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天下GL 69真實你我
言兒……”我拉著她的手,久久,再也不知接下來該說什麼。只覺得,心裡滿溢的都是歡喜。
我的言兒似乎也有些尷尬,支吾著,低下頭。
一時間,宮裡靜寂無聲。
終於,她先開口:“嗯……在那邊……還順利麼?”
“還好。”我呵呵笑,又不知道說什麼了。
她別過頭去,偷笑。
我也笑。
一時間,說不出的歡喜氣氛洋溢在四周……
最後,我拉著她的手坐下,仔細端詳著她的臉龐……多少年了,這張臉在長大、在成熟、在變化,但始終是我心裡最親最愛的。而自當年我“搶走”她的表哥周文後,她就再也沒這麼讓我近距離看過了。
肆意凝視著她的臉、她的眼,彷彿最貪婪的人――是的,我貪戀著這個人的一切。
她大概被我看得不好意思了,伸出手,用衣袖將臉遮住,頭更低了。
我哈哈一笑,拉過她的手,將她順勢拉入懷中,緊緊抱住。
其實她有些豐滿,肉肉的,我卻很喜歡,覺得抱起來很親很親。忍不住湊過去,親上了她的頸項。
她大概有些癢,笑嘻嘻縮過脖子絕世道蓮。
我更湊近一步。這一次,沒有去弄她癢癢的脖子,而是直接親上了她的唇。她沒有張口,唇溫溫的,就那樣與我的唇相碰。我也沒有張口,不知為何,對於眼前的這個人,我不要說平時的習慣性勾引手段,甚至連最起碼的歡悅手段都不會。
我們就這樣,唇碰著唇,都不說話。
過了許久,我覺得這樣下去有些尷尬了,怕她覺得我的吻沒感覺,於是,輕輕移動了一下唇,含住了她的唇瓣,輕輕吸了起來。
她也不動。
我心裡更沒譜了。不知道她喜不喜歡這樣的吻。
於是,放開她的唇,而是直接抱著她的脖子,將頭靠在她頭頂,感受著她頭髮的獨特氣息,和她整個人脈搏的緩緩跳動……我發現我很喜歡這種感覺。這讓我覺得我們很近,近到能聽到她生命的跳動。
終於,她埋在了我的懷裡。
我們就這樣,一直抱著,抱著。
我終於明白:真正的愛,並不來源於性。甚至,與性無關。雖然,當你很愛一個人,你會努力想靠近她,越近越好,但是,這靠近並不一定是性。如果你真的愛一個人,你會發現,即便你們不做接吻、上、床之類的房間事,只要近近的抱著她,你也依然會很舒服。這感覺,是我在其他人那裡從來沒有的。
“言兒,我愛你……”不知道為什麼,我哭了。是的,我愛她。但是這淚,卻並不是傷心。
她沒有說話,卻與我靠得更近了。
“我愛你,我愛你……”我重複。以有些顫抖卻歡喜的聲音。
是的,我終於有資格說出這句話。我終於,可以抱著她說出這句話!上天,待我何其仁慈,讓我能追到今生最愛的人。上天何其悲憫,終究沒忍讓我一生孤獨,讓我再度與她靠近如斯。上天何其公平,終究沒忍讓我這經年的追逐以失敗結尾。
“寶貝,我愛你……”我緊緊抱著她。彷彿要將她與自己都化掉,化在一起。好愛她啊……好愛,好愛。
這是七夕。
我的七夕靜默而美好。這一夜,我們沒有更多的話語,也沒有激烈的表達,但是,所帶來的溫暖卻熨帖著心靈最深處,讓我在很久之後都依然心安。
如果有人告訴你,他跟自己最愛的人待在一個房間,除了緊緊抱在一起,什麼都沒做,你信不信?
