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生(一)

美人奪宮:鳳闕謀·祁雅娜·2,637·2026/3/27

自端午我和賀蘭雪賽馬獲勝之後,皇后與她竟是分外的安靜。如今弘燁顯而易見的是對賀蘭雪失去了興趣,召幸她的次數越來越少,賀蘭雪應該也明白她的受寵多半是由於自己的父親,如今父親失勢,自然她也會受影響。皇后對這些似乎不以為意,就連弘燁對我的寵愛也顯得那麼的無視,除開每日的晨昏定省之外深閉宮門。芳貴嬪在宮內依舊是撒嬌撒痴,宮內已經傳出若是她生下皇子將一舉封妃的話,那些低位嬪妃們對她都是畢恭畢敬,關雎宮一時間倒成了炙手可熱的地方,外朝和後宮送來的賀禮幾乎可以塞滿關雎宮了。為了避免有人做手腳,我送她的東西一概沒有什麼藥材吃食,只有諸如衣料等普通的東西。 縱然這般小心,還是出了事。 剛過了中秋,芳貴嬪就叫著身子不舒服,後宮眾人早就已經習慣了她如此這般,連皇后也只是吩咐太醫時時盯著點關雎宮,還讓恩妃日日都去看看。誰都沒有放在心上。安胎藥和各色補品是隨時送進關雎宮去的,人都道她是被這些補品給催的,才有各種不適 誰知道,八月二十的那天晚上,就傳來了芳貴嬪小產的訊息。彼時訊息傳來的時候弘燁還在我宮中休息。他雖說對芳貴嬪不怎麼放在心上,但是對於子嗣他還是重視的,聽了這個訊息立即披了衣服趕往關雎宮,我安頓好翰兒也趕了過去。所幸關雎宮離承乾宮極近,倒也不費什麼事。 一進宮門便覺有些不對,皇后有些五味雜陳的看著我,弘燁似乎是有些不高興,而芳貴嬪還在暈著,後宮眾位嬪妃除了倪昭容盡數到齊。 “芳貴嬪如今是怎麼樣了?”麗妃問太醫道。那太醫是如今的太醫院首孫澐,已經有了老態了。他顫顫巍巍道,“芳貴嬪身染麝香,孩子定然是保不住了,只可惜是個已經成型的男胎。而且芳貴嬪已經有孕四個多月了,此時小產便是大大的傷了身子,調養身子都要費一段時日,今後有孕怕是難了。”他說這話時恰好章敏貞有些恢復了意識,聽了這話便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直叫著自己的孩子是被人害死的! “好好的怎會身染麝香!”弘燁坐在芳貴嬪床邊,怒道。 “微臣也覺得有些奇怪,不知可否將芳貴嬪貼身衣物和飾品拿來讓微臣好好瞧瞧!”劉澐躬身奏道。弘燁點點頭,示意劉澐可以去檢查芳貴嬪的衣物。弘燁臉色鐵青,坐著一言不發。 過了半個時辰,劉澐捧著一件水色蓮紋宮裝走上前來,稟道,“芳貴嬪宮內的小宮女說這件衣服是新近織造局送進來的,芳貴嬪十分喜歡這件衣服,時常穿著。微臣仔細查驗過,這衣服上面有些香味,似乎是用大量麝香薰過才會如此!芳貴嬪接觸這些東西,時間長了自然會流產!芳貴嬪小產的原因即是如此。” “皇上,快將織造司那些狗奴才給打死,就是他們,他們害死了臣妾的皇子!”芳貴嬪伏在弘燁身邊,哀哀哭泣著。 “還不去把織造司的許良進給本宮帶過來!”皇后斥道。不知道為何,那件宮裝我看著竟有些眼熟。 許良進被帶進來的時候身子還在發著抖,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皇上,奴才冤枉啊!奴才就算有三百個膽子也不敢害芳貴嬪啊!” “還不把你知道的一字一句都告訴皇上!若有遺漏本宮先斬了你!”皇后有些失態,的確,後宮嬪妃失子她作為皇后也是有責任的。 “這衣料不…不是織造局的。是…是…”許良進似乎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是瑾貴嬪派人送來,說是裁製好衣裳便送到芳貴嬪這兒來!