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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夢到限制文,男主繃不住了·晏於歌·3,301·2026/5/11

山洞內,火苗噼啪作響。 陸昭實在是累極,抵擋不住睏意,陷入了夢境。 又來到熟悉的夢中,此刻他穿著玄色勁裝,站在一處閣樓之上。 “親我。” 冰冷的命令從他嘴裡說出來。 夢裡的他,總是這樣偏執得可怕。 少女聞言,乖順地靠近,柔軟的唇瓣輕輕點在他的唇上。 溫暖的觸感襲來,他心中的鬱結慢慢消散了一些。 “我們私奔吧。” 話音落下的剎那,陸昭驚得渾身一僵。 “瘋子!”他看著夢中的自己,大聲道。 可夢中的人聽不到他的聲音。 這念頭荒唐得離譜。 可他內心深處,卻有一股滾燙的期待在翻湧,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少女的目光瞬間緊張起來,無措地看著他。 “你不是心悅我嗎?” 眼前的少女別過頭,睫毛輕顫,視線閃躲:“是,我心悅先生。” 聽到她這樣說,陸昭心底湧過一陣熱流,眼神都柔和起來。 可是接著,少女又說:“可是我不想私奔。這種事名不正言不順,家裡人會擔心。” “名不正言不順?”他低低笑出了聲,那笑意不達眼底。 “那我們現在就成婚!” 陸昭聽到自己的話,在心裡朝自己喊到: 你怎麼敢? 你怎麼配! 你是活在人間的惡鬼,怎麼配得上她! 可自己的聲音再次不受控制地響起:“只要你點頭,我什麼都不要,哪怕揹負一世罵名,我也帶你走。” 陸昭眼神熾熱地望著她,甚至帶著討好地說:“你想去哪裡,我們就去哪裡。” 他緩緩俯身,鼻尖蹭到她的額角。 呼吸交織,陸昭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偏執與期待。 少女像是被他的瘋狂提議嚇到了,下意識地想要後退,想要逃離他的掌控。 “你想離開我?”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 少女聲音有些顫抖:“沒,沒有,我想去……塞外。” “好,”陸昭一口答應,眼底閃過一絲嚮往,“我們可以放馬放羊。” “你不需要為父母、為將士報仇了嗎?”少女顯然覺得他的話太過荒謬。 “為了你,我什麼都可以不要。” 少女抬起頭,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 他猛地伸出手,動作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卻又在觸碰到她肌膚的瞬間,下意識地放緩了力道,指尖輕輕釦住少女的後腦勺,不讓她有絲毫閃躲的餘地。 他的吻帶著失控的霸道,卻又藏著小心翼翼的溫柔。 先是輾轉廝磨地輕吻,隨即才微微用力,撬開她的齒關,舌尖長驅直入,與她的唇舌纏綿交織。 陸昭的胸膛緊緊貼著她的柔軟,能清晰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與細微的顫抖。 這鮮活的觸感讓他失控的理智又沉淪幾分。 他在親吻的空隙,含著她的唇瓣低吼,聲音裡帶著一絲脆弱的祈求:“不要走。” 少女被他眼底的偏執與灼熱嚇得說不出話,眼神裡滿是驚懼與茫然。 見她久久不應,陸昭輕輕含住她的下唇,用牙齒細細摩挲,很快,血腥味混合著她唇間的清甜,在兩人唇齒間悄然瀰漫。 直到她渾身發軟,徹底卸去掙扎的力氣,靠在他的懷裡輕輕喘息,他才慢慢停下。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滾燙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雲歌……我帶你走。” 陸昭的意識從混沌的夢境中抽離。 他緩緩睜開眼,視線還帶著幾分朦朧的滯澀。 下一秒,他徹底愣住。 原本離他幾步之遙的火堆,被移到了他的身側。 那件本該覆在唐雲歌身上的那件玄色大氅,此刻正嚴嚴實實地裹在他的軀殼上。 而唐雲歌,就躺在他身側,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輕淺均勻,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安靜地垂著。 陸昭此刻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生怕驚擾了這份來之不易的安寧。 夢裡吻她時的瘋狂與暴戾,此刻盡數化作了滿腔的、前所未有的柔情。 不是夢。 她竟然真的在自己身邊。 他的目光貪戀地描摹著她的眉眼,從光潔的額頭,到泛紅的鼻尖,再到夢裡被他吻得微微紅腫的唇瓣,每一處都像是刻在了他的心尖上。 夢裡那些荒唐的話,再次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裡。 私奔,成婚,去塞外放馬放羊,為了她,什麼都可以不要。 換作從前,他定會嗤笑自己的痴心妄想,可此刻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心底卻湧起一股近乎瘋狂的渴望。 他想要那個夢成真。 * 翌日清晨,晨曦透過洞口的枯枝,投下幾道細碎的微光。 