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星星的陪伴

妹妹看我·米飯吃起來·4,757·2026/5/18

沈安確實開始休息了,她對她的職業似乎有了新的規劃,同時兩人的慈善基金會正式成立。   名為——安康。   之後沈淵為了讓沈安放鬆,帶著她去國外看極光,這是沈安很久之前提過的。   當時十歲的沈安坐在他的懷裡看平板,裡面剛好在播放極光的小視頻。   她立刻就被吸引住了,指著屏幕給沈淵看:「哥哥,好漂亮,還不吵。」   沈淵低頭看去,蹭了下她的臉:「安安喜歡啊,等哥長大了就帶著安安去看。」   沈安特別相信他,乖乖點頭:「好,哥你快點長大。」   沈淵抱著她晃晃,親暱的說:「哥快點長,安安慢點長,哥要牽著安安走一輩子。」   沈安抱著他的脖子,在他懷裡輕拱:「我也要快點長大,我也想牽哥哥的手走。」   沈淵想到這裡,他的眼神發軟。   「哥,不要再給我穿衣服了,我好累。」   已經被裹成棉球的沈安無奈的對沈淵說道。   沈淵根本不聽她的,繼續往她身上套衣服:「晚上這裡很冷的,極光不一定什麼時候出現,我們還要在車上等很久,多穿點總是好的。」   沈安伸著棉花胳膊譴責他:「哥為什麼不穿?」   沈淵理直氣壯:「哥還要給安安揹包和帶零食呢,哥不能穿。」   沈安的臉比外面的天氣都冷。   最後她還是輕裝上陣,沈淵在旁邊不停絮叨:「一天天哥說什麼都不聽,這麼冷的天多穿件衣服就不行嗎?到時候凍壞了誰心疼,還不是哥心疼。」   「哥你要是再絮叨,我就再脫一件。」   沈安說完,沈淵就不敢繼續說了,他把沈安的手放在自己的衣服兜裡暖著。   「就知道拿捏哥。」   沈安跟著他緩慢行走,她一直在看景色,沈淵可能是有些興奮,嘴不停的說話。   「安安了解這裡嗎?哥很早的時候就想帶你來,甚至還想過在這裡定居。」   「為什麼?」   「這是哥十歲時的想法,那時候安安的狀態沒有現在好,哥覺得是環境不適合你,就在網上查了一下,發現這個地方很適合安安生活。」   「哥那時候就想,等哥掙夠錢了,一定要帶安安來。」   沈淵說話時臉上的表情特別幸福,沈安看著愣神了一會,然後偏開頭繼續看景色。   「但是安安特別厲害,病好的很快,哥的想法就變了,還是不要來這裡住了,這裡太冷了,會把安安凍壞的。」   沈安看著他的臉聽著聽著,突然提出要求:「哥你親親我。」   沈淵立刻就親親她被凍的微紅的臉:「好,親親安安。」   沈安滿意了,晃著他的胳膊:「好了,接著講,我要聽十歲以後的哥了。」   沈淵笑的開心,又親了下她的嘴,之後才慢慢說:「十歲之後啊,哥就開始跟安安慢慢長大了,哥那時候太小了,安安一生病哥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安安白天哭完,哥就在晚上哭。」   「實在是沒用。」   沈安心疼的晃晃他的胳膊:「那時候哥也是個孩子啊,哥已經很厲害了。」   沈淵牽著她上了車,她們要去看極光。   他親了下她的額頭,聲音溫柔:「好的,十二歲的哥知道了,謝謝安安的誇獎。」   車輛啟動,沈安看著窗外,手和沈淵緊緊牽著。   「十三歲的哥,第一次看著安安離開家去上學,那時候安安特別勇敢,一點也不害怕,但是哥當時並不高興,哥有了被拋棄的感覺。」   車窗外是淡淡的黑色,還沒有完全黑透,沈安看著窗外說:「那時候的我很依賴哥的,哥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沈淵攥著她的手緊了緊,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聲音帶著點年少時的委屈,像把藏了十幾年的小心思攤開在她面前:「那時候哥笨啊,看著你背著小書包進了教室,頭都不回的,就覺得安安長大了,是不是就不需要哥了。」   沈安回頭親了下他的臉,然後繼續看向窗外:「我告訴十三歲的哥一個祕密,那時候的我在教室裡因為想哥,也偷偷抹過眼淚。」   沈安那時候的堅強只是裝給他看的,她就是不想讓他擔心而已。   沈淵第一次知道,他的眼裡全是心疼,輕輕親親她的眼角:「哥給安安的眼淚擦掉。」   