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Iris(五)

每個世界都遇見你·裝果汁的杯子·3,706·2026/3/27

等到午飯時間江一一心滿意足地從書房下來的時候,桔梗四人已經選好了房間。 “嗯,都是二樓?你們蠻有默契的。” 江一一往嘴裡送了一口蔬菜沙拉,蛋黃醬的味道有些古怪,不怪倒也不難吃。 她有些好奇地看了眼藍色短髮的小姑娘,疑惑於這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和自家boss黏糊一起的孩子居然沒有去選白蘭隔壁的另一間房。而鈴蘭正坐在對她來說有些高的椅子上,費力地用叉子和餐刀切割煎得有些老的牛排,其目光之兇狠專注,活像和這塊牛排積攢了幾十年的仇怨。 “……” 桔梗幾人也是滿臉的苦大仇深,保持沉默埋頭苦吃。 只有白蘭停下了動作,笑眯眯地點了點頭,帶著些小得意地炫耀著。 “是八年後的我訓練的成果呢~” “喔。” 江一一埋頭繼續吃飯。 真六弔花們瞅著自家boss直接反映在臉上的瞬間跌落的心情,莫名生出了夾帶著濃濃罪惡感的快、意…… 吃完飯,雛菊很迅速地進入角色,動作麻利地收拾碗筷端進廚房。 江一一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個蘋果,拿在手裡拋來拋去地逗鈴蘭。人小心智不小的鈴蘭小姑娘氣的渾身發抖,卻又不得不在白蘭的笑容裡磨著牙撲過去,那副模樣很大程度地滿足了江一一的惡趣味。 ——她可是還記得上個世界鈴蘭小姑娘各種針對自己的說~ “對了,石榴,等會把車開出來,我們去鎮上一趟。” 江一一把手舉高,仗著身高優勢欺負踮著腳努力伸手往上夠,憋得小臉通紅,氣鼓鼓的鈴蘭。 白蘭站起身,從江一一的手裡拿走了那個蘋果,在鈴蘭小姑娘驚喜的笑容尚未綻開的時候,咔嚓咬了一口,嚼吧嚼吧吃的香甜。 他還抽空對被打擾了興致的江一一露出一個純潔的笑容。 “總覺得阿瑞拿的蘋果很好吃的樣子。” “qaq……白蘭大人……” 各種被欺負的鈴蘭已經眼淚汪汪,小孩子特有的圓滾滾臉頰配著轉了淚珠的圓滾滾眼睛,看起來實在很可愛。 江一一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面無表情的模樣完全copy阿諾德,氣場全開。 “現在就走。” 距離別墅最近的小鎮,石榴開了四十多分鐘的車。 很明顯,掌握過死氣之炎般燃料推動裝置的石榴,並不擅長開車,一路扭得雛菊臉色發青,死扒著車窗差點沒扣下來一塊。鈴蘭窩在桔梗的懷裡昏昏欲睡,江一一靠著車窗閉目養神,白蘭一臉享受的表情跟著車子扭來扭去,有好幾次整個人都要趴到江一一身上。 至於傳說中最危險的副駕駛座位——喔,在石榴掌握好開車技能前,最好就這麼讓它保持空著吧…… 小鎮上似乎在舉行什麼節慶,走到哪裡都有從天而降的鮮花和彩紙,鎮上唯一的一條主幹道打出了大大的禁止車輛的牌子,兩旁佈滿了各種攤鋪,賣著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這讓本來只是出來補充些生活必需品以應對別墅裡突然增加的四口人的江一一有些意外,不過面對一張張寫滿了快樂的笑臉,那些意外就全變成了心領神會的笑容。 她想起了圖裡小鎮。 鈴蘭早就興奮得不行,眨巴著海藍色的眼睛四下看,只走了短短的一截路,頭上就被戴了三個花環,樂得小姑娘咯咯直笑,那副可愛的模樣惹得周圍的人也紛紛笑了起來。 和她正好相反,陰暗系的雛菊被這盛大的節日場面嚇得瑟瑟發抖,在第一朵花在他面前緩緩墜落的時候發出一聲被捏住喉嚨似的尖叫,抱著自己的兔子撒腿就往回跑。 