唐雲歌是在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中驚醒的。 她猛地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朦朧,卻本能地先去摸陸昭的額頭。 謝天謝地,溫度終於退下去一些。 “先生!” 隨著兩聲急切的呼喊,文柏和青松帶著一眾暗衛終於順著蹤跡尋到了此處。 當暗衛們魚貫而入時,唐雲歌還靠在陸昭懷裡。 她這才驚覺兩人的姿勢竟如此親暱。 看著洞內突然出現的十幾雙眼睛,唐雲歌的臉頰“騰”地紅了個透,羞赧地低下頭,手足無措地想要起身後撤。 陸昭在聲音響起的剎那便徹底清醒,原本溫和的眸子瞬間覆上一層冷冽的殺氣。 待看清是青松文柏,他才斂去鋒芒。 “先生!”青 松和文柏急忙上前。 “青松、文柏,你們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陸昭聲音沙啞,他強撐著殘餘的力氣站起,不動聲色地跨出一步,擋在了唐雲歌面前,將那些目光悉數隔絕。 “回稟先生,只是一些皮外傷,殺手們全部被我們解決了。” 陸昭沉聲道:“好,先回城。此事絕密,不可讓外人知曉。文柏,你親自帶人,先送唐姑娘回府。” 唐雲歌一愣,下意識地去看他:“那你呢?” “我還有些私事要處理,隨後便回。”陸昭垂眸看她,語氣放柔了幾分。 “不行。”唐雲歌執拗地搖搖頭,目光落在他右臂那塊已經乾涸變暗的血跡上。 “至少讓我看著大夫為你處理好傷口,我再離開,不然我怎麼放心得下?” 她是在關心自己? 陸昭心頭一軟,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好。”他有些無奈地點頭。 青松,文柏驚詫地對視了一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先生竟然讓唐姑娘去聽月樓! 而他們的先生,此刻已經神色如常地上了馬車。 馬車從後巷駛入聽月樓後門。 唐雲歌透過窗簾望去,一名身著湖水綠輕紗的女子疾步迎了上來。 是聽月樓的管事芳茹姑姑。 待馬車停穩,芳茹見到被青松半背半扶下車的陸昭,臉色瞬間煞白。 她眼裡甚至看不到還有旁人,直接衝上前去想要攙扶。 她的手虛掩在他滲血的右臂旁,語氣裡滿是無法掩飾的焦灼:“先生,怎麼傷得這般重!” 唐雲歌跟在後面下車,身上還披著陸昭那件染血的玄色大氅,在這一片紅粉朱樓中顯得格格不入。 看著芳茹那雙含淚的眼睛,還有她觸碰陸昭時那份理所應當的姿態,唐雲歌的心裡生出一種異樣的情緒。 那種滿心滿眼的熱切,是女子對心愛男子才有的眼神。 一股酸澀升起,讓她呼吸微滯。 這種感覺很陌生,也讓她覺得有些無措。 陸昭回過頭,敏銳地察覺到了身後唐雲歌目光的落寞。 他不著痕跡地側身避開芳茹的手,雖然動作溫和,拒絕的意味卻極沉。 “芳茹,皮外傷而已。” 陸昭聲音清冷,微微側首示意:“這位是唐姑娘。” 芳茹動作一僵,這才轉頭看向唐雲歌。 女人的直覺往往最是精準,她一眼就瞧見了那件披在少女肩頭的玄色大氅,那是先生前幾天新得的。 而他生平最厭惡別人碰他的東西。 “久違了,唐姑娘。” 芳茹眼底閃過一絲驚詫,隨即斂去情緒,欠身行禮,語氣客氣卻疏離:“多謝唐姑娘照拂我家先生。” “芳茹姑姑。”唐雲歌輕聲回禮 一行人跟著芳茹進了內室,大夫已經等候在此。 大夫剪開陸昭被血黏住的衣袖,露出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時,唐雲歌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芳茹在一旁忙前忙後,端熱水、遞金瘡藥,甚至連陸昭習慣用的帕子和壓痛的木箸都準備得嚴絲合縫。 唐雲歌站在幾步開外,幾次想上前幫忙,卻發現自己根本插不進手。 她不知道陸昭擦洗傷口要用哪裡的熱水,也不知道他止疼的藥粉在哪裡。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早已有人把他照料得如此周全。 心底的酸澀愈發濃重,她的手不自覺地在衣袖中攥緊。 直到最後一道白布纏繞完畢,陸昭的臉色已近乎透明。 他緩過一口氣,第一時間便是看向守在床邊的少女。 “放心吧,我沒事。”陸昭語調溫柔得出奇。 唐雲歌將陸昭的大氅疊放在榻邊,語氣中有些不捨:“傷口既然包紮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剛要起身,陸昭卻輕輕抬手示意芳茹走近。 “芳茹,去尋一套嶄新、合身的男裝給唐姑娘換上。” 他轉過頭,眼神深邃而溫柔,凝視著唐雲歌:“你這一身衣裙盡是泥雪與血跡,若這般回去,侯爺和夫人定會受驚。換身利落的男裝,不惹人眼目。” “多謝,先生想得周到。” 直到唐雲歌離開,陸昭才猛地卸下了所有的強撐。 原本挺拔的脊背瞬間頹然躬下,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後,一口帶淤的黑血終是沒壓住,濺落在素白的床單上。 “先生!”芳茹驚叫著上前扶住他。 “別慌……”陸昭靠在軟枕上,擦去唇角的血跡,眼神卻在這一刻變得異常凌厲。 “青松,昨日碼頭的所有痕跡,全都抹乾淨,特別是關於唐姑娘的訊息,切莫透露分毫。” 作者有話說: ---------------------- 小天使們~撒潑打滾求收藏呀!

