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沈安的丈夫
沈安嘴上這麼說,其實她還是很喜歡這個項鍊的,她捧著項鍊遞向沈淵,眼睛亮亮的說:「哥,給我戴上。」
「好。」
沈淵親吻著她的眼角,含下她的眼淚,之後才輕輕的把長命鎖給她戴上。
冷硬的鎖身緊貼沈安的皮膚,給她凍的一激靈,她低著頭,手壓上覆蓋著頸部的衣領,嘟囔了句:「好涼啊。」
沈淵趕忙要拿回來:「安安先摘下來,哥暖一暖再還給安安。」
沈安躲開他的手,嘴角微微上揚:「不要,不給。」
沈淵看著她像只護食的小動物般縮著脖子,手緊緊捂著領口,嘴角微微勾起,在星光和殘留的煙花微光下,帶著孩子氣的狡黠。
「好,不給。」
他的聲音軟的不像話。
他往前湊近了些,幾乎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和身後車身的陰影裡,試圖用身體擋住更多的寒風。
然後,他低下頭,用自己的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額頭,鼻尖蹭了蹭她凍得微紅的鼻尖,溫熱的呼吸交融,驅散著彼此臉上的寒意。
「那哥給安安暖暖別的地方。」他低聲說著,帶著笑意,伸出手,不是去碰項鍊,而是將她兩隻手,一起包裹進自己溫熱的掌心裡,用力地、仔細地揉搓著,又將她的手拉到脣邊,呵出熱氣。
他的掌心很燙,指尖帶著薄繭,摩擦著沈安冰涼的手背和指節,帶來一陣酥麻的暖意。
沈安任由他擺弄著自己的手,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龐。
「這裡也涼。」
沈安忽然小聲說,微微側了側臉,將自己還帶著淚痕、被風吹得冰涼的臉頰,主動貼上了他同樣溫熱的臉。
沈淵的動作頓住,隨即低笑出聲。他鬆開她的手,轉而用雙手捧住了她的臉。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她冰涼的小臉,掌心滾燙的溫度透過皮膚,絲絲縷縷地滲入,暖得她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順了毛的貓。
他捧著她的臉,拇指溫柔地摩挲著她眼角下細膩的皮膚,目光細細描摹著她的眉眼,鼻樑,最後落在她微微泛著水光的脣上。
那雙總是清澈的眼睛,此刻半闔著,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在微光下輕顫,帶著一種毫無防備的依賴和信任。
「都暖。」
他聲音喑啞,俯身,將一個溫熱而輕柔的吻,印在她同樣微涼的脣上。
吻很短暫,卻足夠溫暖。
兩人正親著,幾句暴躁的罵聲傳了出來,聽起來還是同胞。
「你們是不是騙子!極光呢!在哪呢!」
「還精品旅遊團呢!給我都快凍成冰雕了!都給我對象凍暈了!騙子還錢!」
沈安猛的推開沈淵,看向罵聲傳來的方向。
她突然想起來什麼,眼睛轉向沈淵,開始問他:「哥你是不是被騙了?你這次旅行花了多少錢?」
沈淵猛的被推開,神情還是懵的,腦子也沒轉過來,老老實實的回答:「十……十多萬吧……」
沈安瞬間炸毛了:「那五倍就是五十多……哥,你……」
「這羣奸商!」
沈安的情緒來的很快,臉色越來越冷,沈淵有些驚訝的說:「安安怎麼知道五倍……」
沈安突然一跺腳就向著不遠處的罵聲跑去,嘴裡跟著那些同胞一起喊:「還錢!我和哥都沒看到極光!你們太過分了!」
沈淵沒想到沈安會突然爆發,趕忙跟著跑去。
沈安氣的不行,跑到那個華人身邊開始交流被騙經歷,他們也是來看極光的,結果等了半天都沒看到,負責人還一直在拖著他們。
男人說的時候,沈淵就一直在沈安身後比劃,讓他不要再說了。
他怕沈安上頭去跟那些外國人吵,他怕沈安受傷。
