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道 謀劃的未來
第五十五道 謀劃的未來
妹妹芙蘭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蕾米無從得知，也完全無法理解她的用意。
即使用自己那能夠接觸到命運的能力，也無法從中得到任何一點有用的資訊――因為妹妹的命運她從來沒有看清過。不管是她覺醒能力的400年前，還是能力已經變得越來越強大和純熟的400年後的現在！
這是毫無道理的事情！
身為姐姐卻看不清妹妹的命運，這讓從小時候妹妹出生起，就下定決心呵護和疼愛她的蕾米，曾經一度感到無比的迷茫和動搖，還有持續到今天都清晰地印在心中的失落。
不能夠看清妹妹的命運，也就是說她無法對於發生在妹妹身上的事情做出干涉，從而將命運的趨勢推向那道完美幸福的軌跡。
蕾米也曾經瘋狂地沉浸在能力的研究中，試圖找出無法看清妹妹命運的原因。
一開始蕾米以為是因為自己和妹妹的力量相差太遠――因為力量才是能力強弱的基礎，不過很快這一點就被否決掉了。
說到底，她的能力是操縱命運，力量只會影響到她改變命運趨勢的程度，而不會讓她連命運本身都看不清楚。
雖然這些年來蕾米始終無法摸清芙蘭的成長，但她們之間的力量差距，還沒有大到讓妹妹能夠遮蔽掉自身命運的程度。
蕾米能夠確信這一點，那是因為她曾經去找妹妹確認過這件事了。
這之後蕾米開始懷疑，是因為妹妹分身成了四位，所以連命運的趨向也被分成了四份，結果就混雜在一起無法看清了。
當她提出這一觀點的時候，芙蘭當即否定了她的看法。雖然連芙蘭自己都弄不太清楚，分身這個能力的原理究竟是什麼，但她卻肯定分身實際上還是一個整體，分身雖然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趨勢，但總趨勢也只有一條而已。
一直到現在她也從沒有放棄過研究這個問題，不過可惜的是，她沒有真正找出過那個原因。
也只有在最近突然出現的某種，類似直覺一樣的、不屬於能力看到的虛無縹緲的感覺，才讓她感應到了某些關於妹妹的事情――這其中大部分還是關係她自身的，關於妹妹的部分卻沒有多少。
當然，蕾米的心裡其實有著某些猜測，只不過從來沒有告訴過芙蘭，也沒有想要馬上去證實罷了。
她懷疑真正的“罪魁禍首”，或許就是妹妹那至今依舊無法完全控制，能夠不講理地將所有一切毀滅的恐怖能力了。
“怎麼了麼？大小姐？”
少女清麗的聲音，將蕾米從這些積年舊事之中喚醒。
當她抬起頭來看向了滿臉迷惑的少女時，這才苦笑著搖了搖頭道：“不，沒什麼，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而已。”
“是麼？”
看著笑容中帶著些苦澀的女孩，少女好奇地追問道。
“說起來，雖說我已經留在洋館裡工作了，但還完全不清楚主人家的事情呢，聽芙蘭小姐說是斯卡雷特――是這麼唸的吧，究竟是怎樣的家族……啊！”
莽撞地問出了這個問題後，少女這才反應了過來，她的行為是十分不禮貌的。這樣追問自己的僱主，也許不知不覺就會觸犯某些禁忌。
因此她驚呼了一聲後，趕緊慌亂地不斷鞠躬道歉。
“對不起，大小姐！我不是有意要追問的，請您原來我的錯誤，對不起，對不起……”
看著不停道歉的少女，蕾米好氣又好笑地搖了搖頭，伸手將她扶住後這才說道：“好了，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情，你不用如此害怕的。”
“是的，感謝您的原諒！”
聽到了蕾米的話後，少女這才算安分了下來，滿臉感激地回應道。