皇上明鑑,奴才說的全是大實話!”說到這兒我忽然明白了剛才皇后眼神的意味,原來是挖好了陷阱等我來跳呢! “瑾貴嬪,這衣料是你送的嗎?”皇后厲聲問道。 我仔細看了看那衣服,恭敬答道,“的確是臣妾送來的!” “還不跪下!瑾貴嬪,本宮以往竟看錯了你!沒想到你如此狠心,竟然想出這等齷齪之計來謀害皇嗣。”見我沒有跪的意思,她又喝道,“怎麼,你以為皇上還會護著你嗎?” 我挺直身子高聲回應,“臣妾沒有謀害皇嗣,為何要跪!皇后娘娘似乎很想將臣妾至於死地,可是也太急了些!” “人證物證俱在,明明就是你將燻過麝香的衣料送至織造局,然後送給芳貴嬪!” “皇后娘娘似乎是武斷了些!瑾貴嬪這麼做似乎也太明顯了些,輕而易舉就會被人發現。皇后娘娘似乎很想置瑾貴嬪於死地!”慎嬪忍不住說道。 恩妃越過皇后走出來,含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招勝算可大了。瑾貴嬪和芳貴嬪位份相同,芳貴嬪若是生下皇子,最先威脅到的就是瑾貴嬪所生的二皇子的地位!皇上可要明鑑!” 臉上忽然一痛,原來是芳貴嬪不知什麼時候坐起身來,竟不顧弘燁在場,幾步上前甩了我一個耳光!她揪住我使勁掐著,“為什麼!為什麼要害我的孩子!”弘燁見狀,一把將芳貴嬪推開,“胡鬧!”他低聲喝道。說罷又轉向皇后,“這事情還未明瞭,皇后先不要早下決定,瑾貴嬪的為人朕是瞭解的!都先回去吧!” 芳貴嬪恨恨道,“皇上就這麼放過謀害臣妾孩子的人嗎!” “皇上,瑾貴嬪謀害龍嗣,皇上就算再喜歡她也不能拿龍嗣開玩笑啊!”賀蘭雪說罷跪在地上,連帶著許良媛、袁才人、湘嬪也就是原來的秦貴人一起跪了下去! “是啊,皇上,就算皇上要細查這件事,那麼也該先禁足了鄭氏這個賤人!二皇子也不宜由這種女人撫養!”皇后見狀說道。 “娘娘此事不可!”粹妃站了出來,“且不說這件事跟瑾貴嬪有沒有關係,皇上還未說什麼娘娘就已經開口叫瑾貴嬪賤人,似乎有失中宮姿態!” “娘娘關心子嗣,怎會是你們所能理解呢!”恩妃絲毫不懼。 “那若是瑾貴嬪是被冤枉的呢?皇后娘娘也要讓瑾貴嬪禁足嗎?”身後傳來怡笙的說話聲。 “闔宮誰人不知康嬪和瑾貴嬪一直交好,如今瑾貴嬪出事,康嬪一定是會出言幫助了!所以,皇上,康嬪的話不必去聽了!”賀蘭雪死死盯著怡笙。 怡笙卻也不懼,壓根沒有理會賀蘭雪,她笑著對跪在底下的許良進問道,“許公公,這宮裡娘娘們送衣料到你們那裡裁製衣服都是什麼規矩。” 許良進小心答道,“奴才們都按照娘娘小主們的要求裁製,不敢有一絲逾越。” “那樣的話,瑾貴嬪是送來衣料讓你只裁製了一身衣服送給芳貴嬪嗎?”怡笙的聲音透著清冷,不同於以往,“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在這裡,你可要想好了再說!” “是。瑾貴嬪送來衣料,說…說是裁製出三身衣服,一套…一套給芳貴嬪。” “那麼,剩下的呢?” “送到洛婕妤和小主您那兒去!”這麼一說眾人才注意到怡笙身上的衣服和芳貴嬪的有些相似。 怡笙挑一挑眉,“瑾貴嬪有沒有指定哪套衣服送給誰呢?” “沒…沒有!”許良進的額頭已經冒出來汗滴。 “這就奇怪了,按說瑾貴嬪想要害人,又沒有指定一套衣服送給誰,那自然是衣料送去的時候就已經燻好麝香了,臣妾和洛姐姐的衣服上也該有了嘍?那麼臣妾怎麼沒有事!” “自然會沒有事!”恩妃嘲諷道,“芳貴嬪有孕對麝香敏感,這是自然的,康嬪能有什麼感覺。” “娘娘怎知臣妾會沒有事呢?臣妾如今也有身孕了呢。”怡笙輕輕說道,如同一道炸雷在眾人耳邊劈過!