我信。
翌日,與溫言一同出門時,我試著挽著她的胳膊,她身體僵了一下,卻沒有甩開,而是繼續走。我好高興,於是繼續挽著,眉開眼笑。
迎面碰到逛御花園的秋寫意、花晚晴和舞纖羅。
“我說什麼來這著,這兩個人昨晚肯定成事了吧?”舞纖羅一句話出口,就暴露了她的職業特徵。
我輕咳一聲:“你想多了。”
“咦,都手拉手了,還不承認。”舞纖羅對歡愛之事向來是行家裡手,一眼便看到了我攀著溫言的胳膊。
我依然挽著溫言,笑著糾正:“我沒不承認。我只是說,我們還……反正沒有你想的那樣。”
舞纖羅眨巴了一下眼睛,好奇地望著我,終於露出了相信的神色,然後朝秋寫意擠眉:“那你還有機會哦。”
“說什麼呢異界之遊戲江湖。”我趕緊喝止,一面望向花晚晴,生怕她會介意。同時也奇怪:舞纖羅向來是淡雅出塵柔情似水的,怎麼如今也隨口開起這些俗玩笑來。
而那邊的花晚晴卻似乎毫不介意,只是笑著看舞纖羅耍寶般與我鬥嘴。秋寫意也笑著站在一邊。
我撓頭:我不在的這些日子,她們幾個,何時這般熟了?
於是想到就問。
溫言笑笑,將這些日子的事向我一一道來。
原來,我那個皇帝父親並沒有我想的無情,我前腳走,他後腳就將他們放出來了,讓溫丞相回了家,卻將這幾個女子留在了宮裡,並且好吃好喝招待著,除了不許她們跑出宮門,其他一應事件完全不限制自由。而且也不打擾她們,除了每日讓人送吃送喝送穿的進來,就只讓宮女太監們在門外候著了。
於是這幾個丫頭在宮裡先安分了幾天,後來就開始憋悶了,發現真的沒人監視,就開始嘮嗑。於是先以我為橋樑,各人將與我的關係捋了一遍,後來就開始暢談各自的人生與理想。
而舞纖羅的獨特身份和下獄的神奇理由,讓那三個丫頭好奇不已,於是都向她討教風月之事,經歷過了一場同生死,舞纖羅也不藏私,將風月場中那些潛規則都和盤托出,引得三女崇拜不已。又於是,在三女崇拜的目光和吹捧的言辭中,舞纖羅更將風月場中的各種手腕與各種裝,都一一講述……於是的於是,最後,三個丫頭得出一致結論:舞纖羅,就是個裝!
我也才恍然大悟:是啊,哪有人生來是淡雅出塵?誰不是吃五穀雜糧長大的,還能淡出個鳥來!那些文雅詞賦那些玉魂琴心,不過都是女子們在這以女子為寵樂的世界裡給自己的粉飾罷了!名門閨秀如溫言,尚且人前人後大不相同地裝著,更何況是為了生計以吸引男人為己任的風塵女子!
好吧,原來一切都是在裝!女子裝純情,男子裝勇猛。就如同我為了魅惑眾生而裝出各種姿態一樣……原來,大家都不過是普通人,吃著五穀雜糧,每天吃喝拉撒,沒有那麼粗俗,卻也沒有那麼出塵,沒有那麼猥瑣,卻也沒有那麼無畏,只是,為著各自的目的,在不同的位置扮演著不同的自己,比如皇帝總要有點睥睨天下的氣勢,比如文人總得有點傲骨錚錚的氣節,比如相府千金在人前註定只能知書達理,而山寨女大姐頭就得能說粗話……
其實沒那麼驕傲,其實沒那麼自信,其實沒那麼清純,其實沒那麼豪爽……
其實,這個世上,誰都在裝。
看著如今在熟人面前歡脫如小孩的舞纖羅,我哈哈大笑。
“看來,這世上唱戲的,不止我們唱戲人。”花晚晴知道我笑有所指,也笑著接了一句,點破。
於是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視一笑。
這是我們四個女人,最真實的秘密。
“寧安知道你這一面麼?”我想起了什麼,笑著問舞纖羅。而“寧安”兩個字,已出了口,我才發現我沒有加“公主”的字尾。唔,那丫頭,不知在何時,已經慢慢成了我心中的妹妹麼?
“她?”舞纖羅笑,“自然不知道。”
是啊,寧安是舞纖羅的客人,怎會知道她如此不美好的一面?或許,如果不是這四個丫頭在天牢裡共同經歷生死,也不可能這樣推心置腹知道彼此不為人知的另一張面孔吧。
只是……如果連彼此最真實的一面都未交換,又如何能“真”的愛呢?
於是,我心裡的一想想法被印證了:寧安,這一輩子最愛的,只怕還是那個朝凰女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