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天下GL 79算盡天下
無功而返,自覺無法面對寧安。
卻也無法。
只能看她日日以淚洗面。
本已安排了舞纖羅照顧她,卻沒想舞纖羅也無法。
我嘆氣:“本以為你在她心裡地位不同,會有用些。”
舞纖羅笑笑搖頭:“哪裡會不同?每個人心裡,也就有一個人不同而已。”
我一怔,突然發現,真的是如此。她,總是如此通透。
但,我還是笑著安慰:“其實,在她心裡,你與列女王的分量應該是相同的。”
“怎麼會相同?”舞纖羅淡淡笑笑,“公主是壓在我們上面的。而女王是壓在公主上面的。”
我啞然。
是的,對於寧安那樣驕縱的丫頭來說,真正能讓她傾心的人,必然是能征服她的人。而顯然,只有列飛揚征服她於身下……有時候,外在形式,代表的就是內在本質空間基地軍火商。”
“寧安能得你如此理解,是她的幸運。”我由衷道。
舞纖羅沒有再說話,只是笑著告辭,去照顧寧安了。
這邊寧安的事還沒顧上解決,那邊朝廷上的麻煩已經又擠過來了。
據聞,朝中近日已經有了大臣開口再提儲君。
儲君的冊立討論,其實繞來繞去也就三個人:一個是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定安王;一個是寧安公主;還有一個,就是我顧傾城。
首先,定安王是絕對不可能的。儘管有人會無奈地想到事急從權,畢竟王家無男後,這帝位給定安王,總好過流落外姓。而且……眾人心知肚明:定安王既有野心與能力,將來也必定不會是一個傭君。但,皇帝絕對不可能將皇位給他!
至於寧安公主,畢竟是個女兒身。雖然自古便有武瞾臨朝的先例,但畢竟那個一代女皇有著絕佳的智慧和凡人難以企及的智慧。而我們的寧安公主,顯然只是個只會任性刁蠻的嬌縱孩子。若她為君,以後官民的日子……還真不好說。
於是,有人怯怯提出了我……
其實,從知道我身份的那一天起,皇帝就預設了我的身份,不止讓我在宮中隨意出入,也給了我與寧安平起平坐甚至凌駕於她之上的默許權力,許,是處於對我的補償心理吧。而其後讓我隨定安王出征,到後來仰仗我平叛……都一直彰顯了他對我的信任與親厚。
所以,附議我的人,一方面,以為提議我是深得皇帝之心的行為。
而另一方面,對於我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定邊疆、迎外敵、平內亂,哪一戰不是扭轉乾坤!對於老百姓來說,我就是帶來光明的神。只要有我,就等於有了希望。畢竟,免戰亂、安四海才是他們最在乎的。他們要的其實很少,只是,安居,才能樂業。
至於極少數人仍然腹誹的當初我為了阻止叛軍造下的殺孽,早就成了時過境遷的雲煙水痕。而這些早就習慣了斷言生死、甚至草菅人命的百官們來說,我當初的手段不過是最普通不過的兵家手段而已。
更何況,上次我的皇帝父親想殺我,找不到其他名號,便以那日的血戮為理由,想推我上斷頭臺。是溫丞相為了救我,在朝堂之上大包大攬,將那日罪責全說成是自己的授意與決斷……這,在明眼百官眼中,自然是溫老丞相對我的維護。
溫家世代書香,品格百年流傳。溫老丞相更是一人輔兩朝,自開國至今,其才華、品格、能力,早已有目共睹,成了大家心中的標杆!以他的德高望重,他看中並以命力保的人,必然有驚絕之處!
所以,對我的呼聲,反而最高。
聽聞,龍椅上,當今天子不置可否。
底下人再奏,他不發一言,已拂袖而去。
當傳話者將這一切一一告訴我,我便與坐在身邊的秋寫意商量:“你如何看?”
接見列飛揚的傳話者,是極為私密的事,我沒有留其他任何人在身邊,甚至溫言也沒有,只獨獨留了一個秋寫意。這足以說明我對她的信任與倚仗。而她,顯然也明白這一點。
她想了想,道:“每一本小說,都有一個高、潮。而主角們都是能抓住那個高、潮,讓一切按照自己意願,塵埃落定。”
我點頭。
“每一個高、潮,都是在矛盾的碰撞下產生的。而作為一部戲的最大高、潮,更是必定需要無數矛盾的重重碰撞。對於我們唱的這部戲來說,接下來的戲碼絕對是整部戲高、潮中的高、潮,所以,我們一定要把握好那個轉瞬即逝的高、潮點,收好這場戲戰武主宰。”
“說得好。”我含笑點頭,“是要好好想想,怎麼收好這個尾。”
“嗯。所以高、潮點一定要抓住。”她皺皺眉,看向我,“你覺得……現在高、潮到了沒?”
我笑著搖搖頭。是的,我們想到一起去了。
“沒有。”我撥弄著桌上的茶杯,“聽說,朝堂上附議我的大臣,不足七成。”
“是啊。對於我們目前的形勢,七成是不夠的。”她也點頭。
“不錯。”我喟然,“就連當年武瞾登基,都是百官齊跪求而三辭,這才名正言順成為千古第一女帝。我如今的形勢不及武瞾,沒有九成朝臣與九成民心,是萬萬不可輕率動手的。”
她沒有回答,卻嚴肅點頭。
是的,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如寶劍破鞘而出,再難迴轉。要麼一擊必中,要麼鎩羽而歸!沒有第三條路。
所以,這個世上,有些人半輩子裝聾作啞韜光養晦,只是磨礪匣中寶劍,等到有朝一日寶劍出鞘,必將光耀天地!
揮劍,只是一瞬。鑄劍磨劍,才需要經久的等待與費盡心思的拿捏。
所以,我並不打算出手。
於是,風雨欲來之際,趁著難得的忙裡偷閒,去看望我那個讓我一聲嘆息的妹妹。
如果說以前因為她的蠻橫而心有芥蒂,不能完全當她是我妹妹,如今她虛弱得格外安靜,反倒讓我心生憐惜,徹底將她視作親妹了。
我敲開她的房門,舞纖羅開門從裡面出來,一臉無奈,輕輕對我搖頭示意。
我的眼光瞥向桌上的飯菜:還是原封不動。
這一刻,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勸她。
仰天。當初,沒有溫言的我,不也是如此麼……
或許,沒有比我更清楚她此時的感受:即便是死,也不過如此吧。
突然發現:果然我們都是一家人啊。都遺傳了父親的痴情執拗……呵。
她坐著,我站著,兩人就這樣沉默著。
有些陪伴,本就不必出聲。
這時,門外有人敲門。
開啟,是舞纖羅。
“列女王來了。”她有些遲疑,卻終究還是說。
“真的?”我忍不住替妹妹高興。
而寧安,也大震,眼裡再度煥發了神采,衝了過來,抓住舞纖羅的肩膀:“飛揚來了?她在哪?”
舞纖羅再度遲疑了一下,欲言又止,終於,還是經不起寧安的搖晃,道:“在前廳,可是……”
寧安放開她,已經直奔了前廳。
“可是什麼?”我幫她接下去問了一句。
“可是……她是來找你的。”她望著我,眼神複雜,而曖昧。透著,深深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