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天下GL 21表白
十五。
媽祖廟前,車水馬龍。
我在南風的護送下,穿過層層人群,徑直走向廟門。
甫一進門,我就朝南風使了個眼色。他點頭而去。
我輾轉各個殿,終於,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跪在媽祖法相前的一個蒲團上。
我微微一笑,走了過去,在她相鄰的蒲團上,屈膝而跪。
只見她閉目默唸,然後虔誠叩拜,一下一下又一下。
我也虔誠祈禱,三拜九叩。
然後,她拿起地上的筊杯,閉目而擲。
我也緊張地屏息凝視。
“篤”的一聲,筊杯落地。
一正一反,是聖盃。
我大樂:“太好了!”
她剛從籤筒裡抽出一支籤,還沒來得及看,就好奇回頭,看到我,大驚:“你……你怎會在此?”
“我怎麼不會在此?”我微笑。
“你……”她下意識後退幾步,“你不要過來。走開!”
我的笑容僵在臉上,同時心中也確定了我這些天的推測。
自我解嘲地一笑,我道:“那日,在病床上,你果然醒了。”
“你……”她臉“唰”地紅了,“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邊說邊地頭,恨不得找條縫鑽下去。
我樂得看她害羞。這種大家閨秀的羞怯,是我學都學不來的吧。
“你家真闊綽,給我的銀子能買到全京城最好的布料。”我伸展雙臂,旋了個圈兒,向她笑,“這是我請京城第一身剪為我裁剪的衣服,好不好看?”
她似是痴了一下。隨即又似清醒過來,扭頭就要走。
我哪裡會這麼輕易讓她離開,一把扯過:“你要往哪走?”
“你……你不要過來!”她被我拉著胳膊,似乎像被社麼燙了一樣,縮了回去。
我訕笑:“你果然是知道的啊……”
她低著頭,不說話。
我嘟嘴:“你說你這人陰不陰啊,明明醒了卻不說,就那樣悶不吱聲享受了我的初吻,享受完之後又翻臉不認人,然你爹將我拒之門外。嘖嘖,果然是最毒婦人心。”
“我……我哪裡陰了?是你先偷偷親……”她紅著臉想辯駁,又再度紅了臉。頓了頓,才支吾,“再說,我不是讓爹爹給了你許多銀子嘛,也夠你……”
“是麼?”我笑。心中卻氣得七竅生煙:溫言啊溫言,連你也覺得,打發我一堆銀子就挺好了麼?
她見我臉色不善,大概心中也起了愧意,支吾著又補充:“再說,你不是也收了銀子嘛?”
廢話,給我的銀子我幹嘛不收。我可不會假清高,從小到大的日子早讓我明白清高是填不飽肚子的。在京城我一個女人基本不好賺錢,南風也是個完全不在狀態內的,這銀子不拿白不拿嘛。
當然,我不會跟她說這些,而是故意露出一個曖昧的微笑:“是啊,我收下來買了件衣裳,你就說好不好看嘛?”
說罷,又要來拉她。
她再度後退:“你幹嘛?你不要過來?再果然我喊人啦。”
“哦?”我笑,“你準備喊誰?小蠻?還是小翠?”
她瞪著我。
“告訴你吧,她們兩個已經被我讓人攔住了。你再怎麼喊都不會有人應的。”我抱著胳膊,志得意滿地看著她,“如果是喊別人麼?如今我穿得與你一樣華貴,我又比你……你懂的,我比你好看,也比你會演戲。你說這種情況下,旁觀的人會幫誰?”
她不說話了。
我看著她。
終於,她抽抽搭搭,哭了起來。
我無語。
“你哭什麼?”這個千金大小姐好難伺候啊。
她抽抽搭搭,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般:“你到底要怎麼樣嘛?”
“你知道的。”我伸出手,勾起她帶淚的下巴,“我要你做我的妻子。”
她再度如被燙了一般,一把拂開我的手,大驚:“你說什麼?”
“難道你不知道?”我冷笑。我不相信那日我那般親吻她,她會不知道我的心思。如果不知道,她又為何會不允許我再進相府?
果然,她答不出。
“而且,你當時明明醒了,卻在裝睡……”我意味深長,“所以你其實並不是不能接受這種感情,對不對?”
“你胡說!”她立馬否認,“我不能接受!不能接受!”
