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子情深(一)

美人奪宮:鳳闕謀·祁雅娜·2,609·2026/3/27

不知是皇后的心打動了弘燁還是姜答應的舞姿打動了弘燁,除夕那一舞之後姜衿玉一躍成為了弘燁的寵妃,不同於章敏貞的淺薄,也不同於瀾貴嬪的那種外放,她是那種小家碧玉的美。也許弘燁是喜歡她的嬌嬌怯怯,但是不知為何姜答應都受寵兩個月了卻遲遲未有晉封,後宮眾人也因此看低了她幾分。章敏貞和怡笙仙蕙都已經冊封,後宮似乎在維持著一種平衡。 除了召幸姜衿玉之外,弘燁更多的時間是呆在前朝處理政事,幾乎很少來我這裡。雖說賞賜是常有,但是承乾宮的確冷清了下來。不同於那一年的深閉宮門,這一次我無論如何也無法做到心如止水。我不停的告訴自己,我是鄭家的女兒,鄭家如今軍功赫赫,也許…也許弘燁只是把我當做了籠絡鄭家的籌碼吧。越這麼想就越難過,可偏偏還抵不住自己的心。 一進三月,怡笙的產期就快到了,皇后還算上心,早早的開始做準備。為了以防萬一,怡笙一向都是由連太醫來照顧的,平日裡飲食也讓宮女多多注意些。三月十三,怡笙開始陣痛,產婆以最快的速度到位,我和仙蕙也一直守在身邊。 皇后和三妃也前來陪伴,皇后一度是想裡面的,卻被恩妃以產房血腥為名給攔了下來。除了我們幾人,其餘的嬪妃皆是派了貼身侍女來守候著。 怡笙生產還算順利,晚間就順利產下一名皇子,是弘燁的第三子。眾人面上都是高高興興的,皇后還連連說著要去太廟祭告,連著鬧騰到了半夜,才讓眾人回宮。安頓好怡笙母子之後,我也有些倦了,便回了宮去。 一進寢殿我便愣住了,原本在延禧宮守到怡笙生產完畢的弘燁不知什麼時候坐在了我的寢殿裡,正仔細看著我擺在窗邊的一副繡架。 “你在怪朕是不是?”半響,他說道。 我行了一個蹲身禮,“臣妾不敢!這不過是臣妾閒來無事繡著玩的東西罷了,讓皇上見笑了。” “朕並沒有怪你,起來吧。”他不以為意道。 “謝皇上!”心下一酸,我們兩個終究是要生分了嗎? 猛然身子被拉到了一個溫暖的懷中,我想掙扎開卻被他更緊的抱住,我有些忍不住,眼淚潸然而下,淚眼朦朧的看著他。 “還說沒怪朕。”他伸手拂去我臉上的淚花,“這繡架的提款上分明繡著的是日日思君不見君。如今連七郎都不叫了,可見是在怪朕。”他越說我越難過,眼淚說什麼也止不住。他有些慌了,連忙柔聲道,“好了好了,朕不再說了,是朕不對,不該冷落了蘭兒,朕……如今有臣子常常上書,諫言朕不該過多寵愛一人,以免子嗣不旺,朕不想讓人以為你是魅惑君王的妃子,所以才刻意冷落你一段時間。以後不會了…不會了…” “七郎…”我含著淚叫道,“為什麼不告訴蘭兒?” “好了好了,咱們不說那些了,以後朕什麼事都會告訴蘭兒好不好?” 我撇著嘴,“反正不能無故冷落蘭兒。翰兒如今大了,以後跟臣妾要父皇蘭兒該怎麼說啊。雲清,把東西端過來吧。” 他有些奇怪,直到雲清端上東西后才恍然大悟,雲清端上的是一碗他最愛的山藥雞皮湯和龍井蝦仁。以往他處理政事晚了來我這裡我都會給他備上這麼兩道宵夜。他不知道他兩個月沒有踏入承乾宮,這兩道菜我卻日日都備著。他一聲不響的吃掉了所有的東西,而後打橫抱起我,將我抱進了寢室…… 怡笙的皇子的名字很快就定了下來,弘燁賜名舒緯,按序是弘燁的第三子。怡笙平日人為人最是直爽,深得弘燁喜歡,因而對這個兒子也是十分疼愛,一時間,延禧宮成了人人皆登門的好去處。