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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惑天下GL · 78雙絕對峙

魅惑天下GL 78雙絕對峙

作者:八步蓮心

我本就猜到列飛揚敢跟我談這種條件,就是對我國有所倚仗。

但我沒有想到,她倚仗的,居然是寧安公主。

寧安公主,作為皇帝最寵愛的也是唯一的孩子,其在朝堂上下的威信,幾乎等同於皇帝。因為,任何人都知道,你得罪了皇帝,不一定會讓皇帝發飆。但如果得罪了寧安公主,卻一定會讓皇帝發飆。

所以,巴結寧安的朝廷大官,還是大有人在。

而這次,她居然利用一依附於她的朝中大員,在早朝向皇帝進言,請求冊立儲君!

此言一出,自然如一塊大石頭投入湖中,瞬間,激起千層浪……

的確。按理儲君是該早早設立的。而如今皇帝已年逾不惑,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清,是時候冊立儲君了。

可是,這事,只要他自己不說,自然沒人敢提。

聽說,這一次,那幾個大臣提出,皇帝並沒有發怒,相反,而是呵呵一笑,道,是該早作考慮了,只不知愛卿們有何推薦人選?

這個問題,等於把球踢回個了殿下眾臣。

眾人自然不敢回答這個問題。皇家儲位之爭,歷來都是血染的禁忌,身為臣子,誰敢公然置喙?

於是,在眾人面面相覷的沉默中,皇帝哈哈一笑,便退了朝。

然而,這個提議的訊息卻像長了腿兒一樣,向京城四方擴散出去。

於是,老百姓中,說什麼的都有。

因為皇帝的父親是創國之君,到皇帝這一代,也才第二世,是以皇室枝葉並不繁茂。

而皇帝只有一個哥哥,也就是定安王的父親。定安王之父英年早逝,撒手人寰時只留下了定安王一個孩子。至於皇帝自己,就更不用說了――這麼多年的後宮空置,哪裡還有其他孩子,唯有一個寧安公主而已!

可如今……定安王謀反,已不知去向、甚至不明生死。而寧安公主,是一個女人!而且,是一個驕縱的女人。

於是,百姓議論紛紛,有提議再尋回定安王的,也有提議另選新君,能者居之的。

朝中百官卻不敢發表任何看法。

只是,我猜他們心中都透亮:尋回定安王是不可能的,他犯的是謀反之罪,皇帝與他其實有不共戴天之仇,不可能容他接手自己的江山與未來!而另立新君,顯然更不可能!要知道,每個皇帝打下江山時,都希望江山永固,子孫代代傳承。沒有人會把自家打下的江山送給外人。所謂的“能者居之”,只是百姓出於自己的切身利益所推崇的而已,而在皇帝的角度,只是狗、屁。

這就像發跡的大財主,永遠只會把財產留給自己的傻兒子,而不會溢位來一些給隔壁的賢良秀才媚骨香,妃本蛇蠍最新章節。其實,人心大抵如是。只是,每個人都習慣把“正直”的眼光看向別人,如此而已。

所以,這下子苦了他們。

畢竟,這個提議既然在朝堂提出,就不可能當作不知道。可目前能選擇的儲君,從皇帝的角度出發,其實只有一個,就是寧安公主。可寧安公主是個女人,而且平時驕縱任性,根本就不是一個賢君的料。若真讓她登上帝位,只怕國家又該過混沌了。

正在他們為此事苦惱的時候,可巧,傳來了一個訊息。

這個訊息,就是:皇帝除了寧安公主,其實另有血脈。而這個皇帝的私生血脈,不是別人,正是連番隨定安王出征,又平定定安王之亂的欽定軍師!

