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張羽身上扛著3組（感謝「南燕minam
在和眼前的曲易之交流一番後，張羽這才知曉如今審核部的副部長，有著第4職級的陸衡章一直在暗中打壓自己。
而對方打壓自己的理由……
「保守派嗎？」張羽心中暗道：「但這到底是屬於整個保守派的意志，還是陸衡章自己的主意？又或者是保守派中某更個高位者的意思？」
張羽首先排除了整個保守派意志的可能性，畢竟一旦是那樣的話……那他承受的壓力絕不止現在這麼一點點。
張羽將自己心中的疑問問向了曲易之，可惜曲易之也沒有這方面的答案。
「保守派的內部是很複雜的，有萬法宗最初的修士，也有後來考宗考進來的修士，甚至還有其他宗門轉過來的修士，你說他們能是一個想法嗎？」
「500年前進的萬法宗，300年前進的萬法宗，100年前的萬法宗，這些人都出身不同的時代，又能是一個觀念嗎？」
「不論是按照不同的山頭，還是按照不同的年代，橫切、豎切都能分成太多的派系。」
曲易之說道：「陸副部長身上的派系烙印很多，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因為什麼而關心上的你。」
「只不過我能感覺到，他雖然沒有再怎麼關心武道三組這邊的進度，但恐怕在準備別的手段對付你。」
這也是曲易之做出選擇的原因之一，那就是他感覺陸衡章對他的指示，只是隨意落下的一子，對方要對付張羽的真正殺招恐怕還在別的地方。
張羽則又順勢問起了審核部的一把手，關於部長洛無羈的事情。
按照張羽自身在考宗資料裡的學習，以及斬仙的告誡，他知道萬法宗之中，部門一把手在整個部門之中幾乎擁有絕對權力。
洛無羈的態度如何，對於張羽接下來在審核部的工作自然影響極大。
曲易之說道：「洛部長理論上來說，也算是保守派的。不過他個人對大學派並沒有很大意見……」
按照曲易之的說法，洛部長原本是分管審核部道術組的副部長，從前年開始暫代審核部部長之職。
因為還沒有正式成為審核部部長，所以尚未得授煉虛證，仍舊是化神境界。
曲易之接著說道：「但據我聽說，今年三月份的考評後，他應該有不小機率轉正了。」
「這次抓我們組的事情，恐怕也是想要在3月份前再有一份業績，進一步夯實他的績效，提高他轉正、破境的機率。」
張羽微微點頭，心中暗道：「派系也只是身份的一種，就算是保守派的修士，也未必一定會打壓大學考上來的人。決定一個宗門人最終選擇的，終究還是出於自身利益的考量。」
「如果我要對抗陸衡章的話，看來還得尋求洛無羈的助力。」
接下來張羽又詢問了審核部其他一些領導的情況。
隨著曲易之的講述，張羽也對審核部，乃至禦法閣的情況都有了更深的瞭解。
曲易之一邊說著，一邊則在觀察著張羽的面部神情，特別是法力波動，還有靈界訊號、法界訊號的變化。
按照他一番觀察所得，他感覺自己剛剛這些資訊對於張羽應該有著不小的幫助。
而察覺到自己這番反應的曲易之心中突然苦笑起來：「我一個第3職級的組長，竟然要對一位第1職級的宗務員察言觀色？到底他是領導，還是我是領導？」
感受到自己這番雜唸的曲易之心中一沉，暗道：「關鍵時刻，怎能心有雜念？」
伴隨著心念一動，曲易之直接透過法界，給自己來了一管法藥，瞬間鎮住了心神，壓下了心中所有的不甘、不服、憤怒、委屈等等情緒。
同時，他的腦海中越發清明，心道：「現在整個武道三組的業績都在張羽的身上扛著，組員為了業績都要去求他，他……才是三組真正的組長。」
「但只要他做得好，我這個名義上的組長自然能分潤好處……」