舒緯還未滿月,賀禮已經是紛至沓來了。 我素來和怡笙交好,自然是常去陪伴她,仙蕙自然也不例外。說來仙蕙比我還疼愛舒緯。不論什麼時候去懿祥宮,她的手上一直都是為舒緯和翰兒縫製的小衣服。 “如今你為我和怡笙的孩子忙了這麼久,以後等你有了孩子哪還有空閒管我們啊。”閒來無事去懿祥宮跟仙蕙敘話,我打趣道。 誰知這麼一說竟讓仙蕙紅了眼圈,她憋著眼中的淚道,“若是能有身孕…….” 我趕緊取了帕子遞給她,“可是我的不是了,平白無故讓你難受了。只是我一直也奇怪。”我身子向前探靠近她,“要說皇上對你也不算冷落,一月中也有個四五日召幸你,都五年了,怎麼一直不見動靜?” 仙蕙緊緊咬著嘴唇,“我也不知道,素日裡太醫也一直調養著,那些藥我也吃過不少,誰知道….我還為了防他人對太醫下手,特意自己選的太醫。” 我心下思索,出言道,“再是你選的太醫也沒有知根知底,要不要連太醫給你看看?韻楚公主身邊也有一位太醫十分可靠,到時候悄悄地,兩位太醫給你一起看。若是身子哪裡不適也好調養著,你還年輕。”仙蕙點點頭,低頭只顧著繡手中的小衣服。 “娘娘,前朝出事了。”伺候在殿外的青奴探頭進來稟道。 “怎麼回事,進來說吧。” “是…才剛傳來訊息說,突厥再次上表求和,唯一的條件是希望皇上賜一位帝姬下嫁,皇上若是答應便願意消弭戰爭,再不起爭端,但是要求一定要是位真正的帝姬。”青奴一字一句說道,“朝中大臣眾說紛紜,皇后娘娘的父親是主和親的一派。”說完之後,她又靜靜的退出去了。 仙蕙放下手中的針線,“突厥是鐵了心的要和大燕和親吶,那年就說要和親皇上給推了回去,如今再來,皇上可就未必會推了。” “如今和匈奴戰事好容易停了,再和突厥作戰實在是有些吃力了,能安撫一陣是一陣。依我看,皇上未必會推了。只是現在選誰是個大問題。” “倪選侍的佩儀也不過才八歲,皇上膝下哪有適齡的帝姬。突厥此舉分明就是想引起爭端呢。” “那也未必。突厥並未要求帝姬何時下嫁,就算現在定下來了,也可以等著帝姬長大再遠嫁。這個皇上不會不明白的。” 我們兩個說來說去,不過是揣測,弘燁真正的想法,在幾個月後袒露無遺。 那是去皇后宮中請安的時候林福德的來傳的旨,誰都沒有想到弘燁竟然選的是皇后所出的佩文。皇后當時就摔掉了手中的茶盞,茶水濺到身上也絲毫沒在意。 “林公公,你確定皇上就是這樣下的旨意?” 林福德躬身道,“奴才哪敢妄言,這是皇上金口玉言,已經下了旨意給突厥來使了。皇上還說,惠安帝姬生母已遭貶斥,於情於理都不該再遠嫁了。娘娘所生酈邑帝姬身份尊貴,十分合適。皇上還說,皇后娘娘不必過多擔心,帝姬如今還小,待到十六歲時皇上才會讓帝姬下降。” 皇后的身子搖晃著好像到倒了一般,恩妃上前欲扶住皇后不想卻被她一把推開。皇后臉上的絕望神情是一瞬間的,再看已經是以往的那股子沉靜。 “林公公,請告訴皇上,本宮定然好好教導佩文,不致失了我大燕的風範。”林福德彎著身子退下。皇后整個人軟了下來,眾妃皆是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恩妃想要出言安慰卻不知從何說起。我感覺得到皇后頹廢下面那股似有似無的探尋目光。是了,她定然以為是我勸弘燁將佩文下降;是了,我這麼一位威脅她地位的嬪妃怎麼會放過這樣一個好的機會呢。我也不懼她,昂著頭向她直直望去。