因為媽媽桑桔梗被鈴蘭各種黏住分不開身,石榴只能不甘不願戀戀不捨地被眾人的目光催回去照看疑似受到強力的精神攻擊的雛菊…… “白蘭~白蘭~你看~” 鈴蘭拿著花環直衝白蘭獻寶,桔梗看著她笑得滿臉寵溺,十分不符合自己非主流形象。 而被獻寶的白蘭就顯得不稱職的多,一手插在衣兜裡,一手拿著棉花糖吃得滿臉滿足,渾然看不出曾附帶屬性毀滅世界的大魔王。 “嗯……” 抖了抖頭髮,江一一的兜帽又收穫了幾朵鮮花。 她停下了腳步,曾經作為女僕技能滿級的專業素養開始發揮作用,就著沸騰一般的節日氣氛開始調整自己的購物清單。 “就這些好了。” 江一一做好了決定。 眼前忽然被點綴了白色的細碎紫色侵佔,一束鮮花被送到她的面前,花莖上綁著淺色的緞帶,還細細地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都是在山野間隨意生長的普通野花,江一一叫不出名字,但是很漂亮,生機勃勃的樣子。 “iris。” 將花束遞給江一一,銀髮的少年溫柔地笑著,江一一在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中看見了鮮有的溫柔。儘管不願意承認,但是這樣的表情十足帶著令人沉醉的蜜意。 “謝謝。” 江一一接過花。 “不過這似乎不是鳶尾花,白蘭你的植物學需要重修了。” 站在一旁逮著順眼的人就塞花束的少女噗的一聲笑場了。 不知道是幸災樂禍還是什麼,梳著兩條麻花辮的女孩帶著大大的笑容,一揚手把懷裡大捧的野花都衝著白蘭和江一一的方向拋了起來。 慶典中的每一個意外都很神奇的能引起大家的關注,在花雨紛紛揚揚墜下的時候,人群裡爆發了好幾處噓聲,笑聲和起鬨聲就像是潮水一樣湧來,自顧自地拋到一個頂峰又等待著下一個。 絢爛至極的花雨,淋了白蘭滿頭的花瓣。被他<B>①3&#56;看&#26360;網</B>帶上兜帽的江一一低著頭,沉默久到白蘭有些奇怪地彎著腰從下而上地去看。 這樣的動作,使得不少花瓣從那銀色的頭髮裡落了下來。 然後,一朵大波斯菊,奮力地掙扎著從江一一的兜帽邊緣,順著耷拉下來的一縷黑髮,滴溜溜滑落…… 白蘭一愣,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江一一黑著臉摘下兜帽,頂著滿腦袋的鮮花狠狠瞪笑到捂著肚子的白蘭。 銀色的頭髮上藏著許多花瓣,一根綠色的葉片斜斜伸出,整個人都沉浸在陽光中的白蘭少年看起來只像是一個普通的大男孩——或許還要滑稽狼狽一點。那雙因為看過了太多知道了太多又思考了太多而總顯得冰冷的紫羅蘭色眼眸,盛滿了笑意的時候終於顯現出它原本溫柔的模樣。 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江一一撈住那朵大波斯菊,拈在指尖轉了轉,終於忍不住也隨著充斥在周圍的笑聲一起笑起來。 回去的時候,除了石榴,大家都心滿意足。 於是各種不平衡的石榴超常發揮,以至於回到別墅後幾個人都暈暈乎乎的,連晚餐都沒吃就全回房洗洗睡了。 第二天一早,石榴各種苦逼地蹲在車庫給簇新簇新的車打蠟上光手動完成全套護理。 而江一一一眾,就圍坐在擺滿了各種美食的餐桌前,就著鮮花的芬芳,欣賞著他的勞動…… 昨天慶典上的歡快融洽就好像只是一場夢,醒過來之後大家該什麼態度還是什麼態度。 比如說鈴蘭還是會在自以為江一一看不見的時候惡狠狠地瞪她,而江一一也不會因為一束花就對白蘭噓寒問暖。 日子一天天過去。 