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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惑天下GL · 26還玉佩

魅惑天下GL 26還玉佩

作者:八步蓮心

“周文――你好!”隨著一聲咬牙切齒的聲音,我夢寐以求的身影走了出來。

“言兒?”

我與周文異口同聲。

“你……你們!”她一跺腳,“你們居然……”

我無語,不知該如何解釋。我想,在我跟她表白之後,此刻她見到此景,只怕更不能接受吧?

但是……我這次真沒有啊。我只是想了解母親的前塵,所以才在他們考試後約了周文單獨見面而已。我們談的,都是我的母親啊。

“言兒,你聽我解釋。”我自己一時也沒理清頭緒。因為如果周文說的是真的,那麼我跟溫言就是表姐妹。那麼……我們的關係更亂七八糟了。所以,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解釋什麼。

“不要你解釋!”她看來也不想聽我解釋,而是怒看周文,“周文,是你跑來我家說要再續婚約!這才幾天,你又跟她……”

原來是周文找她再續婚約了?真……有夠無恥。

我的拳頭不自覺握緊。

周文沒有反駁,只是低著頭。顯然,對於這件事,他並不是沒有羞恥之心。

溫言將懷中食籃扔向周文,籃子在他身上撞了一下,便跌到地上,隨即“骨碌碌”滾好遠。

“我原本還怕你考完試餓了,還特地吩咐廚房做了你最愛的飯菜,還親手為你做了甜湯……沒想到你……你……”她說不下去,眼眶紅了,咬了咬唇,最終,只吐出一句,“好!我祝福你們!白頭到老!!”

這一次,她的傷心比上次少,火氣比上次大了。

說完頭也不回,轉身就走。而且腳步都不用抬的,用跺的。

是吧,如果第一次周文可以解釋為感情上的一個意外,那這反覆無常的第二次,就是找不到任何藉口的無恥了。

一切很明顯:這個為了名利的男人,在數月之前的雞飛蛋打後最終向權利妥協了,趕在科考前夕來丞相府謝罪,希望再續前緣。而溫言那個白痴居然真的耳根子軟到相信了他的種種理由與甜言蜜語……於是,他再度以丞相準女婿的身份參加科舉。而溫言那個小白痴,也像一個傳統的懂事準妻子一樣在場外真心等候,併為他送飯菜甜湯……然而,這個男人,在碰到我的那一刻,又完全背棄了所有……

唉。這個溫言啊溫言……

“喂,你等等。”看周文沒有追她的架勢,我趕緊跟上去要追。

“傾城!”剛剛低著頭裝死的周文終於動了,追的卻是我。

他拉住我的胳膊:“傾城,你不要走!”

他的眼裡寫滿了欲、望與渴求:“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你不要再離開我!”

我回身,認真看了看他的臉,然後抬手甩了他一個耳光:“我以前沒發現你這人這麼噁心。”

然後掙脫胳膊,朝溫言的方向追去。

好在溫言是千金體質,走得並不快。我遲走一步還是能追上。

“言兒,你聽我解釋!”我拉住她。

“你放開!”她一把甩開我的手,哭了,“別用你的髒手碰我!”

髒?

我懵了。

我心愛的女人,說我……髒?

她哭得梨花帶雨:“我不知道你到底要怎麼樣,我不知道你到底喜歡男人還是女人,我只求你放了我,放了我吧,別再這麼折磨我!你想要周文,我給你!從此我們兩清了,好不好?不要再來找我,不要出現在我的世界!我求求你!”

已經立春,我卻覺得身子比冬至那天更徹骨冰涼。

她的心裡,到底是怎樣想我啊?認為我就是個專門跟她作對、一會說喜歡她、一會又搶他男人的變態麼?我就以折磨她為樂麼?

為什麼我們之間會變成這樣?

我!不!甘!心!

“你聽我解釋!”我再忍不住,有些粗暴地按住她的肩膀,拼命搖,“你給我冷靜一點,先聽我解釋!”