“恩，既然你能夠通關那個迷宮，實力方面也還算過得去了，而且已經成為了我們家的僕人，那就把我家的事情告訴你吧，聽好了哦！”
蕾咪驕傲地挺起了那幾乎什麼都沒有的小胸脯，昂起小腦袋來慷慨激昂地宣佈道。
“我們斯卡雷特家，是身為最上位惡魔中的吸血鬼的貴族，現時也是位於其間最頂端的存在！”
“哇哦！”
在蕾米帶著滿足的笑臉中，從少女一邊鼓掌一邊從嘴裡發出讚歎的驚呼，不過接下來她卻用疑惑的語氣問道
“……不過，大小姐，吸血鬼又是什麼？”
“呃……”
蕾米臉上的笑容馬上便僵住了，狠狠地瞪了莫名其妙的少女一眼，這才撇了撇嘴回答道。
“這個你以後慢慢就會明白的了，你只要知道很厲害就是了！”
“啊，原來如此！”
雖說沒有得到蕾米的解釋，但是少女還是有身為下僕的自覺的，因此點了點頭後摸著後腦勺滿不在乎地笑著說道。
“嘛，反正像是我這種弱小的小妖怪，沒有聽說過大小姐和芙蘭小姐=的強大，那也是理所當然的吧，啊哈哈！”
“嘛，你知道這一點就好。”
蕾米終於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收起笑容來看向了少女，認真地問道。
“那麼，你呢？”
“哎？我什麼？”
突然被蕾米這麼沒頭沒腦地一問，少女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反問道。
“當然是讓你介紹一下自己呀，難得我現在有空把我們家的情況告訴了你呢，難道身為僕人的你不應該也介紹一下自己麼？”
“介紹我自己麼？恩，應該從什麼地方開始說好呢？”
少女用手指卷著長長的紅色秀髮，困惑地喃喃自語道。
“唔，首先當然是從你的名字說起，啊……這麼說來，一直都沒有問起你的名字呢！”
蕾米這時候才想起來，似乎從剛才看到少女開始――應該說是從第一次見到少女開始，就一直是用的“你”或者“她”這樣的稱呼，還不知道她的名字是什麼呢。
“啊！我的名字是――”
少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突然湧起的莫名感動，如同吶喊般大聲說了出來。
“――紅美鈴！請叫我美鈴就好了，大小姐！”
“呵呵，相當有氣勢地報出了自己的姓名呢……”
蕾米笑呵呵地點了點頭，然後神情鄭重地說道。
“我――蕾米莉亞・斯卡雷特，以家主身份謹代表斯卡雷特家，歡迎你來到這座洋館工作，美鈴！”
“啊，是的！那個……請多關照？不勝榮幸？”
對於蕾米突然鄭重的歡迎，美鈴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絞盡腦汁這才勉強算是找到了答謝用詞。
“時間也不早了，我還要去挑一本書帶回去看，那麼今天就先到這裡吧，美鈴要好好記住剛才我解說的書籍分類，在圖書館工作的時候可要好好加油哦！”
雖然剛才的工作蕾米並沒有怎麼動手，不過分類書籍這種事情對她來說還是太傷神了――最主要還是害怕弄錯後會被妹妹責問，所以她還是打算早點回去休息。
“圖書館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吧！”
美鈴抬起了握緊的小拳頭，堅定地說道。
“呵呵，看上去很可靠呢！”
留下這句話，蕾米沿著過道向著原來那排書架走去。
“對了，既然大小姐還要找書的話，那就讓我也來幫忙好了，剛才已經耽誤了您那麼多時間！”
美鈴眼睜睜地看著蕾米走出了一段距離，這才慌慌張張地追了上去。
“大小姐您要找的是什麼書呢？”
“要找什麼書？”
