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 靜州商路

美人持刀·正月初四·2,554·2026/3/27

王令珍的屍體被楚夏派人快馬加鞭的送回了京城,他已經急不可耐的想看那邊的反應了。 屍體送到京城,直接被送到了剛從宮中出來的莊學文面前,就在朱雀大街上,用馬車把他攔了下來。 莊學文上車看了一眼箱子,便下車打暗號,把藏在暗處的莊侍叫了過來。 在京城冬日佈滿了行人的朱雀大街上,莊侍看著馬車中的那個箱子,楚夏怕別人認不出箱子中的人,特意讓史藏把王令珍的腦袋擺在了最上層。 莊侍盯著箱中雙眼大睜,被灑了石灰的王令珍,眼中露出一絲陰暗。 “誰幹的?”她冷聲問道。 這是大昊國,莊家的人不可能橫著走,可就算如此,殺了她莊家的人,就要以一族的命來相賠。 莊家做事不用講道理,只講拳頭和以權壓人。 莊學文似笑非笑的說:“莊柔派人送來的,還轉告了一句話。” “莊柔。”莊侍目光犀利的看過來,那個廢物堂妹?難道是回京城的路上,她倆遇襲了? “她說……莊家算個屁。”莊學文笑了,事情果然如同他意料的那般,只是有些小小的差錯,她好像殘暴了。 莊侍頓時把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她一個無名無份的庶女,竟然敢如此無禮。” “莊家的奴僕以身侍奉莊家,他們也是錦龍宮的下屬,只要不犯錯,就算是莊家的人也不能隨意打殺。她還沒認祖歸宗,就敢打殺莊家奴僕,必須以命償還。” 莊學文淡然一笑,“不是滅族償還嗎?” “……”莊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算沒有認祖歸宗,她也逃不出是莊家人的身份,按家規處置!” “我能知道是什麼家規嗎?”莊學文不嫌事大的問道。 莊侍沒理會他,直接跳下車,頭也不回的鑽進一條巷子中不見了。 “莊家。”莊學文看了一眼箱中的人,便蓋了起來,“確實只算個屁。” 遠在洪州的莊柔知道把王令珍的屍體送回去,一定會讓那個什麼莊家三小姐暴跳如雷,她要的就是這個。 王令珍說三小姐會親自來行使什麼家規,那可就再好不過了。 而莊柔此時已經出了洪州地界,一路上雖然遇到了不少叛軍擋路,但是隻要銀霸鑽出車廂,都不用殺出一條血路,叛軍就撒腿跑掉了。 她根本沒有一絲困擾,就走出了洪州,翻過幾座山,進入了相鄰的靜州。 相比不富裕,地勢平坦靠河,人多地多全靠種地餬口的洪州,靜州那可就是窮鄉僻野了。 進入靜州後,入目的只有連綿不斷的山脈,連塊平坦點的地方都沒有。 山路難行,官道狹窄破舊,山上不是土匪強盜便是虎狼等各種野獸,沿路上連小村子都沒有。 洪州沒有鬧叛逆之時,這條路上也有結伴的商隊,每次都要湊齊幾十上百人,叫上鏢客請好護衛才敢行此路。 靜州盛產各種皮毛獸骨、人參等名貴藥材,雖然路上兇險,但每次跑一次商,就能狠嫌一筆。 不少人為了翻身,會借筆銀子,買些靜州稀少但外面便宜的貨物,出些錢跟著大商隊一同前往靜州。出貨之後,再從靜州收上毛皮藥材帶出來,便可以賺上一大筆。 來回幾次,小可置屋買田,大可一本萬利發家致富,所以以前總能看到商隊結伴而行。 但現在洪州鬧成這樣,通往洪州方向便沒了商隊,倒是便宜了其它州的商隊。 莊柔並不怕強盜土匪和野獸,而去蒼烏山也得走這邊,坐船那可就越來越遠了。 