「張羽就算要升上去，再怎麼快……按照流程總要些年的，這期間我們組的績效第一還不都算在我這個組長的頭上？」
只見他朝著張羽鞠躬道：「真君，剛剛外面人多，我現在給你認個錯，武道三組的未來還要靠你來領導啊。」
此刻曲易之臉上沒有絲毫負面情緒表現出來，在壓下了心中雜念之後，別說在張羽面前鞠躬，就是對方現在叫他立刻跪下，他都沒問題。
張羽連忙將曲易之扶了起來：「組長，我之前一直沒能來見你，實在是因為工作太忙……」
曲易之卻是一臉懇切地說道：「是我早就該來見你的。」
「真君，你也指導指導我的工作吧。」
於是當天下班以後，曲易之跟著張羽一同來到了宿舍裡，當著眾多組員的面介紹道：「曲易之組長從今天開始，一起加入我們的學習指導小組。」
曲易之笑著說道：「下班了就沒有領導，我和大家一樣，都是跟著張真君學習，大家不用拘謹，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卻見眾人沒有說話，只是紛紛看向張羽。
張羽說道：「大家歡迎曲組長。」
看著眾人在張羽的指揮下齊齊鼓掌的樣子，曲易之心中便是一沉，暗嘆道：「組裡被張羽掌控的情況，比我預料的還要深入啊。」
「這小子已經要把我架空了。」
而當看著張羽同時模擬並融合兩門功法的時候，曲易之更是猛地瞪大了眼睛。
作為3級宗務員的他，不論眼光、經驗都要比手下的組員們更加豐富。
他知道武一到武十這十套武功包羅永珍，只要貫通一氣，能夠組成簡易版的《無相演武》，便能用來模擬天下武道。
而隨著自身武道研究的深入，底蘊的積累，以及後續武十一、武十二等等功法的修行，修士模擬功法的能力會越來越強。
曲易之也在審核部見到過許許多多的武道強者，在功法模擬一道上的驚艷表現。
但張羽如此迅速地完成功法模擬的同時，還不斷切換模擬功法進行融合的狀態，仍舊讓曲易之大吃一驚。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張羽能有如此工作效率？」
「此子的武道天賦，恐怕已經超越了武道組內的所有人。」
「是天生的？還是有人在他身上下了重注？
這一刻的曲易之越發慶幸自己剛剛的決定。
作為一名工作多年的3級宗務員，曲易之有著不俗的宗門敏感性。
「宗門之中，越有錢，才越有力量。但只有職級越高，權柄越高，才能更有錢，擁有更多的仙道資糧。」
「而在萬法宗內想要掌握更高權柄，仙道技術便是康莊大道。」
「在仙帝的指引下，在萬法宗諸位仙人的規劃下，追求技術升級、技術進步、技術創新，才是門內第一要務。」
曲易之看著眼前的張羽，心道：「擁有如此武道潛力的張羽……其升職潛力便遠遠超越了在場所有人。」
「但一個下界人，擁有這種潛力……合理嗎？」
「而如果這武道潛能是有人為他買來的話，那就更恐怖了。」
「不，也許這武道潛力是他天生的話……才更恐怖。」
於是接下來，曲易之在張羽面前變得越發和藹，讓雙方之間的交流工作也變得越發順暢。
當同屬於武道三組的溫知微到來時，看到的便是曲易之像個學生一樣，在張羽面前乖乖接受指導，被一波波記憶內容衝擊的雙眼失神的畫面。
「組長！」溫知微心中吃驚道：「明明說好了大家都別配合張羽的，為什麼現在連組長也來了？」
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溫知微想點選法界，給自己來一管法藥。
不過看了看自己的餘額之後，她還是決定省著花，沒有給自己注入法藥。
於是她便繼續吃驚地看著張羽和曲易之，隻覺得武道三組的天已經徹底塌了。
另一邊的曲易之透過文牘思印，在和張羽完成思維交流之後，便直接調動了法界力量，打算複製記憶、傳輸記憶給手下外包們，讓他們瞬間領會。
