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meriam(三)

每個世界都遇見你·裝果汁的杯子·4,010·2026/3/27

最終,善良的彭格列十代向惡勢力屈服了。 江一一被白蘭打包帶回了傑索家族。 和被迫成為指環精靈的日子裡幾乎沒有什麼變化的辦公室,依舊是沙發的存在感比辦公桌強大的多,而無處不在的棉花糖的存在感又比超現代化的佈置搶眼的多的房間。 就好像白蘭光是把‘密魯菲奧雷’換了個‘傑索’的馬甲。 澤田綱吉真是心胸寬廣。 在剛來到傑索家族的第一個星期,白蘭就像是把江一一這位他特意從彭格列要來的女僕遺忘到了不知名的角落,既不安排職位也不發排任務。 江一一揣摩著從小說裡——典型範例《x樓夢》——的職場經驗,覺得這是白蘭在給她也是給彭格列一個下馬威,於是接連好幾天都興致勃勃地做好了被傑索家族成員刁難的準備。可惜除了小姑娘鈴蘭對她那名義上的白蘭傑索的貼身女僕身份表示出小小的嫉妒和不待見外,其餘的共事者都無比友好。 ……有幾個還帶著莫名的憐憫,逮著時間就一副過來人的模樣語重心長地拍拍江一一的肩膀——其實boss還是蠻好相處的……你以後就知道了…… 那個意味深長的省略號喔。 第二個星期剛開頭,江一一就正式上崗。 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白蘭的開場白就和他的人一樣不走尋常路—— “賽文醬~” 被刻意拖長的尾音漸漸壓低了聲調,聽起來像是被含在唇齒間不捨地慢慢吐出。 坐在沙發上的白蘭向後壓在沙發靠背上,枕著邊緣仰頭自下而上地看向始終低著頭的江一一,她恭敬地站在沙發後。伸手有些無聊地撥弄了下她垂下的額髮,白蘭微笑了起來。 “要站在我看得見的地方喔。” ——下達了作為主人的第一個命令。 “是,白蘭少爺。” 剛剛煮好的咖啡香氣細膩而又濃鬱,江一一給白蘭倒了一杯,然後陪著不知道又在想什麼了的白蘭一起看著那熱氣消散。 咖啡涼透了。 江一一準備把這杯涼了的咖啡倒掉,重新斟上一杯的時候,白蘭端起了杯子。 “賽文醬的名字是什麼呢?” 喝著已經冷掉的咖啡,白蘭看起來仍然很開心。 “賽文,聽起來更像是男孩子的名字啊。” 這話撞入江一一的耳朵裡,自行演變為了—— ——賽文醬,你是不是叫xxx呢? xxx請自行帶入和白蘭傑索遇見過的時候曾經用過的名字。 捧著咖啡壺,江一一垂著眼簾,臉不紅心不跳地接話。 “請不要用別人的姓名開玩笑,白蘭少爺。” “miriam。” 白蘭直接無視了江一一的話語,喝完咖啡後把杯子放到一邊,隨手拈出一枚軟乎乎的棉花糖,按在茶几上捏啊揉啊。 “米利亞姆是個很不錯的名字呢~” “白蘭——” “你沒有拒絕的權利喔,米亞醬。” 江一一從善如流地不再說話,重新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並且由衷地希望白蘭喝咖啡燙到嘴。 miriam。 總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 江一一手一抖,原本平滑地注入杯中的咖啡發出嘩啦一聲,在茶几上濺出了幾滴深褐色。 “米亞醬不喜歡這個名字嗎?” 白蘭雙手捧著咖啡杯,身子向後縮了縮,讓開江一一擦拭桌面的動作,紫羅蘭色的眼眸很無辜地眨了眨,看起來還有點兒委屈。 “沒有人會喜歡和棉花糖一個名字的,白蘭少爺。” 江一一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把擦過桌子的毛巾兜頭扔到白蘭臉上。 你那副“對喔,這樣似乎也不錯”的樣子到底是要鬧哪樣啊!? 