這時,一箇中年人騎著毛驢走過來,抱拳說道:“大人,前方有塊地方比較平坦,是否可以讓大夥休息一下,吃些水食。” “行。”莊柔應道。 她探頭往馬車後面看了一眼,身後的官道上足足跟了上百人,不是推著車就是揹著筐,還有人挑了擔。 馬車一輛也沒有,騾車和驢車倒是有三輛,洪州這幾個月過的有點慘,能有這點牲口活下來,全都是命大的了。 這些人全是從洪州跟過來的,叛軍從村鎮中跑了,全擠進了幾個大縣城。 洪州百姓家家都幾乎被搶了個乾淨,看叛軍跑了不少後,心思活的便想去靜州賺一筆翻身。 但現在已經沒有商隊,鏢局和護衛也沒銀子請,別說翻越靜州的兇險山脈,連洪州都走不出去。 正一籌莫展,只能等著朝廷軍把叛軍全給打出洪州時,他們卻發現了莊柔。 這位駙馬在洪州誰人不知啊! 看她的樣子,似乎是要離開洪州,便有人壯著膽擋下來打聽,才知她要去靜州。 有膽大的就請求帶貨跟隨同去靜州,願意在路上給她當僕人,而且他們中也有人去過靜州多次,可以帶路和講解靜州的風土人情。 莊柔一聽覺得也行,反正這些百姓也是想去做生意,帶了貨回來賺了銀子,也得交稅給官府。 於是,她便同意了。 這一傳十,十傳百。 等她走出洪州地界時,身後已經跟了上百名百姓,不止有經商的人,還有投親和想避戰亂的百姓。 莊柔都不知道他們哪來的信心,自己可就一個人加一頭銀霸,其它能打的沒幾個,就全部跟上來了。 就怕她扔下眾人走了,路上得了她能同意,大夥才敢休息。 到了前面那平坦之地,眾人趕快擺下擔和推的車,就地休息吃起乾糧來,全是些糠皮陳糧,都是瞞過叛軍的搶奪才留下來的食物。 不過人人都絞盡腦汁帶了貨物,只要到了靜州安景縣,就可以處理掉貨物大吃大喝了。 這是離靜州離洪州最近的縣城,失去了洪州這邊的商路,貨物必然要上漲,此時不賺還待何時。 靜州地處偏南向西,長年不會下雪,就算是冬天樹木依舊枝繁葉茂,綠樹成陰。 眾人坐在草地上,還撿來樹枝燒起火,燒水熱乾糧。 莊柔很閒,並不急著趕路,所以一路上從不催促他們。 而且燒了熱水,百姓也會幫她泡壺茶,端個熱水盆給她洗漱。 所有人中最富裕的就是她,幫她泡茶,茶葉都是從她這裡拿,實在是沒東西來孝敬她了。 莊柔端起茶杯,剛喝了一口,突然就聽到人群中傳來驚叫,“虎!有老虎!” 眾人嚇了個半死,雖然沒看到虎在何處,但還是全拿起了棍棒,他們連菜刀都讓叛軍搶走了,現在只求人多和莊柔救命了。 “銀霸,打獵去。”莊柔頭也不抬的說道。 銀霸從車中竄了出來,直接就向有虎聲傳來的樹林衝了過去。 大家驚恐的看著樹林之中傳來一陣陣野獸的咆哮,除了聲響和枝葉擺動,完全看不出來戰況如何。 在提心吊膽之中,樹林漸漸恢復了平靜,銀霸扛著一頭已死的大老虎走出了樹林。 它把老虎扔在了馬車旁邊,朝眾人威風的咧了一下嘴,嚇得眾人一抖。 這可是老虎啊!就這麼被活活打死了。 “你們把虎皮剝下來,虎肉拿去煮了,留一條腿給銀霸,其它的你們分食吧。”莊柔隨口說道。 眾人不敢相信的看著她,虎肉! 這麼說大家有肉吃了! “多謝駙馬爺!” “謝駙馬爺賞賜!” 這許久不知肉味,此時竟然有肉吃,還是虎肉,讓眾人喜不自禁,朝莊柔拜起來。 莊柔擺擺手,“快去煮吧,不然天黑都吃不到。” 官道邊的百姓歡喜的埋鍋做飯,山上的林子中,有幾雙眼睛正盯著他們。 “大哥,是頭肥羊。除了那個穿黑毛袍子打虎的黑臉絡腮鬍大漢,其它的全是百姓。” “不過那大漢也太壯了吧!” “對,還奇醜無比。”

