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愛到深處反生怯

妹妹看我·米飯吃起來·4,323·2026/5/18

其實兩人的距離不遠,但沈淵不知道為什麼走的磕磕絆絆的,半天都沒走到沈安面前。   沈安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腳下悄悄往他的方向移動。   沈淵的手握成拳,看著沈安的臉,一點點走到她面前。   兩人沉默,沈淵憋了半天,突然把自己的帽子摘下來戴到沈安的頭上。   他單手整理著帽子,說話的聲音有些發顫:「安安冷不冷?臉都凍紅了。」   沈安慌張的摸著帽簷往下拉,小聲說:「是……是有點冷。」   她的手不停的拽著衣角,眼睛看著地面不看沈淵。   沈淵攥著手裡的東西,調整了一下位置,儘量給沈安擋住風。   他喉結滾了好幾下,目光黏在她被帽子遮了大半的臉上,聲音還是發顫,卻字字都咬得認真:「哥……哥剛剛好像還沒講完,到多少歲來著……」   沈安抓著帽子低頭,小聲提醒他:「二……二十三歲,該講二十三歲的哥了。」   講完是不是要求婚了……慢點講……慢點講……我還沒想好呢……   沈淵看著沈安的臉,心裡越來越緊張,說話的聲音有些發飄。   「二十三歲的哥啊,是非常幸福的,因為哥是安安的男朋友了,哥特別特別開心,開心的同時就是恐懼,哥很怕安安發現哥不是你想的那樣。」   「哥知道,哥不是安安最喜歡的那種人。」   沈安偷偷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看著地面,小小聲嘟囔:「那可不一定。」   哥在我這裡是有特權的。   沈淵沒聽見,還在抖著手繼續講:「二十四歲和二十五歲的哥,過著他最喜歡的生活,他可以完全的包攬安安的一切,安安也喜歡哥,哥能感受到。」   說到這裡他的表情柔和下來,身子靠上低著頭的沈安,他看了眼天空。   除了星星,什麼都沒有。   「但他還是恐慌,所以他不停的炫耀,想讓其他人看到他有幸福,安安那時候很煩吧,可是哥害怕啊,怕這一切都是假的,哥……哥想留下些……」   沈安突然用身子輕輕撞了下他的,聲音大了些:「幹虧心事就是會擔驚受怕,這就是教訓。」   她語氣嚴肅,然後又小聲說:「但是哥冤枉我了,我沒嫌哥煩過,每一個視頻我都配合了,我也發過我們的視頻。」   「我的朋友圈除了工作,就全是哥了。」   沈淵的話被她撞得頓住,低頭看著她毛茸茸的帽頂,喉間的酸澀混著甜意湧上來,方纔的慌張竟散了大半。   他抬手,輕輕按在她的頭頂揉了揉,聲音委屈:「安安,可能是你又把哥屏蔽了,哥一條都沒看到。」   沈安低頭玩石子的動作一頓,一下子就心虛了,因為屏蔽太多次,她也不記得自己現在到底屏沒屏蔽。   「好了,哥不要問了,我要聽二十六歲的哥了。」   沈安原地踩腳,開始快進沈淵的時間。   到底還求不求婚了……   沈淵的表情卻是暗淡下來,他聲音壓的很低:「二十六歲之後的哥,沒什麼可提的,那些年哥讓安安傷透了心,那是哥很痛苦的時光,哥只是安安的拖累。」   「如果可以,安安可以忘記那一年的哥嗎?」   「……不可以,忘不掉,哥的錯我記一輩子,我會以此為戒,更加緊密的看管哥,哥沒有自由了。」   沈安雖然還低著頭,但她的聲音清清亮亮的,帶著宣判的意味,卻又奇異地驅散了沈淵心頭的陰霾和畏縮。   他怔怔地看著她依舊低垂的腦袋,她的話不輕不重地敲在他心口,敲碎了那點自厭的沉鬱,湧上來的是難以言喻的安心和……甘之如飴。   過於溫暖的感情徹底驅散了他的緊張,他退後一步,扶正沈安的頭,一臉認真,抖著嗓子說:」今年哥二十九歲,哥想跟……哥想……」   沈安也特別緊張,但她沒有後退和轉移視線,兩手拽著衣角,眼睛木愣愣的和他對視。   