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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夢到限制文,男主繃不住了·晏於歌·3,090·2026/5/11

唐雲歌還沒來得及平復狂跳的心臟,便被父親拉到了正廳。 寧國公裴遠正與唐侯爺相對而坐,笑談著往昔。 唐雲歌規規矩矩行禮:“雲歌見過父親,見過寧國公,裴世子。” 裴懷卿則端坐在下首,今日他穿了一身墨色織金的長袍,越發顯得眉宇間的少年銳氣。 見她進來,那雙總是含情脈脈的眸子瞬間亮了幾分,竟不顧長輩在座,起身相迎。 “雲歌,數日不見,你清減了些。” 他話語間帶著憐惜,望向她時的灼人目光,燙得唐雲歌心尖一顫。 “多謝世子關心。”雲歌下意識後退半步,找了個最末的位置坐下。 “聽聞侯夫人咳疾初愈,這是我特意託人從嶺南運來的百年老參,還有這斛東海明珠,色澤圓潤,最是養人。” 裴懷卿指著身後的紅漆描金大箱,眉眼帶著笑意,言語間盡是殷勤。 唐雲歌看到那一堆禮物,只覺一個頭兩個大。 裴懷卿平白無故送那麼貴重的禮物,這算怎麼回事? 她偷偷抬眼給父親使眼色,眼神裡寫滿了“父親,快拒絕”! 可唐昌元卻像沒看見似的,只是摸著鬍鬚,笑眯眯地看著她,那眼神分明是應下了禮物。 “多謝裴世子好意。” 唐雲歌只好硬著頭皮自己開口:“只是這些禮物太過貴重,雲歌萬萬不敢收。” “不妨事,唐夫人身體抱恙,作晚輩的自然要儘自己的心意。” 裴懷卿擺擺手,示意隨從開啟另一個錦盒:“這裡有幾匹蜀中新貢的‘雲霞緞’,是我專門為你挑的,我看顏色十分襯你,正好可以裁製新衣。” “雲霞緞”是今年蜀地獻上來貢品,一共也不過二十匹。 “不行不行,”唐雲歌猛地站起身,“這些東西我萬萬不能收!”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若是接了這些東西,她與裴世子的關係可真說不清了。 裴懷卿看著她慌亂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的語氣愈發溫柔:“雲歌不必緊張,這些並非什麼稀罕物,只是我覺得適合你,便拿來了。我知道你素來不喜這些浮華之物,可我只想把最好的都給你。” 他話音剛落,裴遠便放下茶盞,笑意深沉地看向唐昌元:“唐老弟,你我二人也算是多年的故交了。懷卿這孩子,自小就執拗,認定了什麼絕不會變,如今他對雲歌是一片真心。今日老夫帶這些薄禮前來,也是想與你商議一下,若能早日定下兩家的好事,也算是了卻一樁心願……” “父親!” 裴懷卿,眉頭輕蹙,出聲打斷了寧國公的話。 他上前一步,對著唐昌元深深一揖,姿態恭敬又堅定:“侯爺,今日這些東西,皆是懷卿私下蒐羅來贈與雲歌的,與裴府無關。” “好,好,好,”裴遠無奈地笑著說,“唐兄啊,年輕人的事,我不摻和。” 唐昌元滿意地看著裴懷卿,那神情像極了老岳父看女婿,越看越滿意。 唐雲歌只覺得如坐針氈。 她輕咳一聲,拼命給唐昌元使眼色。 唐侯爺總算看出女兒的尷尬,笑著打圓場道:“哈哈,寧國公,世子爺,你們的一片好意老夫心領了。只是雲歌這孩子性子晚熟,年紀還小呢,倒也不急婚嫁。” 老爹總算靠譜了點。 唐雲歌暗暗吐槽。 她連忙藉著這個臺階起身:“父親說得是。” “父親,母親的湯藥想必快好了,女兒得過去瞧瞧。” 說罷,雲歌朝著裴家父子行了個禮,便匆匆轉身,幾乎是逃一般地退出了正廳。 可她剛走出正廳沒幾步,身後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雲歌!” 唐雲歌心頭一緊,緩緩轉過身。 冬日的冷風捲起裴懷卿的墨色袍子,少年身姿挺拔,眉宇間盡是赤誠。 他快步上前,語氣帶著急切:“雲歌,可是我唐突了你?我知道今日父親在場,定會給你壓力,父親想親自來拜訪侯爺,我勸說不過,只好同他一道來。”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無妨的。”唐雲歌扯出一個笑來。 裴懷卿頓了頓,鄭重地開口:“雲歌,我心悅你。自第一次見你,便念念不忘。我願傾盡裴家之力,護你一世安穩無憂,你,可願給我一個機會?” 見雲歌沒有回應,他又道:“這些話,字字都是我的真心,絕無半分虛假。” 唐雲歌站在雕花廊柱旁,看著眼前的少年。 他生得極好,眉眼俊朗,氣質溫潤如玉,此刻眼底盛滿了對她的深情。 是世間大多女子都無法拒絕的模樣。 可她的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另一張臉。 