王令珍的屍體被楚夏派人快馬加鞭的送回了京城,他已經急不可耐的想看那邊的反應了。

屍體送到京城,直接被送到了剛從宮中出來的莊學文面前,就在朱雀大街上,用馬車把他攔了下來。

莊學文上車看了一眼箱子,便下車打暗號,把藏在暗處的莊侍叫了過來。

在京城冬日佈滿了行人的朱雀大街上,莊侍看著馬車中的那個箱子,楚夏怕別人認不出箱子中的人,特意讓史藏把王令珍的腦袋擺在了最上層。

莊侍盯著箱中雙眼大睜,被灑了石灰的王令珍,眼中露出一絲陰暗。

“誰幹的?”她冷聲問道。

這是大昊國,莊家的人不可能橫著走,可就算如此,殺了她莊家的人,就要以一族的命來相賠。

莊家做事不用講道理,只講拳頭和以權壓人。

莊學文似笑非笑的說:“莊柔派人送來的,還轉告了一句話。”

“莊柔。”莊侍目光犀利的看過來,那個廢物堂妹?難道是回京城的路上,她倆遇襲了?

“她說……莊家算個屁。”莊學文笑了,事情果然如同他意料的那般,只是有些小小的差錯,她好像殘暴了。

莊侍頓時把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她一個無名無份的庶女,竟然敢如此無禮。”

“莊家的奴僕以身侍奉莊家,他們也是錦龍宮的下屬,只要不犯錯,就算是莊家的人也不能隨意打殺。她還沒認祖歸宗,就敢打殺莊家奴僕,必須以命償還。”

莊學文淡然一笑,“不是滅族償還嗎?”

“……”莊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算沒有認祖歸宗,她也逃不出是莊家人的身份,按家規處置!”

“我能知道是什麼家規嗎?”莊學文不嫌事大的問道。

莊侍沒理會他,直接跳下車,頭也不回的鑽進一條巷子中不見了。

“莊家。”莊學文看了一眼箱中的人,便蓋了起來,“確實只算個屁。”

遠在洪州的莊柔知道把王令珍的屍體送回去,一定會讓那個什麼莊家三小姐暴跳如雷,她要的就是這個。

王令珍說三小姐會親自來行使什麼家規,那可就再好不過了。

而莊柔此時已經出了洪州地界,一路上雖然遇到了不少叛軍擋路,但是隻要銀霸鑽出車廂,都不用殺出一條血路,叛軍就撒腿跑掉了。

她根本沒有一絲困擾,就走出了洪州,翻過幾座山,進入了相鄰的靜州。

相比不富裕,地勢平坦靠河,人多地多全靠種地餬口的洪州,靜州那可就是窮鄉僻野了。

進入靜州後,入目的只有連綿不斷的山脈,連塊平坦點的地方都沒有。

山路難行,官道狹窄破舊,山上不是土匪強盜便是虎狼等各種野獸,沿路上連小村子都沒有。

洪州沒有鬧叛逆之時,這條路上也有結伴的商隊,每次都要湊齊幾十上百人,叫上鏢客請好護衛才敢行此路。

靜州盛產各種皮毛獸骨、人參等名貴藥材,雖然路上兇險,但每次跑一次商,就能狠嫌一筆。

不少人為了翻身,會借筆銀子,買些靜州稀少但外面便宜的貨物,出些錢跟著大商隊一同前往靜州。出貨之後,再從靜州收上毛皮藥材帶出來,便可以賺上一大筆。

來回幾次,小可置屋買田,大可一本萬利發家致富,所以以前總能看到商隊結伴而行。

但現在洪州鬧成這樣,通往洪州方向便沒了商隊,倒是便宜了其它州的商隊。

莊柔並不怕強盜土匪和野獸,而去蒼烏山也得走這邊,坐船那可就越來越遠了。

這時,一箇中年人騎著毛驢走過來,抱拳說道:“大人,前方有塊地方比較平坦,是否可以讓大夥休息一下,吃些水食。”