不知道白蘭究竟是用了什麼樣的方式完成傑索家族上下資訊共享,江一一這邊才從白蘭的辦公室走出來,那邊廚房裡眾人的稱呼已經從‘賽文’變成了‘米利亞姆’。 在端著午餐走在走廊上的時候,江一一還巧遇了桔梗。沒有抹妖豔的翠綠色眼影,看起來就是個普通長髮青年的前六弔花首領很溫和很紳士地幫江一一把餐盤端了好一截路。 你究竟是怎樣在白蘭的光環下這樣健康地成長的? 江一一目送他遠去。 真可惜,如果不是鈴蘭小姑娘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的話,這盤子就能被桔梗好青年幫忙端到辦公室門口了。 雖然不重,但是空著手總比端著盤子舒服不是嗎。 推開房門,毫無意外地看見白蘭一顆接一顆地往嘴裡塞著棉花糖。 “今天的午餐是蔬菜沙拉,海鮮義大利麵,香煎牛仔骨和馬卡龍,請白蘭少爺將棉花糖放下。” “米亞醬~~~” “白蘭少爺,棉花糖不是正餐。並且就您的家庭醫生的檢查結果,我建議您控制一天內攝入的棉花糖總量。比如說,一包。” “qaq……” 儘管知道無論是面無表情還是撒嬌耍賴,都只是對方隨意擺出的表情,但是白蘭和江一一似乎始終樂此不疲。 “米亞醬總是這麼不近人情~” 白蘭鼓了鼓臉頰,很幽怨地遞給江一一個眼神,儘管已經是20歲的高齡,但是這樣幼兒園小朋友做的賭氣動作他做起來仍然沒有絲毫違和感。 所以說,不管性格渣不渣,有一張挺俊俏的嫩臉始終是一件很佔便宜的事情。 “我和白蘭少爺並沒有熟悉到‘總是’的程度。” 江一一伸手去拿棉花糖袋子,接著就眼睜睜看了白蘭一把抓起袋子裡剩下的棉花糖,一股腦全塞進嘴巴里,兩頰撐得鼓鼓囊囊的,活像只寶貝食物的金花栗鼠…… 她默默地把手縮了回來,端起午餐往外走。 “看來白蘭少爺已經不需要午餐了,那麼請允許我開始清理餐桌。” 衣襬被牽住,那要把裙襬往上拉的動作讓江一一的微笑更加公式化了幾分。 女僕的短裙傷不起。 臥槽白蘭你永遠不要讓我從任何一個人口中聽到哪怕一點有關於傑索家女僕著裝要求的話!!去你妹的傑索家的女僕都是這樣穿的,明明一開始大家穿的裙子都是到膝蓋的混蛋!! “請問白蘭少爺還有什麼需求嗎?” 白蘭特技速咽棉花糖傑索笑容中還帶著些許羞澀,睜著紫羅蘭色的眼睛很真誠地對江一一說。 “米亞醬~這樣端回去的話,小桔梗會生氣的喔~” 桔梗=前真六弔花首領=傑索家族的大總管。 端回去=boss沒吃飯=江一一工作懈怠=大總管發火爆seed=扣工資or延長工期。 餐盤又被放了回去,白蘭動作優雅地繫上餐巾,拿好刀叉,然後停住了動作。 江一一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白蘭笑彎了眉眼。 “米亞醬餵我吃吧~” 臥槽! 江一一終於如願以償地把那個餐盤扣在了白蘭的臉上。 然後不出所料地被罰了一個月的工資。之前在路上遇見還會友好地笑笑,脾氣溫和看起來就是個天朝五講四美好青年的桔梗,徹底變成了寒風徹骨。 反倒是之前就習慣性對所有出現在白蘭身邊的適齡女性冷嘲熱諷的鈴蘭小妹妹維繫了她的一貫作風,特意跑到江一一面前對著她接連做了二十多個不重樣的鬼臉,最後照例在江一一無比標準的微笑中憤憤敗走。 哼,小樣,姐可是練過的。 第二個星期就這麼‘平淡’地過去了。 江一一翻日曆的時候,很納悶怎麼居然過去的不是兩個月。 被扣了餐盤的白蘭在第三個星期變本加厲。 “米亞醬~椰汁炒飯有點燙,你餵我吧~” “米亞醬~咖啡有點涼,你餵我吧~” “米亞醬~棉花糖味道不錯呢,你餵我吧~” “米亞醬~啊~” ……等等……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江一一回過神,嘴唇上貼著軟軟的一團,一根手指抵在另一端。手指-小臂-白蘭笑眯眯的臉…… 這是什麼樣的神展開!?