不知是皇后的心打動了弘燁還是姜答應的舞姿打動了弘燁,除夕那一舞之後姜衿玉一躍成為了弘燁的寵妃,不同於章敏貞的淺薄,也不同於瀾貴嬪的那種外放,她是那種小家碧玉的美。也許弘燁是喜歡她的嬌嬌怯怯,但是不知為何姜答應都受寵兩個月了卻遲遲未有晉封,後宮眾人也因此看低了她幾分。章敏貞和怡笙仙蕙都已經冊封,後宮似乎在維持著一種平衡。

除了召幸姜衿玉之外,弘燁更多的時間是呆在前朝處理政事,幾乎很少來我這裡。雖說賞賜是常有,但是承乾宮的確冷清了下來。不同於那一年的深閉宮門,這一次我無論如何也無法做到心如止水。我不停的告訴自己,我是鄭家的女兒,鄭家如今軍功赫赫,也許…也許弘燁只是把我當做了籠絡鄭家的籌碼吧。越這麼想就越難過,可偏偏還抵不住自己的心。

一進三月,怡笙的產期就快到了,皇后還算上心,早早的開始做準備。為了以防萬一,怡笙一向都是由連太醫來照顧的,平日裡飲食也讓宮女多多注意些。三月十三,怡笙開始陣痛,產婆以最快的速度到位,我和仙蕙也一直守在身邊。

皇后和三妃也前來陪伴,皇后一度是想裡面的,卻被恩妃以產房血腥為名給攔了下來。除了我們幾人,其餘的嬪妃皆是派了貼身侍女來守候著。

怡笙生產還算順利,晚間就順利產下一名皇子,是弘燁的第三子。眾人面上都是高高興興的,皇后還連連說著要去太廟祭告,連著鬧騰到了半夜,才讓眾人回宮。安頓好怡笙母子之後,我也有些倦了,便回了宮去。

一進寢殿我便愣住了,原本在延禧宮守到怡笙生產完畢的弘燁不知什麼時候坐在了我的寢殿裡,正仔細看著我擺在窗邊的一副繡架。

“你在怪朕是不是?”半響,他說道。

我行了一個蹲身禮,“臣妾不敢!這不過是臣妾閒來無事繡著玩的東西罷了,讓皇上見笑了。”

“朕並沒有怪你,起來吧。”他不以為意道。

“謝皇上!”心下一酸,我們兩個終究是要生分了嗎?

猛然身子被拉到了一個溫暖的懷中,我想掙扎開卻被他更緊的抱住,我有些忍不住,眼淚潸然而下,淚眼朦朧的看著他。

“還說沒怪朕。”他伸手拂去我臉上的淚花,“這繡架的提款上分明繡著的是日日思君不見君。如今連七郎都不叫了,可見是在怪朕。”他越說我越難過,眼淚說什麼也止不住。他有些慌了,連忙柔聲道,“好了好了,朕不再說了,是朕不對,不該冷落了蘭兒,朕……如今有臣子常常上書,諫言朕不該過多寵愛一人,以免子嗣不旺,朕不想讓人以為你是魅惑君王的妃子,所以才刻意冷落你一段時間。以後不會了…不會了…”

“七郎…”我含著淚叫道,“為什麼不告訴蘭兒?”

“好了好了,咱們不說那些了,以後朕什麼事都會告訴蘭兒好不好?”

我撇著嘴,“反正不能無故冷落蘭兒。翰兒如今大了,以後跟臣妾要父皇蘭兒該怎麼說啊。雲清,把東西端過來吧。”

他有些奇怪,直到雲清端上東西后才恍然大悟,雲清端上的是一碗他最愛的山藥雞皮湯和龍井蝦仁。以往他處理政事晚了來我這裡我都會給他備上這麼兩道宵夜。他不知道他兩個月沒有踏入承乾宮,這兩道菜我卻日日都備著。他一聲不響的吃掉了所有的東西,而後打橫抱起我,將我抱進了寢室……

怡笙的皇子的名字很快就定了下來,弘燁賜名舒緯,按序是弘燁的第三子。怡笙平日人為人最是直爽,深得弘燁喜歡,因而對這個兒子也是十分疼愛,一時間,延禧宮成了人人皆登門的好去處。舒緯還未滿月,賀禮已經是紛至沓來了。

