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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惑天下GL · 36輕許諾

魅惑天下GL 36輕許諾

作者:八步蓮心

遠遠的,但是在你後面。

也許說這話的南風只是簡單描述了一下事實,但我卻聽出了另外一種味道……是否,她也如我般,雖然離對方遠,卻一直在遠遠守望?

一想到她就在我身後,一步步遠遠跟著我,我就再也按捺不住,瘋了一樣往回跑。

沿著原路返回,果然,跑了不久,真的見那樣一襲白衣,倩影比以前清減了一些,卻依然帶著些微的圓潤。

停住腳步,再不敢上前。

我駐足原地,痴痴望著她。

她似乎沒有料到我會突然跑回來,也怔在原地,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還是我先開口,有些支吾:“你……你怎麼會……”

支吾了半天,依然不知道自己要說些什麼。在這一刻,我突然很佩服在男人面前的自己……為什麼在他們面前我可以舌燦蓮花,把死的都能說成活的,而在溫言面前,我結結巴巴卻不知說什麼好。

她看著我,也是呆呆的,支吾著回答:“我……我剛好路過……所以……”

“你不是路過。你一路跟了我很久了。”想也不想,我立刻打斷她。沒有絲毫的對話技巧,也沒有多餘的思考,我只是想到什麼說什麼。

她不是路過,她是一路跟著我。

她似乎沒料到我會知道,也沒料到我就這麼說出來,愣在當場,有些尷尬,然後,低下頭,再說不出話來。

不知為什麼,即便是經年不見,此刻也不覺得陌生。我見她此刻低頭的模樣,忍不住走近幾步,伸手拉起她白嫩如蔥的手:“你也在想我,對不對?”

她手一震,抬起頭看我,嘴唇動了動,去什麼都沒有說。

這一刻,看著她幽幽怨怨的眼神,我的心軟得化成了水^

“言兒!”我再不顧其他,將她一把攬入懷中,緊緊貼在心口。

“唔……”她在我懷中微微使著勁,似乎想要掙扎。

我卻打死不肯鬆手,越抱越緊。

感受著她的胸脯在自己胸口揉擦,有一種奇異的感覺。最柔軟的相對……這是與男人擁抱完全不同的感覺……

她似乎也感覺到了其中的曖昧。終於使勁,將我推開:“你放開!”

這一推,我們兩個就分了開來。我並沒有繼續伸手去抱她,而是直接捧起她的臉,俯身就吻了過去……

“唔……”來不及的反對被我封緘。

經年的壓抑,一朝發洩。

說不出的抵死纏綿。

我的舌頭在她口中旋轉。而她……慢慢地,也有了回應。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們終於分開。

我扶著她的肩膀,看著她的臉,如看著世間至寶。

她的淚卻流了出來:“你這個壞蛋,壞蛋!”

我不說話。

“你這個壞蛋!壞蛋!”她伸手捶我,用力捶打著我。

同樣是女流,我被她捶得好痛,卻咬牙沒有後退一步。

“壞蛋,壞蛋!”她捶完,哭著掩面跑開。

看著她跑離的身影,感受著身上的疼痛,我卻覺得生命裡再度有了靈魂。

“我不是壞蛋!我是真的想要你一輩子!”我對著跑遠的身影,大聲喊,“你等著,我要用萬裡江山,向你證明,我可以像男人一樣,照顧你一輩子!”

明明知道走遠的人聽不到,我還是拼盡力氣喊。直到喊得聲嘶力竭。

等我在南風的護送下回到驛館,已經是掌燈時分。

蘇茗還沒有回來。

我徑直拐進偏院。見秋寫意房子裡的燈還亮著。

我推開門,果然,她們兩個都在。秋寫意在燈下寫著戲詞,花晚晴俯身在旁,似乎在跟她斟酌本子。

兩人抬頭見是我,又繼續低頭去做自己的事。

我笑笑,不以為意,而是拍拍手:“姑娘們,該幹活了!”