智冠天下、屢出奇謀……深得人心,又是皇帝欽定……大臣們的眼睛亮了。

這個訊息,自然是我們放出去的。

依然是秋寫意的創意,花晚晴的傳播。

甚至,秋寫意興致來了還偶爾客串說書人。

……才一旬有餘,關於我顧傾城的身份與奮鬥史,已經以最完美的版本,流傳個各個大街小巷。

於是,多愁善感的小姐大娘們流下了同情的淚水;迷信的老人們深信我出生有異象、必然是天命所歸;耿直的漢子們不管其他,卻承認我為他們解除了戰爭疾苦,讓他們過上了好日子,這個最實在;而向來掌百姓喉舌計程車子書生們,也深信我有不世出的定鼎乾坤之才!

於是……

我坐在安靜的茶館裡,喝著竹葉青。

向對面的秋寫意含笑:“金鳳入懷,幻化為龍。這麼鬼扯的故事,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不都這麼說嘛。”她也品了口茶,也是微笑,“當年劉邦、孫權那些人,不都是說母親懷孕時夢見了這樣那樣,來糊弄百姓麼。”

我笑笑搖頭。人心可欺……只要你夠聰明夠狠,就連天意,都會站在你這邊。所以,世人,軟弱退縮的永遠只能是庸碌的追隨者與看客,唯有勇敢聰明有魄力者,才能掌控乾坤。而這需要的智慧,其實並不是很多。

因為,人多碌碌。

兩人剛巧得閒,便在這小茶館海闊天空、陳芝麻爛穀子說了起來。

她問我與溫言最近如何。

我笑而不答。

“呵,看來不錯嘛?”她曖昧一笑,進一步問。

我微笑轉頭,算是預設。

轉頭的瞬間,發現窗戶外一個熟悉的人影……

我皺眉。這個人影,分明熟悉,卻又陌生。

窗外,那人髮絲散亂、衣裙染灰、一副落魄,如無魂之人,在大街上晃晃蕩蕩。

一個奔跑著的小孩路過,那人被撞得一個趔趄,臉轉了過來……

我大驚: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寧安公主!

讓秋寫意結賬,跑出茶館。

還好,她還在街上。

顧不上其他,我奔過去,拉住她的手:“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說這話時,我心也跟著冰涼超級兵痞全文閱讀。以寧安平時的飛揚跋扈,能失魂落魄成這樣,自然是遭遇了極為打擊的事。而對一個女子來說,最大的打擊自然是……

我握緊拳頭。

在心裡發誓:不管這個吃了雄心豹子膽□她的混蛋是誰,我一定要弄死他!

寧安呆呆的,見我攔了她問話,便怔怔地抬頭……

一見是我,便立刻倒在了我懷裡,痛哭起來。

她的哭聲跟的當日溫言死了爹時差不多……

我有些手忙腳亂。

要知道,除了溫言,我還沒有如此面對這樣一個哭得痛徹心扉的女子。

這時,秋寫意也跟了出來。

一見這種情況,她編故事的腦子就開始幻想了:“怎麼了?被誰……欺負了?什麼時候的事?人家是一時情動難抑,還是惡意為之?啊啊不會是你仇家請人來輪……”

我瞪著她,她捂著嘴,噎聲。

努力穩定下情緒,才溫柔拍著寧安的背:“怎麼?誰欺負你了?告訴……我。”

一個不小心,“姐姐”二字,差點脫口而出。

我不得不承認,隨著相處時日的增加,我心裡,已漸漸將她當成了自己的妹妹……大約,血脈親情,是不可掩蓋的吧。

想起血脈親情,不禁想起那個皇帝父親。心中湧上深深的嘆息:為何,我所謂的“父親”,從來都不愛我?為何,明明是血脈親人,卻要走到今天相算相鬥?”

“她……她……不要我了!”懷中的寧安終於開口。勉強說完這句話,卻已是彷彿用開啟了情緒的閘口,哭得再不成聲。

我心中一動:“誰?誰不要你了?”