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被餵食習慣了的江一一面無表情地咬住棉花糖,小心地避開某人的手指,叼著棉花糖向後退了一步,嚼吧嚼吧嚥下去。 滿嘴的甜膩味道,意外的沒有想象中那麼讓人討厭。 “米亞醬覺得怎麼樣呢~” 微笑著又撕開一袋棉花糖,白蘭笑的意味深長。 “其實我更喜歡這一款的味道喔~要試一試嗎?” “請允許我鄭重地拒絕。白蘭少爺,你可以去邀請鈴蘭小姐或者桔梗先生。” 江一一暗示性地瞥向房間裡一直被忽視的書桌。 “或者比起去尋找最美味的棉花糖,您可以嘗試一下別的事情。” 比如去處理那啥啥的公務。 見多了兢兢業業的visconti和澤田綱吉,哪怕是最討厭束縛的雲雀恭彌每天都會有兩個小時用在處理各種公務上,江一一開始不由自主地把白蘭的性格扭曲和無所事事閒到蛋疼扯上因果關係。 白蘭也看了一眼書桌,換了個姿勢坐在沙發上。 “那可不行喔,米亞醬~” 他伸出食指貼著嘴唇,做出噤聲的動作,彎著眼睛笑了起來。 “這是代價啊。” 以失去自由交換奪取性命,再以失去權力交換重得自由。 這是現在的白蘭傑索,為另一個未來的自己所做的事情交付的代價。 不知道為什麼,這樣子的白蘭,忽然讓江一一有點兒興趣索然。 能夠共享所有平行世界的自己所掌握的知識,看到過平常人完全無法想象的廣闊天地,卻也因此比任何人都要更加地明晰,更加地懷疑,更加地迷茫。掙紮在理智勉強維繫的那根線上,卻因為得到了更加強大的力量而徹底迷失自我。 儘管不想承認,但是那樣的白蘭,確實是,同類。 就像是【誒特】,曾經的江一一。 而如今,江一一已經走了出來,重新拾起自己所丟棄的東西,找到了今後將要走的道路。可是白蘭,卻像是走向了另一條道路。 這個世界還是對他沒有什麼吸引力,他知道自己做過的事情從廣泛的定義上來說是‘錯’的,也願意為之付出代價,卻並沒有從內心認同自己做出了錯誤的選擇。如今的平靜,倒更像是他終於找到並且抓住了一個願意為之交付所有執著的事物,所以其他的一切就都隨他去吧這樣的冷漠。 這是和江一一所走的不同的路。 ……一條莫名讓江一一不安的道路。 第三個星期就這樣過去了。 江一一由衷希望第四個星期也能夠這樣平淡。 第五個星期的星期四,晚餐是冷香腸,意式燴飯,芝士焗海螺和提拉米蘇,順帶一提,提拉米蘇很美味。 在回味提拉米蘇柔滑微苦的口感中,江一一沉沉睡去,然後在半夜醒來。 ……託那坑爹的指環精靈生涯的福,她的自我警示系統竟然對白蘭傑索產生了幾秒的延遲。 對某些人來說,幾秒可以做很多事情。 透過窗戶柔柔地鋪灑進來的月光皎然而又寧靜。 “白蘭少爺,請問你現在在做什麼?” 被以標準姿勢摁在床上,江一一隔著一床被子,很平靜地看向壓在自己身上的白蘭。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閃閃發亮,興致盎然。 彎著眉眼,白蘭傑索笑的很溫柔。 月光從窗戶鋪到他的脊背上再投射到牆面,拉出一條長長的銀色光帶,江一一整個人都被籠在了白蘭的影子裡。 銀色的頭髮支楞著翹起,明暗對比下看起來堅硬了許多,單薄的襯衣勾勒出他流暢的肌肉線條,沒有扣上的衣領下,形狀優美的鎖骨一目瞭然,再往下看一點還能窺見些許緊實白皙的胸膛。 “夜襲呦~” 他笑眯眯地說。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白蘭你終於夜襲了嗎…… 其實按照正常發展,下面會是—— “喔。” 江一一點點頭,抬腳踹在了x上。 白蘭……ko。 於是為了杜絕這樣慘絕人寰的事情發生,作為白蘭?真男主的始作俑者杯子?真親媽,我決定……把一一用被子裹起來。花花,請你自由地……

