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Road(一)

每個世界都遇見你·裝果汁的杯子·3,354·2026/3/27

被戳了一刀所以胃疼的江一一天還沒亮就翻起身,腆著臉到隔壁招呼起自家弟弟,蹲在廚房裡等著江然牌愛心暖胃粥。 結果粥剛放涼,江一一一口還沒喝進去,屋子裡就響起了一聲驚叫。 姑姥去了。 在那個她醒過來的房間,滿頭白髮皺紋橫生,看起來已經完全符合她的年齡了的老人,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滿臉安詳地沒了聲息。 江老爺子匆匆忙忙跌跌撞撞地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速度很快,把兒子女兒都甩下了一大截,跟在後面擔心得不得了。 他撲倒在床邊,伸出去的手顫顫巍巍地握住了姑姥的,哭得像個孩子,最後一聲長長的哽咽,兩眼一翻就這麼厥了過去。 整個屋子都亂了起來。 江老爺子被送到了醫院,到了下午才悠悠醒轉,一醒來就不管不顧地要找江一一。誰陪著他都不願意,只要找自己的寶貝孫女。 江一一走進了病房,滿眼都是白,白的牆,白的天花,白的床單,還有外公花白的頭髮和蒼白的臉色,鼻尖消毒藥水的味道縈繞不去,莫名就是帶著死亡的陰霾。 她死去過那麼多次,卻幾乎沒有想過,在她死後,會不會有人像外公這樣,為了她悲痛欲絕。 “一一……一一啊……” 外公死死拉著江一一的手,卻沒有看著她。躺在病床上的老人沒有了往日的精氣,神情萎靡,顯出深深的疲倦。江一一嘗試著笨拙地安慰,他卻像是完全聽不見一般,只喃喃說著自己的話。 “之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去了……大姐你最終還是不要我了嗎……我是你弟弟啊,我是你從小拉扯到大的弟弟啊,怎麼就比不上那個、那個世界,讓你就這麼狠心地走了……又一次了,又一次了……” 江一一沒有再說話。 她用腳尖勾過來一個凳子,坐在上面默默地聽著。 江老爺子忽然握緊了手,轉頭看向江一一。 “你不許走!” 江一一一愣,察覺到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幾分。 “外公,我――” “你不許走,不許和她一樣……不許走……” 江老爺子轉過頭,不再看江一一,只茫然地盯著天花板,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 ……不許走…… 從醫院離開的時候,已經入夜。 入了秋,夜晚也帶上了涼意,江一一抬頭看了看天空,那一片本該深沉的墨藍,被地面各種各樣的燈光鍍上了一層渾濁不清的黃。收回視線,江一一把手湊到唇邊,一股消毒藥水的味道撲鼻而來,她皺了皺眉,放下有些冷的手,心底生出了濃濃的疲倦。 江然在不遠處的路燈那裡站著等她,看江一一慢騰騰地走近了,板著臉向前幾步,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然後仗著身高優勢把江一一塞進了車後座,自己也跟著坐進去。開車的是江爸,他轉過頭,對著後座的江一一笑。 “閨女累壞了吧,回去爸給你熬雞湯補補。” 江媽一巴掌把他扇回來。 “開車看路。” 江一一笑了下,病房裡那種壓抑的感覺終於消散了些。她在後座上挪了挪姿勢,挑挑眉瞥向一旁端坐的弟弟,毫不客氣地歪過去。 “靠一會兒。” 毫不掩飾地打了個哈欠,她嘟噥了一句,聲音小到自己都有些古怪。 “到家再叫我……” 江一一這一覺像是睡了很久,卻一點都不解乏,昏昏沉沉間彷彿看到了許多畫面。 有誒瑞斯哭泣的臉,有xanxus站在落地窗前滿臉沉鬱的模樣,有山本武滿臉愕然不敢置信的模樣,很多很多,最後卻是白蘭面無表情地站在湖邊,忽然扯開唇角笑起來的模樣。 那並不是快樂,而是沉痛到讓人心悸的瘋狂。 江一一睜開了眼睛,然後被近在咫尺瞪得溜圓的眼睛給嚇了一跳。 “……媽!?你怎麼在這裡……唔,我怎麼會跟你睡一起啊,老爸呢?” “睡書房去了。” 江一一完全可以想象明天需要面對的是一位多麼哀怨的老爸了…… 房間裡一時安靜下來,半晌,江媽才開口。 “阿一,你剛才是不是做惡夢了?” “不是。” 江一一笑了下,那樣的畫面或許悲傷或許愧疚,卻絕對不是噩夢。 “……只是夢到了一些我以前沒有想過的事情” “……” 江媽沉默了一會兒,有些小心翼翼地說。 “一一……你不會這樣的,對嗎?” 江一一愣了愣,沒有立刻回答。 江媽看起來有些失落,卻強撐著大度地笑了笑。 “無論一一你做出什麼決定,媽媽……媽媽都支援你……” 她說的有些艱難,神情也有些緊張,不知道是在期待江一一回答好,還是回答不好。 