我素來和怡笙交好,自然是常去陪伴她,仙蕙自然也不例外。說來仙蕙比我還疼愛舒緯。不論什麼時候去懿祥宮,她的手上一直都是為舒緯和翰兒縫製的小衣服。

“如今你為我和怡笙的孩子忙了這麼久,以後等你有了孩子哪還有空閒管我們啊。”閒來無事去懿祥宮跟仙蕙敘話,我打趣道。

誰知這麼一說竟讓仙蕙紅了眼圈,她憋著眼中的淚道,“若是能有身孕…….”

我趕緊取了帕子遞給她,“可是我的不是了,平白無故讓你難受了。只是我一直也奇怪。”我身子向前探靠近她,“要說皇上對你也不算冷落,一月中也有個四五日召幸你,都五年了,怎麼一直不見動靜?”

仙蕙緊緊咬著嘴唇,“我也不知道,素日裡太醫也一直調養著,那些藥我也吃過不少,誰知道….我還為了防他人對太醫下手,特意自己選的太醫。”

我心下思索,出言道,“再是你選的太醫也沒有知根知底,要不要連太醫給你看看?韻楚公主身邊也有一位太醫十分可靠,到時候悄悄地,兩位太醫給你一起看。若是身子哪裡不適也好調養著,你還年輕。”仙蕙點點頭,低頭只顧著繡手中的小衣服。

“娘娘,前朝出事了。”伺候在殿外的青奴探頭進來稟道。

“怎麼回事,進來說吧。”

“是…才剛傳來訊息說,突厥再次上表求和,唯一的條件是希望皇上賜一位帝姬下嫁,皇上若是答應便願意消弭戰爭,再不起爭端,但是要求一定要是位真正的帝姬。”青奴一字一句說道,“朝中大臣眾說紛紜,皇后娘娘的父親是主和親的一派。”說完之後,她又靜靜的退出去了。

仙蕙放下手中的針線,“突厥是鐵了心的要和大燕和親吶,那年就說要和親皇上給推了回去,如今再來,皇上可就未必會推了。”

“如今和匈奴戰事好容易停了,再和突厥作戰實在是有些吃力了,能安撫一陣是一陣。依我看,皇上未必會推了。只是現在選誰是個大問題。”

“倪選侍的佩儀也不過才八歲,皇上膝下哪有適齡的帝姬。突厥此舉分明就是想引起爭端呢。”

“那也未必。突厥並未要求帝姬何時下嫁,就算現在定下來了,也可以等著帝姬長大再遠嫁。這個皇上不會不明白的。”

我們兩個說來說去,不過是揣測,弘燁真正的想法,在幾個月後袒露無遺。

那是去皇后宮中請安的時候林福德的來傳的旨,誰都沒有想到弘燁竟然選的是皇后所出的佩文。皇后當時就摔掉了手中的茶盞,茶水濺到身上也絲毫沒在意。

“林公公,你確定皇上就是這樣下的旨意?”

林福德躬身道,“奴才哪敢妄言,這是皇上金口玉言,已經下了旨意給突厥來使了。皇上還說,惠安帝姬生母已遭貶斥,於情於理都不該再遠嫁了。娘娘所生酈邑帝姬身份尊貴,十分合適。皇上還說,皇后娘娘不必過多擔心,帝姬如今還小,待到十六歲時皇上才會讓帝姬下降。”

皇后的身子搖晃著好像到倒了一般,恩妃上前欲扶住皇后不想卻被她一把推開。皇后臉上的絕望神情是一瞬間的,再看已經是以往的那股子沉靜。

“林公公,請告訴皇上,本宮定然好好教導佩文,不致失了我大燕的風範。”林福德彎著身子退下。皇后整個人軟了下來,眾妃皆是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恩妃想要出言安慰卻不知從何說起。我感覺得到皇后頹廢下面那股似有似無的探尋目光。是了,她定然以為是我勸弘燁將佩文下降;是了,我這麼一位威脅她地位的嬪妃怎麼會放過這樣一個好的機會呢。我也不懼她,昂著頭向她直直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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