怎麼一下子就到二十九歲了……   哥怎麼還自己快進……   我還沒想好呢……   怎麼辦怎麼辦……   我還有計劃呢……   沈淵看著沈安的眼睛,兩手捧著什麼東西,手沒有張開,他出了一腦袋汗,說話越來越磕巴。   「哥……哥……想……」   沈安看他這麼緊張,她也更緊張了,又要開始轉圈,腳下不停的原地踩著。   哥快說哥快說哥快說……   說完我才能跟哥商量……   不然就我先來。   沈安深吸一口氣,最後跺了下腳,然後小小聲的說:「我也想跟哥結婚,但是……」   「哥想跟安安結婚,安安願意嗎!」   「砰!砰砰砰!」   沈淵剛剛閉著眼睛大聲喊完,手心裡的東西也露出來了,就聽見離他們很近的地方出現了類似鞭炮的響聲。   沈淵嚇的趕緊扔下手裡的東西,沈安確實被嚇到了,但她的反應很快,微彎著腿,接住他扔下的東西。   沈淵兩手捂上沈安的耳朵,本來緊張的情緒褪去,怒火直衝腦頂,回頭就是罵。   「這是我選的位置嗎!放的這是什麼!我的煙花呢!哪來的鞭炮!你們要死是不是!」   沈淵捂著沈安的耳朵,真是氣瘋了。   這一晚上沒一件順利的事。   剛剛說的也不知道安安聽沒聽見……   他嘆了口氣,回頭看沈安的臉,結果剛低頭,他就愣住了。   沈安正微張著嘴,臉色爆紅,眼裡水潤潤的全是他。   他更生氣了,一會必須找他們算帳!這羣蠢貨把安安臉都嚇紅了!   他剛要開口,真正的煙花開始放了。   沈淵的臉更冷了。   非得罵完才放,什麼毛病。   沈安微仰著頭看他,她眼裡的沈淵有了色彩,明亮又耀眼,她捨不得眨眼。   有了聲音的掩蓋,沈淵的勇氣雖然消散了,但他還是想跟沈安說完他的心裡話。   看著沈安的臉,他的目光柔和下來。   他就這麼捂著沈安的耳朵開始求婚。   聲音確實被掩蓋住了,朦朦朧朧的聽不清,但沈安之前為了打一個官司,專門學了脣語。   煙花豔麗又耀眼,但她的視線只停留在沈淵溫柔的臉上。   【安安,哥愛你,有時候哥覺得愛這個詞都不夠形容我對安安的感情,在哥看來,愛是一個沒有上限的形容詞,卻又不是哥對安安感情的全部概括。】   煙花不停的綻放,沈安不停的在心裡跟自己說。   沈安你還有計劃呢,不要太順著哥,你要按計劃走……   不看了不聽了不想了……   她在心裡警告自己。   但她的亮晶晶的眼睛還在看著沈淵,平時她喜愛的煙花都成了他的背景板。   沈淵的表情明明是幸福的,但眼角卻泛起了淚,他低頭靠近沈安的臉,繼續說著。   【哥把安安當成哥生命的意義,哥會以安安的意願為人生目標,哥的一切都為安安服務,安安是哥的全部,哥……】   沈淵的眼淚掉了下來,就這麼滴在沈安捧著東西的手上,她的手在抖。   【哥能不能再一次成為安安的家人?】   【沈淵可以成為沈安的愛人嗎?】   沈安的眼睛猛的看向一邊,然後又躲躲閃閃的看回來。   沈淵輕輕說完,溫柔的親了下她的額頭,之後他才鬆開沈安耳邊的手,偏頭抹過眼角,語氣沙啞的說:「好了安安,現在的煙花沒那麼吵了,安安可以看了。」   「也不知道是誰放的煙花,哥剛剛怕安安被嚇到,還給安安唱了首歌,也不知道安安聽沒聽見。」   沈淵一臉輕鬆的跟沈安說著玩笑話。   今天的一切都不對……   什麼都不完美,根本配不上安安……   下次再求吧……   這羣狗東西,看他不把他們的皮扒了!   沈淵說完那句玩笑話,便真的轉過頭,和她一起看向夜空。   煙花此刻已進入最絢爛的篇章,大朵大朵的彩色光球在夜幕上炸開,流光溢彩,將雪地映照得如同白晝。   他還抬手指向天空,語氣輕快地說著:「安安快看,那朵像不像你上次畫的那棵聖誕樹?」   他的側臉在煙花的明滅中顯得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為之的輕鬆,彷彿剛才那無聲的,帶著淚水的脣語,真的只是一首被煙花聲淹沒的、無關緊要的歌。   可沈安沒有看煙花。   