廚房裡餐具的擺放漸漸有了桔梗的風格,哪一把刀以什麼角度插、在刀架的哪一層,白蘭大人的餐具要和其他人分開單獨擺放,窗臺上一定要擺一瓶花還得是桔梗花。 車庫的工具擺放也充分體現了石榴的習慣,到處丟的亂七八糟,除了他自己誰也找不到,而那輛江一一申請的車,也徹底落入了石榴的手中,連座位都被劃分好了,靠背上只有他和白蘭大人有靠墊,並且白蘭大人的比他的要軟一點。 雛菊也是從始至終貫徹自己的意志,白蘭的房間總是要比其他人的房間乾淨整潔,每天還有一小捧新鮮的雛菊奉送喔親~順帶一提,江一一總是會在自己房間不易察覺的角落裡發現疑似詛咒人偶的物件。 鈴蘭的東西就比較雜亂了,圖書東一本西一本地亂丟,沙發上最靠近白蘭位子的那裡總會擺著她的小兔抱枕,每天如果不在白蘭身邊又不在廚房那麼就一定是在浴室或者是不遠處的湖裡。 每個人都用自己的方法圈畫著自己的勢力範圍,並且默契地堅守著一切以白蘭為中心的行動原則。 江一一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所以,在她不經意落在客廳茶几上的杯子又一次被負責打掃的雛菊丟進垃圾桶,而茶几下的抽屜裡擺滿了白蘭愛吃的棉花糖後,江一一選擇了直接動手。 於是,現在茶几上擺著她喜歡用的馬克杯,邊上還有一盒摩卡味的咖啡,抽屜裡放著幾包水果乾,沙發上躺著一個她用著順手的抱枕。 ……屬於江一一的東西一點點增多,對這個別墅的歸屬感也在一點點增加。 以及…… “白蘭,把你的杯子帶走。” 看書看得口渴,結果喝著水發現觸感不對,一低頭髮現拿錯杯子的江一一面無表情地把杯子推到另一邊,對坐在那裡漫不經心翻書的白蘭說。 江一一已經不記得第幾次這樣說了。 被預設為屬於她的書房中,白蘭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頻繁。從最初的視若無睹,到現在的存在感越來越強,江一一有些煩躁。他既沒有說著粘膩的稱呼,也沒有表現出變、態的野望,甚至就連那些無法原諒的傷害也還是未曾發生的事情,16歲的白蘭,就好像在得記憶後大徹大悟痛改前非返璞歸真,謙和理智得讓江一一束手無策。 “沒關係,我房間裡還有一個。” 白蘭對江一一笑了笑。 “喔,對了,我放了一把牙刷在這裡,阿瑞喜歡的書都很不錯,有的時候會忍不住想要一口氣讀完呢~” ——在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屬於白蘭的東西,在江一一的空間中慢慢增加。 “啊……” 剛剛低下頭又重新抬起來,白蘭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將書扣在膝蓋上凝視著江一一。 “你的眼鏡還在我房間,需要拿走嗎?” “……下次再說吧。” 江一一隨口應了,手中的書頁翻過一張。 透過落地窗投射進來的日光帶著融融的暖意,江一一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幾乎要觸到沙發的邊角。 白蘭的視線落在那近在咫尺的影子上,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紫羅蘭色的眼眸中醞釀出沉沉的笑意。他放鬆了身體,換了個姿勢窩在沙發中,目光落在江一一的身上,原本帶著些莫名遠離的視線漸漸柔和下來,如同細細描畫著她的模樣一般專注,久久不動。 ——同樣的,屬於江一一的東西,也在白蘭的空間中增加。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走文藝清新風。 以及,仙五前傳到手了,你們懂得……

