“抱歉,阿諾德。我想要留在這裡。”

阿諾德搖了搖頭。

“我尊重您的選擇。”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腳步頓了頓,從懷裡拿出一個懷錶。

表蓋開啟後是一張照片,陽光很燦爛,誒路懶洋洋的笑容永遠停留在了那大片的濃蔭中。

罕見的笑容浮現在阿諾德的臉上,柔和了原本顯得有些冷厲的神情。

“原來你也像個孩子一樣調皮過嗎,誒路。”

……我的妹妹。

笑容轉瞬即逝。

他合上表蓋,將懷錶重新放進懷中,邁開腳步。

從今天開始,他又只是國家秘密情報部的首領,阿諾德馬裡諾了。

sivnora阻止了d斯佩多取下彭格列指環的動作。

“彭格列二世的霧守仍然是你,d斯佩多。彭格列會很樂意有一位背叛了一位首領卻又臣服於另一位首領的彭格列霧守。”

他站起身。

“當然,這不會對我有任何影響。我不需要叛徒。”

門被帶上。

sivnora走出來的時候並不意外地看到giotto站在房間外,帶著一如既往的溫和笑容,搖了搖頭。

“sivnora,你還是這麼一點都不留情面。”

“你有資格說我嗎,渣滓。”

sivnora涼涼地看了他一眼。

“在我沒改變主意之前,帶著它離開。”

“你也是想要再見她一面的吧。”

giotto吻了吻手上的指環。

“你不會讓彭格列背離我們的意願的,對嗎?”

sivnora沉默了很久。

“……我會帶領彭格列成為最強。”

――強大到,能夠完美地落實我們共同的堅持而不會被任何人破壞。

這是我們共同的願望。

giotto第二天就離開了,g、朝利雨月和納克爾都和他一起。

西蒙帶著自己的祖母回到了家族,像是害怕失去一般,迅速地和喜歡的女孩結了婚,很快就有了一個女兒。

而改名為澤田家康的giotto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在西蒙之後三年結婚了。新娘是個很溫婉的傳統日本女性,對自己丈夫始終不曾摘下的戒指沒有提出任何疑問,承受並且愛著丈夫給予的一切,包括痛苦。

giotto結婚的那一天,阿諾德去了日本。

沒有還手,giotto頂著鼻青臉腫的模樣舉辦了婚禮。

從那之後,阿諾德再也沒有和他聯絡過。

一年後,giotto的孩子出生了。是個男孩。

他似乎並沒有那麼開心,看著那個孩子的時候卻像是看向了久遠的未來。

包括g在內,沒有人知道giotto這麼做的原因。

因為那個承諾,只有兩個人知道。

一個人已經長眠,另一個人不會說。

那是隻屬於他們的秘密。

彭格列在sivnora的領導下站在了義大利黑手黨的頂峰。

d斯佩多仍然當著他的霧守,他不捨得死去,因為他還沒有知道艾琳娜活過來的方法――在所有人的默默支援下,giotto的謊言變成了堅不可摧的事實,被矇在鼓裡的d斯佩多永遠也無法得到答案。

五年後,誒瑞斯去世了。

又六年,納克爾意外死去了。

三年後,d斯佩多不甘地離開了人世。

十年後,張開了翅膀的造型的瑪雷指環,擺在了sivnora的辦公桌前。

――我以giottovongola之名向你承諾,只要我仍存在,彭格列就不會背離初衷,而當我離開,我所制定的‘規則’仍然會約束著其後的彭格列首領,而如果它真的背離了你我的初衷……終有一日,會有繼承了我的意志的彭格列首領,將它徹底顛覆,或是匯入正途。

若干年後,小小的,軟軟的,繼承了彭格列血脈的孩子出生了。

澤田綱吉。

giotto的曾孫。

繼承了他的意志的彭格列首領。

那是個只有兩個人知道的約定。

在指環的世界中,空無一人的圖裡小鎮裡,金色頭髮的青年站在漫天的雪花中,向著鎮子裡唯一一座旅館走去,潔白的雪地上印著長長的一串腳印,一直蔓延到看不清晰的遠處。

他站在門前,撥出的氣在空中凝結成白霧,飽含期待的笑容綻放在他的臉上,年輕俊朗的面容壓抑著等待了太久後終於到來的雀躍。

他伸出手,推開了門。

作者有話要說:就是這樣,杯具的爺爺。

我寫的好開心~扭動

聖誕快樂~~雖然晚了一天……

順帶,火車票調價就調五毛到四塊,也太摳門了吧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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