“她!”她聲音裡是從未有過的哀慟,“列飛揚,是列飛揚……她不要我了……”

我心裡的一塊石頭卻落了地:被列飛揚拋棄,總好過被無恥之徒□。

“好,好,別哭,別哭。我這就去找她。”一面溫柔拍著寧安的後背,一面在心裡想著對策。

情侶之間,今天吵架明天和,列飛揚也未必就真的打定主意不要寧安了。畢竟,她是女王,後宮的男人女人可以不計其數,多一個寧安,對她來說,並沒有任何害處。

只是,我要先想清楚,該怎麼去跟列飛揚開口。

在這個敏感的多事之秋,我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悄悄見到列飛揚。

只是我沒想到,我才一開口,就被她駁了回來。

“如果你要跟孤談我們的大計,孤會洗耳恭聽。如果是干涉孤的私事,請回。”

我一愣,沒想到她會如此斬釘截鐵。

半晌,才想起來回應:“陛下的私事,傾城自然不敢幹涉。但是,寧安之於傾城,也不是外人……再說,兩個人之間有多大的事過不去呢,起碼,她心裡只有你,這還不夠嗎?”

“是麼?”列飛揚看著我,笑意凌厲,“那舞纖羅呢?”

我啞然[綜]來自地獄的冥偵探。難道她拋棄寧安,居然是因為舞纖羅?

“可是,她心裡真正愛的,是你。你完全可以不必要為舞纖羅的事介意啊。”我急著解釋。要知道,我雖然不是完全清楚她們幾個人的關係,但是顯然,舞纖羅只是充當了一個替補的角色。寧安那樣熾烈的愛意,只給一個舞纖羅。

“孤當然不介意。”列飛揚揚眉,一臉的傲然自信,“不管她有多少個舞纖羅,只要在孤身邊,她就只是孤一個人的女人。”

她說得理所當然。

是的,這個女子,有足夠自信的資本。而且,她清楚自己有這些資本。

確實,只要有她在,不管有多少個舞纖羅,寧安都只是她身後的女人。

“那你為何?”我皺眉。要知道,寧安在這個時候,對她只會有百利無一害。為何,她卻非得將她攆了?

“孤敬你是寧安的姐姐,所以搪塞你個藉口。你得了便走就是,何必還要追問?”她的笑意裡有種莫名其妙的意味。

我更不解了,於是問:“到底是為何故?”

她看著我,半晌,才吁了口氣:“因為孤不是你。”

我不解。

她深深看著我:“孤從不利用自己的女人。”

我心一震。

她昂首,轉過臉去:“寧安自作主張,以公主的身份幫孤。這,不是孤的女人該做的。”

我知道她說的是寧安公主以自己的影響力煽動大臣提議立儲的事。

“可是,她也是為了幫你。”我無力地解釋。

“孤不需要她幫。”列飛揚傲然,“孤做事,向來深謀遠慮所向披靡,根本不需要孤的女人伸手。”

我看著她,久久無語。是的,我明白了,她從來沒有想過倚仗寧安公主,她列飛揚做事,有她自己的倚仗與安排。相反,寧安自作主張去幫忙,反而觸碰了她的底線,與她的自我。

她看向我,眼裡意味深長,續道:“顧傾城,孤與你不同,你會利用自己的女人為工具,但孤不會。孤的女人,只是孤的女人。其他的事,自然有臣服與孤的人來做。”

我深吸一口氣。

良久良久,我訕笑:“如此,做陛下的女人,真是幸福。只需享受女王駕臨的寵愛便可。”

“可惜,並不是每個人都喜歡這樣的寵愛。”她看著我,眼睛閃亮,“有的女子,天生是金絲雀,可以關在後宮金屋,有些女子,卻天生是金鳳凰,註定要翱翔九天。”

“所以陛下鍾愛金絲雀?”我打了個哈哈。

“可如果孤看久了金絲雀,想領略一下征服九天之上的鳳凰呢?”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只有眼裡的神采在閃動。

我卻轉了身:“那就珍惜寧安吧。”

她沒有再說話。

只是,在跨出門檻的那一刻,我丟下了一句話:“其實,我也從沒把我的女人當成利用工具。舞纖羅她們,不是我的女人。”

我的女人,從來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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