但沈安的火氣已經壓制不住了,對著那羣外國人就是一頓控訴:「你們怎麼能這樣!我們信任你們才會來到這裡,你們這樣的行為太惡劣了!你們國家的旅遊業就要這麼發展嗎!」
「我丈夫因為信任你們,給了你們五倍的錢,結果你們還是在糊弄他,你們是不是太壞了點。」
「我丈夫掙錢也很不容易,但他都是走的正路,沒有坑蒙拐騙,你們這樣掙錢,你們晚上睡的著覺嗎!」
沈安控訴的時候,沈淵一開始還想攔著,後來聽到那幾句我丈夫,他的臉就慢慢紅了,站在沈安的身後握著她的手輕晃,沈安說一句,他就在旁邊附和:「就是就是,我好騙,我妻子可不是好騙的。」
說完就一臉崇拜的看著沈安冷冷的臉,有些控制不住的往她身上挨挨蹭蹭。
旁邊的男人有點看不下去了,懟了沈淵一句:「你別讓你老婆自己吵啊,你也上啊。」
沈淵被說的臉色通紅,看起來非常羞愧,不好意思的靠上沈安的背,跟他解釋:「我家全靠她了,她管事。」
男人看的一身雞皮疙瘩,直搖頭。
原來是個喫軟飯的。
沈安沒注意沈淵的小動作,她拿出當時籤的旅遊合同,有理有據的吵了兩個小時,沈淵在她身後偷偷打了個電話,電話掛斷,沒過一會,那麼外國人突然開始接電話。
旁邊的華人特別佩服的看著沈安,其實出國在外,能忍就忍了,畢竟人生地不熟的,但沈安真是猛。
那外國人把槍都掏出來了,沈安根本不怕,轉頭問了沈淵一句:「哥你看,真的假的?」
沈淵肯定的回覆她:「可能是打火機。」
沈安放心了,繼續跟他們吵,她吵累了,就換沈淵上陣。
沈淵就沒那麼文明瞭,髒話噼裡啪啦的往外冒,沈安卻沒攔著,只是坐在一邊喝水潤嗓。
那個華人也吵累了,坐在沈安身邊看著還在瘋狂輸出的沈淵,有些感慨:「你對象罵人真狠啊。」
沈安雲淡風輕:「他罵的都不是人。」
最後的結果就是大家都拿回了被騙的錢,沈淵還趁勢給沈安宣傳一波。
「這是沈安,安律,一名公益律師,非常的負責並且正義,今天她完全是為了同胞的利益才這麼勇敢,希望大家能夠記住她。」
「我是沈安的丈夫,沈淵。」
等回了國,沈安和沈淵就把家裡人都聚到一起,要告訴她們一件事。
沈家的客廳裡坐滿了人。
江曼她們都表情正經,正襟危坐的等著對面的沈安和沈淵開口。
沈安和沈淵牽著手,站在她們面前。
她鼓起勇氣:「我和哥想在今年快點結……」
話還沒說完,沈安就被沈淵拽跑了,躲到拐角處開始商量。
沈淵抱著她的腰,小聲跟她說:「安安,你怎麼不按哥說的來。」
沈安被他抱的緊緊的,她偏頭不看他:「幹嘛非得入贅,我們就正常結婚不行嗎?」
她不理解。
沈淵把她的臉親回來,讓她看著他,語氣溫和的說:「安安,入贅的話,哥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把王家給我的股份和資產,在婚禮當天直接給安安。」
沈安看著他,十分無奈,這件事她們商量好幾天了,沈淵特別堅定,沈安拒絕不了,就先答應他。
然後等跟父母說的時候,她再改。
但她低估了沈淵的決心。
她們糾纏了一會。
客廳那邊看她們突然跑了,她們一個個也不裝了,興高採烈的開始小聲蛐蛐。
江曼高興的直拍大腿:「要結婚了要結婚了!這倆孩子終於要結婚啦!」
沈遠帆的大腿都快被拍腫了,笑呵呵的說:「是啊,我手裡的嫁妝和彩禮終於能送出去了。」
林琳笑的花枝亂顫:「今天就改口,我要讓安安管我叫媽。」
江曼笑著拍了她一下,兩方家長都是興高採烈的,只有王文朗有點疑惑。
「到底是結婚還是入贅啊?淵哥之前不是說入贅嗎?」
林琳嘖了一聲,語氣堅定:「就結婚,安安上咱家戶口本,入贅了就……」
江曼趕緊打斷她:「入贅怎麼了,你這到底是娶兒媳婦還是搶我閨女啊,別太囂張了啊,就入贅。」
林琳開始耍賴:「結婚結婚結婚結婚……」
江曼更耍賴:「入贅入贅入贅……」
王文朗突然著急道:「她們回來了她們回來了……」
兩位母親趕緊坐直身子,面帶微笑的等著沈安和沈淵回來。
