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天下GL 77雙絕聯袂
等在天牢,原本想等一道刺死旨,不料卻等到一道釋放令。
不明所以,跟著下旨的人出牢。
牢外,秋寫意、舞纖羅與花晚晴,已經等在了那裡。
我四周看了看,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不在。”最懂我的依然是我的高山流水。
我“嗯”了一聲,低下了頭。不來就不來吧,早就知道她對我無心,我還有什麼可期待的呢神龜大陸最新章節。
“走吧。”我說。
“去哪?”秋寫意問。
此言一出,我不禁慘笑:是的,去哪?
當日,是我以天下為目標,召她們出蜀中來助我,一路至此,卻中途要她們散去……
因為我一個人的心灰意懶,就失了目標,讓她們都中途散去麼?那之前她們的所有努力呢?
我閉上眼睛,沒有臉再看她們任何一個人的表情。道:“隨便。”
閉上眼睛,四周寂靜。
我怔,仍然不肯睜開眼睛。再重複了一遍:“隨便……你們去哪裡。”
此話已說得明白,你們走你們的,而我,從此君王志不在。
縱然知道她們接受起來會困難,卻依然不得不開口。
“散了吧。”我說不出是嘆息、還是懇求。
是的,我已無心。
縱然罵我無恥負了她們,我依然只能說一句“散了吧”。
罵我吧
罵我,這樣我會好受一點。是我讓你們離開安逸的優渥生活,許你們一個天下,卻又在中途食言而去,只留給你們一句輕飄飄的“散了吧”。
所以,痛罵我一頓吧。
我閉著眼睛,卻沒有聽到痛罵,而是聽到秋寫意遲疑著說:“你……要不要去看看……溫言?”
“不要。”我想也不想,答道。
“可是……”她似乎又遲疑了一下,終於還是說,“她父親新死……”
我腦袋“嗡”的一聲,接下來的話再也聽不清了。
“什麼?”終於,我開口,幾乎是顫抖著,“他……為什麼會死?”
沒有人回答我。
有的,只是她們眼裡的同情。
這,便是最好的回答。
閉上眼睛,我明白了:那個老人,用自己的生命對我履行了承諾。他,的確沒有讓我出事,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
再來不及多想,我飛也似的衝向相府……
言兒,言兒……
不要傷心,我來了。
等我衝進相府,裡面白茫茫的一片立刻晃了我的眼……晃得我眼睛生疼。
她轉頭,見了我……那一刻,我清楚看見:她的眼裡,沒有其他,只有……依賴。
她撲了過來。
在眾目睽睽之下。
我愣著還來不及反應,她便已撲進了我的懷裡,哭溼了我的衣襟。
沒有任何的言語,她只是“嗚嗚”的哭,猶如孩童。
我知道,這樣的哭,是因為真的撕心裂肺翻身吧,尤物女配。
我伸出手,顫抖著……輕輕拍上她的背。
而心,在一刻,再度有了重量。
再見我的皇帝父親,是他宣的旨。
而他宣我,只是為了告訴我:“你的生命來之不易。朕希望,以後,你好好保重。”
我冷笑:“來之不易麼?是因為我娘忍辱懷我不易?還是因為我父親強行厚顏辦事不易?”
話未說完,一個巴掌已經響在我臉上:“你放肆!”
我一個踉蹌。捂著臉,抬頭望他,難以置信。
“你……你憑什麼打我?”我全身是冰冷的,聲音卻比身體更冷,“你憑什麼打我?”
我重複的時候,清楚看到他臉上的肌肉在顫抖。
我的心卻湧上莫名的快感:你也會感到難過麼?好,很好。你只知自己心裡柔軟的地方不許人觸碰,可知別人也是人……在你眼裡,只有你自己的喜怒哀樂是重於泰山的,其他人的喜怒哀樂、甚至生死,都一文不值吧!
