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天下GL 87鼎定乾坤
“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溫言著急地問,“是不是最近朝廷裡的事太多,你亂了?”
我笑:“我怎麼會亂?”
除了你,還沒有其他事能讓我亂吧。
“那你……”
“你就說你想不想我變成男人吧?”我緊張地看著她,“你不是一直想嫁給一個男人,過一種正常的相夫教子生活麼?你知道,只要你想,我什麼都可以給你……我曾說過,我要給你最好的幸福……”
我的聲音有些哽咽,心裡湧上一份蒼涼種田錢途無量。因為,在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發現我沒有撒謊:如果,她真的希望我變成男人,或許我……
然而,天幸,我的溫言沒有。
她沒有去管我的問話,而是緊緊抱住了我……呼吸熱熱地,在我耳邊:“夠了,夠了,已經足夠了……傾城,你為我做的,已經足夠了。我現在,就感覺很幸福,很幸福……”
我吸了吸鼻子,再說不出話來。
“傾城,我愛你……”耳邊的人說。
我渾身一激靈……瞬間,淚流滿面……
這句話,我等了太久太久,太久,太久……
“我也愛你,好愛好愛你,嗚嗚嗚……”我抱著她,盡情哭了出來。
我不記得我為這個女人哭過多少次,但只有這一次,我哭得最開心……
“嫁給我吧。”我分開擁抱,握著她的肩,興奮地看著她,帶著無上歡喜,“就現在!”
然而,當我興奮的眼對上她眼底的遲疑,我的心再度涼了。
“我……”她囁嚅著,將眼光轉向別處。
“怎麼了?”我的聲音有些發抖。
都這個時候了,還在遲疑什麼啊?不是,你也愛我麼?
“那個……你才剛做皇帝不久,根基不穩。如今全國都沸沸揚揚,說什麼牝雞司晨……如果你在這個時候再迎娶我,恐怕又會落人口實……”
我抿嘴。
只要是你說的,我都信。可為什麼,你的眼裡要帶著閃爍的猶疑……
“好吧。”終於,我艱難說出這句話。
仰天長嘆了一口氣,離去。
我怕我再呆一刻鐘,就會再也忍不住掀桌。
我顧傾城何時怕了落人口實?
除了你溫言,你見我顧傾城何時怕過?
我去見父親。
自退位後就很少見的父親。
“你來了?”我的父皇,微笑看著我。
我突然有些憤怒:我登上了王位,卻過得不好。你被趕下帝位,為何還能發笑?
“你很開心麼?”我沒好氣。
“當然。現在卸下重擔,每日不用想那麼多事,只在宮裡種種花養養草,寧安那孩子也突然懂事了,經常來看我……這樣難得的晚年天倫,朕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朕?”我逼視著他。
他笑了笑:“寡。”
我失笑:好吧,如今,的確是“寡”更適合他。
“可是,你並不寡,寡的是我……”終於,我卸下武裝,有些悲愴。
他眯起了眼睛,思索半晌,問:“怎麼?你想要的,不是已經得到了麼?”
“你怎知我想要的什麼?”我有些憤怒,“你何曾有半點瞭解我斬仙劍之與君攜手全文閱讀!”
他也有些憤怒了:“我不瞭解?我……”
這時,有太監進來稟報:“不好了,不好了,皇上,不好了!”
“放肆!”我氣還沒消,繼續發飆,“沒看到朕跟太上皇在說話麼,有沒有規矩?居然敢進來打斷我們談話!”
“是,是,奴才該死!”那太監趕緊跪下請罪,卻依然急惶,“可皇上,有人帶兵進入宮門了!”
我咬牙。
我的皇帝父親站起。
“為首的是誰?”我問。
“是朱尚書。”
果然!
這些亂臣賊子,豈會久居我之下?他們推舉我,與推舉定安王的理由都是一樣的:那就是,扶助一個冒天下之大不韙的過渡皇帝,然後,以“替天行道”之名,逼宮,取而代之!