江一一笑了起來,蹭過去抱住了江媽,把自己窩進她懷裡――就像小時候一樣。 “我不會那樣的。你們都在這裡,我又怎麼會……離開呢。” 那幾乎微不可見的停頓,並沒有被江媽發覺,只有江一一知道,在那個瞬間,她想起了誰的模樣。 像是為了安慰江媽,又或者是為了說服自己,江一一抱著媽媽的手又緊了些。 “我捨不得你們……所以,我只會在這裡。” 所以……對不起。 …… 江一一覺得很奇怪,明明遞出去的是米國的留學申請,為什麼最後會被義大利的學校錄取。 一時間,孽緣、命運這兩個鍍金的大字狠狠砸在了江一一的心口。 這一輩子,她仍然是個孤兒,因為是在公路上被撿到的,所以直接被福利院的阿姨取名字叫做“路”。和那些只提供最基本的吃住的福利院比起來,江一一所在的這家要好得多,院長是個有能耐的,總是能爭取到些贊助,雖然是以提供福利院有潛力的孩子的未來給那些贊助公司為代價。 這就像是賭博,沒過幾年總會有幾家公司撿到漏子,於是這樣的關係就這麼維持了下來。 江一一遞交留學申請的時候,院長很興奮,但是同時也很明確地表示了不會給她提供任何生活費。 這倒無所謂。 不過對於院長美滋滋地提供的諸如lily,rose這樣的英文名,江一一隻把留學申請表拿出來晃了晃,姓名那一欄大大的road深深地刺痛了院長的玻璃心――這……這也太隨便了啊喂! 江一一踏上了留學的征途。 順帶一提,她今年十八。 到了那不勒斯,江一一豁然有一種又回到姐地盤兒了的感覺,一口流利的義大利語說的本著同鄉情前來迎接的學長一愣一愣,速度熄滅了勾、搭水靈小學妹的心情,蔫了吧唧地拎著包在後面跟著。 那是一所普通的學校。 不在西西里島,沒有彭格列繼承人就讀,贊助財團也不是彭格列啊吉留羅涅啊――這個真的想多了――密魯菲奧雷啊傑索啊加百羅涅啊等等,除了碰巧了也在義大利,這個學校就壓根兒和黑手黨扯不上一星半點關係。 這樣很好。 江一一忽略了心底小小的失落。 大學生活很美好,天很藍海很藍氣候很溫和空氣很新鮮,更美好的是它的獎學金――就衝著那金額,江一一完全有理由相信是院長對自己的申請動了什麼手腳…… 大一,江一一保持著圖書館――教室――打工處――宿舍四點一線的幸福生活。 就是有的時候會突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你說,這孽緣和命運都砸到家門口了,會有這麼容易就放過人嗎? 所以,在大二開學的時候,江一一從黑窩窩的新生裡一打眼就看見了頂著一頭銀髮的白蘭時候,她真的是一點都沒有驚訝。 ……什麼叫孽緣? 這就叫孽緣。 ……為什麼要出現呢…… 江一一嘆了一口氣,收在衣服口袋裡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 白蘭傑索,十七歲,新生裡的第一名,品學兼優的好學生。那一大串的光鮮履歷,放在天朝絕對是重點栽培物件。可是江一一怎麼看,怎麼都沒辦法把它和自己印象裡的那個白蘭對上號。 ……於是,江一一又恢復了自己四點一線的幸福生活。 不過…… 江一一抬頭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面認真讀書好好學習的銀髮少年,摘下眼鏡卡在書裡,捏了捏鼻樑,站起身走到窗戶前遠眺放鬆。 ……誰來告訴姐,白蘭傑索什麼時候這麼文靜了? 眼角餘光瞥見那個穿著簡單的白襯衫的少年,側臉俊秀而又文氣,有些凌亂的銀髮柔軟地垂著,紫羅蘭色的眼眸專注地凝視著手中的書本。 完全沒有留意也不會去留意對面位子上是不是有人,有人的話,又是誰。 江一一忽然有些焦躁,卻又說不清這樣的焦躁從何而來。 她閉上了眼睛,又捏了捏眼尖,索性走進書架間。 目光掠過排列整齊的書目,江一一習慣性地用手指在上面一一劃過,然後停在了一本心理學的書上,指尖點了點,半晌才移開。 心理學什麼的……還沒到那種程度吧…… 江一一哂笑了下,目光落在了一本書上。那是一本傳記,出現在一大堆建築學的書裡顯得有些突兀。 那是一本江一一沒有讀完的書。 她無意識地笑了笑,伸出手去夠。書架的最上面一層,對江一一的身高來說有點勉強,在圖書館裡蹦來蹦去或者點火焰噴射又實在有些奇幻。 在指尖距離那本書還有幾釐米的時候,一雙手捷足先登。 然後那本書被遞到了江一一的面前,白蘭少年溫柔謙和的笑容晃得江一一眼睛疼。 “給。” “謝謝。” “我叫白蘭傑索,學姐呢?” “……瑞德。” 我叫,江一一。 這一次,你還能……找得到我嗎,白蘭? 作者有話要說:快完結了,321,這樣的順序,所以還有六章,啦啦~ 總覺得無論如何還是想讓一一干掉白蘭一次啦啦~ 不幹掉不正常不和大綱啦啦~ 所以你們別期待這麼純良的白蘭和這麼少女的妹子這次能he啦啦啦~~~~