雖然蕾米找書完全是憑感覺，並沒有特定的目標，但她也沒有拒絕美鈴的幫助――有時候也許依靠別人的直覺，也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好吧，實際上我並沒有什麼特定的目標，只要你看上去覺得有趣的，都可以拿過來給我看看。”
“我覺得會有趣的？那倒不是很難嘛，那我……小心！”
危險的感覺毫無徵兆的從心底升起，身體比起思維更快地行動了起來，將站在面前的蕾米撲倒在地。
呼！
背後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呼嘯而過，從破開空氣響起的尖銳厲嘯，便可以感覺得出它的鋒銳。
那東西飛過捲起的大風，將美鈴那頭靚麗的紅色長髮卷得激烈飛舞。
如果剛才不是她及時撲倒蕾米的話，那麼現在兩人已經被同時刺穿，串成一串了吧？
當然，正對著那尖銳物體的蕾米之所以沒有及時察覺，除了它出現得實在太過突兀外，更重要的是她在妹妹的圖書管裡，完全放鬆了警惕的關係。
這座圖書館的防護，可以說是整座洋館裡最多、最強的。
如果這裡是在洋館之外的某些地方的話，即使那尖銳的物體，是貼著她的身體突兀出現的，恐怕也沒有辦法傷到她分毫――當然就算被刺穿，這種傷勢對於蕾米來說也不算什麼。
而美鈴雖然背對著攻擊，反應速度卻比蕾米快上了一些，那是因為正如剛才所說的那樣，她的身體本能反應比起思維來快上了一些。
這種本能，當然是她從以前修行的時候，各種危險中鍛煉出來的。
襲擊似乎並沒有就此結束，不過接下來的攻擊實在沒有多少威脅，所以就算是美鈴也有些反應不及。
嘩啦！
不知從何處而來的一陣冰涼的清水，將美鈴淋了個通透。不過幸好有她在上面擋住，所以蕾米倒沒有碰到這些讓她厭惡的東西。
雖說是被美鈴救下了，蕾米的情況卻不見得有多好。
“唔……”
綿軟而又帶著十足彈性的兩團，重重地壓在了她的臉上，細嫩的肌膚緊貼著她的鼻孔，讓她無法呼吸到空氣。
即使吸血鬼不會因為窒息而死，但習慣了空氣之後突然變得無法呼吸，依然還是讓她倍覺難受。最重要的是，被這兩團不明物體壓在臉上的蕾米，不知為何心裡有那麼一些莫名的怒意。
所以她滿臉通紅地用雙手推開了美鈴，卻愕然地發現雙手似乎捏在了軟軟彈彈的東西上。
“依~好癢~”
因為被推起來的緣故，還未散去的清水順著她修長白皙的脖頸流到了身前，將原本就單薄的女僕服完全浸透。
“唔，大……大小姐……不要這樣捏……”
呆愣愣地看著那經過被浸溼了變成半透明的白色圍裙部分，透出的那雪白嬌美的高峰，蕾米原本只是粉紅色的臉龐，突然漲得通紅，緋色的雙眸中透出了連自己也不明白的熊熊火焰。
“可惡！”
不知道心裡為什麼會突然湧起陌生的不甘情緒，蕾米雙手一把按在了美鈴的肩膀上把她推開，然後踉踉蹌蹌地爬了起來，迎著她疑惑的視線憤怒地喊道。
“你……你……你這傢伙，區區一隻美鈴而已，居然敢這樣！”
“再……再也不想看到你了，給我滾出去當看門的！”
大眼睛中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浮現出了霧氣，蕾米近乎吶喊般的聲音接著道。
“美鈴什麼的，最討厭了！！！”
“哎？大小姐？”
看著匆匆轉身跑開，如同逃離這裡的女孩的背影，美鈴滿臉無辜地喃喃自語道。
“剛才不是還相處得挺好的麼？為什麼突然就變成這樣，果然還是我太差勁了……嗚……”
不管是逃跑的蕾米，還是失落的美鈴，都沒有發現圖書館的某間密室中，淺黃色長髮柔順地披在身後的女孩，笑吟吟地觀看了整個過程。
p.s.好吧，因為上班的緣故，所以更新時間只能變得奇怪起來了，大家當我無節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