山洞內,火苗噼啪作響。

陸昭實在是累極,抵擋不住睏意,陷入了夢境。

又來到熟悉的夢中,此刻他穿著玄色勁裝,站在一處閣樓之上。

“親我。”

冰冷的命令從他嘴裡說出來。

夢裡的他,總是這樣偏執得可怕。

少女聞言,乖順地靠近,柔軟的唇瓣輕輕點在他的唇上。

溫暖的觸感襲來,他心中的鬱結慢慢消散了一些。

“我們私奔吧。”

話音落下的剎那,陸昭驚得渾身一僵。

“瘋子!”他看著夢中的自己,大聲道。

可夢中的人聽不到他的聲音。

這念頭荒唐得離譜。

可他內心深處,卻有一股滾燙的期待在翻湧,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少女的目光瞬間緊張起來,無措地看著他。

“你不是心悅我嗎?”

眼前的少女別過頭,睫毛輕顫,視線閃躲:“是,我心悅先生。”

聽到她這樣說,陸昭心底湧過一陣熱流,眼神都柔和起來。

可是接著,少女又說:“可是我不想私奔。這種事名不正言不順,家裡人會擔心。”

“名不正言不順?”他低低笑出了聲,那笑意不達眼底。

“那我們現在就成婚!”

陸昭聽到自己的話,在心裡朝自己喊到:

你怎麼敢?

你怎麼配!

你是活在人間的惡鬼,怎麼配得上她!