被戳了一刀所以胃疼的江一一天還沒亮就翻起身,腆著臉到隔壁招呼起自家弟弟,蹲在廚房裡等著江然牌愛心暖胃粥。

結果粥剛放涼,江一一一口還沒喝進去,屋子裡就響起了一聲驚叫。

姑姥去了。

在那個她醒過來的房間,滿頭白髮皺紋橫生,看起來已經完全符合她的年齡了的老人,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滿臉安詳地沒了聲息。

江老爺子匆匆忙忙跌跌撞撞地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速度很快,把兒子女兒都甩下了一大截,跟在後面擔心得不得了。

他撲倒在床邊,伸出去的手顫顫巍巍地握住了姑姥的,哭得像個孩子,最後一聲長長的哽咽,兩眼一翻就這麼厥了過去。

整個屋子都亂了起來。

江老爺子被送到了醫院,到了下午才悠悠醒轉,一醒來就不管不顧地要找江一一。誰陪著他都不願意,只要找自己的寶貝孫女。

江一一走進了病房,滿眼都是白,白的牆,白的天花,白的床單,還有外公花白的頭髮和蒼白的臉色,鼻尖消毒藥水的味道縈繞不去,莫名就是帶著死亡的陰霾。

她死去過那麼多次,卻幾乎沒有想過,在她死後,會不會有人像外公這樣,為了她悲痛欲絕。

“一一……一一啊……”

外公死死拉著江一一的手,卻沒有看著她。躺在病床上的老人沒有了往日的精氣,神情萎靡,顯出深深的疲倦。江一一嘗試著笨拙地安慰,他卻像是完全聽不見一般,只喃喃說著自己的話。

“之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去了……大姐你最終還是不要我了嗎……我是你弟弟啊,我是你從小拉扯到大的弟弟啊,怎麼就比不上那個、那個世界,讓你就這麼狠心地走了……又一次了,又一次了……”

江一一沒有再說話。

她用腳尖勾過來一個凳子,坐在上面默默地聽著。

江老爺子忽然握緊了手,轉頭看向江一一。

“你不許走!”