是陸昭那張清冷俊逸的臉。 他的眼睛總是含著淡淡疏離。 她忍不住去想,如果陸昭沒有遭遇那場滅門的變故,沒有揹負那些血海深仇,他或許也是京城裡鮮衣怒馬、驚才絕豔的少年郎? 是不是也會像裴懷卿這樣,會坦蕩地、赤誠地向心愛的姑娘訴說情腸? 想到此處,唐雲歌的心底泛起一陣細密的痠疼。 “世子……” 唐雲歌抿了抿唇,強壓下心底的波瀾,輕聲開口:“對不起。” 這三個字一出,廊下的風彷彿都凝固了。 裴懷卿眼底的光亮一點點黯淡下去。 他苦笑一聲,微微垂眸:“可是裴某不夠好?” “不,你很好。” 唐雲歌搖了搖頭,語調誠懇:“你太好了,好得我連幻想都不敢。” “可喜歡和‘好’是不一樣的,是嗎?” 裴懷卿沉默良久,復又抬起頭。 他的眼神中滿是落寞,卻仍舊透著一股少年的執拗:“我願意等。雲歌,人心並非頑石,若是此刻你心裡還沒騰出位置,那我便等到你願意回頭看我的那一天。” “世子……” 唐雲歌正要再勸,視線不經意掠過裴懷卿的肩膀,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遠處的聽竹軒廊下,不知何時立著一道單薄的身影。 是陸昭。 他沒穿斗篷,只著那身單薄的月白錦袍,在寒風中靜靜站著。 他正看著這裡,目光幽深。 唐雲歌心裡“咯噔”一下。 他在這兒站了多久? 前廳的動靜,他是不是聽到了? 會不會誤會了什麼? 無數個念頭在她腦海裡湧現。 唐雲歌收回目光,抬眸對著裴懷卿道:“母親的湯藥該涼了,我……我得去奉藥,先行告辭。” 她說完,匆匆屈膝行了一禮,轉身快步離去。 裴懷卿望著她倉皇的背影,終究是沒有再追上去。 唐雲歌一路快步往正院走,可腳步卻不由自主地繞到了通往聽竹軒的小徑。 她遠遠望著聽竹軒的方向,那扇熟悉的竹門 半掩著。 她踮起腳尖,隱約看見廊下那道熟悉的身影。 陸昭仍站在那裡,只是不知何時已轉過身,背對著她的方向,身形蕭瑟得彷彿要與寒風融為一體。 唐雲歌的腳步頓住了。 她想上前,想解釋方才的一切,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能解釋什麼呢? 是解釋自己沒有接受裴懷卿嗎? 她完全沒有立場去解釋。 他也許完全不在意。 照著書裡的結局,他們終會成為陌路。 她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輕輕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 聽竹軒內,陸昭回到了窗邊的案前。 案上擺著一局未下完的棋,黑白棋子交錯,局勢膠著。 他靜靜地望著棋盤,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枚黑子,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方才廊下那一幕,像一根細針,刺破了他長久以來的冷靜和剋制。 他看到她與裴懷卿相對而立,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他看到裴懷卿望向她時,眼底毫不掩飾的深情。 而他自己,卻是個行走在暗夜裡的人,滿手沾著鮮血。 “先生。”文柏不知何時出現在屏風後,聲音低沉得近乎耳語。 “北境那邊的密信到了。襄王已經按捺不住,北境軍需線出了紕漏。只要我們將那份私通敵國的證據遞上去,襄王倒臺,便指日可待。” 陸昭沒說話。 他原本以為,只要耐心等待,等他掃清前路的障礙,等他報了血海深仇,便能以乾淨的身份站在她面前。 可今日才明白,他等不及了。 他若是在等下去,或許等來的就是她嫁入國公府,為人妻母的訊息。 他抬手,將那枚黑子重重落在棋盤的關鍵之處,瞬間扭轉了膠著的局勢。 指尖的力道之大,幾乎要將棋子嵌進棋盤裡。 * 唐雲歌回到院子裡,就看到白芷正安靜地坐在窗邊整理藥材。 她的側顏清麗絕俗,像極了院子門口雪地裡的一株寒梅。 這才是原書中與陸昭並肩而立的女子。 她深吸一口氣,掐滅心底那點難以言說的情愫。 只要陸昭愛上白芷,他就能得到真正的救贖。 這才是他們最好的命運。 而自己和唐家,也能從這權力的漩渦中抽身。 就這麼辦! 唐雲歌下定決心。 “阿芷,”她上前一步道,“我看到後院梅花開得正好,不如明日我們一同去賞梅如何?” 白芷見雲歌興致勃勃,當即點頭說:“好啊,正好我可以摘一些,給你做紅梅酥。” 送走白芷,唐雲歌又匆匆喚來文柏。 “文柏,勞煩去跟陸先生傳個話,就說後園梅花開得極好,雲歌明日在那兒備了清茶,想請先生共賞。”

