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道 圖書館女僕的迷茫
第五十四道 圖書館女僕的迷茫
命運為何物？
只按照字面釋義來看，命指的是生命，運則指的是經驗歷程。
命運就是指生死壽夭、福貴貧賤的格局狀態，或者禍福吉凶、盛興衰廢、窮通進退、榮辱憂喜等一切遭遇的總的結局特點和趨勢。
但有些時候，命運也可以用來代表某些事物的發展和變化的趨向。比如國家的盛衰甚至是更替，也可以歸類到其中。
當然，命運對於普通人來說，是無形無跡的存在――不管他們是信也好、不信也罷，命運都是實實在在存在著的。
因為蕾米莉亞・斯卡雷特，這位雖然身體依舊如同人類小女孩一般，卻已經活過了400多年歲月的吸血鬼，正掌握著操控這種存在的強大能力。
從第一次感受到這種存在那天算起，到了現在也已經過去了400多年的時光，但時至今日蕾米依然不能確認這種存在的真實究竟是什麼。
說到底，她的這種能力如今還只停留在，能夠一定程度上預見命運的趨勢，並且對這種趨勢的程序造成一定的影響，但之後是否能夠改變結果那就是未知之數了。
雖然看上去能夠做到這些已經不容易了，畢竟她所操控的是虛無縹緲的命運，一種看不見摸不著卻又一直影響著一切事物的存在。
不過現在的蕾米認為，光只是將能力運用到這種程度，還是遠遠不夠的。她不僅需要提升能力，更需要力量的提升。
也許是因為使用能力接觸過命運的關係吧，所以冥冥中似乎有某種聲音在提醒著她，如果她再不變強的話，或許不久之後的將來會淪為妹妹的累贅。
可惜的是，現階段蕾米想要能力大幅提升，然後完全掌控操縱命運的能力，那是十分不現實的。
因為能力依託的還是她本身的力量，力量不得到提升的話，那麼能力也相應地不會成長。
而她所擁有的力量，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大幅提升的――這和她吸血鬼的血脈覺醒時可不一樣，那需要一個積累的過程。
現階段她能夠做到的，也只有讓自己的能力變得更加熟練，從而能夠透過對過程更細緻的改變，從而達到改變結果的效果。
而想要達到這個目的，蕾米除了可以透過不斷地利用身邊的一些小事做實驗，積累使用能力的經驗外；還能夠透過積累更多這方面的知識，從而加深對於事物發展趨向的認識。
所以，一直都不怎麼碰書本的蕾米，這段時間也開始不斷向著圖書館跑。在洋館內這座巨大的圖書館裡，不斷地尋找著她所需要的書籍。
“唔？這本書，我記得似乎前天曾經看到過呢……”
眼睛習慣性地從書架上那一排排書本的書脊上的名字掃過，蕾米突然發現了一本眼熟的書籍。
“為什麼會放在這裡？難道是我剛才數錯了書架的列數？”
雖然以前也在圖書館裡找過書看，不過在圖書館經過了最後一次、也是規模最大的一次擴張，加上將帕秋莉帶過來的書籍放入其中之後，這裡的大小已經超出了蕾米的想象。
因此蕾米也只好從進門處算起，一排一排書架找過來，希望能夠找到對於自己有用的書籍――實際上她本身是沒有明確目標，只是憑藉能力的牽引來找書看罷了。
嘛，說白了，蕾米其實是在憑感覺找書看而已。
所以每次蕾米來這裡的時候，都會從上一次看完那本書籍的書架開始，向著後面繼續尋找下去。除非圖書館裡的書是有重複的，否則她不可能會看到相同的書名。
憑藉她妹妹的習慣和管理能力，這裡是不可能會出現重複的書籍的，那麼在這裡看到相同一本書，情況就有些異乎尋常了。
饒有興致地從書架上把這本書抽出，蕾米不出所料地發現封皮和印象中的一樣，翻開看了兩頁之後更確定了內容也相符。
“喂，那邊的女僕，這本書是你放到這裡來的麼？”
眼角瞥到了從旁邊的過道經過的紅色長髮少女，她身上那套短裙雖然和洋館的其他女僕略有差別，但那黑色裙子搭配白色圍裙明顯是女僕裝沒錯，所以蕾米便開口叫住了她。
“你是負責整理圖書館書籍的女僕吧？這本書是你放進這排書架上來的麼？”
“哇！……哎？大小姐？”
在安靜的圖書館裡突然被人叫住，少女明顯被嚇了一跳，不過回過頭來看到了聲音的主人後，她便馬上恭敬地鞠了一躬道。
“是的，這一排書架是我在前天剛整理好的，那本書大概也是那時候放回去的。”
“原來如此，我記得你好像是那天闖過了迷宮的那傢伙吧……”
蕾米這才回想起來，點了點頭之後說道。
“既然是新來的，也無怪乎你會把這本書放錯地方了呢。”
“咦？難道說，這些書還要放回指定的書架上麼？！”
少女明顯不知道這規矩，不由得驚訝地問道。
“那是當然的啦，芙蘭平時就很注意保持書籍的分類，免得到了需要的時候，會因此而找不到想要的書本。”
蕾米雙手捧著書本，走到了少女的旁邊，抬頭看著她認真的吩咐道。
“這點你一定要謹記哦！就算是不經常來圖書館的我也知道這件事呢，所以你如果被芙蘭發現犯了這種錯誤的話，說不定會受重罰的呢！”
“唔……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想起數月前第一次來到圖書館時弄出的亂子，現在再發現這幾個月的努力似乎還幫了倒忙，少女馬上就變得沮喪了起來。