“行。”莊柔應道。

她探頭往馬車後面看了一眼,身後的官道上足足跟了上百人,不是推著車就是揹著筐,還有人挑了擔。

馬車一輛也沒有,騾車和驢車倒是有三輛,洪州這幾個月過的有點慘,能有這點牲口活下來,全都是命大的了。

這些人全是從洪州跟過來的,叛軍從村鎮中跑了,全擠進了幾個大縣城。

洪州百姓家家都幾乎被搶了個乾淨,看叛軍跑了不少後,心思活的便想去靜州賺一筆翻身。

但現在已經沒有商隊,鏢局和護衛也沒銀子請,別說翻越靜州的兇險山脈,連洪州都走不出去。

正一籌莫展,只能等著朝廷軍把叛軍全給打出洪州時,他們卻發現了莊柔。

這位駙馬在洪州誰人不知啊!

看她的樣子,似乎是要離開洪州,便有人壯著膽擋下來打聽,才知她要去靜州。

有膽大的就請求帶貨跟隨同去靜州,願意在路上給她當僕人,而且他們中也有人去過靜州多次,可以帶路和講解靜州的風土人情。

莊柔一聽覺得也行,反正這些百姓也是想去做生意,帶了貨回來賺了銀子,也得交稅給官府。

於是,她便同意了。

這一傳十,十傳百。

等她走出洪州地界時,身後已經跟了上百名百姓,不止有經商的人,還有投親和想避戰亂的百姓。

莊柔都不知道他們哪來的信心,自己可就一個人加一頭銀霸,其它能打的沒幾個,就全部跟上來了。

就怕她扔下眾人走了,路上得了她能同意,大夥才敢休息。

到了前面那平坦之地,眾人趕快擺下擔和推的車,就地休息吃起乾糧來,全是些糠皮陳糧,都是瞞過叛軍的搶奪才留下來的食物。

不過人人都絞盡腦汁帶了貨物,只要到了靜州安景縣,就可以處理掉貨物大吃大喝了。

這是離靜州離洪州最近的縣城,失去了洪州這邊的商路,貨物必然要上漲,此時不賺還待何時。

靜州地處偏南向西,長年不會下雪,就算是冬天樹木依舊枝繁葉茂,綠樹成陰。

眾人坐在草地上,還撿來樹枝燒起火,燒水熱乾糧。

莊柔很閒,並不急著趕路,所以一路上從不催促他們。

而且燒了熱水,百姓也會幫她泡壺茶,端個熱水盆給她洗漱。

所有人中最富裕的就是她,幫她泡茶,茶葉都是從她這裡拿,實在是沒東西來孝敬她了。

莊柔端起茶杯,剛喝了一口,突然就聽到人群中傳來驚叫,“虎!有老虎!”

眾人嚇了個半死,雖然沒看到虎在何處,但還是全拿起了棍棒,他們連菜刀都讓叛軍搶走了,現在只求人多和莊柔救命了。

“銀霸,打獵去。”莊柔頭也不抬的說道。

銀霸從車中竄了出來,直接就向有虎聲傳來的樹林衝了過去。

大家驚恐的看著樹林之中傳來一陣陣野獸的咆哮,除了聲響和枝葉擺動,完全看不出來戰況如何。

在提心吊膽之中,樹林漸漸恢復了平靜,銀霸扛著一頭已死的大老虎走出了樹林。

它把老虎扔在了馬車旁邊,朝眾人威風的咧了一下嘴,嚇得眾人一抖。

這可是老虎啊!就這麼被活活打死了。

“你們把虎皮剝下來,虎肉拿去煮了,留一條腿給銀霸,其它的你們分食吧。”莊柔隨口說道。

眾人不敢相信的看著她,虎肉!

這麼說大家有肉吃了!

“多謝駙馬爺!”

“謝駙馬爺賞賜!”

這許久不知肉味,此時竟然有肉吃,還是虎肉,讓眾人喜不自禁,朝莊柔拜起來。

莊柔擺擺手,“快去煮吧,不然天黑都吃不到。”

官道邊的百姓歡喜的埋鍋做飯,山上的林子中,有幾雙眼睛正盯著他們。

“大哥,是頭肥羊。除了那個穿黑毛袍子打虎的黑臉絡腮鬍大漢,其它的全是百姓。”

“不過那大漢也太壯了吧!”

“對,還奇醜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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