沈安低垂著眼,臉不再偏向窗外,低頭看著兩人相牽的手:「十四歲的哥,總該好一些了吧。」   沈淵靠著她的肩繼續說:「沒有啊安安,十四的哥還是很離不開安安啊,安安那時候很容易過敏,哥是擔驚受怕的給安安選衣服,而且那時候的安安很偏心,媽給你買什麼你都穿,哥說什麼都不聽。」   說著說著他好像生氣了,輕輕拍了下沈安的腰,教訓她一下。   沈安不服氣的反駁:「媽媽買的衣服好看,我喜歡,我也沒出事不是嗎?」   「那是因為哥給你把那些布料不行的衣服偷偷給換了,非得要穿,哥能那麼狠心就讓你哭嗎?」   沈淵說完,沈安說不出話了,她看著沈淵的眼睛,最後跟他貼了下臉,小聲服軟:「謝謝哥哥。」   沈淵看起來還像是生氣,語氣淡淡的說:「安安現在幾歲?」   沈安看了眼他,然後看窗外,之後再看他,最後不好意思的靠到他懷裡小聲說:「十歲。」   沈淵心瞬間軟成一灘水,那點假裝的氣半點不剩,把人抱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蹭了蹭,聲音啞啞的還帶著點得逞的笑意:「十歲的安安倒還挺乖。」   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又低頭在她發旋親了一口,語氣軟得不像話:「十四歲的哥就該慣著十歲的安安。」   車廂裡並不暖,車窗外的天色徹底沉成墨色,星星綴在天幕上,亮得細碎。   他抱著她,手指一下下順著她的頭髮,繼續慢悠悠講著,語氣是藏不住的寵溺:「後來有一次布料掉了,安安晚上一直發燒,哥都要自責死了,從那以後哥每天早上都要先摸一遍你的衣服布料,確認沒事了才讓你穿,放學回來還得檢查你身上有沒有紅疹子,比上學都上心。」   「那次不怪哥,是我太大意了。」   沈安摸摸他的臉,安慰著他。   沈淵嘆了口氣,把臉埋在她頸窩蹭了蹭,溫熱的呼吸掃過細膩的肌膚,帶著後怕:「怎麼能不怪哥,哥那時候就該把所有衣服都檢查三遍的,看著你燒得小臉通紅,哭著喊哥,哥連藥都差點拿錯,手心全是汗。」   沈安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任由他抱著,手輕拍他的背。   「哥你把我照顧的很好,不要自責。」   沈淵在她頸間深吸氣,等情緒緩和了,他才接著說:「安安,十五歲的哥還是不能離開你,天天看著安安長大,是哥最幸福的事,那時候哥甚至想,要是媽和爸永遠不回來就好了,安安就只會跟哥最好。」   「哥這麼想是錯的。」   沈淵抬眼看沈安的表情,果不其然,小臉繃的緊緊的,一臉的不認可。   他笑著親親她:「哥說說還不行?安安簡直比玉皇大帝都有威壓,哥不說了哥不了。」   沈安的臉色緩和下來,點點他的臉:「本來就是錯的,我們一家人都要在一起。」   沈淵抱著她點頭應和,突然前面的司機說了幾句外語,口音很重,沈安聽不懂,沈淵在和他交流。   「安安,我們可以去看極光了。」   沈安跟著沈淵下車,她抬頭看看,什麼都沒有,有些疑惑的問沈淵:「哥,我瞎了嗎?怎麼什麼都沒看到?」   沈淵也納悶,他回頭去問那個外國人,嘰裡咕嚕講了一會,沈淵好像有點生氣了,他先放棄交談,回頭對沈安說。   「安安先上車,時間可能還沒到,哥先去問點事。」   沈安點點頭,上車的時候又停下,回頭看沈淵:「哥,耳機,我要聽見你的聲音。」   沈淵的心猛地一軟,方纔對著司機的煩躁瞬間煙消雲散,快步折回來從口袋裡摸出藍牙耳機,指尖輕輕替她塞好一邊,又把另一邊捏在手裡,彎腰湊到她耳邊,聲音溫柔:「哥接著跟安安講。」   指腹蹭了蹭她塞著耳機的耳廓,又抬手替她拉好外套的帽子,按了按帽簷,確認遮好冷風才放心:「乖乖在車裡等,別開窗,別亂跑,哥很快回來。」   沈安坐在後排,手扒著車窗看著他的背影,他跟司機又低聲交涉了幾句,眉頭微蹙著拿出手機翻找什麼,偶爾抬手跟遠處的工作人員比劃,他不斷後退,然後一點點看不到身影。   沈安摳著手,心裡有點慌。   突然耳機裡傳來他的聲音,混著點風聲,卻格外清晰:「安安,哥一會就回來,安安怕嗎?」   沈安的心一下子就穩了下來。   她對著空氣輕輕應著:「不怕,,但哥要快點回來。」   耳機裡立刻傳來他的笑聲,風颳過的聲響輕響,襯得他的聲音更溫:「嗯,哥說話算話,馬上就回。安安要是無聊,哥接著講十六歲的事好不好?」   