可自己的聲音再次不受控制地響起:“只要你點頭,我什麼都不要,哪怕揹負一世罵名,我也帶你走。”

陸昭眼神熾熱地望著她,甚至帶著討好地說:“你想去哪裡,我們就去哪裡。”

他緩緩俯身,鼻尖蹭到她的額角。

呼吸交織,陸昭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偏執與期待。

少女像是被他的瘋狂提議嚇到了,下意識地想要後退,想要逃離他的掌控。

“你想離開我?”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

少女聲音有些顫抖:“沒,沒有,我想去……塞外。”

“好,”陸昭一口答應,眼底閃過一絲嚮往,“我們可以放馬放羊。”

“你不需要為父母、為將士報仇了嗎?”少女顯然覺得他的話太過荒謬。

“為了你,我什麼都可以不要。”

少女抬起頭,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

他猛地伸出手,動作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卻又在觸碰到她肌膚的瞬間,下意識地放緩了力道,指尖輕輕釦住少女的後腦勺,不讓她有絲毫閃躲的餘地。

他的吻帶著失控的霸道,卻又藏著小心翼翼的溫柔。

先是輾轉廝磨地輕吻,隨即才微微用力,撬開她的齒關,舌尖長驅直入,與她的唇舌纏綿交織。

陸昭的胸膛緊緊貼著她的柔軟,能清晰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與細微的顫抖。

這鮮活的觸感讓他失控的理智又沉淪幾分。

他在親吻的空隙,含著她的唇瓣低吼,聲音裡帶著一絲脆弱的祈求:“不要走。”

少女被他眼底的偏執與灼熱嚇得說不出話,眼神裡滿是驚懼與茫然。

見她久久不應,陸昭輕輕含住她的下唇,用牙齒細細摩挲,很快,血腥味混合著她唇間的清甜,在兩人唇齒間悄然瀰漫。

直到她渾身發軟,徹底卸去掙扎的力氣,靠在他的懷裡輕輕喘息,他才慢慢停下。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滾燙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雲歌……我帶你走。”

陸昭的意識從混沌的夢境中抽離。

他緩緩睜開眼,視線還帶著幾分朦朧的滯澀。

下一秒,他徹底愣住。

原本離他幾步之遙的火堆,被移到了他的身側。

那件本該覆在唐雲歌身上的那件玄色大氅,此刻正嚴嚴實實地裹在他的軀殼上。

而唐雲歌,就躺在他身側,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輕淺均勻,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安靜地垂著。

陸昭此刻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生怕驚擾了這份來之不易的安寧。

夢裡吻她時的瘋狂與暴戾,此刻盡數化作了滿腔的、前所未有的柔情。

不是夢。

她竟然真的在自己身邊。

他的目光貪戀地描摹著她的眉眼,從光潔的額頭,到泛紅的鼻尖,再到夢裡被他吻得微微紅腫的唇瓣,每一處都像是刻在了他的心尖上。

夢裡那些荒唐的話,再次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裡。

私奔,成婚,去塞外放馬放羊,為了她,什麼都可以不要。

換作從前,他定會嗤笑自己的痴心妄想,可此刻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心底卻湧起一股近乎瘋狂的渴望。

他想要那個夢成真。

*

翌日清晨,晨曦透過洞口的枯枝,投下幾道細碎的微光。

唐雲歌是在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中驚醒的。

她猛地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朦朧,卻本能地先去摸陸昭的額頭。

謝天謝地,溫度終於退下去一些。

“先生!”

隨著兩聲急切的呼喊,文柏和青松帶著一眾暗衛終於順著蹤跡尋到了此處。

當暗衛們魚貫而入時,唐雲歌還靠在陸昭懷裡。

她這才驚覺兩人的姿勢竟如此親暱。

看著洞內突然出現的十幾雙眼睛,唐雲歌的臉頰“騰”地紅了個透,羞赧地低下頭,手足無措地想要起身後撤。

陸昭在聲音響起的剎那便徹底清醒,原本溫和的眸子瞬間覆上一層冷冽的殺氣。

待看清是青松文柏,他才斂去鋒芒。

“先生!”青

松和文柏急忙上前。

“青松、文柏,你們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陸昭聲音沙啞,他強撐著殘餘的力氣站起,不動聲色地跨出一步,擋在了唐雲歌面前,將那些目光悉數隔絕。

“回稟先生,只是一些皮外傷,殺手們全部被我們解決了。”

陸昭沉聲道:“好,先回城。此事絕密,不可讓外人知曉。文柏,你親自帶人,先送唐姑娘回府。”

唐雲歌一愣,下意識地去看他:“那你呢?”

