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天下GL 27煥新生

作者:八步蓮心

頭暈眼花。

一會熱一會冷。

整個人渀佛不在活著一樣。

躺在床上也不知道自己是醒著還是睡了,醒著想起她對我那些話的樣子,難受得無以言說,真想就這麼睡過去。睡著了偏又夢見她把那些話再說一遍,讓我心驚而醒。醒來無奈地發現睡著還不如醒著……就這樣,反反覆覆,睡睡醒醒,怎麼都不對。額頭燙了又退,退了又燙……有時候都有那麼一剎那我都感覺自己快死了。

甚至,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一個活人在自己面前熬藥、端水,忙來忙去,我都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熬藥的自然是南風。

自那日搖搖晃晃從溫言面前離開後,他就一路扶我來此。

他說是男人,卻比女人的心思更細膩,知道我大概也沒精神見那個什麼蘇茗,就直接帶著我租了一處僻靜的別院,讓我靜養。然後我當天晚上就發高燒,他請了大夫,一直給我調養至今。

“女公子,好點了沒?”他將我的頭放在自己懷中,騰出手給我喂藥。

“唔。”我不置可否。不想騙他,也懶得說話。

他伸出手,在我額頭摸了摸:“怎麼又燙起來了!”

“沒事。”我閉眼回。

是沒事。如今生死都感覺不到,發點燒又怎樣?

懶得與他再多話,閉著眼歪在他懷裡,迷迷糊糊就想睡。這一刻,就自己騙自己,當那懷抱是溫言的吧。

“女公子……”沉默裡,他突然開口,沉吟了半晌,道,“要不要我給你把溫姑娘找來?”

心被震動了一下。

溫姑娘……溫言?唔……

說不想見是假的。可是,見了又如何?更何況,她如今不想見我吧?

“算了。”我說。就這樣吧,生也好,死也好,都是我自己找的。

“可是你……”他還想再說什麼。

“我說算了!”難得聚起力氣,斥。

然後,摟著他的胳膊,沉沉睡去。

等我醒來,已是第二日午後。

說是午後,卻無半點日頭。因為外面紛紛揚揚,下的都是大雪。

“瑞雪兆豐年。”小時候,母親總如此說。

雖然沒見過母親種地,但她對這些似乎很清楚。似乎,她以前是農家女。

唔,母親……如果她是溫丞相的妹妹,那應該是一個深閨小姐啊,怎麼會懂得這些農家事呢?

不對,一定有什麼不對。暈暈乎乎,一想這些頭有些疼。唔,算了,算了……我擺擺頭,不再想。

那些東西,就別再想了吧!

抬頭再看窗外,大雪如鵝毛飄灑,地上早已被鋪上一層層的白。整個世界,白白的,全是雪。

這感覺讓我心也跟著簡單起來。

是啊,天地一色,唯有純白,宛如……新生。

深吸一口氣,我對自己說:好,從現在起,我也重新開始!

以前的所有,就當是上輩子的事吧!就譬如,我顧傾城,死過一次,以前種種都跟著死了。而現在的我,是一個重生的開始,像一個新的生命。那麼,以前的那些人,與我再沒關係了。

如此想著,看著外面雪白的世界,我的心也漸漸澄明。

有時候,有些東西一旦想開了,你的所有也就正確了。

而我,當顧傾城死了後,我也就迅速恢復了。

說也奇怪,大夫還是那個大夫,藥還是那些藥,但我的病卻奇蹟般的好了。

這讓南風高興得天天見我都咧著嘴。

看他那麼高興,我心裡暖暖的。是啊,這世上,總還是有那麼一個人,是真的關心我。

“女公子,我們現在要去哪?”等我的病徹底痊癒之後,我開始收拾東西。一邊的南風站在旁邊憋了半天,終於問。

“自然是去找蘇茗了。”我微笑,繼續收拾東西,“這放榜的日子就快到了,他跟我的約定之期也到了。”