沈安點頭:「嗯,我想聽。」   「十六歲的哥,這一年有些難過,因為安安難過,安安圍棋定段失敗不是你的錯,是哥沒維護好現場,那是哥的失敗,跟安安沒關係,安安沒有對不起哥。」   沈安張了張嘴,卻又發不出聲音,這件事沈淵一直沒有這麼正面的跟她提過,這是她第一次聽他這麼說。   沈淵可能也是怕她多想,很快就說了下一句。   「十七歲的哥,見到了安安你收到的第一封情書,你當時還問哥,這是什麼意思?哥當時騙了安安,哥說這是不好的行為,會影響你的學習。」   「哈哈哈哈哈哥太壞了是不是。」   沈安笑了一下,眼睛看向窗外,想看看他回沒回來。   他沒回來,但她下車了。   黑色的天空還是沒有極光,但星星也很漂亮,一顆一顆亮的驚人,她裹著衣服看著星星一小步一小步的走。   耳機裡的聲音還在繼續。   「接下來就是十八之後的哥,哥開始變壞了,哥開始貪心,一點點的誤入歧途,可當時的哥不以為意,他太自大了,以為什麼他都可以處理好,他無視任何規則。」   「現在的哥無比後悔當初的行為。」   沈安看著天上的星星,暗自點點頭。   知道後悔就好。   「之後就是二十二歲的哥,哥意識到哥對安安的感情到底是什麼,哥高興又無奈,因為安安那時候還沒開竅呢。」   「當時安安怎麼跟哥說的來著,不對的!這是不對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安安還記得嗎,當時安安都要給哥罵死了。」   沈安捂著嘴偷笑了幾下,然後沖天空揮了揮手,或者是對星星。   沈淵似乎聽見了她的笑聲,也有些無奈的笑了。   「安安真的很難攻略啊。」   沈安不承認這句話,對著星星指著耳機搖了搖頭。   「安安,現在可以看極光了。」   沈安一直在抬頭看,她眼裡全是疑惑:「沒有啊,什麼都沒有,只有星星。」   另一邊的沈淵似乎是沒聽見,又叫了幾聲。   「安安?安安?」   「哥,沒有,什麼都沒有。」   沈安的聲音沒有回應,她懷疑是信號不好。   然後耳機就傳來一句瘋狂外語,罵的沈安一激靈。   是沈淵的罵聲。   【你們到底有沒有一句實話,極光到底什麼時候來?你們*%&..!%…】   沈安聽的一愣一愣的,趕緊制止他:「哥,別這麼說話!」   耳機那邊的人可能是聽不見,還在繼續罵。   【我*%&..!%…,我今天還要求婚呢!我找你們的時候你們是怎麼說的?保證萬無一失,好,我相信你們,錢我翻了五倍給你們。現在可倒好,煙花煙花受潮了,極光極光不見了!就剩下個我了,我妹妹還在那等著看呢!今天要是給我妹妹凍感冒了,我跟你們沒完!還搞什麼旅遊!都喫屎去吧!】   【拿把假槍糊弄誰呢!現在我就找你們的外交部部長,一羣狗東西,騙到我沈淵頭上來了。】   沈淵罵起人來特別快,外語說的比本地人都流利,沈安像是被他罵懵了一樣,呆站在原地。   求……婚?   跟……誰?   沈安還在呆愣,耳機裡又傳來聲音,還是沈淵。   【行,極光我不強求了,煙花趕緊給我準備好,就按我剛剛選好的位置,別太近了,我妹妹怕吵。】   【我現在就去,過十五分鐘之後再放。】   【再出問題,我就讓你們看看真槍是什麼樣。】   之後耳機裡就是沈淵溫柔的聲音:「安安,安安?安安能聽見嗎?」   「這狗屁地方,信號也太差了。」   沈安正捂嘴往後退,沒有看路,還絆了一下,差點摔倒了。   沈安勉強穩住身形,臉紅彤彤的,開始原地轉圈。   「怎麼就求婚了,不是來看極光嗎……」   「我還有別的打算呢,我還有計劃呢……」   「哥又這樣,都不和我商量……」   她兩手捂著嘴不停的原地轉圈,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睛亮晶晶的,聲音也是雀躍的。   「安安!怎麼不戴帽子。」   這次聲音不是在耳機裡傳來的,它來自不遠處的沈淵。   沈安抬頭看他,沈淵正拿著什麼東西向她跑來,沈安的眼睛更亮了。   她又開始原地轉圈,突然鼓足勇氣看向天上的星星,像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一樣,輕輕詢問:「我要不要答應他啊?」   然後又不好意思的捂著嘴,聲音羞澀的說:「我想答應他,可以嗎