“我還有些私事要處理,隨後便回。”陸昭垂眸看她,語氣放柔了幾分。

“不行。”唐雲歌執拗地搖搖頭,目光落在他右臂那塊已經乾涸變暗的血跡上。

“至少讓我看著大夫為你處理好傷口,我再離開,不然我怎麼放心得下?”

她是在關心自己?

陸昭心頭一軟,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好。”他有些無奈地點頭。

青松,文柏驚詫地對視了一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先生竟然讓唐姑娘去聽月樓!

而他們的先生,此刻已經神色如常地上了馬車。

馬車從後巷駛入聽月樓後門。

唐雲歌透過窗簾望去,一名身著湖水綠輕紗的女子疾步迎了上來。

是聽月樓的管事芳茹姑姑。

待馬車停穩,芳茹見到被青松半背半扶下車的陸昭,臉色瞬間煞白。

她眼裡甚至看不到還有旁人,直接衝上前去想要攙扶。

她的手虛掩在他滲血的右臂旁,語氣裡滿是無法掩飾的焦灼:“先生,怎麼傷得這般重!”

唐雲歌跟在後面下車,身上還披著陸昭那件染血的玄色大氅,在這一片紅粉朱樓中顯得格格不入。

看著芳茹那雙含淚的眼睛,還有她觸碰陸昭時那份理所應當的姿態,唐雲歌的心裡生出一種異樣的情緒。

那種滿心滿眼的熱切,是女子對心愛男子才有的眼神。

一股酸澀升起,讓她呼吸微滯。

這種感覺很陌生,也讓她覺得有些無措。

陸昭回過頭,敏銳地察覺到了身後唐雲歌目光的落寞。

他不著痕跡地側身避開芳茹的手,雖然動作溫和,拒絕的意味卻極沉。

“芳茹,皮外傷而已。”

陸昭聲音清冷,微微側首示意:“這位是唐姑娘。”

芳茹動作一僵,這才轉頭看向唐雲歌。

女人的直覺往往最是精準,她一眼就瞧見了那件披在少女肩頭的玄色大氅,那是先生前幾天新得的。

而他生平最厭惡別人碰他的東西。

“久違了,唐姑娘。”

芳茹眼底閃過一絲驚詫,隨即斂去情緒,欠身行禮,語氣客氣卻疏離:“多謝唐姑娘照拂我家先生。”

“芳茹姑姑。”唐雲歌輕聲回禮

一行人跟著芳茹進了內室,大夫已經等候在此。

大夫剪開陸昭被血黏住的衣袖,露出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時,唐雲歌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芳茹在一旁忙前忙後,端熱水、遞金瘡藥,甚至連陸昭習慣用的帕子和壓痛的木箸都準備得嚴絲合縫。

唐雲歌站在幾步開外,幾次想上前幫忙,卻發現自己根本插不進手。

她不知道陸昭擦洗傷口要用哪裡的熱水,也不知道他止疼的藥粉在哪裡。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早已有人把他照料得如此周全。

心底的酸澀愈發濃重,她的手不自覺地在衣袖中攥緊。

直到最後一道白布纏繞完畢,陸昭的臉色已近乎透明。

他緩過一口氣,第一時間便是看向守在床邊的少女。

“放心吧,我沒事。”陸昭語調溫柔得出奇。

唐雲歌將陸昭的大氅疊放在榻邊,語氣中有些不捨:“傷口既然包紮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剛要起身,陸昭卻輕輕抬手示意芳茹走近。

“芳茹,去尋一套嶄新、合身的男裝給唐姑娘換上。”

他轉過頭,眼神深邃而溫柔,凝視著唐雲歌:“你這一身衣裙盡是泥雪與血跡,若這般回去,侯爺和夫人定會受驚。換身利落的男裝,不惹人眼目。”

“多謝,先生想得周到。”

直到唐雲歌離開,陸昭才猛地卸下了所有的強撐。

原本挺拔的脊背瞬間頹然躬下,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後,一口帶淤的黑血終是沒壓住,濺落在素白的床單上。

“先生!”芳茹驚叫著上前扶住他。

“別慌……”陸昭靠在軟枕上,擦去唇角的血跡,眼神卻在這一刻變得異常凌厲。

“青松,昨日碼頭的所有痕跡,全都抹乾淨,特別是關於唐姑娘的訊息,切莫透露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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