自端午我和賀蘭雪賽馬獲勝之後,皇后與她竟是分外的安靜。如今弘燁顯而易見的是對賀蘭雪失去了興趣,召幸她的次數越來越少,賀蘭雪應該也明白她的受寵多半是由於自己的父親,如今父親失勢,自然她也會受影響。皇后對這些似乎不以為意,就連弘燁對我的寵愛也顯得那麼的無視,除開每日的晨昏定省之外深閉宮門。芳貴嬪在宮內依舊是撒嬌撒痴,宮內已經傳出若是她生下皇子將一舉封妃的話,那些低位嬪妃們對她都是畢恭畢敬,關雎宮一時間倒成了炙手可熱的地方,外朝和後宮送來的賀禮幾乎可以塞滿關雎宮了。為了避免有人做手腳,我送她的東西一概沒有什麼藥材吃食,只有諸如衣料等普通的東西。

縱然這般小心,還是出了事。

剛過了中秋,芳貴嬪就叫著身子不舒服,後宮眾人早就已經習慣了她如此這般,連皇后也只是吩咐太醫時時盯著點關雎宮,還讓恩妃日日都去看看。誰都沒有放在心上。安胎藥和各色補品是隨時送進關雎宮去的,人都道她是被這些補品給催的,才有各種不適

誰知道,八月二十的那天晚上,就傳來了芳貴嬪小產的訊息。彼時訊息傳來的時候弘燁還在我宮中休息。他雖說對芳貴嬪不怎麼放在心上,但是對於子嗣他還是重視的,聽了這個訊息立即披了衣服趕往關雎宮,我安頓好翰兒也趕了過去。所幸關雎宮離承乾宮極近,倒也不費什麼事。

一進宮門便覺有些不對,皇后有些五味雜陳的看著我,弘燁似乎是有些不高興,而芳貴嬪還在暈著,後宮眾位嬪妃除了倪昭容盡數到齊。

“芳貴嬪如今是怎麼樣了?”麗妃問太醫道。那太醫是如今的太醫院首孫澐,已經有了老態了。他顫顫巍巍道,“芳貴嬪身染麝香,孩子定然是保不住了,只可惜是個已經成型的男胎。而且芳貴嬪已經有孕四個多月了,此時小產便是大大的傷了身子,調養身子都要費一段時日,今後有孕怕是難了。”他說這話時恰好章敏貞有些恢復了意識,聽了這話便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直叫著自己的孩子是被人害死的!

“好好的怎會身染麝香!”弘燁坐在芳貴嬪床邊,怒道。

“微臣也覺得有些奇怪,不知可否將芳貴嬪貼身衣物和飾品拿來讓微臣好好瞧瞧!”劉澐躬身奏道。弘燁點點頭,示意劉澐可以去檢查芳貴嬪的衣物。弘燁臉色鐵青,坐著一言不發。

過了半個時辰,劉澐捧著一件水色蓮紋宮裝走上前來,稟道,“芳貴嬪宮內的小宮女說這件衣服是新近織造局送進來的,芳貴嬪十分喜歡這件衣服,時常穿著。微臣仔細查驗過,這衣服上面有些香味,似乎是用大量麝香薰過才會如此!芳貴嬪接觸這些東西,時間長了自然會流產!芳貴嬪小產的原因即是如此。”

“皇上,快將織造司那些狗奴才給打死,就是他們,他們害死了臣妾的皇子!”芳貴嬪伏在弘燁身邊,哀哀哭泣著。

“還不去把織造司的許良進給本宮帶過來!”皇后斥道。不知道為何,那件宮裝我看著竟有些眼熟。

許良進被帶進來的時候身子還在發著抖,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皇上,奴才冤枉啊!奴才就算有三百個膽子也不敢害芳貴嬪啊!”

“還不把你知道的一字一句都告訴皇上!若有遺漏本宮先斬了你!”皇后有些失態,的確,後宮嬪妃失子她作為皇后也是有責任的。

“這衣料不…不是織造局的。是…是…”許良進似乎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是瑾貴嬪派人送來,說是裁製好衣裳便送到芳貴嬪這兒來!皇上明鑑,奴才說的全是大實話!”說到這兒我忽然明白了剛才皇后眼神的意味,原來是挖好了陷阱等我來跳呢!

“瑾貴嬪,這衣料是你送的嗎?”皇后厲聲問道。

我仔細看了看那衣服,恭敬答道,“的確是臣妾送來的!”