但剛回憶起腦海中的內容，曲易之卻在傳輸前的那一刻又遺忘了內容。
「我怎麼想不起來了？」
「我要傳給外包們的記憶是……」
正在他微微皺眉，反覆回憶的時候，腦海中最終卻只是響起了一行字：您的會員已過期，請續費後繼續使用記憶高速傳輸功能
曲易之撇了撇嘴，立刻續費了會員，然後將記憶傳給了外包們，讓他們明天負責其中的文書工作。
做完這些事情的曲易之又和張羽聊起了記憶傳輸的事情，感慨起張羽的文牘思印還是不夠方便，推薦張羽也使用法界的記憶傳輸服務，直接灌註記憶，比起文牘思印的思想交流更快更方便。
張羽不願意被法界隨意接觸記憶，對此自然不會答應，只是笑了笑便沒有回應。
就在這時，空氣中的靈機逐漸稀薄了起來，眾人紛紛抱怨道：「又斷靈機了？」
張羽一番詢問後，才知道最近一年開始，宗門層裡時不時便會發生靈機供應中斷的現象。
聽到這番話的斬仙：「靈機中斷？」
在他看來，宗門層抽取了大量來自1到10層的資源，以宗門內的靈機、資糧之豐富，根本不可能會有靈機中斷才對。
斬仙說道：「而且以宗門的仙道技術，有什麼故障出個一、兩次，肯定就能修復了。」
「能夠長期出現中斷情況……只有一種可能，靈機真的不夠用了。」
張羽驚訝道：「靈機也會不夠用嗎？」
斬仙嘆道：「只要是資源，就終究不可能是無限的，靈機也同樣如此。」
「但是正常用，以如今修士的境界和數量來說，應該是夠用的。」
斬仙凝重道：「恐怕是……宗門內出現了某種我們尚不知道的變數，佔用了大量靈機。」
雖然心中好奇，但靈機中斷的問題顯然不是張羽此刻能夠深入瞭解的，在和斬仙稍稍談了幾句之後，他便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而隨著武道三組的所有組員，包括組長曲易之的屈服，整個組在張羽的推動下，便好似一臺狂暴的工作機器一樣，開始瘋狂提升著全組上下的業績。
這番業績的提升，也逐漸讓組員們從震驚，到佩服，到害怕，到驚恐……
「真君！不能捲了，真的不能再捲了啊。」
曲易之拉著張羽苦勸道：「這個月的業績已經提高30%以上了，再卷下去……以後的工作都沒法做了。」
張羽看向了在場的其他人，便見儲忘機、溫知微等人全都是憂心忡忡地望著他，似乎都在害怕他繼續卷下去。
這段時間以來，武道三組的眾人是徹底被張羽給卷麻了，更是被卷怕了。
特別是他們非常明白，自己如今的業績都靠張羽來支撐，繼續高漲下去……那就根本不是他們自己能承擔的。
在張羽那滔天的業績壓力下，眾人隻覺得自己被這股業力壓得喘不過氣來。
面對眾人的意願，張羽立刻答應了下來。
其實本來他也不打算繼續提升業績了，畢竟真的這麼全力卷下去，總不能以後每個月都這麼搞，時時刻刻把自己陷在工作了吧？
張羽還是打算留有餘地，每天都能空出工作之外的時間來的。
只不過他同時也打算趁著眼前的機會，用這一身業力壓一壓組內的眾人，方便以後的管理。
於是接下來的武道三組重新恢復了原來的節奏，時間也不知不覺度過2月，來到了3月份。
……
月度會議上。
審核部的各個領導仍舊像往常一樣，逐步推進著會議內容，一項項報告、商討著各組的情況。
而讓有些領導感到奇怪的事情，則是身為1級宗務員的張羽竟然也參會了。
眾人心中紛紛猜測這和上個月張羽的承諾有關。
而當三個武道組的2月資料被投影出來時，現場的眾多領導更是目光一凝，眼中露出藏不下的震驚之色。
不論是武道一組，還是武道二組，都在洛無羈的要求之下，2月業績有所增長，分別漲了12%和8%。
但這些資料和武道三組的32%放在一起，瞬間便相形見絀了起來。