沈安確實開始休息了,她對她的職業似乎有了新的規劃,同時兩人的慈善基金會正式成立。

  名為——安康。

  之後沈淵為了讓沈安放鬆,帶著她去國外看極光,這是沈安很久之前提過的。

  當時十歲的沈安坐在他的懷裡看平板,裡面剛好在播放極光的小視頻。

  她立刻就被吸引住了,指著屏幕給沈淵看:「哥哥,好漂亮,還不吵。」

  沈淵低頭看去,蹭了下她的臉:「安安喜歡啊,等哥長大了就帶著安安去看。」

  沈安特別相信他,乖乖點頭:「好,哥你快點長大。」

  沈淵抱著她晃晃,親暱的說:「哥快點長,安安慢點長,哥要牽著安安走一輩子。」

  沈安抱著他的脖子,在他懷裡輕拱:「我也要快點長大,我也想牽哥哥的手走。」

  沈淵想到這裡,他的眼神發軟。

  「哥,不要再給我穿衣服了,我好累。」

  已經被裹成棉球的沈安無奈的對沈淵說道。

  沈淵根本不聽她的,繼續往她身上套衣服:「晚上這裡很冷的,極光不一定什麼時候出現,我們還要在車上等很久,多穿點總是好的。」

  沈安伸著棉花胳膊譴責他:「哥為什麼不穿?」

  沈淵理直氣壯:「哥還要給安安揹包和帶零食呢,哥不能穿。」

  沈安的臉比外面的天氣都冷。

  最後她還是輕裝上陣,沈淵在旁邊不停絮叨:「一天天哥說什麼都不聽,這麼冷的天多穿件衣服就不行嗎?到時候凍壞了誰心疼,還不是哥心疼。」

  「哥你要是再絮叨,我就再脫一件。」

  沈安說完,沈淵就不敢繼續說了,他把沈安的手放在自己的衣服兜裡暖著。

  「就知道拿捏哥。」

  沈安跟著他緩慢行走,她一直在看景色,沈淵可能是有些興奮,嘴不停的說話。

  「安安了解這裡嗎?哥很早的時候就想帶你來,甚至還想過在這裡定居。」

  「為什麼?」

  「這是哥十歲時的想法,那時候安安的狀態沒有現在好,哥覺得是環境不適合你,就在網上查了一下,發現這個地方很適合安安生活。」

  「哥那時候就想,等哥掙夠錢了,一定要帶安安來。」

  沈淵說話時臉上的表情特別幸福,沈安看著愣神了一會,然後偏開頭繼續看景色。

  「但是安安特別厲害,病好的很快,哥的想法就變了,還是不要來這裡住了,這裡太冷了,會把安安凍壞的。」

  沈安看著他的臉聽著聽著,突然提出要求:「哥你親親我。」

  沈淵立刻就親親她被凍的微紅的臉:「好,親親安安。」

  沈安滿意了,晃著他的胳膊:「好了,接著講,我要聽十歲以後的哥了。」

  沈淵笑的開心,又親了下她的嘴,之後才慢慢說:「十歲之後啊,哥就開始跟安安慢慢長大了,哥那時候太小了,安安一生病哥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安安白天哭完,哥就在晚上哭。」

  「實在是沒用。」

  沈安心疼的晃晃他的胳膊:「那時候哥也是個孩子啊,哥已經很厲害了。」

  沈淵牽著她上了車,她們要去看極光。