“可是，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分類呀，以前沒有做過這種事情……”
“哎……”
看著少女那快要哭出來的模樣，蕾米無奈地嘆了口氣。
“算了，現在責備你也沒什麼用處，在芙蘭發現之前，讓我來把這些弄錯的書籍重新放回去吧，你只要負責把你這一段時間內，所整理過的書架告訴我就好――順便也跟著我學一學怎樣分類這些書籍吧！”
“啊，大小姐親自來幫忙，這個……”
少女帶著些惶恐地搖了搖頭，也不管這樣做是否不禮貌，慌慌張張地從蕾米的手中奪過了書本。
“這樣是絕對不可以的！您能夠指導我怎樣分類，就已經讓我感激不盡了，您儘管吩咐讓我來動手好了！”
“這樣啊……這樣感覺也不錯呢……”
在圖書館內從來都只會被妹妹吩咐整理書籍，蕾米還沒有過在這裡指揮別人的經歷。這種新奇的體驗讓她來了興致，所以滿意地點了點頭後回答道。
“那就這樣決定了，我來說你來做，這本書記得是放在那邊，這些都是從外面人類城市裡買回來的書籍，好像是叫作‘哲學’什麼的吧……”
“是那邊那排麼？”
由於少女本來是站在走道上的，蕾米來到她身邊之後，自然也能夠看到前面那幾排書架了。
因此，當她向著那方向一指，少女便明白了位置。
“先不用急著過去，我們先看一看這一排書架還有什麼書是放錯了的，從這裡開始一次把所有放錯位置的書籍全部都挑出來好了。”
攔住了捧著一本書就興匆匆地向那邊跑去的少女，蕾米緊接著說道。
“好的，大小姐！”
在蕾米的指揮下，少女似乎也提起了幹勁來，馬上按照她的要求，把她指定的書全部都從書架上拿下。
……
“呼，這本書放在這裡，之後呢，大小姐？”
忙碌了大半天的時間，少女將手中的最後一本書放回書架上，在鬆了一口氣後，向站在她身後的蕾米問道。
“嗯嗯。大致上應該都整理好了……按照我被芙蘭訓練出來的經驗來看……”
蕾米後面那一句話的聲音實在太小，在這樣安靜的圖書館內，連擁有強悍聽覺的少女都沒有聽清。
所以她疑惑地問道：“啊咧？大小姐剛才最後一句話說了什麼？我沒有聽清楚哎！”
“不，沒什麼，當作是我的自言自語就好了，那不是你需要知道的。”
蕾米別過了小腦袋，心裡帶著一絲緊張和忐忑，臉上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
“是的，我明白了！”
也許是因為這一段時間都在被蕾米指揮，所以少女不疑有它地點頭應是。
“不過，分類這些書籍也有這麼多的講究呢，連這種事情都能夠那麼熟練，不愧是大小姐呀！”
少女的稱讚是發自真心的，因為在她看來身為家主的蕾米，應該是無需親自動手做這些的，能夠懂這麼多也只能說她博學多才了。
“呃……啊哈哈……那不是當然的麼，因為是我嘛！”
蕾米臉上的笑容帶著些勉強，迎著少女那敬佩的目光，不好意思說這些都是被妹妹逼出來的了。
“哎，不過……”
雖然工作都已經完成了，少女不知為何突然莫名地低落了起來。
“連書籍的分類也要讓大小姐來教導我……我是不是很沒用，根本就不適合在洋館裡工作呢？那些修行都像是白費了一樣……”
“你以前的修行，都是在做些什麼呢？”
看到少女那愁苦的表情，蕾米輕聲問道。
“恩，不斷進行各種修行提升自己的力量，尋找或者遭遇各種危險，在實戰中磨練自己的戰鬥技巧！”
提起之前的修行之旅，少女馬上變得精神了起來，帶著些驕傲的語氣回答道。可惜回答完這個問題後，她又變回了原來那愁眉苦臉的樣子。
“唔，這些修行完全沒有和女僕的職責相符合的地方嘛，芙蘭為什麼一定要你來當女僕呢？”
不過蕾米卻皺了皺眉頭，不滿地抱怨了一句後，這才向著少女問道。
“既然芙蘭然你來圖書館工作，那麼之前她有提起讓你在這裡負責做些什麼了麼？只是讓你整理書籍而已？”
“咦？不是啦，讓我來打掃圖書館和整理書籍的，是艾露娜大人哦，聽說大小姐也已經同意了這件事的！”
聽到了蕾米的問題後，少女相當驚訝地說道。
“哎？啊……似乎是這樣的……”
當時她似乎還為了少女的工作安排，和芙蘭起過爭執來著――雖然那怎麼看都像是姐妹間的玩鬧而已。
所以，後來艾露娜向她提起，讓一位女僕去圖書館工作的時候，蕾米這才想起來似乎擴建之後的圖書館確實需要多一位僕人，這才同意了她的“請求”。
這幾個月蕾米都沉浸在提升能力這件事上了，所以倒差點把它忘記了。
“不過，就算是艾露娜不知道你的情況，但你在這裡工作這麼久，也不可能沒有遇見芙蘭吧？芙蘭她究竟在想些什麼呢？”
p.s.關於命運這個話題，那隻能算是個人的一些理解，而且我也還未到“知天命”的年紀，所以如有不同見解的話……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
下一章就會真正提及某人的名字了，肯定不會坑她的說……
至於還有一些小算計，我也會盡快揭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