最終,善良的彭格列十代向惡勢力屈服了。

江一一被白蘭打包帶回了傑索家族。

和被迫成為指環精靈的日子裡幾乎沒有什麼變化的辦公室,依舊是沙發的存在感比辦公桌強大的多,而無處不在的棉花糖的存在感又比超現代化的佈置搶眼的多的房間。

就好像白蘭光是把‘密魯菲奧雷’換了個‘傑索’的馬甲。

澤田綱吉真是心胸寬廣。

在剛來到傑索家族的第一個星期,白蘭就像是把江一一這位他特意從彭格列要來的女僕遺忘到了不知名的角落,既不安排職位也不發排任務。

江一一揣摩著從小說裡——典型範例《x樓夢》——的職場經驗,覺得這是白蘭在給她也是給彭格列一個下馬威,於是接連好幾天都興致勃勃地做好了被傑索家族成員刁難的準備。可惜除了小姑娘鈴蘭對她那名義上的白蘭傑索的貼身女僕身份表示出小小的嫉妒和不待見外,其餘的共事者都無比友好。

……有幾個還帶著莫名的憐憫,逮著時間就一副過來人的模樣語重心長地拍拍江一一的肩膀——其實boss還是蠻好相處的……你以後就知道了……

那個意味深長的省略號喔。

第二個星期剛開頭,江一一就正式上崗。

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白蘭的開場白就和他的人一樣不走尋常路——

“賽文醬~”

被刻意拖長的尾音漸漸壓低了聲調,聽起來像是被含在唇齒間不捨地慢慢吐出。

坐在沙發上的白蘭向後壓在沙發靠背上,枕著邊緣仰頭自下而上地看向始終低著頭的江一一,她恭敬地站在沙發後。伸手有些無聊地撥弄了下她垂下的額髮,白蘭微笑了起來。

“要站在我看得見的地方喔。”

——下達了作為主人的第一個命令。

“是,白蘭少爺。”

剛剛煮好的咖啡香氣細膩而又濃鬱,江一一給白蘭倒了一杯,然後陪著不知道又在想什麼了的白蘭一起看著那熱氣消散。

咖啡涼透了。

江一一準備把這杯涼了的咖啡倒掉,重新斟上一杯的時候,白蘭端起了杯子。

“賽文醬的名字是什麼呢?”

喝著已經冷掉的咖啡,白蘭看起來仍然很開心。

“賽文,聽起來更像是男孩子的名字啊。”

這話撞入江一一的耳朵裡,自行演變為了——

——賽文醬,你是不是叫xxx呢?

xxx請自行帶入和白蘭傑索遇見過的時候曾經用過的名字。

捧著咖啡壺,江一一垂著眼簾,臉不紅心不跳地接話。

“請不要用別人的姓名開玩笑,白蘭少爺。”

“miriam。”

白蘭直接無視了江一一的話語,喝完咖啡後把杯子放到一邊,隨手拈出一枚軟乎乎的棉花糖,按在茶几上捏啊揉啊。

“米利亞姆是個很不錯的名字呢~”

“白蘭——”

“你沒有拒絕的權利喔,米亞醬。”

江一一從善如流地不再說話,重新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並且由衷地希望白蘭喝咖啡燙到嘴。

miriam。

總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

江一一手一抖,原本平滑地注入杯中的咖啡發出嘩啦一聲,在茶几上濺出了幾滴深褐色。

“米亞醬不喜歡這個名字嗎?”

白蘭雙手捧著咖啡杯,身子向後縮了縮,讓開江一一擦拭桌面的動作,紫羅蘭色的眼眸很無辜地眨了眨,看起來還有點兒委屈。

“沒有人會喜歡和棉花糖一個名字的,白蘭少爺。”

江一一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把擦過桌子的毛巾兜頭扔到白蘭臉上。

你那副“對喔,這樣似乎也不錯”的樣子到底是要鬧哪樣啊!?

不知道白蘭究竟是用了什麼樣的方式完成傑索家族上下資訊共享,江一一這邊才從白蘭的辦公室走出來,那邊廚房裡眾人的稱呼已經從‘賽文’變成了‘米利亞姆’。

在端著午餐走在走廊上的時候,江一一還巧遇了桔梗。沒有抹妖豔的翠綠色眼影,看起來就是個普通長髮青年的前六弔花首領很溫和很紳士地幫江一一把餐盤端了好一截路。

你究竟是怎樣在白蘭的光環下這樣健康地成長的?