唐雲歌還沒來得及平復狂跳的心臟,便被父親拉到了正廳。

寧國公裴遠正與唐侯爺相對而坐,笑談著往昔。

唐雲歌規規矩矩行禮:“雲歌見過父親,見過寧國公,裴世子。”

裴懷卿則端坐在下首,今日他穿了一身墨色織金的長袍,越發顯得眉宇間的少年銳氣。

見她進來,那雙總是含情脈脈的眸子瞬間亮了幾分,竟不顧長輩在座,起身相迎。

“雲歌,數日不見,你清減了些。”

他話語間帶著憐惜,望向她時的灼人目光,燙得唐雲歌心尖一顫。

“多謝世子關心。”雲歌下意識後退半步,找了個最末的位置坐下。

“聽聞侯夫人咳疾初愈,這是我特意託人從嶺南運來的百年老參,還有這斛東海明珠,色澤圓潤,最是養人。”

裴懷卿指著身後的紅漆描金大箱,眉眼帶著笑意,言語間盡是殷勤。

唐雲歌看到那一堆禮物,只覺一個頭兩個大。

裴懷卿平白無故送那麼貴重的禮物,這算怎麼回事?

她偷偷抬眼給父親使眼色,眼神裡寫滿了“父親,快拒絕”!

可唐昌元卻像沒看見似的,只是摸著鬍鬚,笑眯眯地看著她,那眼神分明是應下了禮物。

“多謝裴世子好意。”

唐雲歌只好硬著頭皮自己開口:“只是這些禮物太過貴重,雲歌萬萬不敢收。”

“不妨事,唐夫人身體抱恙,作晚輩的自然要儘自己的心意。”

裴懷卿擺擺手,示意隨從開啟另一個錦盒:“這裡有幾匹蜀中新貢的‘雲霞緞’,是我專門為你挑的,我看顏色十分襯你,正好可以裁製新衣。”

“雲霞緞”是今年蜀地獻上來貢品,一共也不過二十匹。

“不行不行,”唐雲歌猛地站起身,“這些東西我萬萬不能收!”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若是接了這些東西,她與裴世子的關係可真說不清了。

裴懷卿看著她慌亂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的語氣愈發溫柔:“雲歌不必緊張,這些並非什麼稀罕物,只是我覺得適合你,便拿來了。我知道你素來不喜這些浮華之物,可我只想把最好的都給你。”

他話音剛落,裴遠便放下茶盞,笑意深沉地看向唐昌元:“唐老弟,你我二人也算是多年的故交了。懷卿這孩子,自小就執拗,認定了什麼絕不會變,如今他對雲歌是一片真心。今日老夫帶這些薄禮前來,也是想與你商議一下,若能早日定下兩家的好事,也算是了卻一樁心願……”

“父親!”