等到午飯時間江一一心滿意足地從書房下來的時候,桔梗四人已經選好了房間。

“嗯,都是二樓?你們蠻有默契的。”

江一一往嘴裡送了一口蔬菜沙拉,蛋黃醬的味道有些古怪,不怪倒也不難吃。

她有些好奇地看了眼藍色短髮的小姑娘,疑惑於這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和自家boss黏糊一起的孩子居然沒有去選白蘭隔壁的另一間房。而鈴蘭正坐在對她來說有些高的椅子上,費力地用叉子和餐刀切割煎得有些老的牛排,其目光之兇狠專注,活像和這塊牛排積攢了幾十年的仇怨。

“……”

桔梗幾人也是滿臉的苦大仇深,保持沉默埋頭苦吃。

只有白蘭停下了動作,笑眯眯地點了點頭,帶著些小得意地炫耀著。

“是八年後的我訓練的成果呢~”

“喔。”

江一一埋頭繼續吃飯。

真六弔花們瞅著自家boss直接反映在臉上的瞬間跌落的心情,莫名生出了夾帶著濃濃罪惡感的快、意……

吃完飯,雛菊很迅速地進入角色,動作麻利地收拾碗筷端進廚房。

江一一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個蘋果,拿在手裡拋來拋去地逗鈴蘭。人小心智不小的鈴蘭小姑娘氣的渾身發抖,卻又不得不在白蘭的笑容裡磨著牙撲過去,那副模樣很大程度地滿足了江一一的惡趣味。

——她可是還記得上個世界鈴蘭小姑娘各種針對自己的說~

“對了,石榴,等會把車開出來,我們去鎮上一趟。”

江一一把手舉高,仗著身高優勢欺負踮著腳努力伸手往上夠,憋得小臉通紅,氣鼓鼓的鈴蘭。

白蘭站起身,從江一一的手裡拿走了那個蘋果,在鈴蘭小姑娘驚喜的笑容尚未綻開的時候,咔嚓咬了一口,嚼吧嚼吧吃的香甜。

他還抽空對被打擾了興致的江一一露出一個純潔的笑容。

“總覺得阿瑞拿的蘋果很好吃的樣子。”

“qaq……白蘭大人……”

各種被欺負的鈴蘭已經眼淚汪汪,小孩子特有的圓滾滾臉頰配著轉了淚珠的圓滾滾眼睛,看起來實在很可愛。

江一一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面無表情的模樣完全copy阿諾德,氣場全開。

“現在就走。”

距離別墅最近的小鎮,石榴開了四十多分鐘的車。

很明顯,掌握過死氣之炎般燃料推動裝置的石榴,並不擅長開車,一路扭得雛菊臉色發青,死扒著車窗差點沒扣下來一塊。鈴蘭窩在桔梗的懷裡昏昏欲睡,江一一靠著車窗閉目養神,白蘭一臉享受的表情跟著車子扭來扭去,有好幾次整個人都要趴到江一一身上。

至於傳說中最危險的副駕駛座位——喔,在石榴掌握好開車技能前,最好就這麼讓它保持空著吧……

小鎮上似乎在舉行什麼節慶,走到哪裡都有從天而降的鮮花和彩紙,鎮上唯一的一條主幹道打出了大大的禁止車輛的牌子,兩旁佈滿了各種攤鋪,賣著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這讓本來只是出來補充些生活必需品以應對別墅裡突然增加的四口人的江一一有些意外,不過面對一張張寫滿了快樂的笑臉,那些意外就全變成了心領神會的笑容。