江一一目送他遠去。

真可惜,如果不是鈴蘭小姑娘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的話,這盤子就能被桔梗好青年幫忙端到辦公室門口了。

雖然不重,但是空著手總比端著盤子舒服不是嗎。

推開房門,毫無意外地看見白蘭一顆接一顆地往嘴裡塞著棉花糖。

“今天的午餐是蔬菜沙拉,海鮮義大利麵,香煎牛仔骨和馬卡龍,請白蘭少爺將棉花糖放下。”

“米亞醬~~~”

“白蘭少爺,棉花糖不是正餐。並且就您的家庭醫生的檢查結果,我建議您控制一天內攝入的棉花糖總量。比如說,一包。”

“qaq……”

儘管知道無論是面無表情還是撒嬌耍賴,都只是對方隨意擺出的表情,但是白蘭和江一一似乎始終樂此不疲。

“米亞醬總是這麼不近人情~”

白蘭鼓了鼓臉頰,很幽怨地遞給江一一個眼神,儘管已經是20歲的高齡,但是這樣幼兒園小朋友做的賭氣動作他做起來仍然沒有絲毫違和感。

所以說,不管性格渣不渣,有一張挺俊俏的嫩臉始終是一件很佔便宜的事情。

“我和白蘭少爺並沒有熟悉到‘總是’的程度。”

江一一伸手去拿棉花糖袋子,接著就眼睜睜看了白蘭一把抓起袋子裡剩下的棉花糖,一股腦全塞進嘴巴里,兩頰撐得鼓鼓囊囊的,活像只寶貝食物的金花栗鼠……

她默默地把手縮了回來,端起午餐往外走。

“看來白蘭少爺已經不需要午餐了,那麼請允許我開始清理餐桌。”

衣襬被牽住,那要把裙襬往上拉的動作讓江一一的微笑更加公式化了幾分。

女僕的短裙傷不起。

臥槽白蘭你永遠不要讓我從任何一個人口中聽到哪怕一點有關於傑索家女僕著裝要求的話!!去你妹的傑索家的女僕都是這樣穿的,明明一開始大家穿的裙子都是到膝蓋的混蛋!!

“請問白蘭少爺還有什麼需求嗎?”

白蘭特技速咽棉花糖傑索笑容中還帶著些許羞澀,睜著紫羅蘭色的眼睛很真誠地對江一一說。

“米亞醬~這樣端回去的話,小桔梗會生氣的喔~”

桔梗=前真六弔花首領=傑索家族的大總管。

端回去=boss沒吃飯=江一一工作懈怠=大總管發火爆seed=扣工資or延長工期。

餐盤又被放了回去,白蘭動作優雅地繫上餐巾,拿好刀叉,然後停住了動作。

江一一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白蘭笑彎了眉眼。

“米亞醬餵我吃吧~”

臥槽!

江一一終於如願以償地把那個餐盤扣在了白蘭的臉上。

然後不出所料地被罰了一個月的工資。之前在路上遇見還會友好地笑笑,脾氣溫和看起來就是個天朝五講四美好青年的桔梗,徹底變成了寒風徹骨。

反倒是之前就習慣性對所有出現在白蘭身邊的適齡女性冷嘲熱諷的鈴蘭小妹妹維繫了她的一貫作風,特意跑到江一一面前對著她接連做了二十多個不重樣的鬼臉,最後照例在江一一無比標準的微笑中憤憤敗走。

哼,小樣,姐可是練過的。

第二個星期就這麼‘平淡’地過去了。

江一一翻日曆的時候,很納悶怎麼居然過去的不是兩個月。

被扣了餐盤的白蘭在第三個星期變本加厲。

“米亞醬~椰汁炒飯有點燙,你餵我吧~”

“米亞醬~咖啡有點涼,你餵我吧~”

“米亞醬~棉花糖味道不錯呢,你餵我吧~”

“米亞醬~啊~”

……等等……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江一一回過神,嘴唇上貼著軟軟的一團,一根手指抵在另一端。手指-小臂-白蘭笑眯眯的臉……

這是什麼樣的神展開!?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被餵食習慣了的江一一面無表情地咬住棉花糖,小心地避開某人的手指,叼著棉花糖向後退了一步,嚼吧嚼吧嚥下去。

滿嘴的甜膩味道,意外的沒有想象中那麼讓人討厭。

“米亞醬覺得怎麼樣呢~”

微笑著又撕開一袋棉花糖,白蘭笑的意味深長。

“其實我更喜歡這一款的味道喔~要試一試嗎?”

