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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惑天下GL · 5飄零

魅惑天下GL 5飄零

作者:八步蓮心

“顧先生,今晚可有暇幫小生溫書?”那人捧著書,紅著臉,嘴角的羞澀笑意卻包都包不住。

“無暇。”我埋首在書裡,頭也不抬,輕車熟路地回答。

這種事於我而言,早已司空見慣,我也早已不想改變什麼,只要能在這裡混口飯吃,又不受冬寒,我就滿足了。

唔,又是寒冬呢。

算來,自那個冬日離開家鄉,已經五年了……

五年前,我為了逃避那個白衣人的追緝,獨自離家。當然,那裡或許嚴格意義來說已經不算家了,因為父親已經先我一步失蹤了。

我不知道父親去了哪。也不知道他離開,是源於逃避是非,還是源於對我的自責。而我更不知道,那個白衣人串通賭坊老闆坑我的父親賣我,到底是為了什麼?我知道這背後的一切都不簡單。但我並不關心。

自母親死後,我只關心自己的溫飽。

所以,那天,我淡定地將父親的所有書籍打包,然後拿過算命先生資助的盤纏,連夜乘著算命先生預先備著的馬車,來京城一家算命先生介紹的書院當授課先生。

別問我算命先生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懶得想。按他的說法,就是:“你是傾世之命,我不忍見你鳳困山林,故一臂助之,只望你將來飛上九霄,能記得老夫的點滴好處。”

我不置可否,心中卻不以為然。因為我根本不認為我會去傾倒世間。我知道我好看,但我不認為我真的有“傾世容顏”,那種容顏只出現在文字裡吧?況且,我對傾倒天下沒什麼興趣。我要的,只是溫飽無憂,如此而已。當然,如果可以要求更多,我希望有一份不變輕鬆的溫暖,如母親曾給我的愛一般。當然,母親已死,這希望只是奢望而已。

來到京城的書院後,我女扮男裝做起了授課先生。

說是男裝,但誰都看得出來我是個女的吧,畢竟,以我的皮膚與身形,再怎麼裝都掩蓋不了紅妝之實。正如院長曾經跟我說的:“傾城,你有一種女人天生的魅,這不是男裝就能夠掩飾得了的。”

饒是如此,我還是要男裝。因為書院的授課先生是女人,至此無例。

但以紅妝之身出任書院先生,我沒有令任何人失望。那些學生起先對我的性別心照不宣,便起了輕薄之意,我笑笑,將《詩經》倒背,然後現場與他們比試聯句,以一對所有,最終,對得他們無力還手,驚詫之餘徹底臣服。“驚才絕豔”四個字,從此在這個書院成了我的專屬點評。於是,我坐穩了這個授課先生。

只是,偶爾還是有些學生對我存著非分之想,但畢竟都是學生,即便非分之想,也是羞澀無害的,所以一直相安無事。

倒是書院院長,偶爾會跟我嘮叨一句:“絲羅託喬木,鳳凰擇梧棲,你已經及笄了,有些事情可以……“

“傾城此生志在修書。“我含笑打斷。

老院長愣了愣,終是嘆息而去。

當然,我並非志在修書。

雖然我對古今書籍倒背如流,但對於修書並無多大興趣。那是翰林院大人們的事,與我無關。

而我天天抱著一摞書看,也並不是真的多愛研究。一直以為,文辭傳的是心境與靈魂,你讀過、悟過就好,並不需刻意去分析其中的雕琢技術。雕琢出來的,是東西,不是文。而我當年帶來這一箱書,也只是因為這是父親唯一算得珍視的東西。如今,他不知下落、難測生死,我留著這些書,也算留個念想。畢竟,童年的記憶裡,有一段母親抱我坐在膝頭,聽父親吟書的溫暖回憶。

那麼,我為何天天寧可對著書,也不願對著男人?

呵,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反正,就是對與他們風來月去沒興趣。

然而,有些事並不是你沒興趣就可以避開的。

比如,我可以避開書院裡的學生,卻避不開朱尚書家的兒子。

“傾城先生,我們公子請你去溫書。”

華麗的轎子,恭敬卻曖昧的<B>①3&#56;看&#26360;網</B>施禮:“請――”

我瞥了瞥,冷笑不語,便要徑直走開。

“哎――”書童微笑著跟上,再度執書指轎:“傾城先生,請――”

我頓了頓,折身準備回學堂,不想他竟又繞過來攔住我去路,微笑不改,以書指轎:“傾城先生,請――”

我終於寒了臉,斥:“你也知我是先生。既如此,還這般有辱斯文!”

他一愣,繼續笑:“我家公子說了,無論如何要請到先生。”

沒有多餘的解釋,只有不變的要求。果然是大戶人家的霸道。

“不去。”我冷然道。其實心裡有些害怕,但沒辦法,我討厭男人。

“嘿嘿,那就由不得我了。”他獰笑,已有要動手的架勢。

“你要怎樣?”我瞪著他的手,“你敢碰我一下試試!”

他頓了頓,笑著繼續伸出了手:“那我只有得罪了!”

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當對方已不講理,而你又硬不過人家,你又能如何?看著遠處站在一角不敢上前的院長,我絕望了。果然,這世上沒有任何人靠得住吧。這裡,雖然住了五年,但它不是我的家。而院長,也不是我的家人。

被拉拉扯扯用轎子抬到一間小亭,我從轎子上掙紮起來就要跑,一個人早已衝出抱住了我。

“你幹什麼?“

我在他懷裡掙扎,卻哪裡掙扎得過一個男人。不一會,就被他牢牢攥在手裡。他得意一笑,衝那些人揮揮手:“都給我下去!”

那些人的背影還未消失,他就已迫不及待地撲上來,直接親到我臉上……

心裡一陣噁心,想也不想,劈手甩了他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他愣了:”你,你敢打我?“

我一邊皺眉拼命擦著臉,一邊怒斥:“打的就是你!混蛋!“

“你罵我?“他看著我,若有所思,然後再度展顏,大樂,”哈哈,好,居然敢打我!好,很好!夠辣!小爺我就喜歡這樣的!“

說著,又要撲上來。

“你幹什麼?滾!滾!!“我拼命嚷著,發瘋一樣推著他。

卻哪裡推得開。

他像一隻狗一樣舔著我的臉頰、脖頸……我噁心得無以復加:“滾!滾啊!”

眼淚肆意流。不是委屈,而是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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