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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夢到限制文,男主繃不住了·晏於歌·3,336·2026/5/11

馬車從聽月樓的後巷隱入深冬的晨霧中。 這場冬雨來的很急,打在車篷上發出細碎的“噠噠”聲。 唐雲歌倚在車窗旁,掀開一絲縫隙向外望去。 臨街的商鋪大半還關著,只有幾個挑擔的貨郎縮著脖子,在溼漉漉的青石板路上匆匆而過,偶爾傳來幾聲吆喝。 她穿著陸昭為她尋來的男裝,那是極好的料子,還帶著一股淡淡的,屬於陸昭書房裡的香味。 閉上眼,腦海裡走馬燈似的閃過昨日的畫面。 山洞裡跳動的火苗、陸昭燒得滾燙的額頭,以及在聽月樓裡,芳如姑姑那雙滿是心疼的眼睛。 你在想什麼? 他是書裡的男主,是未來的帝王。 在書裡,他不僅有救贖他的女主白芷,還有芳如這樣暗戀他多年的紅顏知己。 待他復仇登基,名門貴女會如過江之鯽,削尖了腦袋往後宮裡鑽。 醒醒! 她對自己說。 回到侯府,雨還沒停,溼冷的寒氣順著窗戶縫隙鑽進來。 她已累極,顧不得去向母親請安,只吩咐秋月守著門,便一頭栽倒在床榻上。 可惜即便身體疲憊到極致,腦子裡卻依然清醒。 雨越下越綿密,敲著窗欞的聲音滴答作響,昨日的種種畫面,攪得她心緒難平。 而此時的聽月樓內,陸昭同樣心緒難平。 他靠在軟榻上,指尖摩挲著那件被唐雲歌細心疊好的玄色大氅。 大氅上,除了血腥味,還殘留著淡淡的屬於她的海棠香氣。 即便此刻的他傷口疼得鑽心,剛才又吐了血,他的唇角卻始終勾著一抹淺淺的弧度。 “先生,該喝藥了。”芳如端著藥碗走進來。 看著陸昭從未有過的溫情模樣,她一時愣住。 那年她八歲,父母在亂民暴動中慘死,是陸昭將她從屍山血海中救出。 從此以後,她便一直跟在他身邊。 她學做生意,學看人心,甚至為了他的復仇大業,甘願守在這個下三流的聽月樓裡當一個掌事姑姑。 她一直以為,先生心裡裝著三千將士的英魂和滔天的血海深仇,沒有時間考慮兒女之情。 只要她等得夠久,等他大功告成,他總會回頭看到一直守在原地的自己。 可她沒想到,先生的心,已經長在了別人身上。 窗外的雨絲斜斜飄進來,落在臉上,涼得刺骨。 “先生。”芳茹柔聲喚道。 陸昭的心思卻全然不在這藥碗上。 他腦海裡全是唐雲歌在雪地裡蒼白帶淚的臉。 那麼血腥的場面,她一個嬌養的侯府嫡女,定然嚇壞了,不知道有沒有胃口吃東西。 陸昭沒接藥,轉頭吩咐一旁的青松:“去馥香齋,買一盒剛出爐的桂花糕,送到唐姑娘院裡去。” 說完,他不忘囑咐:“要趁熱送去。” 芳如聞言,端著碗的手猛地一抖。 滾燙的藥汁飛濺在指尖,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疼。 窗外的冬雨還在淅淅瀝瀝,吵得人心煩。 看著陸昭那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她將到了嘴邊的千言萬語生生嚥了下去。 * 下午,雨終於停了,卻沒放晴,天空依舊陰沉。 唐雲歌幽幽轉醒之時,屋裡已經擺放了一盒清甜四溢的桂花糕。 漆紅 的食盒一開啟,那股子熟悉的香氣便飄滿了整間屋子。 唐雲歌捏起一塊塞進嘴裡,桂花糕入口即化,還是她熟悉的味道。 “小姐,陸先生忙著公務,還不忘惦記你。”秋月打趣道。 唐雲歌放下咬了一半的點心,目光落在庭院裡,青石磚上還積著淺淺的水窪,倒映著灰濛濛的天。 不知道他的傷口還疼不疼?有沒有按時吃藥? 不過,芳如姑娘一定會將他照顧的很好,不需要她擔心。 忽然,她的思緒被一陣慌忙的腳步聲打斷。 夏雲神色擔憂地闖了進來:“姑娘,夫人暈倒了,你快去看看吧!” 唐雲歌心頭一緊,來不及收拾,抓起披風就往母親院裡跑。 崔氏的房間裡,縈繞著濃濃的藥味,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竒_書_網 _w_ω_ w_._3_q_ ǐ_ S _Η _U_ ._ ℃_ o _Μ 唐雲歌急匆匆趕到時,內室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母親!” 唐雲歌心中一痛,撲到病榻前。 這兩年崔氏身體一直抱恙,這幾日的大雪,讓她的舊疾又加重了。 崔氏臉色蠟黃,見女兒過來,在嬤嬤的攙扶下坐起身。 “母親,御醫怎麼說?”唐雲歌眼眶通紅。 “老毛病了,不打緊。”崔氏聲音極輕,抬手屏退了左右。 屋裡只剩母女二人。 崔氏嘆了口氣,眼神深邃地看著她:“雲歌,母親今日想和你談談心。” 唐雲歌端過茶盞,送到崔氏手邊,乖巧地點點頭。 “昨日你隨陸先生出城,一夜未歸。雖然你父親瞞住了風聲,但我是你娘,我心裡明白。” “雲歌,你告訴母親,你對那位陸先生,到底存了什麼心思?” 