江一一一愣,察覺到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幾分。

“外公,我――”

“你不許走,不許和她一樣……不許走……”

江老爺子轉過頭,不再看江一一,只茫然地盯著天花板,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

……不許走……

從醫院離開的時候,已經入夜。

入了秋,夜晚也帶上了涼意,江一一抬頭看了看天空,那一片本該深沉的墨藍,被地面各種各樣的燈光鍍上了一層渾濁不清的黃。收回視線,江一一把手湊到唇邊,一股消毒藥水的味道撲鼻而來,她皺了皺眉,放下有些冷的手,心底生出了濃濃的疲倦。

江然在不遠處的路燈那裡站著等她,看江一一慢騰騰地走近了,板著臉向前幾步,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然後仗著身高優勢把江一一塞進了車後座,自己也跟著坐進去。開車的是江爸,他轉過頭,對著後座的江一一笑。

“閨女累壞了吧,回去爸給你熬雞湯補補。”

江媽一巴掌把他扇回來。

“開車看路。”

江一一笑了下,病房裡那種壓抑的感覺終於消散了些。她在後座上挪了挪姿勢,挑挑眉瞥向一旁端坐的弟弟,毫不客氣地歪過去。

“靠一會兒。”

毫不掩飾地打了個哈欠,她嘟噥了一句,聲音小到自己都有些古怪。

“到家再叫我……”

江一一這一覺像是睡了很久,卻一點都不解乏,昏昏沉沉間彷彿看到了許多畫面。

有誒瑞斯哭泣的臉,有xanxus站在落地窗前滿臉沉鬱的模樣,有山本武滿臉愕然不敢置信的模樣,很多很多,最後卻是白蘭面無表情地站在湖邊,忽然扯開唇角笑起來的模樣。

那並不是快樂,而是沉痛到讓人心悸的瘋狂。

江一一睜開了眼睛,然後被近在咫尺瞪得溜圓的眼睛給嚇了一跳。

“……媽!?你怎麼在這裡……唔,我怎麼會跟你睡一起啊,老爸呢?”

“睡書房去了。”

江一一完全可以想象明天需要面對的是一位多麼哀怨的老爸了……

房間裡一時安靜下來,半晌,江媽才開口。

“阿一,你剛才是不是做惡夢了?”

“不是。”

江一一笑了下,那樣的畫面或許悲傷或許愧疚,卻絕對不是噩夢。

“……只是夢到了一些我以前沒有想過的事情”

“……”

江媽沉默了一會兒,有些小心翼翼地說。

“一一……你不會這樣的,對嗎?”

江一一愣了愣,沒有立刻回答。

江媽看起來有些失落,卻強撐著大度地笑了笑。

“無論一一你做出什麼決定,媽媽……媽媽都支援你……”

她說的有些艱難,神情也有些緊張,不知道是在期待江一一回答好,還是回答不好。

江一一笑了起來,蹭過去抱住了江媽,把自己窩進她懷裡――就像小時候一樣。

“我不會那樣的。你們都在這裡,我又怎麼會……離開呢。”

那幾乎微不可見的停頓,並沒有被江媽發覺,只有江一一知道,在那個瞬間,她想起了誰的模樣。

像是為了安慰江媽,又或者是為了說服自己,江一一抱著媽媽的手又緊了些。

“我捨不得你們……所以,我只會在這裡。”

所以……對不起。

……

江一一覺得很奇怪,明明遞出去的是米國的留學申請,為什麼最後會被義大利的學校錄取。

一時間,孽緣、命運這兩個鍍金的大字狠狠砸在了江一一的心口。

這一輩子,她仍然是個孤兒,因為是在公路上被撿到的,所以直接被福利院的阿姨取名字叫做“路”。和那些只提供最基本的吃住的福利院比起來,江一一所在的這家要好得多,院長是個有能耐的,總是能爭取到些贊助,雖然是以提供福利院有潛力的孩子的未來給那些贊助公司為代價。

這就像是賭博,沒過幾年總會有幾家公司撿到漏子,於是這樣的關係就這麼維持了下來。

江一一遞交留學申請的時候,院長很興奮,但是同時也很明確地表示了不會給她提供任何生活費。

這倒無所謂。

不過對於院長美滋滋地提供的諸如lily,rose這樣的英文名,江一一隻把留學申請表拿出來晃了晃,姓名那一欄大大的road深深地刺痛了院長的玻璃心――這……這也太隨便了啊喂!

