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天下GL 72再決乾坤
與定安王的會獵,只在旦夕。
定安王自小戎馬,果然能耐非凡,自我們收到訊息後不出半月,他的兵將便已經攻至皇城腳下!
其實,一路之上,阻擋的忠勇之士不是沒有,但奈何一呼難以百應,而各地諸侯又都打著自己的算盤,為儲存實力,嚴格約束自己的親信與門生,持觀望態度。
於是,一路以來,除了個別誓死效忠的守城將領浴血死戰,其他兵將,不是被定安王的威名和兩國聯軍的聲勢嚇破了膽,就是聽從自家背後主子的安排,不肯出全力,只佯裝潰逃。
所以,等定安王攻到皇城腳下時,他一路勢如破竹、所經之地凡阻擋者無不潰不成軍的訊息,已經讓整個京城的百姓都沸沸揚揚。
還好,皇家軍隊都是從鮮血堆裡走出來的,抗恐懼程度與一般人不同官夢全文閱讀。
所以,當定安王的戰馬來到城前,我們的皇城將士也穩如泰山。
定安王打馬城前,灑然大笑:“爾等區區三萬兵馬,怎抵擋我數十萬大軍?趁早開城投降,本王可以對你們既往不咎。屆時,你們依然是皇家衛隊,享世襲軍籍。”
白千仞也灑然大笑:“不知天高地厚,才敢口出狂言!陛下天威在上,爾等叛臣安敢以卵擊石!”
“本王非叛臣。本王只是拿回屬於自己的王位。白將軍,你是個明理之人,為何今日要愚忠於庸主,枉送了自己的性命!”
“呸!你真是被寵壞了。要知道,這天下,能勇冠三軍的,並不是隻有你一個定安王。”白千仞傲然而立,“要知道,這天下第一勇士,從來都是留在皇城。”
他這話並不是空穴來風的自負。而是事實。自古以來,皇家都有一個不為百姓所知的傳統規矩,那就是,最厲害的人,並不在徵戰邊疆,而在戍守皇城。當然,這種事從來不會對外宣稱,因為,在百姓心裡,邊疆太平與百姓安樂必須放在皇帝的安危前。但,可能嗎?
所以,自古就有類似於唐太宗名言“君王如舟,百姓如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百姓第一言論,但,只有皇室的人和極通透的人才清楚:在君王眼裡,天下百姓只是棋子,明著說是衣食父母,其實不過是自己腳下的螻蟻。而這世上,最珍貴的,自然是皇室自身的安全。
所以,白千仞之勇,絕對不輸定安王!
是以,白千仞此言一出,定安王沉默了,不過隨即,又笑:“好一個自以為是的小禁軍統領。且不說你武功如何,以我數十萬大軍對你區區三萬禁軍,只要一撲而上,縱然你是霸王再世,也只能自刎人前!”
“呵呵,烏合之眾,焉敢稱大軍?且不說你遠遠沒有數十萬之眾,只說你手下的軍士,大都是臨時集結甚至是異族臨時收編,我手裡的,才是真正嚴格訓練以一敵十的鐵血禁軍!”白千仞面色不改,傲然牆頭,對城下計程車兵喊話,“爾等聽著,你們本就是我朝子民,陛下勤政愛民,是天道仁君,跟著陛下,才有國安家和。若真要受定安王的蠱惑助紂為虐,只會家破人亡!”
他一襲白袍,在城頭挺立如神。
我在遠處頷首:皇帝選人的眼光還是一流的,這樣的人物,足以扭轉乾坤,在任何時候護住皇家安全。
只見他一揮手,一群人便走上牆頭。
那群人並不是強兵勇將,而是之前皇帝早已叮囑過的鉅富商賈和顯貴高官們,而城下,很多正是他們當日親手送上戰場計程車兵。他們帶著那些人的親人或情人,在城頭循循善誘,而那些人的親友在城頭有的喊話有的哭泣……
一時間,嚴陣以待的兩軍對峙,成了一場混亂的認親大會。
而定安王的軍心,早已大亂。
我在一旁,嘴角彎起一抹微笑。
定安王的臉色越來越嚴峻,顯然,他已經看出了是我在背後操控,狂笑:“顧傾城,你又來攻心之計!哈哈,可惜你今日面對的是本王。眾人聽著,不要受這攻心之計的蠱惑,只要打進城去,立馬就能與親人相聚!給我衝!”