她的視線,從沈淵偏頭抹眼淚開始,就再也沒離開過他。   煙花依舊喧囂,但沈安的世界卻再次靜了下來。   她看著沈淵的側影,忽然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讓她更加清醒。   然後,她動了。   不是去看煙花,而是向前一步,站到了沈淵的正面,拉了下他的手,擋住了他看煙花的視線。   沈淵愣了一下,低頭看她:「安安?怎麼不看……」   話沒說完,他就頓住了。   因為沈安仰著臉,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表情兇兇的看著他,聲音放大。   「哥,我以後要當一名公益律師。」   沈淵聽完點點頭:「很好啊安安,哥回國就給你辦手續,做推廣。」   沈安抿了下脣,繼續說著:「那哥你以後絕對不能再幹壞事了,你要讓我有底氣的去做這份工作。」   「作為丈夫,你要全力的支持妻子的工作,我會有一段時間很忙,但我又不想跟哥分開,結婚之後,哥要跟著我走,你的事業可以為我犧牲一下嗎?」   沈淵僵住了,他看著沈安的臉,問了一句很蠢的話:「安安……聽見了?」   沈安沒說話,手捧著東西,往前遞了遞。   那是沈淵剛剛掉下來的項鍊。   沈淵卻慌了,著急的對沈安說:「安安,哥不是在逼你做出選擇,安安可以拒絕哥的,哥繼續和安安談戀愛,這個就是給安安戴著玩的……」   「我……我想拒絕哥的……我有計劃的……本來應該是兩年之後我來跟哥提的……嗚……」   「可是我拒絕不了哥……哥欺負我……嗚嗚嗚……我的計劃要改變了……我們要先結婚……」   沈安突然仰著頭哭起來了,沈淵急的趕緊擦她的眼淚,擦的時候他的眼淚也在掉。   「哥錯了,哥錯了,哥結婚以後按安安的計劃走,等安安忙起來了,哥就跟著安安走,哥給安安洗衣做飯,做賢內助。」   沈淵一邊語無倫次地道歉許諾,一邊給沈安擦眼淚,自己的眼淚卻也跟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煙花的亮光照著兩人臉上的淚,可憐又好笑。   沈安哭了一會就冷靜下來,她低頭看看手心的項鍊,吸了下鼻子,借著煙花的亮光去看。   「長命鎖?」   這個長命鎖比之前的那個樸素了不少,是銀的,上面的花紋也沒那麼精細,就是最正常的長命鎖花紋,背面還寫了一個字,好像是……淵?   「嗯,償命鎖。」   沈淵看著鎖身點頭,眼裡閃過一絲暗光。   沈安沒聽出言外之意,她有點疑惑:「哥你拿這個求婚啊?」   沈淵聽完立刻就委屈了:「安安嫌棄啊……可是這是哥最有用的東西了。」   沈安之前為了給沈淵贖罪,還帶他去過寺廟之類的地方,當時說的那些什麼因果輪迴,業力分散,都要給他嚇死了。   就怕他做的惡影響到沈安。   他用了一年時間,做了這個償命鎖。   用他的命,擋下一切沈安可能會遇到的災禍。   沈淵看著鎖身的視線轉到沈安的身上,眼裡是瘋狂的愛意。   安安,戴上吧,這是哥的榮幸。   沈安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容易讓人誤會,趕緊解釋:「不是不是,我很喜歡這個的,但是我見過求婚,人家都是戒指啊。」   沈淵親上她的臉,含含糊糊的說:「安安又不喜歡戴戒指,之前不是說很不習慣嗎,這個跟以前的長度一樣,安安戴著應該不會不舒適,戴上試試。」   沈安任他親著,眼睛看著長命鎖點頭:「那倒是,但是這個怎麼配對呢?我們不是應該戴一樣的嗎?」   沈淵先是感動的看了眼沈安,然後才說:「不配對,就安安戴,哥戴之前安安戴過的那個。」   還有安安身上的香味呢……   沈安沉默了一會,然後眼神複雜的看沈淵:「我戴銀的,你戴金的。」   沈淵:「……不是……」   沈安:「哥對自己可真好。」   沈淵不知道怎麼解釋

