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9569(一)
“江一一!我要的是衛生巾不是洗腳毛巾!!”
“江一一!滾邊兒去!我煎雞蛋你拿著水杯湊過來幹嘛!?”
“一呦,我們待會兒上的是體育課,你拿筆記本去是想當羽毛球拍的嗎?”
“江一一!你房間在隔壁,沒睡醒的話就給我好好睜大眼睛看看,不要悶不吭聲進門就掀被子往我床上鑽好吧!!”
在堅持不懈精神漂移了一個多月後,終於成功獲得人怒狗嫌終身成就獎的江一一,只好大爺一樣地坐在電腦邊,等著江然小弟端茶送水,柳景姐們揉肩捏腿。
“臥槽江一一泥垢!穿來穿去的神奇夢境結束了,你也沒用了,姐這兒洋蔥沒切大蒜沒剝雞毛沒燙魚鱗沒刮,快點給我滾過來,懶在那裡要死啊!”
……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剛才是你把我從廚房趕走說不想在西紅柿湯裡喝到手指――”
江一一雙手環胸靠在廚房門口,挑著眉眼一副懶洋洋的模樣拖長了語調,慢吞吞地開口。
幾乎是上個夢境一結束,江一一就把一切都結束了迴歸正常以後都不會再有這樣那樣的煩惱了的訊息告訴給了江爸江媽。雖然他們的表情和旁聽的江然小弟一樣,都帶著點難以置信的懷疑和無法掩飾的憂慮,但是最終大家都接受了這個連江一一自己都沒有多大把握的訊息。
就像江一一希望的那樣。
大概唯一沒有疑惑的就是還躺在病床上的江老爺子了。
那天天氣格外的好,聽了江媽其實含糊不清的幾句話後,江老爺子爬起來一口氣喝了三碗白粥。從那以後身體狀況就跟坐火箭一樣蹭蹭蹭好的飛快,幾天前出了院,神清氣爽生龍活虎,走在路上虎虎生威愣是把一群兒女甩了半條街。最可憐就是被強硬拒絕了的司機,還不敢擅離職守,只能可憐巴巴地硬是把那輛高功率的蘭博基尼開成了奇瑞qq,跟著大部隊一點一點在大馬路上挪,看的來遞罰單的交警都有點不忍心了。
所以這幾天,江家老宅都是一水的喜氣洋洋,就好像新年提前到來。
不錯,又是一年春節到。
不然你以為江一一和江然為什麼會被留在自己家裡,那當然是因為在春節,確切的說是寒假前,他們還需要面對每個學生都不得不直面的慘痛――期末考試……
順帶一提,柳景是過來蹭飯結果不知怎麼回事變成煮飯婆的。
――嘭――
在柳景真煮飯無雙親切地微笑中,閃著寒光的刀剁進了砧板,斜斜成四十五度危險地直立著。
“姐現在想讓你切洋蔥剝大蒜燙雞毛刮魚鱗,阿一你有什麼意見呦~都可以直說的啦~”
“……不,我沒意見。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my lord。”
江一一做了個很標準的執事動作,柳景剛滿意地轉過身,就聽到她輕飄飄地招呼聲。
“江然,過來幹活了,不幹活晚上讓你吃手指頭燉西紅柿湯。”
柳景默默地從砧板裡拔、出菜刀,剁剁剁……
江一一,算你狠!
三菜一湯,晚餐就三人就餐標準來說還算豐盛,就是江然板著一張臉很明顯心有餘悸地在西紅柿蛋湯裡用湯勺撈了好久,確定不會有手指頭藏在湯裡後才小心翼翼地開始喝。
冬天天總是黑的很早,還沒到七點,外面已經全黑了。天空陰沉沉的蒙著厚厚一層雲,沒有星星,路燈倒是亮得很,從近處一直延伸出去,一點一點最後連成線。開啟的電視機裡一如既往地播放著一些家長裡短,瑣碎卻也因為貼近生活而顯得貼心。
吃飽喝足的江一一縮排沙發,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電視的聲音犯困,已經很好地進入角色的柳景任勞任怨地端著碗碟去廚房洗了,嘩啦啦的流水聲實在很有……爸爸的感覺。
――一醬真是狠心呢~
昏昏欲睡的江一一睜開了眼睛,然後痛苦地捏了捏鼻樑。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哪裡不對勁了,怎麼剛才似乎在電視上瞥見了某個熟悉的身影。在新x聯播這個歌三次元的主旨永遠是天朝很和平天朝人民很幸福世界人民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中地方,看到一個二次元的以毀滅世界為己任和平是什麼能吃嗎的黑手黨首領,於是這個世界終於要玄幻了嗎。
――一醬是特別的呦~
夠了……
江一一重新閉上了眼睛,將頭靠在沙發靠背上,按壓著眼尖。按了兩下,覺得手有點酸以及忽然想起有閒置資源尚未利用的她擺了擺手,把自家弟弟招呼過來,絲毫沒有心理壓力地在沙發上歪倒攤平準備享受全套馬殺雞。
江然看著蹬鼻子上臉,趴在沙發裡一副來吧任君蹂、躪的的江一一,腦海裡不受控制地蹦出八個字――有怨抱怨,有仇報仇……
“下雪了。”
江然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嗯?”