“可是你的身體並不排斥。”我看著她。沒有比我更清楚,當你不喜歡一個人的時候,身體會本能排斥。我當日被朱尚書家的公子,就是如此。而且我後來對所有與她有關的男人,都是隻調情不親熱,因為稍一有肌膚之親,我就噁心。
“你胡說!”她捂住耳朵,“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知道!”我讓自己的聲音比她更大。
“我不知道!”她吼了回來。
我掏了掏耳朵。算了,不跟她比嗓門了。
頓了頓,我平靜心緒,溫和道:“言兒,我說真的,做我妻子吧。反正,你也是嫁不出去的。”
“為何?”她茫然看著我。
我微笑:“因為所有跟你有關的男人,我都會搶過來。”
“你……”她瞪大眼睛,震驚地若有所悟。
“不錯。跟你相親的男人都是被我引誘走的。”我笑,“所以你看,男人其實都是這樣的。他們不會真的愛你,他們愛的都是你的權勢、我的皮相。你還看不明白嗎?”
她震住,半晌無言。
我知道這樣的結果,她依然無法接受。但現實真的就是如此啊……一個連我皮相的誘惑都經受不起的人,他日怎麼能在大難臨頭之時與她生死與共?人生漫長,她現在是相府千金高貴無比,但以後以後的以後,誰又知道會有怎樣的際遇?一個不能與之生死不移的男人,你讓我怎麼放心把她託付出去?
半天,她終於木然開口:“你的意思是……所有與我有關的男人,你都會搶走……”
“也不是。”看著她茫然看過來的眼睛,我微笑,“你爹爹我就不會搶。”
我用胳膊肘撞了撞她:“我說真的,你爹爹挺好的,我不搶,你分我一半吧?咱共著使。”
她頓了頓,終於回過味來,再度紅了臉,不再說話,轉身要走。
我再度拉住她:“喂,你要去哪啊?我跟你說,你跟我的姻緣是上天註定、媽祖定情的,你走不掉的。”
“胡說。”
“我哪有胡說?”我認真道,“剛剛你不是在跟媽祖求姻緣嗎?我也在求啊。你讓媽祖賜你姻緣,我就求媽祖讓你做我的妻子,如果她同意,就讓你擲聖盃。你看,你擲的就是聖盃啊,說明她同意了我們兩個人許願,許你一段姻緣,再許我一個妻子……如此天造地設,你還敢說胡說?”
“你……”她看了看手中的那支竹籤,不知該說什麼好。
“真的,不信你去拿籤來解啊。”我認真道。
她站立不動,半晌,才默然走出去。
我再度拉住她。
這一次,她沒有推開我,而是回頭嘆息:“物分陰陽,人有男女。我們同是女人,不可能的。”
“同是女人怎麼了?男女可以成親,那兩個女人也可以啊……”我像當日夢中的她說服我一樣,說服她。
“你不明白……”她無奈,搖了搖頭,“男女不同的……”
“有什麼不同?男人可以的,女人也可以啊。”我感覺到心頭一股長久積壓的憤怒往上冒,“只是這社會太病態,非得以男為尊而已。其實男人真的把這個國家打理得很好嗎?他們才是真正的斯文敗類好不好?人前光鮮君子,人後都是流氓啊!”
她搖搖頭,似乎不耐煩跟我說下去:“傾城你怎麼還不明白?這世上……有些事,是男人可以做,女人不可以做的。”
我怔了怔。
眯起眼睛:“你指的是什麼?”
“男人可以做的,我一次可以做五個,還不帶喘氣。你信不信?”我搖了搖右手五指,有些邪惡地笑。
“你……”她似乎沒料到我會說這個,羞紅了臉,“無恥!”
說罷又要走。
我再度拉住。
她用力推開:“你不要這樣!我是不會喜歡一個女人的!”
說完,趁我怔在當地,跑開。
我望著她跑遠的背影,心中的怒氣越來越盛:男人男人,你真覺得男人有多好嗎?好,我就證明給你看,只要是男人能做到的,我都可以做到!我,要將所有男人,都踩在我的腳下!
這時,一個在我腳下的男人走了進來:“女公子……你剛剛的樣子……挺……”
“挺什麼?”我氣問。
“挺……輕浮的?”他斟酌著用詞。
他想說的是“挺流氓”吧?哼!
“給她氣的!”我甩完這句話,也甩手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