“皇上,快避一避吧!”忠心的老太監急道。
“朕是天子,何須退避?”我昂然一笑,率先走了出去。
沒有任何意外。
乾清宮外,已經站了一大堆人馬。
“怎麼?這麼快就逼到這裡了?”我冷笑,“看來,我的御林軍們,都可以回家抱孩子了。”
我自然知道我的御林軍們有此反應,自然是給人收買了。
“嘿嘿,顧傾城,逞口舌之利,只能更暴露你是一個女人的弱點。我們男人,都是拿真刀真槍乾的!你現在沒有一兵一卒,如何與我抗衡?”
我不答,只反問:“你一開始就存了心要叛我,是麼?那些牝雞司晨的鬼話連篇的謠言,都是你傳出來的,是也不是?”
他仰天長笑,一臉得意:“不錯。想不到民心如此可欺,我只略施一小計,便讓這天下群起反你。”
我淡淡一笑:“你這可不是小計。你一個傳言,就是一座墳場……為了證明我是個天降災星,你手底的人命,可足以填滿杭州西湖了吧?”
“一將功成萬骨枯。這些殺伐決斷,豈是你一個婦人可懂!”他得意傲然,“哪一個人上位,不是踩著一個又一個屍體的?所以,我說,這天下,是我們冷血男人的天下!你們女人還是回家伺候相公養孩子來得實在,這裡,不合適你們。”
“呵呵。”我笑,捲起自己的髮梢,慵懶道,“如果我不呢?”
我自然知道,哪一個動作最銷魂。
果然,這慵懶之態,已讓全場男子七魄丟了三魂。
朱尚書的定力當然非比常人,他怒喝:“我已好話說盡!如果你想活命,就識時務點,寫好禪讓詔書,自己退位。如果不識時務……別怪我三軍將士刀下無情!”
“哦?刀下無情呀?”我嫣然一笑,媚眼一轉,看向眾人“你們……有誰,捨得,殺我?”
我刻意吐氣如蘭,將這一個字一個字,吐得美如詩篇……
果然,滿場男子,全都傻了眼。
甚至,有少數定力低的軍士,手中的武器已然不自覺墜落我的極品師兄們。
“朱公子,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我依然含笑,朱唇輕啟。
在眾人還在看我看得迷糊時,一大隊人馬已經從外圍反向,站成一個圈,戈矛反對,直指叛軍。
為首的,正是一身金色盔甲的青年小將――朱無玉。
直到這個時候,眾人才反應過來。
朱尚書大斥:“你要幹什麼!”
“勤王!”他的兒子大聲道。
“你……”朱尚書氣結。
料他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自己的兒子會臨陣倒戈吧!
我淺笑盈盈,卻中氣十足,宣佈:“三軍將士為證,他日我若嫁夫,只嫁朱無玉!君無,戲言。”
此言一出,那朱無玉已經興奮得開了花,一舉右臂,手下軍士喊聲震天!
我嘴角微揚,也是手一揮。
一道黑色閃電,向朱尚書等為首的幾個人疾速掠了過去……
血花如蓬。
只在瞬間,幾個人的頭顱已經被拿下,以飛花摘葉的速度。
我閉了閉眼睛,宣佈:“叛賊首領,已全部正法!”
