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天下GL 38花期會
歷來皇室都是枝繁葉茂,子孫很多。所以,才會有那麼多打打殺殺爭奪天下的鬧劇。
然而,我們這個皇帝,卻只有一個孩子——一個女孩。
也就是寧安公主。
沒有人知道皇帝貴為九五之尊,為什麼會只有一個孩子。因為他有很多妃子,很多很多。
我知道這背後或許有什麼,但是我目前不會去調查,因為目前,還不到染指皇帝**的時候。
我只知道:皇帝有唯一的一個女兒,被無盡寵愛,賜封為“寧安公主”,寓意一世安寧,代表著皇帝作為一個父親最平凡的祝福。
唔,似乎……每個父親都很好呢。
除了我的父親麼?
一路走一路想著這些有的沒的。
因為我不認為這個公主會是一個真正多大的危機。
畢竟,女眷不干涉政務,是皇室的一貫傳統。不管她來“花期”戲班是什麼目的,我們既然有她皇帝老子的首肯,她就不敢把我們怎麼樣。
儘管,我聽說這個公主被她父皇寵得離了譜。
還未到“花期”戲班,一圈圈的官兵就裡三層外三層把外人隔了開來。
我走進。
官兵們伸出胳膊,將我攔住。
“我要進去。”我說。
“公主有命,閒雜人等一概不準入內。”官兵木然回話。
“我不是閒雜人等,我是‘花期’戲班的人。”我是為他好。如果直接放我進去還好,如果真要攔……只怕隱身暗處的南風會將他一刀劈了吧。
那官兵想了想,道:“你等等,我去回稟公主。”
我不說話,算是預設。
小官兵屁顛屁顛跑了開去。
不到一會兒功夫,他又跑了回來,將我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才道:“你可以跟我進去了。”
我皺眉:“進去就進去。你將我上上下下打量個什麼?”
小官兵被我問得有些臉紅,咧嘴訕笑道:“我們公主說了,如果是絕頂美人兒,就放進去。如果不是,就……先一邊涼快著。”
噎!這種論調,我倒是第一次聽見。而且出自一個公主之口。
看來,這公主不是個省麻煩的碴兒。
在小官兵的帶領下,我穿越一層又一層的官兵,終於來到傳聞中的公主面前。
她一襲橙色春衫,背對著我。背影有些微的豐滿,卻絲毫不覺得累贅,而挺直的背脊和長直的脖頸,將其略微豐滿的身形襯得更加雍容華貴,彰顯著獨特的皇家高貴。
“公主,小人將人帶到了。”小官兵跪倒回稟。
“嗯。”她迴轉身。
眼神掃過……
在看清我臉的那一刻,她呆了,片刻後,才道:“你,你……居然是你!”
我皺眉:“公主,我們,認識麼?”
雖然也覺得她有些面熟,似乎在哪裡見過。可是,可是……真的想不起來了啊。
我皺著眉以手指敲頭。
“醉清眸。”她輕輕喚。
這三個字……有點熟悉。
渀佛在哪聽過?
我瞪大眼睛:想起來了!
我重新看向她,然後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知道她是誰了!
那夜,舞纖羅的香閨裡……
那**,那如荔枝般水嫩的皮膚……
那個捏著我的下巴,調戲我的女人……
那個,情不自禁自稱“本宮”,給我賜名“醉清眸”的女人……
我徹底僵在當場了。
一時間,找不到任何語言。
如果此時有洞,我肯定會毫不猶豫地鑽下去。
我想,她應該也有相同的想法吧。
終究,還是公主大人先發話。
她清了清嗓子,笑道:“在這裡看到你,果然有緣”。
邊說著,邊將手伸向了我的下巴……
我偏過頭。
“小人不識得公主,實在罪該萬死。”我乾脆低首跪下,徹底逃過了她的“魔爪”。
作為一個只愛調戲人的人,被調戲是很沒面子的。尤其,是在秋寫意麵前。我敢肯定,今天若讓這公主當場捏著下巴調戲,秋寫意肯定能嘲笑我半輩子。
“不知者無罪,就算有罪美人也無罪,起來吧。”她伸出雙手,要扶我。
“公主!”我趕緊自己起身,然後站開幾步,拱手施禮,提醒他身邊還有裡三層外三層的官兵看著呢,“請問公主今日帶這麼多官兵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她聽我這麼一問,看了看四周,大概也意識到了畢竟是在公眾場合,便將手抽回,道:“本來是有點事,不過現在沒事了。”
“哦?”我發現我有點跟不上她的邏輯。
“因為本來呢公主是要來封了‘花期’戲班的,他們居然敢借古諷今,折損本公主的形象!”她正色道。
口氣一鬆,她又攤攤手:“不過本宮發現你們‘花期’的花旦是個大美人,就算了吧。”
呃!我看向早已垂首站在一旁的花晚晴和秋寫意等人,見她兩也是一眼無奈地偷望我,與我交換了一下眼神,耷拉著腦袋。
“所以呢,只要花老闆肯答應去本宮宮裡做客一晚,本宮就不再追究。”她嘴角彎起了一個大大的弧度,透著極度滿意的笑容,“我想,花老闆不會反對吧?”