她想起了圖裡小鎮。

鈴蘭早就興奮得不行,眨巴著海藍色的眼睛四下看,只走了短短的一截路,頭上就被戴了三個花環,樂得小姑娘咯咯直笑,那副可愛的模樣惹得周圍的人也紛紛笑了起來。

和她正好相反,陰暗系的雛菊被這盛大的節日場面嚇得瑟瑟發抖,在第一朵花在他面前緩緩墜落的時候發出一聲被捏住喉嚨似的尖叫,抱著自己的兔子撒腿就往回跑。

因為媽媽桑桔梗被鈴蘭各種黏住分不開身,石榴只能不甘不願戀戀不捨地被眾人的目光催回去照看疑似受到強力的精神攻擊的雛菊……

“白蘭~白蘭~你看~”

鈴蘭拿著花環直衝白蘭獻寶,桔梗看著她笑得滿臉寵溺,十分不符合自己非主流形象。

而被獻寶的白蘭就顯得不稱職的多,一手插在衣兜裡,一手拿著棉花糖吃得滿臉滿足,渾然看不出曾附帶屬性毀滅世界的大魔王。

“嗯……”

抖了抖頭髮,江一一的兜帽又收穫了幾朵鮮花。

她停下了腳步,曾經作為女僕技能滿級的專業素養開始發揮作用,就著沸騰一般的節日氣氛開始調整自己的購物清單。

“就這些好了。”

江一一做好了決定。

眼前忽然被點綴了白色的細碎紫色侵佔,一束鮮花被送到她的面前,花莖上綁著淺色的緞帶,還細細地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都是在山野間隨意生長的普通野花,江一一叫不出名字,但是很漂亮,生機勃勃的樣子。

“iris。”

將花束遞給江一一,銀髮的少年溫柔地笑著,江一一在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中看見了鮮有的溫柔。儘管不願意承認,但是這樣的表情十足帶著令人沉醉的蜜意。

“謝謝。”

江一一接過花。

“不過這似乎不是鳶尾花,白蘭你的植物學需要重修了。”

站在一旁逮著順眼的人就塞花束的少女噗的一聲笑場了。

不知道是幸災樂禍還是什麼,梳著兩條麻花辮的女孩帶著大大的笑容,一揚手把懷裡大捧的野花都衝著白蘭和江一一的方向拋了起來。

慶典中的每一個意外都很神奇的能引起大家的關注,在花雨紛紛揚揚墜下的時候,人群裡爆發了好幾處噓聲,笑聲和起鬨聲就像是潮水一樣湧來,自顧自地拋到一個頂峰又等待著下一個。

絢爛至極的花雨,淋了白蘭滿頭的花瓣。被他<B>①3&#56;看&#26360;網</B>帶上兜帽的江一一低著頭,沉默久到白蘭有些奇怪地彎著腰從下而上地去看。

這樣的動作,使得不少花瓣從那銀色的頭髮裡落了下來。

然後,一朵大波斯菊,奮力地掙扎著從江一一的兜帽邊緣,順著耷拉下來的一縷黑髮,滴溜溜滑落……

白蘭一愣,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江一一黑著臉摘下兜帽,頂著滿腦袋的鮮花狠狠瞪笑到捂著肚子的白蘭。

銀色的頭髮上藏著許多花瓣,一根綠色的葉片斜斜伸出,整個人都沉浸在陽光中的白蘭少年看起來只像是一個普通的大男孩——或許還要滑稽狼狽一點。那雙因為看過了太多知道了太多又思考了太多而總顯得冰冷的紫羅蘭色眼眸,盛滿了笑意的時候終於顯現出它原本溫柔的模樣。

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江一一撈住那朵大波斯菊,拈在指尖轉了轉,終於忍不住也隨著充斥在周圍的笑聲一起笑起來。