  他親了下她的額頭,聲音溫柔:「好的,十二歲的哥知道了,謝謝安安的誇獎。」

  車輛啟動,沈安看著窗外,手和沈淵緊緊牽著。

  「十三歲的哥,第一次看著安安離開家去上學,那時候安安特別勇敢,一點也不害怕,但是哥當時並不高興,哥有了被拋棄的感覺。」

  車窗外是淡淡的黑色,還沒有完全黑透,沈安看著窗外說:「那時候的我很依賴哥的,哥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沈淵攥著她的手緊了緊,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聲音帶著點年少時的委屈,像把藏了十幾年的小心思攤開在她面前:「那時候哥笨啊,看著你背著小書包進了教室,頭都不回的,就覺得安安長大了,是不是就不需要哥了。」

  沈安回頭親了下他的臉,然後繼續看向窗外:「我告訴十三歲的哥一個祕密,那時候的我在教室裡因為想哥,也偷偷抹過眼淚。」

  沈安那時候的堅強只是裝給他看的,她就是不想讓他擔心而已。

  沈淵第一次知道,他的眼裡全是心疼,輕輕親親她的眼角:「哥給安安的眼淚擦掉。」

  沈安低垂著眼,臉不再偏向窗外,低頭看著兩人相牽的手:「十四歲的哥,總該好一些了吧。」

  沈淵靠著她的肩繼續說:「沒有啊安安,十四的哥還是很離不開安安啊,安安那時候很容易過敏,哥是擔驚受怕的給安安選衣服,而且那時候的安安很偏心,媽給你買什麼你都穿,哥說什麼都不聽。」

  說著說著他好像生氣了,輕輕拍了下沈安的腰,教訓她一下。

  沈安不服氣的反駁:「媽媽買的衣服好看,我喜歡,我也沒出事不是嗎?」

  「那是因為哥給你把那些布料不行的衣服偷偷給換了,非得要穿,哥能那麼狠心就讓你哭嗎?」

  沈淵說完,沈安說不出話了,她看著沈淵的眼睛,最後跟他貼了下臉,小聲服軟:「謝謝哥哥。」

  沈淵看起來還像是生氣,語氣淡淡的說:「安安現在幾歲?」

  沈安看了眼他,然後看窗外,之後再看他,最後不好意思的靠到他懷裡小聲說:「十歲。」

  沈淵心瞬間軟成一灘水,那點假裝的氣半點不剩,把人抱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蹭了蹭,聲音啞啞的還帶著點得逞的笑意:「十歲的安安倒還挺乖。」

  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又低頭在她發旋親了一口,語氣軟得不像話:「十四歲的哥就該慣著十歲的安安。」

  車廂裡並不暖,車窗外的天色徹底沉成墨色,星星綴在天幕上,亮得細碎。

  他抱著她,手指一下下順著她的頭髮,繼續慢悠悠講著,語氣是藏不住的寵溺:「後來有一次布料掉了,安安晚上一直發燒,哥都要自責死了,從那以後哥每天早上都要先摸一遍你的衣服布料,確認沒事了才讓你穿,放學回來還得檢查你身上有沒有紅疹子,比上學都上心。」