其實兩人的距離不遠,但沈淵不知道為什麼走的磕磕絆絆的,半天都沒走到沈安面前。

  沈安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腳下悄悄往他的方向移動。

  沈淵的手握成拳,看著沈安的臉,一點點走到她面前。

  兩人沉默,沈淵憋了半天,突然把自己的帽子摘下來戴到沈安的頭上。

  他單手整理著帽子,說話的聲音有些發顫:「安安冷不冷?臉都凍紅了。」

  沈安慌張的摸著帽簷往下拉,小聲說:「是……是有點冷。」

  她的手不停的拽著衣角,眼睛看著地面不看沈淵。

  沈淵攥著手裡的東西,調整了一下位置,儘量給沈安擋住風。

  他喉結滾了好幾下,目光黏在她被帽子遮了大半的臉上,聲音還是發顫,卻字字都咬得認真:「哥……哥剛剛好像還沒講完,到多少歲來著……」

  沈安抓著帽子低頭,小聲提醒他:「二……二十三歲,該講二十三歲的哥了。」

  講完是不是要求婚了……慢點講……慢點講……我還沒想好呢……

  沈淵看著沈安的臉,心裡越來越緊張,說話的聲音有些發飄。

  「二十三歲的哥啊,是非常幸福的,因為哥是安安的男朋友了,哥特別特別開心,開心的同時就是恐懼,哥很怕安安發現哥不是你想的那樣。」

  「哥知道,哥不是安安最喜歡的那種人。」

  沈安偷偷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看著地面,小小聲嘟囔:「那可不一定。」

  哥在我這裡是有特權的。

  沈淵沒聽見,還在抖著手繼續講:「二十四歲和二十五歲的哥,過著他最喜歡的生活,他可以完全的包攬安安的一切,安安也喜歡哥,哥能感受到。」

  說到這裡他的表情柔和下來,身子靠上低著頭的沈安,他看了眼天空。

  除了星星,什麼都沒有。

  「但他還是恐慌,所以他不停的炫耀,想讓其他人看到他有幸福,安安那時候很煩吧,可是哥害怕啊,怕這一切都是假的,哥……哥想留下些……」

  沈安突然用身子輕輕撞了下他的,聲音大了些:「幹虧心事就是會擔驚受怕,這就是教訓。」

  她語氣嚴肅,然後又小聲說:「但是哥冤枉我了,我沒嫌哥煩過,每一個視頻我都配合了,我也發過我們的視頻。」

  「我的朋友圈除了工作,就全是哥了。」

  沈淵的話被她撞得頓住,低頭看著她毛茸茸的帽頂,喉間的酸澀混著甜意湧上來,方纔的慌張竟散了大半。

  他抬手,輕輕按在她的頭頂揉了揉,聲音委屈:「安安,可能是你又把哥屏蔽了,哥一條都沒看到。」

  沈安低頭玩石子的動作一頓,一下子就心虛了,因為屏蔽太多次,她也不記得自己現在到底屏沒屏蔽。

  「好了,哥不要問了,我要聽二十六歲的哥了。」

  沈安原地踩腳,開始快進沈淵的時間。

  到底還求不求婚了……

  沈淵的表情卻是暗淡下來,他聲音壓的很低:「二十六歲之後的哥,沒什麼可提的,那些年哥讓安安傷透了心,那是哥很痛苦的時光,哥只是安安的拖累。」

  「如果可以,安安可以忘記那一年的哥嗎?」

  「……不可以,忘不掉,哥的錯我記一輩子,我會以此為戒,更加緊密的看管哥,哥沒有自由了。」

  沈安雖然還低著頭,但她的聲音清清亮亮的,帶著宣判的意味,卻又奇異地驅散了沈淵心頭的陰霾和畏縮。

  他怔怔地看著她依舊低垂的腦袋,她的話不輕不重地敲在他心口,敲碎了那點自厭的沉鬱,湧上來的是難以言喻的安心和……甘之如飴。

  過於溫暖的感情徹底驅散了他的緊張,他退後一步,扶正沈安的頭,一臉認真,抖著嗓子說:」今年哥二十九歲,哥想跟……哥想……」