眼見他們要衝過來,我閉上眼睛,示意白千仞。
白千仞咬牙,再一抬手,一撥人便被推下了城樓……
我聽見了下面驚痛的呼喊。
城高百尺,墜樓必死。
而他們遠遠看著,甚至並不清楚被推下的究竟是誰?而自己的親人,到底是存活還是已被推下?
“殺呀無敵幸運戒指最新章節!殺進城去,與家人團聚!”定安王並不傻,也利用士兵們的悲憤心理,大喊衝鋒。
聚集了我國和朝凰國、甚至有倭國被收編將士的軍隊,人數多不勝數……旌旗閉空,黑壓壓望不到頭。
他帥旗一聲令下,那黑壓壓望不到頭的人潮,便向皇城湧來,帶著死亡的氣息。
我握緊拳頭。再度揮手。
白千仞得到示意,抬手下令,又一撥人被推下了樓……
城下早已人心散亂士兵朝這邊衝,這邊接二連三將他們的親人推下樓……亂軍廝殺,他們根本看不清被推下的到底是誰家的親人,而自己的親人是否還存活。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該進還是該退……如果親人已死,自然是拼死衝殺報仇;但如果親人還活著,自己的衝鋒無異於親手殺死他們。
我一臉冷酷,冷靜指揮。
牆頭計程車兵一邊飛石一邊放箭,一邊陸續將人推下……
我倒要看看,這些鐵血男兒,怎麼能踏過他們親人的屍體?!
果然,樓下已經大亂。那批被臨時集結送出計程車兵們,已經喪失了一切徵戰的能力,幾近瘋狂,而已經有人在攔著衝過來計程車兵:“不要再殺了!不要在殺了!他們快死了,快死光了!”
是的,再殺下去,他們的親人,就要死光了!
定安王已經鐵青了臉,咬牙揮臂指揮人進攻,畢竟,那批人裡,還有很大一部分是原來戍守邊關的原始軍隊,與這個京城沒有半點關係。
更何況……還有朝凰國的兵將!
不遠處,朝凰國的黃色王旗高高舉起,在風中獵獵招展。
“殺!”定安王長劍直指皇城!
如死亡潮水般計程車兵們都在動,包括朝凰國計程車兵!
我握緊的拳頭也開始有些發抖。手心,全是汗。
其實,不論白千仞怎麼逞口舌之強挽回軍心,不管我怎麼用計,寡不敵眾終究是寡不敵眾,你再怎麼,也不可能用對方几十分之一的軍隊對付對方的圍城!
因為,那是真刀實劍、一刀一刀的拼殺!雙拳難敵四腿,更何況,他們人數是我們的十數倍!
而如果我們輸了,屆時,他們圍湧過來之時,也就是我們被屠城之時!
將他們的親人推下城樓的那一刻,就註定,這是一場非生即死的豪賭!我們這一次,打的不是勝敗,而是全部的生死!
看著朝凰國緩緩移動的並列,我平生第一次緊張到心提到嗓子口……希望這一次,我不要算錯!一定不要算錯!
遠處,列飛揚臉上的微笑隔這麼遠,依然清晰可見,燦爛如陽。只見她一揮手,身側的人揮舞著軍旗……
一列列朝凰國計程車兵依次排開,以大規模的方式移動,卻不是攻向城門,而是……包圍定安王的軍隊!
遠遠地,她斜倚龍榻,手中拈著一個酒杯,向我遙遙舉杯,笑意如陽。
而城下,定安王的軍隊,猝不及防,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