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天下GL 20呵呵
京城街頭,到處是熙熙攘攘、人頭攢動。
我抱著一本古書,在某個路口踟躕不前。
其實,我在這個路口踟躕了兩個時辰了。
終於,那個灰布衣衫的男子搖搖晃晃而來,顯然,心情很好。
我嘴角彎起一個志得意滿的弧度。
扭動著腰肢,以最婀娜的姿態,走向那個人。
然後,在擦身的瞬間,眼神飄向別處,便一不小心……撞上了他的肩。
“哎喲。”我痛呼的聲音儘量嬌嫩婉轉,如空谷黃鶯。
果然,那人穩住了身形後,扭頭看我,然後……迎上我微蹙的眉,呆住了。
“哎喲……”我輕輕□,皺眉,一點點揉著肩。
他的目光已經直了。
我心內輕嗤:天下男兒,皆一樣。
見好就收,方是勾引人的最好法寶。
於是,我一邊輕輕揉著肩膀,一邊轉身,做出要離開的姿態。
“哎!”果然,那男子終於回過神來,想也不及想,就急忙開口喊住我。
我回頭。
他張口結舌,一時不知說什麼。半天,才支吾著擠出一句話:“姑娘,你……”
“我……如何?”我也學著他拖長音,無辜地望著他。
“你……”他想了想,撓頭,訕笑,“不知姑娘家住何處,在下……今日失禮撞到姑娘,不知……能否有幸送姑娘一程?”
有幸,你當然有幸。本姑娘我在這鬧市藉口吹了兩個時辰的寒風,等的就是你。
當然,我嘴裡說的是:“啊……這……恐怕不好吧?”
欲擒故縱。當年娘若是懂得這一招,父親大概就不會那麼頻繁出去找女人了吧。雖然,男人中年出軌是天性,無關自家女人的外貌與手段,但以母親的絕世容顏,手段高些,父親出去風流的時間總少些。
“啊,姑娘手裡……看的是什麼書?”那人腦子倒也靈活,被我拒絕後打量了我一番,目光落到我手裡的書上,換了話題。
我暗笑:這書,可是我專為你而帶的呢。
“唔,小女子不識得幾個字,偶爾翻來玩玩的。”我作惶恐狀,把自己想象成一個幹小壞事被人撞破的孩子。
這顯然吸引了他的興趣,眼光完全盯了過來:“我看看……是什麼?”
“哎呀,沒什麼好看的。”我低頭害羞,用腳輕輕踢著地上的土塊,將手裡的書往背後藏,卻“一不小心”露出了書名:《閨房豔史》。
他眼睛立刻發亮了,看了看書,又看了看我,露出了了然於胸的曖昧笑容。
我害羞得低下了頭。
“呵呵,姑娘,書中所記,並不詳實。”他湊近我,小聲說,“這其中的妙處……我願說與姑娘聽……”
我將頭埋得恨不得低到地底下去,心中卻想:很好,又一個。
坐在頹牆上,腳隨意甩著。
“你小心點!”下面是南風咬牙切齒的提醒。
我回頭,向他展示最甜美的微笑。
他痴立當場。然後訕笑,嘆息:“真拿你沒辦法。”
呵呵,我歪頭微笑,繼續甩著腿。
“你這樣下去,何時才到個頭?”他問。
我自然知道他問什麼,但是我並不準備回答,而是繼續安靜地甩著腿,昂頭望天。
“女公子……她……就真的那麼好麼?”南風支吾著,問。
我嘟嘴,望著天外的雲彩,嘆了口氣:“不是好不好,而是……那是她。”
是的,因為是她。
南風呆立,似乎在琢磨我的話。想了很久,似乎沒有悟透的跡象,繼續抬起頭茫然地看著我。
我微笑,並不想解釋。
有些頓悟,就像靈臺突然被點化,是一剎那自己的感覺。這種感覺,除了自己,與任何人無關。甚至,你都沒辦法告訴別人聽。而即便你說出來了,它也會在你開口的剎那變味。
“那你準備一直這麼下去?”他終於放棄追究其他,只問。
我轉了轉眼珠子,遂回眸一笑:“不,你明天就可以不用去溫府打探了。”
是的,自那日在丞相府門口被拒後,我就讓南風每晚都去溫府打探,然後回來將溫家父女的種種言行轉告給我。
其實原本是想讓他白天也去的,但他說職業習慣,見不得光。我只好作罷。好在他們父女基本也到了晚上才開始嘮家常,所以只晚上的功夫也足以將他們的籌劃摸得一清二楚。
包括,溫丞相給溫言安排的相親。
自我那日被拒,才不過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而溫父已經給溫言安排了不下十次的相親。
看來,溫父雖然什麼相思病症,但也大致能猜到女兒的病是由周文想退婚引起。所以,待女兒身體稍一好轉,就趕緊緊鑼密鼓安排了相親,算是豁出了半輩子嚴肅的老臉,只為女兒心頭一寬了。
可惜,呵呵,可惜啊……他的準女婿,沒有一個不轉頭就支吾推脫的。
呵呵。
“你這麼做,又是何苦?”南風忍不住問。
我微笑不答。心中卻透亮:因為她是我的女人,誰都不可以碰!
安排誰跟她相親,我就把誰搶過來。
深吸一口氣,我昂視天際,對南風道:“我的事,你不用管了。反正,明日起不用你再去相府打探就是。”
說罷,跳下牆頭,甩著衣袖,歡快而去。
身後的南風,想必一臉茫然。
但我已有了計較:據南風昨晚探聽的情況,溫言將於明天上午去媽祖廟酬神。屆時,為表虔誠,幾乎是隻身而去。
唔,明天,是十五呢。果然是個人圓兩團圓的好日子。
我微笑。
我也該去拜拜媽祖,讓她賜我一個美滿姻緣了。即便,那是為世俗所不待見的異端情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