  「那次不怪哥,是我太大意了。」

  沈安摸摸他的臉,安慰著他。

  沈淵嘆了口氣,把臉埋在她頸窩蹭了蹭,溫熱的呼吸掃過細膩的肌膚,帶著後怕:「怎麼能不怪哥,哥那時候就該把所有衣服都檢查三遍的,看著你燒得小臉通紅,哭著喊哥,哥連藥都差點拿錯,手心全是汗。」

  沈安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任由他抱著,手輕拍他的背。

  「哥你把我照顧的很好,不要自責。」

  沈淵在她頸間深吸氣,等情緒緩和了,他才接著說:「安安,十五歲的哥還是不能離開你,天天看著安安長大,是哥最幸福的事,那時候哥甚至想,要是媽和爸永遠不回來就好了,安安就只會跟哥最好。」

  「哥這麼想是錯的。」

  沈淵抬眼看沈安的表情,果不其然,小臉繃的緊緊的,一臉的不認可。

  他笑著親親她:「哥說說還不行?安安簡直比玉皇大帝都有威壓,哥不說了哥不了。」

  沈安的臉色緩和下來,點點他的臉:「本來就是錯的,我們一家人都要在一起。」

  沈淵抱著她點頭應和,突然前面的司機說了幾句外語,口音很重,沈安聽不懂,沈淵在和他交流。

  「安安,我們可以去看極光了。」

  沈安跟著沈淵下車,她抬頭看看,什麼都沒有,有些疑惑的問沈淵:「哥,我瞎了嗎?怎麼什麼都沒看到?」

  沈淵也納悶,他回頭去問那個外國人,嘰裡咕嚕講了一會,沈淵好像有點生氣了,他先放棄交談,回頭對沈安說。

  「安安先上車,時間可能還沒到,哥先去問點事。」

  沈安點點頭,上車的時候又停下,回頭看沈淵:「哥,耳機,我要聽見你的聲音。」

  沈淵的心猛地一軟,方纔對著司機的煩躁瞬間煙消雲散,快步折回來從口袋裡摸出藍牙耳機,指尖輕輕替她塞好一邊,又把另一邊捏在手裡,彎腰湊到她耳邊,聲音溫柔:「哥接著跟安安講。」