花晚晴偷看向我。她久經世事,雖然並不知道這公主的特殊愛好,但依稀也從公主特別的言行裡嗅到了一絲特別的味道。
眼裡,是疑惑,與求助。
我一咬牙,再度走上前幾步,躬身:“公主,花老闆是我們戲班的臺柱,每晚都要拍戲。公主若對我們花期戲班有什麼不解的,小人……小人可以代為去公主宮裡向公主親自賠禮解釋。”
“你?”寧安公主的眼神再度將我掃過。然後,露出極甜美的微笑,“也好。”
我閉上眼睛。
“好,今晚黃昏,等你來赴家宴。”她心滿意足,揮手手下,“回宮!”
看著她如高傲的孔雀般遠去的背影,我只能擦汗。
與花期一幫人回到驛館,人人都興奮地談公主今日讓人虛驚一場的舉止。唯有我與花晚晴和秋寫意,如霜打的茄子。
以花晚晴的涉世經驗,和秋寫意慣於寫劇本的想象力,只怕也猜出了其中的端倪。
將眾人遣開,吩咐連蘇茗都別放進來。
我們三人在房中密謀。
我自然不會說我曾親眼目睹這個公主在舞纖羅的羅帳裡……我只說曾經在蜀地遇見過,她曾覬覦我的美貌,試圖調戲過,但當然被我言辭拒絕。
我主要是想容讓她們兩個一起想想辦法,看如何應對今晚這一劫。
三個人都是在各自領域機靈無雙的主兒,但面對如今這樣的局面,真的……無法。
正在三個人一籌莫展的時候,門外有人敲門。
我大怒:“不是說了誰都不讓進來麼!”
“顧姑娘,是……一位特別的人要見您。”
我皺眉,聽出了話裡別有意思,便將門開啟。
門外站著的,赫然是——溫丞相!
“你下去吧。”我對下人說。
既然溫丞相不聲張身份,那我自然也就不擺參拜丞相的禮儀來聲張。
“請。”
待下人出去後,我才將溫丞相讓到屋裡。
然後,示意花晚晴與秋寫意二人。
二人與我相熟日久,看眼色自然知道我有正事,便都識相地起身告辭:“我們還有些事,就先走了,你們慢聊。”
我點頭。
待人都走光後。
我問:“丞相大人,你這次來是?”
“很好,很好。”他看著我,撫髯而笑,“厲害,厲害啊。短短十天時間,就將整個京城翻了起來。”
我淡笑。這對我來說,並不算是多大的讚美。、
因為,我想翻起的,是這天下。
“今日,萬人齊聚宮門請願,兵民一心,誓死抗倭。陛下已經應允,並當場歃血起誓,不日即起三軍,與倭寇會獵疆場!然後當場舉起虎符,當著全體百姓的面,表示準備授定安王軍權,拜其為帥,與他同榮辱、共生死。”溫丞相激動地說。
“好久沒有見過這麼激動人心的場面了。”溫丞相笑著激動得直搖頭。
我並沒有激動。因為這些本就是我一步步計劃的事情。
與倭寇的戰事膠著,根本不能再拖。這十天的時間,只是我向皇帝要來齊民心、起軍威的。也算是給了皇帝和定安王兩個人一個共同的臺階。
“怎麼?顧姑娘你不高興?”終於,他注意到了我的臉色。
“唔,我……嗯。”我垂著頭。
“怎麼?”她詫異。
“公主請我今晚去宮裡,我……不想去。”我看著溫丞相,用求助的眼神。
“宮裡?”他聽到這兩個字,似乎比我還緊張,“萬萬去不得!”
“為何?”我皺眉大驚。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句話了。
“唔……反正去不得。”溫丞相臉色蒼白,卻故作沉穩,嚴肅道。
我看著他的臉,不說話。
“這樣,你今晚先去老夫府上住一宿。老夫明日親自去宮中向公主解釋,就說……就說你是言兒的朋友,昨晚被言兒留下來談些體己話了,因為明日大軍出發,你將隨蘇茗蘇大人一起出行。對!就這麼辦。皇上定的發軍日期就是明日,明日你隨軍離京,公主也就再找不到你什麼了。”他皺著眉,認真揣度,邊思考邊說,思維剛好跟上說話的速度,其行思之快、思路之縝密,絲毫不見老態。
果然是一朝首輔!
只是……他剛說……讓我去丞相府?
我的心莫名輕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