眾人心中驚道：「怎麼會一口氣提升這麼多？」
「如何做到的？」
「全組都貸款加班去了？」
而部長洛無羈則是哈哈一笑道：「武道三組的業績突破，為我們完成季度目標打下了堅實基礎，也注射了一劑『強心針』。這不僅是張羽個人能力的體現，更是武道三組的戰略方向正確的有力證明。」
「我建議，有請張羽來好好總結一下，把你的打法提煉成可複製、可推廣的經驗，在會上給大家都講一講……」
看著會議上侃侃而談的張羽，陸衡章眼中的冷光一閃而逝，心中暗道：「這小子……還真會抓機會往上爬。」
「不過爬得夠高，才能摔得夠慘。」
「這些下界人，讓他們上來就已經是天大的機緣了。」
「卻還總想著往上爬，想著搶佔宗門內的位置，真是貪得無厭。」
陸衡章知道在萬法宗內，保守派們總體而言是為了保護宗門修士的利益。
但對於如何保護其中的利益，保守派內的眾多修士也有著不同想法，像對於下界修士的看法……變得大有不同之處。
有人認為應該挑選出下層修士中的頂尖人物，吸取他們的靈感、創意、天賦……用來輔助宗內的仙道技術進步。
也有人認為在目前門內生育率為零的情況下，應該積極引進更多的下界修士，當做底層勞力來使用。
還有人認為可以打通上下通道，只要符合要求，任何下層人都能來上界工作。
而這些想法在陸衡章看來，全都是妖言謬論。
「無非是一幫老東西們，想要更多廉價勞力，想要進一步壓低修士成本，想要更多更多……不惜犧牲中下層的宗門修士，讓自己獲得更多的利益。」
「甚至不惜讓天庭的力量滲透進來。」
對此，陸衡章心中堅決反對。
作為一名4級宗務員，萬法宗內的中堅力量，陸衡章屬於那種……堅決反對任何下界人進入宗門搶佔資源的一派。
「好好的仙家聖地，現在弄得和下面的公司、學校越來越像，成何體統？」
在陸衡章看來，甚至連外包員工都應該統統清退出去。
而他們這一派的修士人數不少，多年來更是立下各種法條，透過外包、暫住、工作年限等等方式，不斷削減下界修士在上界的待遇。
其中更是有大能之輩，欲立下道統，絕天地通，徹底斷絕下界人考上來的可能性。
本來這道統已經越發嚴密，將下界能拜入宗門的人數不斷壓低。
但隨著之前的仙人叛變、六層消失、大學戰爭、下界考宗常態化等一連串事件……這條道統已經瀕臨破碎，原本絕天地通的計劃也徹底宣告失敗。
陸衡章明白，這其中牽扯到了不同道統的對抗，不同派系的爭鋒。
而從今以後想要徹底隔絕下層人，已經不可能。
但好在那位大能也已經改變方向，道統從原本的徹底隔絕下層，逐漸轉變為壓製下界人，要建立一層無形的壁障，徹底阻斷下界人的晉升希望。
而陸衡章便也參與其中。
陸衡章明白，也只有如此，才能有人支援他未來突破煉虛。
而他未來突破煉虛之後，他所立下的法條，必然也與支援他的上位力量相互勾連，能夠相互增益。
陸衡章的眼角餘光在部長洛無羈的身上一掃而過，心中冷笑：「洛無羈……這次正好將你也一起扯下去。」
「審核部部長的職位，還有煉虛證，還是我比你更合適。」
與此同時，張羽正開口說道：「……還要多謝曲組長這一個多月來對我的支援。」
「還有，要不是洛部長您在上個月點將，我也不可能做出成績來。」
洛無羈：「跟我沒關係，不用把功勞算在我頭上。曲組長，你也來談談這個月的收穫吧。」
待曲易之說完之後，洛無羈總結道：「這一次，不僅僅是張羽的個人勝利，更是整個團隊協同作戰的結果。希望接下來，張羽你們能把經驗也傳到武道一組、二組，形成群星璀璨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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