唐雲歌心頭猛地一緊,垂下眼簾,道:“先生是我們唐府的幕僚,也是雲歌的救命恩人。” “只是恩人?” 崔氏搖了搖頭,語重心長地說:“陸昭此人,才華驚世,卻來歷不明。你是我唯一的女兒,我不求你大富大貴,只求你平安順遂。” “雲歌,你是聰明孩子,一定明白我的意思。” “這幾日,裴懷卿屢次三番差人請你遊湖賞花,言語間盡是對你的關懷,他心底是存了你的。那裴世子的人品才華,在這京城裡也是一等一的,無論家世還是他個人,都是良配。” “母親,我與裴懷卿只見過幾面,並不熟悉。” 唐雲歌急忙撇清與裴懷卿的關係。 “雲歌,你還小,不懂世間險惡。你是女兒身,將來終歸是要嫁人的。女子這輩子,婚姻才是立身之本。” 崔氏攥住她的手,眼角滑落一顆渾濁的淚:“娘也想照顧你一輩子,可娘註定走的會比你早,你若不能尋個可靠的歸宿,讓母親到時如何走得安心?” 崔氏的指尖微涼,掌心卻帶著真切的暖意。 唐雲歌鼻頭一酸,眼眶不禁溼潤。 穿書而來的這些日子,她享受著父母的疼愛和關懷,如今早已將他們看作只自己的親生父母。 這份愛,是她在這個陌生世界最依戀的東西。 唐雲歌忍不住反握住母親的手,指尖微微顫抖,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娘,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都懂。” “娘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 “白府剛遞來個帖子,七日後是白老夫人的壽宴,雖說如今白府大不如前,但白老夫人當年與我也多有照拂。”崔氏面露期待地望著她。 看來母親是想讓自己多在名門聚會中露臉,相看個如意郎君回來。 唐雲歌心中萬分不願,但對著崔氏殷切的目光,只好點點頭。 “白家?”唐雲歌忽然反應過來。 “鴻臚寺卿,白永大人家?” “正是。” 唐雲歌指尖下意識收緊。 白永白大人家的庶女白芷,正是這本書的女主。 她記得很清楚,白芷在白府過得並不好,她年幼喪母,常年被嫡母和姐妹苛待。 他們不知道的是,白芷的母親是前朝醫聖的獨女,一手醫術出神入化,而白芷不僅繼承了母親的天賦,還自學了祖父的秘籍,醫術遠超尋常大夫。 想到這裡,唐雲歌眼前一亮。 母親這段時間舊疾纏身,連御醫也束手無策,若是能借壽宴結交白芷,說不定能請她為母親診治,或許母親的舊疾能痊癒。 可這份欣喜剛冒出來,就被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低落悄悄壓了下去。 原書裡,正是這份精湛的醫術,讓她在陸昭最狼狽、最絕望的時候救下了他,成為他此生唯一的意中人。 他們才是書中並肩同行的人,而自己,不過是個意外闖入的穿書者。 心底那點不該有的悸動,實在荒唐可笑。 劇情總會迴歸正軌。 她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輕輕點頭:“原來是白府,女兒曉得了。” 崔氏見她應允,臉上露出幾分欣慰:“我的雲歌長大了。” * 又過了三日,天氣終於放晴,連日的溼冷被徹底驅散。 陸昭也在這一天回到了唐府。 唐雲歌聽聞陸昭回府的訊息時,正坐在廊下出神。 等她反應過來時,腳步已經不受控制地邁向了聽竹軒。 “先生。”她跨進門,聲音透著毫不遮掩的驚喜。 入眼處,陸昭換了一件松石綠的刻絲大氅,烏髮用一根墨玉簪挽起,那張臉愈發清雋,雖仍帶了幾分病後的蒼白,卻平添了一種如雪後寒梅般的疏冷氣質。 陸昭微微起身欠身:“唐姑娘,早。” 唐雲歌那雙清亮的眸子在他身上轉了好幾圈,心口那塊懸了幾日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她這兩日一直掛念著他的傷,此時見了他,便忍不住追問道:“先生的傷口怎麼樣了?” 陸昭看著她擔憂的模樣,心底湧起一陣暖意:“已經大好了,不必擔心。” “先生這傷因我而起,讓我看看,看了才能放心。”唐雲歌執拗地看著他。 陸昭眼底藏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寵溺,終是抬手解開了衣襟。 裹著白布的右臂暴露出來。 在那新傷的邊緣,隱約可見一些陳年的舊傷疤,縱橫交錯。 那一瞬間,書中的情節在唐雲歌腦海中在此湧現。 書裡陸昭幼年喪母,曾被丟進狼群,曾遭至親背叛,每一道傷疤背後都是一次死裡逃生。 當時看書時,她只覺得男主“美強慘”帶感,可如今這些文字真真切切地化作傷痕呈現在她眼前時,她心疼得快要窒息。 到底要受過多少罪,才能在二十歲的年紀,攢下這一身的傷? 她指尖輕顫著想要觸碰,卻又怕弄疼了他。 理智告訴她,不應該如此,但是她剋制不住,還是忍不住溼了眼眶。 她咬著唇,輕聲問:“痛嗎?” 作者有話說: ---------------------- 唐雲歌:呼吸 陸昭:手段了得 ……