“還不跪下!瑾貴嬪,本宮以往竟看錯了你!沒想到你如此狠心,竟然想出這等齷齪之計來謀害皇嗣。”見我沒有跪的意思,她又喝道,“怎麼,你以為皇上還會護著你嗎?”

我挺直身子高聲回應,“臣妾沒有謀害皇嗣,為何要跪!皇后娘娘似乎很想將臣妾至於死地,可是也太急了些!”

“人證物證俱在,明明就是你將燻過麝香的衣料送至織造局,然後送給芳貴嬪!”

“皇后娘娘似乎是武斷了些!瑾貴嬪這麼做似乎也太明顯了些,輕而易舉就會被人發現。皇后娘娘似乎很想置瑾貴嬪於死地!”慎嬪忍不住說道。

恩妃越過皇后走出來,含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招勝算可大了。瑾貴嬪和芳貴嬪位份相同,芳貴嬪若是生下皇子,最先威脅到的就是瑾貴嬪所生的二皇子的地位!皇上可要明鑑!”

臉上忽然一痛,原來是芳貴嬪不知什麼時候坐起身來,竟不顧弘燁在場,幾步上前甩了我一個耳光!她揪住我使勁掐著,“為什麼!為什麼要害我的孩子!”弘燁見狀,一把將芳貴嬪推開,“胡鬧!”他低聲喝道。說罷又轉向皇后,“這事情還未明瞭,皇后先不要早下決定,瑾貴嬪的為人朕是瞭解的!都先回去吧!”

芳貴嬪恨恨道,“皇上就這麼放過謀害臣妾孩子的人嗎!”

“皇上,瑾貴嬪謀害龍嗣,皇上就算再喜歡她也不能拿龍嗣開玩笑啊!”賀蘭雪說罷跪在地上,連帶著許良媛、袁才人、湘嬪也就是原來的秦貴人一起跪了下去!

“是啊,皇上,就算皇上要細查這件事,那麼也該先禁足了鄭氏這個賤人!二皇子也不宜由這種女人撫養!”皇后見狀說道。

“娘娘此事不可!”粹妃站了出來,“且不說這件事跟瑾貴嬪有沒有關係,皇上還未說什麼娘娘就已經開口叫瑾貴嬪賤人,似乎有失中宮姿態!”

“娘娘關心子嗣,怎會是你們所能理解呢!”恩妃絲毫不懼。

“那若是瑾貴嬪是被冤枉的呢?皇后娘娘也要讓瑾貴嬪禁足嗎?”身後傳來怡笙的說話聲。

“闔宮誰人不知康嬪和瑾貴嬪一直交好,如今瑾貴嬪出事,康嬪一定是會出言幫助了!所以,皇上,康嬪的話不必去聽了!”賀蘭雪死死盯著怡笙。

怡笙卻也不懼,壓根沒有理會賀蘭雪,她笑著對跪在底下的許良進問道,“許公公,這宮裡娘娘們送衣料到你們那裡裁製衣服都是什麼規矩。”

許良進小心答道,“奴才們都按照娘娘小主們的要求裁製,不敢有一絲逾越。”

“那樣的話,瑾貴嬪是送來衣料讓你只裁製了一身衣服送給芳貴嬪嗎?”怡笙的聲音透著清冷,不同於以往,“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在這裡,你可要想好了再說!”

“是。瑾貴嬪送來衣料,說…說是裁製出三身衣服,一套…一套給芳貴嬪。”

“那麼,剩下的呢?”

“送到洛婕妤和小主您那兒去!”這麼一說眾人才注意到怡笙身上的衣服和芳貴嬪的有些相似。

怡笙挑一挑眉,“瑾貴嬪有沒有指定哪套衣服送給誰呢?”

“沒…沒有!”許良進的額頭已經冒出來汗滴。

“這就奇怪了,按說瑾貴嬪想要害人,又沒有指定一套衣服送給誰,那自然是衣料送去的時候就已經燻好麝香了,臣妾和洛姐姐的衣服上也該有了嘍?那麼臣妾怎麼沒有事!”

“自然會沒有事!”恩妃嘲諷道,“芳貴嬪有孕對麝香敏感,這是自然的,康嬪能有什麼感覺。”

“娘娘怎知臣妾會沒有事呢?臣妾如今也有身孕了呢。”怡笙輕輕說道,如同一道炸雷在眾人耳邊劈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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