享受自家弟弟按摩各種舒爽的江一一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勉強支起腦袋,睜開右眼懶洋洋地從落地窗往外看。
在被路燈暈上了一層薄薄暖暖的黃的夜色中紛紛揚揚飄落的,是鵝毛一樣的大雪,輕飄飄地隨著風在空中盤旋,在墜下的時候突然升起,又在升起之後靜靜落下。
――最後贏得,會是我喔~
“啊……”
江一一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感嘆,江然看了她一眼,停下了動作在她身旁坐下。
黑髮的少年凝視著自己的姐姐,在那雙極黑的眼眸中看見了窗外的雪夜,燈光在她的眼瞳上倒影出一層薄薄的光,冷淡卻又悲傷。他知道,江一一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無法望見的地方。
江然伸手揉了揉江一一的頭髮,平時都會被立刻打掉然後絮絮叨叨上半天的沒大沒小之類,今天她卻只是抬頭瞥了一眼,沒什麼興致地繼續趴在沙發上犯懶。
“江小然,明天說不定就可以去打雪仗了。”
“誒,打雪仗啊,帶我一個,阿一我們兩明天群挑江然小弟吧~”
柳景從廚房探出頭,塑膠手套上還帶著泡沫。
“江小然沒份,他明天后天都還有考試。哎,大一金大二銀大三大四銅鐵泥啊,看看,連考試都捨不得給我們大三的多來幾場呦~”
江一一和柳景默契地對視一眼,一齊盯著江然桀桀地怪笑起來。
“……”
江然覺得,自己文藝的少男情懷都應該拿去餵狗。
餵狗都比貼在江一一這貨身上好啊摔!
“呦,江然小弟又淚奔了?”
“我想他大概是去複習了,你懂得,大一新生嘛,……五講四美嘛~”
“我說你那詭異的停頓是啥?”
“喔,那是我在緬懷我們逝去的青春和一去不回的節操。”
“……哎……不過這雪下得真大,還記得那年大暴雪把菜市場都壓塌了嗎?”
“當然記得,你那個時候嚇得一屁股坐在雪堆裡的樣子可有趣了~”
“某人也好不到哪去,看起來很淡定其實完全是僵在那裡了好嗎?哎,真是,當時怎麼就沒想到戳一下呢,你說這人戳一下就直愣愣地倒了,那該多有趣啊是吧~”
“哈哈~”
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江一一笑著笑著,抬頭看看天,笑容漸漸變得淡了起來。她從沙發上爬起來走到窗戶邊,伸手貼在了玻璃上,掌心傳來的冰冷就好像那天手腕被握住的溫度,江一一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玻璃上留下了一個不甚清晰的手掌印。
“……阿一你不知道大晚上的在玻璃上留手印很鬼片啊!?”
她盯著那手掌印看了一會兒,有些出神,半晌才收回視線。
“……一切都沒有結束……”
迎著柳景見鬼了一樣的表情,江一一在她的眼神嚴肅下來之前挑了挑眉。
“你是指,這樣的?”
“……”
柳景深吸了一口氣。
“江一一!!”
……
一切都沒有結束。
雖然早就有了這樣的預感,但是當睜開眼睛再次看到陌生的環境的時候,江一一仍然有些失望。
而與這失望並存的,卻是無法抑制的期待。
既然能夠有一次戈藍,有第二次的米利亞姆,有第三次的阿瑞,那麼為什麼不能有第四次呢?
江一一不得不承認,或許,在刨去理智丟掉那些被自己禁錮上的“不可以”之後,她仍然期待著的,是能夠再見到那個哪裡都不正常的白蘭一次。
這一次有了些許的變化,江一一並不是作為一個嬰兒從頭開始。
她瞅了瞅自己瘦小的手臂,捏了捏沒幾兩肉的臉蛋,順便還以一種比較猥瑣的姿勢摸了一把下面――嗯,是女孩。
說起來,上一次穿成8、9歲的小姑娘而不是小嬰兒是哪一次來著?
有些記憶已經太過久遠。
江一一費了老大的勁,才勉強想起了艾米。
那個被好運的義大利貴婦收養的結果莫名其妙死於非命的女孩――唔,好像這麼說自己感覺總有些奇怪。
很顯然,艾米和江一一這一次穿越的小姑娘還是有區別的。
起碼這一次有人養。
江一一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單人房,雖然環境差了點,各種標本和機械儀器以及空氣中瀰漫著的福爾馬林的氣味都在努力地把這個房間裝飾成實驗室或者標本室而不是臥室。
以及,江一一還聞到了門的另一邊,那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腳步聲由遠及近,門被開啟了。
“誒?沒有死嗎?”
戴著口罩全身都穿著白大褂看起來很醫生但是氣質很變、態殺人狂的男人眼中迸射出無法遮掩的愉悅。
他轉過頭,對身後跟著的人命令著。
“去告訴boss,9569成功了,讓他們繼續。”
“畢竟,輪迴之眼需要的試驗品,只有這麼點的話可是遠遠不夠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我終於連名字都懶得取了,摳鼻……
以及,定製的話,根據經驗,加上運費應該會在六十元以下,運費真心貴……扶額
那個番外,其實定製的話,一般會在這個基礎上增加2-3篇番外,也就是說就算不定製,正文裡也還是有番外的,答應過的風師父番外和必須得有的花花番外我怎麼會忘記呢啊哈哈~~~就是番外的靈感略難找。
最後,我終於嫖了一把輪迴之眼喔啦啦~~~
多麼帶感的設定和多麼常見的梗啊捂臉……
新年快樂喔~某頂著我侄子咬著雞腿無比純潔充滿好奇眼看著就要求助他媽我姐的視線,給諸位拜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