馬車從聽月樓的後巷隱入深冬的晨霧中。

這場冬雨來的很急,打在車篷上發出細碎的“噠噠”聲。

唐雲歌倚在車窗旁,掀開一絲縫隙向外望去。

臨街的商鋪大半還關著,只有幾個挑擔的貨郎縮著脖子,在溼漉漉的青石板路上匆匆而過,偶爾傳來幾聲吆喝。

她穿著陸昭為她尋來的男裝,那是極好的料子,還帶著一股淡淡的,屬於陸昭書房裡的香味。

閉上眼,腦海裡走馬燈似的閃過昨日的畫面。

山洞裡跳動的火苗、陸昭燒得滾燙的額頭,以及在聽月樓裡,芳如姑姑那雙滿是心疼的眼睛。

你在想什麼?

他是書裡的男主,是未來的帝王。

在書裡,他不僅有救贖他的女主白芷,還有芳如這樣暗戀他多年的紅顏知己。

待他復仇登基,名門貴女會如過江之鯽,削尖了腦袋往後宮裡鑽。

醒醒!

她對自己說。

回到侯府,雨還沒停,溼冷的寒氣順著窗戶縫隙鑽進來。

她已累極,顧不得去向母親請安,只吩咐秋月守著門,便一頭栽倒在床榻上。

可惜即便身體疲憊到極致,腦子裡卻依然清醒。

雨越下越綿密,敲著窗欞的聲音滴答作響,昨日的種種畫面,攪得她心緒難平。

而此時的聽月樓內,陸昭同樣心緒難平。

他靠在軟榻上,指尖摩挲著那件被唐雲歌細心疊好的玄色大氅。

大氅上,除了血腥味,還殘留著淡淡的屬於她的海棠香氣。

即便此刻的他傷口疼得鑽心,剛才又吐了血,他的唇角卻始終勾著一抹淺淺的弧度。

“先生,該喝藥了。”芳如端著藥碗走進來。

看著陸昭從未有過的溫情模樣,她一時愣住。

那年她八歲,父母在亂民暴動中慘死,是陸昭將她從屍山血海中救出。

從此以後,她便一直跟在他身邊。

她學做生意,學看人心,甚至為了他的復仇大業,甘願守在這個下三流的聽月樓裡當一個掌事姑姑。

她一直以為,先生心裡裝著三千將士的英魂和滔天的血海深仇,沒有時間考慮兒女之情。

只要她等得夠久,等他大功告成,他總會回頭看到一直守在原地的自己。

可她沒想到,先生的心,已經長在了別人身上。

窗外的雨絲斜斜飄進來,落在臉上,涼得刺骨。

“先生。”芳茹柔聲喚道。

陸昭的心思卻全然不在這藥碗上。

他腦海裡全是唐雲歌在雪地裡蒼白帶淚的臉。

那麼血腥的場面,她一個嬌養的侯府嫡女,定然嚇壞了,不知道有沒有胃口吃東西。

陸昭沒接藥,轉頭吩咐一旁的青松:“去馥香齋,買一盒剛出爐的桂花糕,送到唐姑娘院裡去。”

說完,他不忘囑咐:“要趁熱送去。”

芳如聞言,端著碗的手猛地一抖。

滾燙的藥汁飛濺在指尖,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疼。

窗外的冬雨還在淅淅瀝瀝,吵得人心煩。

看著陸昭那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她將到了嘴邊的千言萬語生生嚥了下去。