江一一踏上了留學的征途。

順帶一提,她今年十八。

到了那不勒斯,江一一豁然有一種又回到姐地盤兒了的感覺,一口流利的義大利語說的本著同鄉情前來迎接的學長一愣一愣,速度熄滅了勾、搭水靈小學妹的心情,蔫了吧唧地拎著包在後面跟著。

那是一所普通的學校。

不在西西里島,沒有彭格列繼承人就讀,贊助財團也不是彭格列啊吉留羅涅啊――這個真的想多了――密魯菲奧雷啊傑索啊加百羅涅啊等等,除了碰巧了也在義大利,這個學校就壓根兒和黑手黨扯不上一星半點關係。

這樣很好。

江一一忽略了心底小小的失落。

大學生活很美好,天很藍海很藍氣候很溫和空氣很新鮮,更美好的是它的獎學金――就衝著那金額,江一一完全有理由相信是院長對自己的申請動了什麼手腳……

大一,江一一保持著圖書館――教室――打工處――宿舍四點一線的幸福生活。

就是有的時候會突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你說,這孽緣和命運都砸到家門口了,會有這麼容易就放過人嗎?

所以,在大二開學的時候,江一一從黑窩窩的新生裡一打眼就看見了頂著一頭銀髮的白蘭時候,她真的是一點都沒有驚訝。

……什麼叫孽緣?

這就叫孽緣。

……為什麼要出現呢……

江一一嘆了一口氣,收在衣服口袋裡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

白蘭傑索,十七歲,新生裡的第一名,品學兼優的好學生。那一大串的光鮮履歷,放在天朝絕對是重點栽培物件。可是江一一怎麼看,怎麼都沒辦法把它和自己印象裡的那個白蘭對上號。

……於是,江一一又恢復了自己四點一線的幸福生活。

不過……

江一一抬頭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面認真讀書好好學習的銀髮少年,摘下眼鏡卡在書裡,捏了捏鼻樑,站起身走到窗戶前遠眺放鬆。

……誰來告訴姐,白蘭傑索什麼時候這麼文靜了?

眼角餘光瞥見那個穿著簡單的白襯衫的少年,側臉俊秀而又文氣,有些凌亂的銀髮柔軟地垂著,紫羅蘭色的眼眸專注地凝視著手中的書本。

完全沒有留意也不會去留意對面位子上是不是有人,有人的話,又是誰。

江一一忽然有些焦躁,卻又說不清這樣的焦躁從何而來。

她閉上了眼睛,又捏了捏眼尖,索性走進書架間。

目光掠過排列整齊的書目,江一一習慣性地用手指在上面一一劃過,然後停在了一本心理學的書上,指尖點了點,半晌才移開。

心理學什麼的……還沒到那種程度吧……

江一一哂笑了下,目光落在了一本書上。那是一本傳記,出現在一大堆建築學的書裡顯得有些突兀。

那是一本江一一沒有讀完的書。

她無意識地笑了笑,伸出手去夠。書架的最上面一層,對江一一的身高來說有點勉強,在圖書館裡蹦來蹦去或者點火焰噴射又實在有些奇幻。

在指尖距離那本書還有幾釐米的時候,一雙手捷足先登。

然後那本書被遞到了江一一的面前,白蘭少年溫柔謙和的笑容晃得江一一眼睛疼。

“給。”

“謝謝。”

“我叫白蘭傑索,學姐呢?”

“……瑞德。”

我叫,江一一。

這一次,你還能……找得到我嗎,白蘭?

作者有話要說:快完結了,321,這樣的順序,所以還有六章,啦啦~

總覺得無論如何還是想讓一一干掉白蘭一次啦啦~

不幹掉不正常不和大綱啦啦~

所以你們別期待這麼純良的白蘭和這麼少女的妹子這次能he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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