沈安紅著臉抿著脣牽著沈淵回來了,沈淵面色如常,還給幾位長輩倒了水。
但誰都沒喝,都在眼巴巴的看著她們。
客廳一下子就安靜了。
沈淵突然平地起驚雷的跪在長輩的面前,一臉幸福的說:「我想在嫁……我想入贅到安安家,可以嗎?」
沈淵說完,沈安就捂著臉低頭,小聲說:「我的天吶……」
哥可真厲害……
她佩服他。
沈淵跪的坦坦蕩蕩,沈安在旁邊捂著臉原地踩腳,江曼的嘴角抽搐,想笑又得憋著,林琳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沈淵,沈遠帆倒是最正常的,他在算彩禮和嫁妝。
王文朗在看沈安,他知道這件事沈安可能不太同意,應該是擰不過沈淵,他這個當哥的是不會讓妹妹被逼婚的。
他猛的站起身,要給沈安撐腰:「你說嫁就嫁啊!安安沒說同意,誰都進不來我們沈家的門!」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震的客廳鴉雀無聲。
沈淵眼睛轉到他身上,無聲微笑的說。
【找打是不是?】
王文朗不為所動,回頭看了眼倆媽,兩人都有點要笑不笑的,注意到他視線,立馬開始配合。
「就是啊,我們安安正是事業發展的好時候,你說入贅就入贅啊,想的可挺美。」
「你以為跪下就好使啊,我們家安安說了算,要是她不同意,你就是趴下都沒用。」
兩位媽媽一臉的刻薄樣,翹著二郎腿,你一言我一語的嘲諷沈淵,旁邊的沈遠帆想幫著沈淵說兩句,嘴剛張就被江曼一腳給踩回去了。
沈淵被說的也感覺羞愧,他一直都認為這場婚姻他佔了很大便宜,沈安年紀小,事業發展非常好,幾乎是完……
「我…我願意娶他,我很喜歡他,我們想在今年快點結婚……希望媽媽爸爸能同意。」
沈淵的頭頂灑下一片陰影,沈安的手還微微張開,擋著身後的他。
他呆呆的看著,手碰上她的衣角,然後一點點的往上摸,最後把頭靠在她的腿上。
他的笑容癡黏,躲在沈安身後,用臉輕輕蹭了蹭她的腿。
又多想了……哥和安安最般配了……安安多愛哥啊……
沈安紅著臉往沈淵前面站了站,雙手合十的看著家裡的長輩,看完長輩就看王文朗。
「謝謝文朗哥幫我,也希望文朗哥能同意。」
沈安的臉上沒有表情,但是臉特別紅,她也不好意思說這種話。
但她也不能讓沈淵這麼被欺負。
「誒呦我的天,這給安安害羞的,來吧來吧,我們逗你們的,小淵,快點起來,過來過來,咱們好好商量商量。」
江曼她們突然笑了,把兩人拽過來坐著,她們就是開開玩笑,兩個孩子能結婚她們最開心了。
無論是結婚還是入贅,兩個孩子在一起就是最好的。
王文朗卻是有點愣住了,她看著沈安的臉,突然想起來了剛上初一的她。
那時候她也是這麼說的。
這麼一晃,都長這麼大了,都要結婚了。
他看著沈安的臉,聲音輕輕的問了沈安一句:「安安會幸福嗎?」
聲音很小,只有坐在他側面的沈安聽見了,她回頭看他,手握住他的手腕,笑出小小的梨渦。
「會的,文朗哥會看到的。」
王文朗看著沈安突然低下頭,手輕拍著她的手,聲音有些啞:「嗯,文朗哥要看安安幸福一輩子。」
婚事確定的很快,其實他們這些家長早就開始準備了,因為沈淵求婚這件事他們是給過計劃的。
沈安對結婚場地沒什麼要求,就是什麼都行,家長安排什麼是什麼。
沈淵就是特別配合各種選擇和婚禮彩排,彩排那天沈安在忙著一個官司,沒去成。
沈淵一個人演完了所有流程。
江曼都看的不忍心了,安慰他說:「沒事啊小淵,安安就是太忙了,我一會給她打個電話說說她。」
「安安工作呢,媽不要打擾她。」
「我先把她的流程記下來,到時候我還能引導她。」
沈淵一臉的不贊同,他沒覺得自己在這有什麼問題,又不是正式結婚,一個彩排而已。
他整理了下西裝,回頭看向司儀:「可以再來一遍嗎?」
我還沒過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