*

下午,雨終於停了,卻沒放晴,天空依舊陰沉。

唐雲歌幽幽轉醒之時,屋裡已經擺放了一盒清甜四溢的桂花糕。

漆紅

的食盒一開啟,那股子熟悉的香氣便飄滿了整間屋子。

唐雲歌捏起一塊塞進嘴裡,桂花糕入口即化,還是她熟悉的味道。

“小姐,陸先生忙著公務,還不忘惦記你。”秋月打趣道。

唐雲歌放下咬了一半的點心,目光落在庭院裡,青石磚上還積著淺淺的水窪,倒映著灰濛濛的天。

不知道他的傷口還疼不疼?有沒有按時吃藥?

不過,芳如姑娘一定會將他照顧的很好,不需要她擔心。

忽然,她的思緒被一陣慌忙的腳步聲打斷。

夏雲神色擔憂地闖了進來:“姑娘,夫人暈倒了,你快去看看吧!”

唐雲歌心頭一緊,來不及收拾,抓起披風就往母親院裡跑。

崔氏的房間裡,縈繞著濃濃的藥味,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竒_書_網 _w_ω_ w_._3_q_ ǐ_ S _Η _U_ ._ ℃_ o _Μ

唐雲歌急匆匆趕到時,內室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母親!”

唐雲歌心中一痛,撲到病榻前。

這兩年崔氏身體一直抱恙,這幾日的大雪,讓她的舊疾又加重了。

崔氏臉色蠟黃,見女兒過來,在嬤嬤的攙扶下坐起身。

“母親,御醫怎麼說?”唐雲歌眼眶通紅。

“老毛病了,不打緊。”崔氏聲音極輕,抬手屏退了左右。

屋裡只剩母女二人。

崔氏嘆了口氣,眼神深邃地看著她:“雲歌,母親今日想和你談談心。”

唐雲歌端過茶盞,送到崔氏手邊,乖巧地點點頭。

“昨日你隨陸先生出城,一夜未歸。雖然你父親瞞住了風聲,但我是你娘,我心裡明白。”

“雲歌,你告訴母親,你對那位陸先生,到底存了什麼心思?”

唐雲歌心頭猛地一緊,垂下眼簾,道:“先生是我們唐府的幕僚,也是雲歌的救命恩人。”

“只是恩人?”

崔氏搖了搖頭,語重心長地說:“陸昭此人,才華驚世,卻來歷不明。你是我唯一的女兒,我不求你大富大貴,只求你平安順遂。”

“雲歌,你是聰明孩子,一定明白我的意思。”

“這幾日,裴懷卿屢次三番差人請你遊湖賞花,言語間盡是對你的關懷,他心底是存了你的。那裴世子的人品才華,在這京城裡也是一等一的,無論家世還是他個人,都是良配。”

“母親,我與裴懷卿只見過幾面,並不熟悉。”

唐雲歌急忙撇清與裴懷卿的關係。

“雲歌,你還小,不懂世間險惡。你是女兒身,將來終歸是要嫁人的。女子這輩子,婚姻才是立身之本。”

崔氏攥住她的手,眼角滑落一顆渾濁的淚:“娘也想照顧你一輩子,可娘註定走的會比你早,你若不能尋個可靠的歸宿,讓母親到時如何走得安心?”