  指腹蹭了蹭她塞著耳機的耳廓,又抬手替她拉好外套的帽子,按了按帽簷,確認遮好冷風才放心:「乖乖在車裡等,別開窗,別亂跑,哥很快回來。」

  沈安坐在後排,手扒著車窗看著他的背影,他跟司機又低聲交涉了幾句,眉頭微蹙著拿出手機翻找什麼,偶爾抬手跟遠處的工作人員比劃,他不斷後退,然後一點點看不到身影。

  沈安摳著手,心裡有點慌。

  突然耳機裡傳來他的聲音,混著點風聲,卻格外清晰:「安安,哥一會就回來,安安怕嗎?」

  沈安的心一下子就穩了下來。

  她對著空氣輕輕應著:「不怕,,但哥要快點回來。」

  耳機裡立刻傳來他的笑聲,風颳過的聲響輕響,襯得他的聲音更溫:「嗯,哥說話算話,馬上就回。安安要是無聊,哥接著講十六歲的事好不好?」

  沈安點頭:「嗯,我想聽。」

  「十六歲的哥,這一年有些難過,因為安安難過,安安圍棋定段失敗不是你的錯,是哥沒維護好現場,那是哥的失敗,跟安安沒關係,安安沒有對不起哥。」

  沈安張了張嘴,卻又發不出聲音,這件事沈淵一直沒有這麼正面的跟她提過,這是她第一次聽他這麼說。

  沈淵可能也是怕她多想,很快就說了下一句。

  「十七歲的哥,見到了安安你收到的第一封情書,你當時還問哥,這是什麼意思?哥當時騙了安安,哥說這是不好的行為,會影響你的學習。」

  「哈哈哈哈哈哥太壞了是不是。」

  沈安笑了一下,眼睛看向窗外,想看看他回沒回來。

  他沒回來,但她下車了。

  黑色的天空還是沒有極光,但星星也很漂亮,一顆一顆亮的驚人,她裹著衣服看著星星一小步一小步的走。

  耳機裡的聲音還在繼續。

  「接下來就是十八之後的哥,哥開始變壞了,哥開始貪心,一點點的誤入歧途,可當時的哥不以為意,他太自大了,以為什麼他都可以處理好,他無視任何規則。」

  「現在的哥無比後悔當初的行為。」

  沈安看著天上的星星,暗自點點頭。

  知道後悔就好。

  「之後就是二十二歲的哥,哥意識到哥對安安的感情到底是什麼,哥高興又無奈,因為安安那時候還沒開竅呢。」

  「當時安安怎麼跟哥說的來著,不對的!這是不對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安安還記得嗎,當時安安都要給哥罵死了。」

  沈安捂著嘴偷笑了幾下,然後沖天空揮了揮手,或者是對星星。

  沈淵似乎聽見了她的笑聲,也有些無奈的笑了。

  「安安真的很難攻略啊。」

  沈安不承認這句話,對著星星指著耳機搖了搖頭。

  「安安,現在可以看極光了。」

  沈安一直在抬頭看,她眼裡全是疑惑:「沒有啊,什麼都沒有,只有星星。」

  另一邊的沈淵似乎是沒聽見,又叫了幾聲。

  「安安?安安?」

  「哥,沒有,什麼都沒有。」

  沈安的聲音沒有回應,她懷疑是信號不好。

  然後耳機就傳來一句瘋狂外語,罵的沈安一激靈。

  是沈淵的罵聲。

  【你們到底有沒有一句實話,極光到底什麼時候來?你們*%&..!%…】

  沈安聽的一愣一愣的,趕緊制止他:「哥,別這麼說話!」

  耳機那邊的人可能是聽不見,還在繼續罵。

  【我*%&..!%…,我今天還要求婚呢!我找你們的時候你們是怎麼說的?保證萬無一失,好,我相信你們,錢我翻了五倍給你們。現在可倒好,煙花煙花受潮了,極光極光不見了!就剩下個我了,我妹妹還在那等著看呢!今天要是給我妹妹凍感冒了,我跟你們沒完!還搞什麼旅遊!都喫屎去吧!】

  【拿把假槍糊弄誰呢!現在我就找你們的外交部部長,一羣狗東西,騙到我沈淵頭上來了。】

  沈淵罵起人來特別快,外語說的比本地人都流利,沈安像是被他罵懵了一樣,呆站在原地。

  求……婚?

  跟……誰?

  沈安還在呆愣,耳機裡又傳來聲音,還是沈淵。

  【行,極光我不強求了,煙花趕緊給我準備好,就按我剛剛選好的位置,別太近了,我妹妹怕吵。】

  【我現在就去,過十五分鐘之後再放。】

  【再出問題,我就讓你們看看真槍是什麼樣。】

  之後耳機裡就是沈淵溫柔的聲音:「安安,安安?安安能聽見嗎?」

  「這狗屁地方,信號也太差了。」

  沈安正捂嘴往後退,沒有看路,還絆了一下,差點摔倒了。

  沈安勉強穩住身形,臉紅彤彤的,開始原地轉圈。

  「怎麼就求婚了,不是來看極光嗎……」

  「我還有別的打算呢,我還有計劃呢……」

  「哥又這樣,都不和我商量……」

  她兩手捂著嘴不停的原地轉圈,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睛亮晶晶的,聲音也是雀躍的。

  「安安!怎麼不戴帽子。」

  這次聲音不是在耳機裡傳來的,它來自不遠處的沈淵。

  沈安抬頭看他,沈淵正拿著什麼東西向她跑來,沈安的眼睛更亮了。

  她又開始原地轉圈,突然鼓足勇氣看向天上的星星,像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一樣,輕輕詢問:「我要不要答應他啊?」

  然後又不好意思的捂著嘴,聲音羞澀的說:「我想答應他,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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