回去的時候,除了石榴,大家都心滿意足。

於是各種不平衡的石榴超常發揮,以至於回到別墅後幾個人都暈暈乎乎的,連晚餐都沒吃就全回房洗洗睡了。

第二天一早,石榴各種苦逼地蹲在車庫給簇新簇新的車打蠟上光手動完成全套護理。

而江一一一眾,就圍坐在擺滿了各種美食的餐桌前,就著鮮花的芬芳,欣賞著他的勞動……

昨天慶典上的歡快融洽就好像只是一場夢,醒過來之後大家該什麼態度還是什麼態度。

比如說鈴蘭還是會在自以為江一一看不見的時候惡狠狠地瞪她,而江一一也不會因為一束花就對白蘭噓寒問暖。

日子一天天過去。

廚房裡餐具的擺放漸漸有了桔梗的風格,哪一把刀以什麼角度插、在刀架的哪一層,白蘭大人的餐具要和其他人分開單獨擺放,窗臺上一定要擺一瓶花還得是桔梗花。

車庫的工具擺放也充分體現了石榴的習慣,到處丟的亂七八糟,除了他自己誰也找不到,而那輛江一一申請的車,也徹底落入了石榴的手中,連座位都被劃分好了,靠背上只有他和白蘭大人有靠墊,並且白蘭大人的比他的要軟一點。

雛菊也是從始至終貫徹自己的意志,白蘭的房間總是要比其他人的房間乾淨整潔,每天還有一小捧新鮮的雛菊奉送喔親~順帶一提,江一一總是會在自己房間不易察覺的角落裡發現疑似詛咒人偶的物件。

鈴蘭的東西就比較雜亂了,圖書東一本西一本地亂丟,沙發上最靠近白蘭位子的那裡總會擺著她的小兔抱枕,每天如果不在白蘭身邊又不在廚房那麼就一定是在浴室或者是不遠處的湖裡。

每個人都用自己的方法圈畫著自己的勢力範圍,並且默契地堅守著一切以白蘭為中心的行動原則。

江一一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所以,在她不經意落在客廳茶几上的杯子又一次被負責打掃的雛菊丟進垃圾桶,而茶几下的抽屜裡擺滿了白蘭愛吃的棉花糖後,江一一選擇了直接動手。

於是,現在茶几上擺著她喜歡用的馬克杯,邊上還有一盒摩卡味的咖啡,抽屜裡放著幾包水果乾,沙發上躺著一個她用著順手的抱枕。

……屬於江一一的東西一點點增多,對這個別墅的歸屬感也在一點點增加。

以及……

“白蘭,把你的杯子帶走。”

看書看得口渴,結果喝著水發現觸感不對,一低頭髮現拿錯杯子的江一一面無表情地把杯子推到另一邊,對坐在那裡漫不經心翻書的白蘭說。

江一一已經不記得第幾次這樣說了。

被預設為屬於她的書房中,白蘭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頻繁。從最初的視若無睹,到現在的存在感越來越強,江一一有些煩躁。他既沒有說著粘膩的稱呼,也沒有表現出變、態的野望,甚至就連那些無法原諒的傷害也還是未曾發生的事情,16歲的白蘭,就好像在得記憶後大徹大悟痛改前非返璞歸真,謙和理智得讓江一一束手無策。

“沒關係,我房間裡還有一個。”

白蘭對江一一笑了笑。

“喔,對了,我放了一把牙刷在這裡,阿瑞喜歡的書都很不錯,有的時候會忍不住想要一口氣讀完呢~”

——在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屬於白蘭的東西,在江一一的空間中慢慢增加。

“啊……”

剛剛低下頭又重新抬起來,白蘭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將書扣在膝蓋上凝視著江一一。

“你的眼鏡還在我房間,需要拿走嗎?”

“……下次再說吧。”

江一一隨口應了,手中的書頁翻過一張。

透過落地窗投射進來的日光帶著融融的暖意,江一一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幾乎要觸到沙發的邊角。

白蘭的視線落在那近在咫尺的影子上,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紫羅蘭色的眼眸中醞釀出沉沉的笑意。他放鬆了身體,換了個姿勢窩在沙發中,目光落在江一一的身上,原本帶著些莫名遠離的視線漸漸柔和下來,如同細細描畫著她的模樣一般專注,久久不動。

——同樣的,屬於江一一的東西,也在白蘭的空間中增加。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走文藝清新風。

以及,仙五前傳到手了,你們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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