兩人這才又抬起頭來,看著我。

三日後。

京城裡出現了一個戲班子,以“花期”為名,擺臺唱戲。

這個戲班之所以引人注目,是因為它一出手就震撼:它不是本地戲班,從口音和麵相上都能推斷得出來。然而,正是這樣一個非本地的無人認識的戲班,自搭臺第一天,就包下了京城最豪華的地段,令半個長安街撤去所有攤位,全都擺上了看戲座椅。而最驚奇的是這個戲班子出手如此闊綽,收費卻奇低,低得只要三個銅板,也就是買三個饅頭的錢……如此一來,不管平時愛聽戲的,還是不愛聽戲的,路過那個地段都會去湊個熱鬧。尤其是平時根本沒錢看戲的窮人,如今聽說有了這麼好的事,晚上幹完農活後也都屁顛屁顛趕來看戲。

就這樣,這個戲班在眾人的好奇中,熱熱鬧鬧辦了起來。而且去看過的老票友們回來後咂嘴回味,道那個戲班的水準還真不低,不說一定能壓過京城第一戲班“三慶”戲班,卻也差不了多少了。而其中挑大樑的花旦,不管是唱腔做派,還是身段容貌,都真真不輸給京城第一花旦水冰玉了。

這麼低的票價、這麼好的場子,又這麼高的水準……連續三天唱下來,整個長安街已經被擠得水洩不通了。

看著下面裡三層外三層的人,我與秋寫意在客棧高樓上的飲茶含笑。

“這銀子花得值了。”秋寫意笑抿杯中茶。她雖生性落拓,尤勝浪子,卻滴酒不沾,不管在任何時候都只喝茶或清水。而我呢,因著飲酒傷皮膚的緣故,近年也極少飲酒。所以,兩人這才找了個茶樓而不是酒樓。

我知道她此刻話中所指的,是我向溫丞相請了金銀無數,並讓他從中周旋了不少,這才包下這半個長安街。要知道,這長安街是京城最繁華的街道,向來寸土寸金,想在短短三天內就包下,即便有傾國之富,沒有傾國之權只怕也是不行的。

“你真厲害。”秋寫意由衷說。

說完這句,她沒有多話,而是繼續喝她的茶。

她與花晚晴最好的一點,就是活得透徹。活得透徹的人有一個好處,就是從來不多話。所以,這兩個朋友,相交一生也不會覺得累。

我明白她的心思:既然跟了我來京城,便是跟定了我,那麼,我打的什麼算盤都不重要,反正,她已然心甘情願與我拴成了一根繩上的螞蚱。而有些事,如果我想說我自然會說,如果我不說,也沒什麼好多問。

當然,此刻我並不想說太多。不是因為想對她隱瞞什麼,而是因為我的目標離我現在的狀況還有很大的距離,此刻說那些大的未來,沒有任何意義。

在達成目標之前,你訴說你的目標,沒有任何意義。只有做到了,才有資本說。

所以,我只笑笑,算是預設,卻又不詳談,而是將話題轉了出去:“哪裡有你家花老闆厲害,她這三天的功夫,已經唱掉了半個京城的男人的魂了吧。”

秋寫意一怔,繼而笑笑:“這是她的強項。”

“嗯。不出三天,你家這位花老闆,只怕會成為京城的傳奇之一,名氣直接撼動京城第一花旦水冰玉了。”我握著酒杯,胸有成竹。

“我不那麼認為。”

“哦?”我看著她。

“我不認為她是‘我家’的花老闆。”她斜睨我,“可別亂說話。”

“撲哧”我忍不住笑了。原來她糾結的是這個。

我搖搖頭:“好嘛,好嘛,不是你家的。”

看著她昂首得意的樣子,我不禁搖頭暗笑。這個花老闆,即便現在不是她家的,將來也定是她家的。我又不是瞎子。嘁!

又過兩日日後,我跟秋寫意已經連空著的高樓隔間都找不到了。

這“花期”戲班子舞臺的附近,不止街道被堵了個嚴嚴實實,就連能從高空俯瞰的各大客棧酒樓,都被富家公子哥兒給佔滿了。當然,他們佔領那些地兒,也不是真的為喝酒住店,為的都只是一睹花晚晴的風采。

看著黑壓壓的人群,我偏頭附耳秋寫意:“差不多,是時候了。”

“嗯。”

“你的本子寫好沒?”我含笑看著黑壓壓的人群,問。

“當然。我寫東西,是天下第一快手。”她也看著黑壓壓的人群,微笑。

“好。我們的計劃,明日開始。”我淡淡說。眼裡,看到的卻是一片肅穆,與即將到來的烽火狼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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