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果位之爭，曆來如此
高天之上，冷風呼嘯。
武雲又來到這個夢裡，盤坐在一朵雲上，等待比賽開始。
賽前時光越發熱鬧，上下左右，一朵又一朵雲上，坐著一位又一位選手。
風裡飄來紛亂的談話聲。
“……周公解夢論壇飆雲大隊，來我這裡集合啦！
“賽前緊急訓練！”
武雲看到不遠處，赫然有幾十位穿著沖鋒衣的選手，或戴著口罩，或戴著頭盔，慢慢悠悠、顫顫巍巍聚在一起。
而他們的教練，盤坐在一朵雲上，正舉著喇叭，傳授技巧。
“想象你們座下的雲，是跑車的座椅！
“跑車座椅需要什麼？
“需要承載性，需要包裹感！
“讓它微微下凹，包裹住你的屁股和腰……”
論壇的選手們一個個嘗試著，控制座下的雲，改變形態。
武雲隔得很遠，一邊看，一邊聽，感覺頗有些道理！
下一刻，便看見好幾個人控制失敗，從雲中間漏下去……
幾聲慘叫過後，就消失在下方雲海裡……
武雲擦一把額頭的汗。
卻見論壇飆雲大隊，也陷入沉默。
“嗯？”
便在此時，武雲察覺到，有人向自己快速飛來。
轉頭看，卻見此人和自己一樣，身上也蒙著一層雲做成的袍子，臉上也罩著一層雲做成的面具。
“身為下界之民，你的天賦，也確實算不錯。”
此人開口便毫不客氣。
“但也僅此為止了。
“到今天，我已經全面適應了這個夢，將會展現真正的實力。
“將會給你們下界人，徹底開開眼，讓你們明白，什麼是上界千萬年的仙術底蘊。
“就比如我身上的雲袍。
“你看出咱倆雲袍的區別了麼？
“你只是抓一片雲蒙在身上，如同野人披著獸皮。
“我這卻是以仙術將雲裁剪成袍，天衣無縫。”
武雲瞅瞅他的雲袍，感覺像是男的穿著旗袍。
再去瞅瞅他的面罩，感覺像是男的戴著頭紗。
真不怎麼好看。
正疑惑他究竟想說什麼，便聽他開口。
“我是冀州柳夜。
“我很欣賞你。
“追隨我吧。
“做我的家僕。
“身為下界之民，這是你最好的出路了。”
武雲愣了片刻，差點被氣笑。
他撤掉自己臉上雲做的面具，露出戴著的阿斯頓馬丁頭盔，敲得當當作響。
“碳纖維的，透氣、保暖、輕便、結實，見過沒？”
又扯掉自己身上雲做的袍子，露出穿著的骨頭鳥沖鋒衣，“颯颯”指甲劃了兩下。
“限量版的，透氣、保暖、輕便、結實，見過沒？”
顯擺完之後，便扭頭離去，不再搭理這優越感爆棚的沙雕，去往遠處。
一邊轉，武雲發現參加比賽的選手很多很多，漫天皆是，而且大多分成一個個小團隊。
有個家夥穿著F1賽車服，戴著法拉利頭盔，被一群人拱衛著，正頤指氣使，透過頭盔的對講機，叨叨叨說個不停。
看氣質像個劣質富二代。
有十幾名選手穿著合體的沖鋒衣，戴著滿是科幻感的黑色ar眼鏡，身上綁著各色各樣的小型儀器，指示燈閃個不停。
或許是帶著科研任務而來的正規軍？
“嗯？”
他突然察覺，有人偷偷摸摸，曲折回環，從漫天的人海裡，悄悄向那穿雲袍的柳夜靠近。
“不，不對。”
不止一人！
武雲在遠處打眼一看，發現赫然有十幾人，從各個方向，向柳夜包抄而來！
這十幾人穿著樣式簡單的短褂長褲，不像本地人，也不像現代人，倒像是本地人硬裝現代人。
這十幾人騰雲技術都很不錯，又快又穩，悄無聲息，從上下左右封死了柳夜的所有退路。
這是碰上豪門恩怨了？
呼……
陣風吹來，所到之處，所有雲都搖搖晃晃。
而十幾人趁此機會，悍然出手，沖向柳夜！
當先者一頭撞在柳夜後腰，把他撞落雲頭！
狠狠一拳緊隨其後，落在柳夜頭上！
又有人飛掠而來，對準柳夜胸口狠狠一腳！
十幾個人，騰雲在半空中，像是打沙包一般，對著柳夜一頓狂毆！
一邊打，一邊說什麼“昨天讓你小子狂”“還問不問誰是柳綿了”“飛的快了不起麼”“打死你這下界賤民”之類的，讓人聽不懂的話……
武雲意識到什麼，略帶尷尬的，悄悄撤走，遠離這群人。
一邊撤一邊看到柳夜被痛毆之後，狠狠拋下雲海，喪失今天的比賽資格。
而圍毆他的人，則坐在雲上仰面大笑。
“啊哈哈哈哈哈，可是讓我出了這一口惡氣！
“下界賤民，不要怨我。
“果位之爭，曆來如此！”
漫天的選手都在悄然遠離，不敢被卷進這場風波裡。
周公解夢論壇的教官，一邊逃離，一邊感覺好像哪裡不對……
身上帶著各種探測儀器的正規軍，一邊逃離，也偷偷瞄向武雲逃離的方向……
圍毆柳夜的某人，也察覺到異常。
“綿三爺，額……我剛才動手的時候，從那人身上撤下來一塊玉佩，怎麼瞅著眼熟……”
為首的柳綿看一眼那塊玉佩。
“唉？
“我二哥的玉佩？怎麼在那賤民身上？”
周遭陷入了安靜。
沒人敢說，剛才被揍那人的慘叫聲，聽起來有點耳熟。
也沒人敢說，剛才被揍那人嘴裡好像漏出來一句“誤會”。
柳綿掃視一圈，明白過來，一張臉漸漸漲紅。
再掃視四周，看到一位又一位選手，一層一層鋪滿了天空。
他知道，自己想打的那個人，可能找不出來了……
“也無所謂。
“果位之爭，不是過家家。
“果位之爭，有死無生，有你無我。
“冀州柳家，為飆雲果位，願付出任何代價！”
他掏出一塊白玉令牌，“哢嚓”在掌中捏碎。
頓時……
呼……嗚……
此間狂風驟起，雲海湧動！
一朵又一朵烏雲從天邊飛來，攢聚到眾人上空，遮蔽了天光，降下了夜色！
轟……哢……
雲中電光遊走，雷鳴轟隆！
嘩啦啦的聲音從天而降，狂風卷攜雨幕，潑向參賽的眾人，潑向他們座下的雲！
周公解夢論壇的人一個個慌張失措。
“草，怎麼回事？”
“還有雨天飆雲這個專案嗎？”
“快，戴上兜帽，拉緊拉鏈。”
“我的雲變重了？！”
“我的雲不聽使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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