“我不要聽!不要聽!”她捂住耳朵,拼命搖頭。

“你必須聽!”我掰開她的兩隻手,吼。

“我不聽!”大小姐的任性與吼聲不輸給任何人。她掙扎著抽出手,亂揮亂抓。

就這樣,我們兩個扯扯鬧鬧成一團,終於,“嗤啦”一聲,我的衣服自衣領,順著紐扣被她生生撕拉破了一大塊,甚至脖子上也因為她的用力過猛而被抓出了幾道紫痕。

她怔了怔,突然又像想起了什麼,伸出手:“我的玉墜還我!”

玉墜?這個詞終於讓我已經發熱到完全不能思考的頭腦恢復了一點理智。

玉墜?

唔,那個東西……

我這才想起,當日給她治病時,那個仗勢欺人的狗腿子把那玉墜拿走了。

“丟了?”她見我思考良久,眼中的哀傷與憤怒更盛,咬唇點頭,“好,好……丟了更好,更好!”

“不是這樣!”我趕緊解釋,“不是丟了!是那日去你們府上為你看病,你們相府帶路的非要收引路費,我當時身上沒帶銀子,但你的病又不能拖,所以……我就給他了。”

“我們府的下人要收引路費?”她失笑著重複,似乎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你怎麼不說我爹爹去上朝還要給皇上上朝費啊!”

“我,我說的是真的。”我給她的笑氣得有些結巴了。

“夠了顧傾城!”她搖頭,“你不要再編藉口了。這塊玉,我不要了。”

深吸一口氣,她續道:“不管你是拿去賣了、當了,還是送人了,都無所謂了。這塊玉,我不要了!就當……我被狗咬了一口,撕掉了一塊玉。”

“你……”我氣極,情不自禁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她居然罵我是狗!

我這麼疼她,她罵我是狗!

“你打我!”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長這麼大,還沒有人打過我。顧傾城,你以為你是誰?”

我……

我看著自己的手,心空到沒有一絲重量。

剛才看她改稱她表哥為“周文”,我還沒有感覺。如今被她直呼“顧傾城”,我才真正有了被拒絕得很徹底的切膚之痛。

“是你先罵我是……”我只能掙扎著解釋。

“我罵你?哈……”她含淚笑,“你知道那塊玉對我來說代表著什麼嗎?我記得我當初給你時就說過它對我的意義吧?它是我爹爹最珍視的玉,說是留給我……”

她沒有說下去,而是用手背揩揩眼淚,瞪著我。

見她如此,我的心不自覺軟了下來。

聲音也軟了下來:“我知道我不該弄丟那塊玉,可那真的是你們相府的下人拿走的。”

“別騙人了。誰都知道我爹爹一身清廉,我們相府也治家極嚴,怎麼會有這種下人收‘引路費’的情況!”她昂著頭說。眼裡,有著不可動搖的堅定。

“你怎麼知道沒有?他收了會跟你說嗎?他們那些人為了些名名利利,什麼空子不敢鑽啊?再說,去你們相府的一般都是所謂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那種男人尤其愛面子,即便被下人含笑佔了便宜,也是不會去跟你爹說的呀。因為那些事說了就顯得他們小氣啊。他們都是王孫公子哥兒,那點小錢裝大度一笑就過去了。”我無奈認真地跟她解釋。

“呵,呵呵。”她笑。

“你笑什麼?”我不解。直覺她笑的含義不善。

“他們男人都虛偽愛面子?”她盯著我,半晌,一字一句,“顧傾城,你是不是仇視男人啊?你玩男人玩久了玩出心病了是不是?你變態啊?”

我能聽到自己倒抽一口涼氣的聲音。

我敢說,這是我這麼多年,聽到最受傷的一句話。

按著心口,我深深深深吸氣,半天,才能感覺到自己的心還動著。

不再解釋。

手有些顫抖,從腰間翻出母親留給我的玉佩,取下,放到她手上:“那塊玉是你父親給你的,這塊玉也是我母親給我的。你那塊玉很貴,我這塊玉……也不便宜。上次比較了一下,應該是同種材質……我把這個玉佩賠給你。”

說完這些,像做完了最累的事一樣,我閉上眼睛,轉身晃晃悠悠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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