“你真的打算嫁給他?”南風急了。

我有些好笑,回頭對他眨了眨眼:“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他有些賭氣地別過頭,坐到一邊。

我也懶得哄他,只吐吐舌頭,便繼續收拾東西。

對付男人,最下等的女人發脾氣,中等的女人會哄他,上等的女人懂得捧他。而只有女人中的女人才知道:所有的辦法,其實都不如一個,那就是……晾著他。

因為男人是很賤的,你發脾氣固然不好,但若天天順著他,也同樣不討他的心。但如果你晾著他,他過了一會便會自覺無意,跑來找你。

果然,南風在一邊賭氣坐了半天,見我沒有絲毫要哄他的意思,也就自覺無意,跑來幫我收拾東西了,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我掐的時間沒錯。等我回市區找到蘇茗,剛好放榜。

毫無意外地,他名列榜首。

“傾城你回來了!傾城,我是狀元了!我是狀元了啊!哈哈哈……”他一見我回來,便歡喜地握著我的手,像個孩子一樣雀躍。唔,不像孩子,一個雀躍的孩子,眼裡只有快樂;而他的眼裡,除了快樂,更有一種隱含的光芒,那種光芒,我想我認識,叫**。

“恭喜!”我說。

“嘿嘿。”他掩飾不住,傻笑。

我也微笑,讓臉上閃著柔和的光,渀若一個寵著自己丈夫的女子。

等他從狂喜中恢復過來,想起我們的婚約,已經是晚飯後的事情。

“傾城……”在飯桌上,他就要握我的手。

我沒有退縮,卻沒有要接話的意思。

“傾城……”他握著我的手,摩挲,“辛苦你了。”

唔,有點發達的夫君對糟糠之妻的口氣。不過可惜,我不是辛苦為他的糟糠,而他……呵,如果我真如糟糠,他只怕也不會還記得回來握我的手了。

“呵,我蘇茗這一生,真是上天眷顧。”他昂然而笑,眼底卻盡是溫柔,“不止給我榮華富貴,還給我一個這麼才貌雙絕的妻子。”

我微笑,沒有回答。

“我已經想好了。”他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深吸一口氣,拍了拍我的肩,歡喜道,“等皇上的任命詔書下來,我就把娘接來,然後向她稟明我們的婚事,之後我們就立刻成親。”

唔,不錯的想法。剛上任便成親,剛入仕的一應開支用度就有了——那些地方官商,豈有不趁機巴結逢迎之禮?

“你也知道皇上的任命詔書還沒下啊?”我笑,眼裡卻是認真,“我們當時約誓,是要建萬世功績,成一代名臣,你這才剛中狀元,仕途還未起步,就要急著成親享樂了麼?”

“呃……”他愣住,望著我。

“依傾城看,我們應該先接旨赴任,在自己的地方做出自己的政績,再談我們的婚事。大丈夫功業未成,何以成家?”我大義凜然後,又換上一副柔情面孔,“我相信,我的夫君,是一個有文采又有經世之才的人,定能位極人臣,名垂青史。”

他被我說得臉上也頗有激動之色,點頭:“所言極是。”

想了想,又似有些不捨:“那你我……”

“放心。”我露出最甜的微笑,“傾城寸步不離,今生只伴公子。”

見他面上似乎還有不滿足,我又加道:“公子,當日我們就說過,你金榜題名之時,便是我們定親之日。公子若不嫌棄……傾城願與公子,先行定親。”

“好,好!”他終於展開眉頭。

我心中卻自有計較:定親不同成親,只是一種承諾,並不需要應承夫妻之實。

所以,他依然佔不到我分毫便宜。‘

不過蘇茗自然想不到這些,他興奮地給他孤母寫家書,一面報自己高中狀元之喜,另一面回稟即將定親之事。

三日之後,皇上的任命詔書下:

著其回往蜀中,領蜀郡知州。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兩更,敬請七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