  沈安也特別緊張,但她沒有後退和轉移視線,兩手拽著衣角,眼睛木愣愣的和他對視。

  怎麼一下子就到二十九歲了……

  哥怎麼還自己快進……

  我還沒想好呢……

  怎麼辦怎麼辦……

  我還有計劃呢……

  沈淵看著沈安的眼睛,兩手捧著什麼東西,手沒有張開,他出了一腦袋汗,說話越來越磕巴。

  「哥……哥……想……」

  沈安看他這麼緊張,她也更緊張了,又要開始轉圈,腳下不停的原地踩著。

  哥快說哥快說哥快說……

  說完我才能跟哥商量……

  不然就我先來。

  沈安深吸一口氣,最後跺了下腳,然後小小聲的說:「我也想跟哥結婚,但是……」

  「哥想跟安安結婚,安安願意嗎!」

  「砰!砰砰砰!」

  沈淵剛剛閉著眼睛大聲喊完,手心裡的東西也露出來了,就聽見離他們很近的地方出現了類似鞭炮的響聲。

  沈淵嚇的趕緊扔下手裡的東西,沈安確實被嚇到了,但她的反應很快,微彎著腿,接住他扔下的東西。

  沈淵兩手捂上沈安的耳朵,本來緊張的情緒褪去,怒火直衝腦頂,回頭就是罵。

  「這是我選的位置嗎!放的這是什麼!我的煙花呢!哪來的鞭炮!你們要死是不是!」

  沈淵捂著沈安的耳朵,真是氣瘋了。

  這一晚上沒一件順利的事。

  剛剛說的也不知道安安聽沒聽見……

  他嘆了口氣,回頭看沈安的臉,結果剛低頭,他就愣住了。

  沈安正微張著嘴,臉色爆紅,眼裡水潤潤的全是他。

  他更生氣了,一會必須找他們算帳!這羣蠢貨把安安臉都嚇紅了!

  他剛要開口,真正的煙花開始放了。

  沈淵的臉更冷了。

  非得罵完才放,什麼毛病。

  沈安微仰著頭看他,她眼裡的沈淵有了色彩,明亮又耀眼,她捨不得眨眼。

  有了聲音的掩蓋,沈淵的勇氣雖然消散了,但他還是想跟沈安說完他的心裡話。

  看著沈安的臉,他的目光柔和下來。

  他就這麼捂著沈安的耳朵開始求婚。

  聲音確實被掩蓋住了,朦朦朧朧的聽不清,但沈安之前為了打一個官司,專門學了脣語。

  煙花豔麗又耀眼,但她的視線只停留在沈淵溫柔的臉上。

  【安安,哥愛你,有時候哥覺得愛這個詞都不夠形容我對安安的感情,在哥看來,愛是一個沒有上限的形容詞,卻又不是哥對安安感情的全部概括。】

  煙花不停的綻放,沈安不停的在心裡跟自己說。

  沈安你還有計劃呢,不要太順著哥,你要按計劃走……

  不看了不聽了不想了……

  她在心裡警告自己。

  但她的亮晶晶的眼睛還在看著沈淵,平時她喜愛的煙花都成了他的背景板。

  沈淵的表情明明是幸福的,但眼角卻泛起了淚,他低頭靠近沈安的臉,繼續說著。

  【哥把安安當成哥生命的意義,哥會以安安的意願為人生目標,哥的一切都為安安服務,安安是哥的全部,哥……】

  沈淵的眼淚掉了下來,就這麼滴在沈安捧著東西的手上,她的手在抖。

  【哥能不能再一次成為安安的家人?】

  【沈淵可以成為沈安的愛人嗎?】

  沈安的眼睛猛的看向一邊,然後又躲躲閃閃的看回來。

  沈淵輕輕說完,溫柔的親了下她的額頭,之後他才鬆開沈安耳邊的手,偏頭抹過眼角,語氣沙啞的說:「好了安安,現在的煙花沒那麼吵了,安安可以看了。」

  「也不知道是誰放的煙花,哥剛剛怕安安被嚇到,還給安安唱了首歌,也不知道安安聽沒聽見。」

  沈淵一臉輕鬆的跟沈安說著玩笑話。

  今天的一切都不對……

  什麼都不完美,根本配不上安安……

  下次再求吧……

  這羣狗東西,看他不把他們的皮扒了!