“憑你是我……跟她的孩子。”他終於顫抖著說,“所以你不可以說這樣的話。起碼,對你的母親,不可以說。”
我只是冷笑。
這一刻,我只覺得他的在意是那麼自私。
其實,我又何嘗不是一樣……是的,我流的是他的血。
我跟他一樣,只在乎一個人。
而他,傷了我在乎的那個人。
所以,我不會放過他。
冷冷看了他一眼,我高傲轉頭。這個人,在我眼裡,已是再無半分不忍的陌生人。
一個可以隨意便要殺我的人,一個傷害了溫言的人,已不再是我的父親。
或許,他從一開始就不是我的父親。
我之於他,是不知身份時以色侍君的寵妃,是知道身份後以才侍君的軍師,卻從來不是一個女兒――一個即便無色無才也依然是他心頭肉的寶貝女兒。
他的女兒,從來就只有一個,那就是他極盡寵愛的寧安公主。而我……呵呵,是我一直想多了。
再見列飛揚,是在一家最平常不過的農家。
“想不到列女王也有如此純樸的一面。”見慣了列飛揚人如其名的打扮,此刻見到一身農婦裝扮的列飛揚,我有些忍不住打趣。
她倒不以為意,驕陽含笑:“為了躲避貴國朝廷耳目,只好在此遠僻農家接見閣下,委屈了。”
“好說。”我也含笑,“連女王陛下都可以接受,更何況是我。再說,傾城本就出身村野,對於場地從無講究。”
她也沒有再寒暄,只是道:“不過無妨,等我們功成,孤自然會在你們最豪華的乾清宮接見你。”
她笑意淡淡,隨口說來,便是顛覆江山。
而這樣的承諾,自她口中說出,卻似極為平常,如同約著去下個月去哪請客吃飯。
“女王說錯了娘娘本紀最新章節。應該是,我在我國最豪華的乾清宮,接見女王。”我也莞爾,恭敬回答。眼睛,卻一動不動看著她,不卑不亢。
顯然,她被我的這句話震到了。怔了怔,才道:“閣下,是不是記錯了什麼條件?”
“並無記錯。”我笑意不改,眼裡也沒有絲毫的波瀾,“只是我想改一下條件。而我也相信,女王並不會拒絕我。”
“哦?”她挑眉。
“女王之前說的是讓我配合你進京,以朝凰之力,鯨吞我國。但是,我想把條件改成你我合作,我為我國之主,你朝凰可得我國三十一郡!”我故意加重後面的語調。要知道,三十一郡,可就相當於我國的半壁江山。
然而,驚喜只從她眼裡一閃而過,接著,她便開口反對:“我並未同意你修改條件。”
“那我現在提出來,女王可同意?”
之前,以南風為線,我答應與列飛揚合作,卻並未告知南風我要改條件。如今,面對列飛揚本人,我才當面提出。畢竟,朝凰國有話語權的人是列飛揚。而不繞彎子,是做事成功最快的捷徑。
更何況,已經大費周章安排了我們見面後,她更有可能接受我的提議:因為,一個人對一件事的熱衷,很大程度上取決於自己付出了多少。列飛揚費盡心思擺脫朝廷的耳目找來這麼個地方跟我會面,估計花了不少功夫,此刻見了面,再說什麼都談不成,只怕會更多一分不甘……所以,她更容易接受我的條件。
列飛揚眯起眼睛,看著我。
我含笑盈盈,不閃不避她的眼光。
終於,她笑了:“你可知道,孤從來沒有跟人合作過。”
“哦?”我笑意不改,“難道女王從來都是獨來獨往麼?之前與定安王不是也合作過?”
“不。”她傲然道,“孤跟人一起做事,卻不跟人合作。孤與定安王,並非主僕。”
“那是什麼?”我也有些好奇,望著她。
“是主僕。”她答得坦蕩,卻讓我吃驚。
“主僕?”我不禁也來了興趣。
“不錯。是主僕。”她傲然,且理所當然,“被我征服的人,為我做事,便是主僕。”
我眯起了眼睛。
同樣的自負、同樣的……觀點。
“於是,你的關係裡,只有主人和僕人?”我進一步問。
“不錯。”她揚眉,“要麼對方征服孤,要麼孤征服對方。被孤征服的為孤辦事,而征服孤的……至今還沒出現過。”
好自負!好坦然。
我笑了,撫掌:“好,好。好一個征服。”
“可是,你卻無法征服我喲。”我向她眨眨眼睛。
她也笑,如最絢爛的烈日晴空:“好,目前,孤無法征服你、你也無法征服孤,所以,你現在是孤的第一個盟友。”
她伸出手。
兩手相握,我們相視一笑。
彼此心知:這天地,將在我們手中,翻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