朱無玉這才反應過來,對著南風手裡的人頭痛呼:“爹――”
我昂然,不語。
朱無玉哭了一陣,也就接受了這個事實。忍痛一掠披風,單膝跪地……
眾軍士自然反應過來,齊齊跪地,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就這樣,一場叛亂平定於無形。
“陛下英明決斷,萬古千秋。”一個人自假山後走了出來。
此人是喬閣老。也就是隨先帝打天下,之後怕功高蓋主,自請卸去官職的人。而先帝對其向來看中,雖准奏卸去他軍中之職,卻封他為閣老,可在朝堂之外,單獨向皇帝奏事。
此人平時為人低調,卻人老心不昏,又忠心耿耿,一心為國為民,不止門生便天下,也深受百姓信任推崇。
“陛下英明決斷,萬古千秋。”緊隨其後,十餘個人走了出來,向我行了最恭敬的君臣之禮。
他們,是我朝最有威望的臣子,可說是棟樑中的棟樑。
“如今你們可聽到了?不是朕帶來災難,而是有奸人膽敢借天之命,反朕禍民!如今,朕身為天子,代天清理這些敗類,為民除害,還世間一個朗朗乾坤!”
是的,這一開始就是我佈置的一個局:利用朱無玉對我念而不得的經年痴戀,設了一個誘殺那批反賊的局。而這些臣子,也是我事先安排在假山後的密道里的,臨陣我故意反問朱尚書種種劣跡,只是為了讓密道中的臣子們聽見,洗刷自己的清白而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終於,我最得力的臣子們,對我納頭而跪。
我知道,下一次祭天,朝臣百官,會全部到齊大明政客!
幾聲寥落卻堅定的掌聲響起。
在這萬人皆跪的靜默場景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回頭。
見我的皇帝父親,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我的後面。
“好一個魄力蓋世的英明君王。”他含笑看著我,眼裡,是前所未有的讚許。
我也高興,卻又忍不住諷刺他一句:“如今贏的是朕,你高興什麼?”
他不以為杵,只是笑:“贏的是你,也是寡人。”
我心裡一動。
他昂起頭,神色肅穆;“你贏的,是一個天下。而寡人贏的,是一個可繼大統的後來君王!”
“你……你說什麼?”我的舌頭,已經有些打結。
他一步步走近我,伸手,為我理了理髮絲,溫柔卻認真道:“你以為寡人對你就真的毫無親情麼?你以為寡人會將這王位帶到地下去?呵呵,寡人也需要一個後繼者啊。”
他指著地上的無頭屍體,眼裡是睥睨天下的傲然:“他們這些烏合之眾,以為可以撼動寡人的江山。其實,朕不過是利用他們,為朕磨練出一個合格的繼承人!為天下磨練出一個合格的君王!”
“父親……”不知何時,我的淚已溼了臉。
他點點頭,微笑,伸出手臂。
我再不猶豫,撲進了他懷裡。
他的眼睛,也已溼潤,一下下拍著我的肩,微微點頭。
“白千仞,出來。”我的父親溫柔抱著我,聲音卻依然帶著威嚴。
一個挺拔的身影從人群中閃了出來,跪在我們面前。
“從此,你效忠新皇,忠心不可二!”他嚴肅道。
白千仞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鄭重低頭:“是!”
我的父親對我溫和笑道:“其實,御林軍沒有被收買。相反,他們一直效忠於寡人。這,是寡人給那幫叛臣設下的一個局,想在最後幫你端了他們。不過,沒想到你手段比我更高,呵呵。”
他三分自嘲,七分欣慰。
握起我的手,將我的手指按在白千仞頭頂,道:“這御林軍,是寡人多年訓練倚仗的鐵血衛隊,也是寡人為你留的最後一張牌,如今,全部給你。”
“父親……”我含淚。
他擺擺手,笑容裡是一派輕鬆:“如今,寡人真的可以卸下這一切,去享受一下僅剩的日子了。唔,寡人還想去去那水邊,當年你娘在的地方……”
“父親……”我抱著,哭了。
“傻孩子,有什麼好哭的。”他輕輕拍著我的背,對我身後的那批老臣們和藹道,“諸位跟寡人多年,名為君臣,情如手足。以後,這孩子就拜託你們了。望盡心輔佐。”
眾人自然點頭稱是,又是一陣山呼譁然。我全沒聽清,我只緊緊抱著我的父親。
是的,這是,我的……父親。
我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