  沈淵說完那句玩笑話,便真的轉過頭,和她一起看向夜空。

  煙花此刻已進入最絢爛的篇章,大朵大朵的彩色光球在夜幕上炸開,流光溢彩,將雪地映照得如同白晝。

  他還抬手指向天空,語氣輕快地說著:「安安快看,那朵像不像你上次畫的那棵聖誕樹?」

  他的側臉在煙花的明滅中顯得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為之的輕鬆,彷彿剛才那無聲的,帶著淚水的脣語,真的只是一首被煙花聲淹沒的、無關緊要的歌。

  可沈安沒有看煙花。

  她的視線,從沈淵偏頭抹眼淚開始,就再也沒離開過他。

  煙花依舊喧囂,但沈安的世界卻再次靜了下來。

  她看著沈淵的側影,忽然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讓她更加清醒。

  然後,她動了。

  不是去看煙花,而是向前一步,站到了沈淵的正面,拉了下他的手,擋住了他看煙花的視線。

  沈淵愣了一下,低頭看她:「安安?怎麼不看……」

  話沒說完,他就頓住了。

  因為沈安仰著臉,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表情兇兇的看著他,聲音放大。

  「哥,我以後要當一名公益律師。」

  沈淵聽完點點頭:「很好啊安安,哥回國就給你辦手續,做推廣。」

  沈安抿了下脣,繼續說著:「那哥你以後絕對不能再幹壞事了,你要讓我有底氣的去做這份工作。」

  「作為丈夫,你要全力的支持妻子的工作,我會有一段時間很忙,但我又不想跟哥分開,結婚之後,哥要跟著我走,你的事業可以為我犧牲一下嗎?」

  沈淵僵住了,他看著沈安的臉,問了一句很蠢的話:「安安……聽見了?」

  沈安沒說話,手捧著東西,往前遞了遞。

  那是沈淵剛剛掉下來的項鍊。

  沈淵卻慌了,著急的對沈安說:「安安,哥不是在逼你做出選擇,安安可以拒絕哥的,哥繼續和安安談戀愛,這個就是給安安戴著玩的……」

  「我……我想拒絕哥的……我有計劃的……本來應該是兩年之後我來跟哥提的……嗚……」

  「可是我拒絕不了哥……哥欺負我……嗚嗚嗚……我的計劃要改變了……我們要先結婚……」

  沈安突然仰著頭哭起來了,沈淵急的趕緊擦她的眼淚,擦的時候他的眼淚也在掉。

  「哥錯了,哥錯了,哥結婚以後按安安的計劃走,等安安忙起來了,哥就跟著安安走,哥給安安洗衣做飯,做賢內助。」

  沈淵一邊語無倫次地道歉許諾,一邊給沈安擦眼淚,自己的眼淚卻也跟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煙花的亮光照著兩人臉上的淚,可憐又好笑。

  沈安哭了一會就冷靜下來,她低頭看看手心的項鍊,吸了下鼻子,借著煙花的亮光去看。

  「長命鎖?」

  這個長命鎖比之前的那個樸素了不少,是銀的,上面的花紋也沒那麼精細,就是最正常的長命鎖花紋,背面還寫了一個字,好像是……淵?

  「嗯,償命鎖。」

  沈淵看著鎖身點頭,眼裡閃過一絲暗光。

  沈安沒聽出言外之意,她有點疑惑:「哥你拿這個求婚啊?」

  沈淵聽完立刻就委屈了:「安安嫌棄啊……可是這是哥最有用的東西了。」

  沈安之前為了給沈淵贖罪,還帶他去過寺廟之類的地方,當時說的那些什麼因果輪迴,業力分散,都要給他嚇死了。

  就怕他做的惡影響到沈安。

  他用了一年時間,做了這個償命鎖。

  用他的命,擋下一切沈安可能會遇到的災禍。

  沈淵看著鎖身的視線轉到沈安的身上,眼裡是瘋狂的愛意。

  安安,戴上吧,這是哥的榮幸。

  沈安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容易讓人誤會,趕緊解釋:「不是不是,我很喜歡這個的,但是我見過求婚,人家都是戒指啊。」

  沈淵親上她的臉,含含糊糊的說:「安安又不喜歡戴戒指,之前不是說很不習慣嗎,這個跟以前的長度一樣,安安戴著應該不會不舒適,戴上試試。」

  沈安任他親著,眼睛看著長命鎖點頭:「那倒是,但是這個怎麼配對呢?我們不是應該戴一樣的嗎?」

  沈淵先是感動的看了眼沈安,然後才說:「不配對,就安安戴,哥戴之前安安戴過的那個。」

  還有安安身上的香味呢……

  沈安沉默了一會,然後眼神複雜的看沈淵:「我戴銀的,你戴金的。」

  沈淵:「……不是……」

  沈安:「哥對自己可真好。」

  沈淵不知道怎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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