崔氏的指尖微涼,掌心卻帶著真切的暖意。

唐雲歌鼻頭一酸,眼眶不禁溼潤。

穿書而來的這些日子,她享受著父母的疼愛和關懷,如今早已將他們看作只自己的親生父母。

這份愛,是她在這個陌生世界最依戀的東西。

唐雲歌忍不住反握住母親的手,指尖微微顫抖,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娘,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都懂。”

“娘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

“白府剛遞來個帖子,七日後是白老夫人的壽宴,雖說如今白府大不如前,但白老夫人當年與我也多有照拂。”崔氏面露期待地望著她。

看來母親是想讓自己多在名門聚會中露臉,相看個如意郎君回來。

唐雲歌心中萬分不願,但對著崔氏殷切的目光,只好點點頭。

“白家?”唐雲歌忽然反應過來。

“鴻臚寺卿,白永大人家?”

“正是。”

唐雲歌指尖下意識收緊。

白永白大人家的庶女白芷,正是這本書的女主。

她記得很清楚,白芷在白府過得並不好,她年幼喪母,常年被嫡母和姐妹苛待。

他們不知道的是,白芷的母親是前朝醫聖的獨女,一手醫術出神入化,而白芷不僅繼承了母親的天賦,還自學了祖父的秘籍,醫術遠超尋常大夫。

想到這裡,唐雲歌眼前一亮。

母親這段時間舊疾纏身,連御醫也束手無策,若是能借壽宴結交白芷,說不定能請她為母親診治,或許母親的舊疾能痊癒。

可這份欣喜剛冒出來,就被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低落悄悄壓了下去。

原書裡,正是這份精湛的醫術,讓她在陸昭最狼狽、最絕望的時候救下了他,成為他此生唯一的意中人。

他們才是書中並肩同行的人,而自己,不過是個意外闖入的穿書者。

心底那點不該有的悸動,實在荒唐可笑。

劇情總會迴歸正軌。

她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輕輕點頭:“原來是白府,女兒曉得了。”

崔氏見她應允,臉上露出幾分欣慰:“我的雲歌長大了。”

*

又過了三日,天氣終於放晴,連日的溼冷被徹底驅散。

陸昭也在這一天回到了唐府。

唐雲歌聽聞陸昭回府的訊息時,正坐在廊下出神。

等她反應過來時,腳步已經不受控制地邁向了聽竹軒。

“先生。”她跨進門,聲音透著毫不遮掩的驚喜。

入眼處,陸昭換了一件松石綠的刻絲大氅,烏髮用一根墨玉簪挽起,那張臉愈發清雋,雖仍帶了幾分病後的蒼白,卻平添了一種如雪後寒梅般的疏冷氣質。

陸昭微微起身欠身:“唐姑娘,早。”

唐雲歌那雙清亮的眸子在他身上轉了好幾圈,心口那塊懸了幾日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她這兩日一直掛念著他的傷,此時見了他,便忍不住追問道:“先生的傷口怎麼樣了?”

陸昭看著她擔憂的模樣,心底湧起一陣暖意:“已經大好了,不必擔心。”

“先生這傷因我而起,讓我看看,看了才能放心。”唐雲歌執拗地看著他。

陸昭眼底藏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寵溺,終是抬手解開了衣襟。

裹著白布的右臂暴露出來。

在那新傷的邊緣,隱約可見一些陳年的舊傷疤,縱橫交錯。

那一瞬間,書中的情節在唐雲歌腦海中在此湧現。

書裡陸昭幼年喪母,曾被丟進狼群,曾遭至親背叛,每一道傷疤背後都是一次死裡逃生。

當時看書時,她只覺得男主“美強慘”帶感,可如今這些文字真真切切地化作傷痕呈現在她眼前時,她心疼得快要窒息。

到底要受過多少罪,才能在二十歲的年紀,攢下這一身的傷?

她指尖輕顫著想要觸碰,卻又怕弄疼了他。

理智告訴她,不應該如此,但是她剋制不住,還是忍不住溼了眼眶。

她咬著唇,輕聲問:“痛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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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雲歌:呼吸

陸昭:手段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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