“請允許我鄭重地拒絕。白蘭少爺,你可以去邀請鈴蘭小姐或者桔梗先生。”

江一一暗示性地瞥向房間裡一直被忽視的書桌。

“或者比起去尋找最美味的棉花糖,您可以嘗試一下別的事情。”

比如去處理那啥啥的公務。

見多了兢兢業業的visconti和澤田綱吉,哪怕是最討厭束縛的雲雀恭彌每天都會有兩個小時用在處理各種公務上,江一一開始不由自主地把白蘭的性格扭曲和無所事事閒到蛋疼扯上因果關係。

白蘭也看了一眼書桌,換了個姿勢坐在沙發上。

“那可不行喔,米亞醬~”

他伸出食指貼著嘴唇,做出噤聲的動作,彎著眼睛笑了起來。

“這是代價啊。”

以失去自由交換奪取性命,再以失去權力交換重得自由。

這是現在的白蘭傑索,為另一個未來的自己所做的事情交付的代價。

不知道為什麼,這樣子的白蘭,忽然讓江一一有點兒興趣索然。

能夠共享所有平行世界的自己所掌握的知識,看到過平常人完全無法想象的廣闊天地,卻也因此比任何人都要更加地明晰,更加地懷疑,更加地迷茫。掙紮在理智勉強維繫的那根線上,卻因為得到了更加強大的力量而徹底迷失自我。

儘管不想承認,但是那樣的白蘭,確實是,同類。

就像是【誒特】,曾經的江一一。

而如今,江一一已經走了出來,重新拾起自己所丟棄的東西,找到了今後將要走的道路。可是白蘭,卻像是走向了另一條道路。

這個世界還是對他沒有什麼吸引力,他知道自己做過的事情從廣泛的定義上來說是‘錯’的,也願意為之付出代價,卻並沒有從內心認同自己做出了錯誤的選擇。如今的平靜,倒更像是他終於找到並且抓住了一個願意為之交付所有執著的事物,所以其他的一切就都隨他去吧這樣的冷漠。

這是和江一一所走的不同的路。

……一條莫名讓江一一不安的道路。

第三個星期就這樣過去了。

江一一由衷希望第四個星期也能夠這樣平淡。

第五個星期的星期四,晚餐是冷香腸,意式燴飯,芝士焗海螺和提拉米蘇,順帶一提,提拉米蘇很美味。

在回味提拉米蘇柔滑微苦的口感中,江一一沉沉睡去,然後在半夜醒來。

……託那坑爹的指環精靈生涯的福,她的自我警示系統竟然對白蘭傑索產生了幾秒的延遲。

對某些人來說,幾秒可以做很多事情。

透過窗戶柔柔地鋪灑進來的月光皎然而又寧靜。

“白蘭少爺,請問你現在在做什麼?”

被以標準姿勢摁在床上,江一一隔著一床被子,很平靜地看向壓在自己身上的白蘭。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閃閃發亮,興致盎然。

彎著眉眼,白蘭傑索笑的很溫柔。

月光從窗戶鋪到他的脊背上再投射到牆面,拉出一條長長的銀色光帶,江一一整個人都被籠在了白蘭的影子裡。

銀色的頭髮支楞著翹起,明暗對比下看起來堅硬了許多,單薄的襯衣勾勒出他流暢的肌肉線條,沒有扣上的衣領下,形狀優美的鎖骨一目瞭然,再往下看一點還能窺見些許緊實白皙的胸膛。

“夜襲呦~”

他笑眯眯地說。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白蘭你終於夜襲了嗎……

其實按照正常發展,下面會是——

“喔。”

江一一點點頭,抬腳踹在了x上。

白蘭……ko。

於是為了杜絕這樣慘絕人寰的事情發生,作為白蘭?真男主的始作俑者杯子?真親媽,我決定……把一一用被子裹起來。花花,請你自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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