裴懷卿,眉頭輕蹙,出聲打斷了寧國公的話。

他上前一步,對著唐昌元深深一揖,姿態恭敬又堅定:“侯爺,今日這些東西,皆是懷卿私下蒐羅來贈與雲歌的,與裴府無關。”

“好,好,好,”裴遠無奈地笑著說,“唐兄啊,年輕人的事,我不摻和。”

唐昌元滿意地看著裴懷卿,那神情像極了老岳父看女婿,越看越滿意。

唐雲歌只覺得如坐針氈。

她輕咳一聲,拼命給唐昌元使眼色。

唐侯爺總算看出女兒的尷尬,笑著打圓場道:“哈哈,寧國公,世子爺,你們的一片好意老夫心領了。只是雲歌這孩子性子晚熟,年紀還小呢,倒也不急婚嫁。”

老爹總算靠譜了點。

唐雲歌暗暗吐槽。

她連忙藉著這個臺階起身:“父親說得是。”

“父親,母親的湯藥想必快好了,女兒得過去瞧瞧。”

說罷,雲歌朝著裴家父子行了個禮,便匆匆轉身,幾乎是逃一般地退出了正廳。

可她剛走出正廳沒幾步,身後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雲歌!”

唐雲歌心頭一緊,緩緩轉過身。

冬日的冷風捲起裴懷卿的墨色袍子,少年身姿挺拔,眉宇間盡是赤誠。

他快步上前,語氣帶著急切:“雲歌,可是我唐突了你?我知道今日父親在場,定會給你壓力,父親想親自來拜訪侯爺,我勸說不過,只好同他一道來。”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無妨的。”唐雲歌扯出一個笑來。

裴懷卿頓了頓,鄭重地開口:“雲歌,我心悅你。自第一次見你,便念念不忘。我願傾盡裴家之力,護你一世安穩無憂,你,可願給我一個機會?”

見雲歌沒有回應,他又道:“這些話,字字都是我的真心,絕無半分虛假。”

唐雲歌站在雕花廊柱旁,看著眼前的少年。

他生得極好,眉眼俊朗,氣質溫潤如玉,此刻眼底盛滿了對她的深情。

是世間大多女子都無法拒絕的模樣。

可她的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另一張臉。

是陸昭那張清冷俊逸的臉。

他的眼睛總是含著淡淡疏離。

她忍不住去想,如果陸昭沒有遭遇那場滅門的變故,沒有揹負那些血海深仇,他或許也是京城裡鮮衣怒馬、驚才絕豔的少年郎?

是不是也會像裴懷卿這樣,會坦蕩地、赤誠地向心愛的姑娘訴說情腸?

想到此處,唐雲歌的心底泛起一陣細密的痠疼。

“世子……”

唐雲歌抿了抿唇,強壓下心底的波瀾,輕聲開口:“對不起。”

這三個字一出,廊下的風彷彿都凝固了。

裴懷卿眼底的光亮一點點黯淡下去。

他苦笑一聲,微微垂眸:“可是裴某不夠好?”

“不,你很好。”

唐雲歌搖了搖頭,語調誠懇:“你太好了,好得我連幻想都不敢。”

“可喜歡和‘好’是不一樣的,是嗎?”

裴懷卿沉默良久,復又抬起頭。

他的眼神中滿是落寞,卻仍舊透著一股少年的執拗:“我願意等。雲歌,人心並非頑石,若是此刻你心裡還沒騰出位置,那我便等到你願意回頭看我的那一天。”

“世子……”

唐雲歌正要再勸,視線不經意掠過裴懷卿的肩膀,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遠處的聽竹軒廊下,不知何時立著一道單薄的身影。

是陸昭。

他沒穿斗篷,只著那身單薄的月白錦袍,在寒風中靜靜站著。

他正看著這裡,目光幽深。

唐雲歌心裡“咯噔”一下。

他在這兒站了多久?

前廳的動靜,他是不是聽到了?

會不會誤會了什麼?

無數個念頭在她腦海裡湧現。

唐雲歌收回目光,抬眸對著裴懷卿道:“母親的湯藥該涼了,我……我得去奉藥,先行告辭。”

她說完,匆匆屈膝行了一禮,轉身快步離去。

裴懷卿望著她倉皇的背影,終究是沒有再追上去。

唐雲歌一路快步往正院走,可腳步卻不由自主地繞到了通往聽竹軒的小徑。

她遠遠望著聽竹軒的方向,那扇熟悉的竹門

半掩著。

她踮起腳尖,隱約看見廊下那道熟悉的身影。

陸昭仍站在那裡,只是不知何時已轉過身,背對著她的方向,身形蕭瑟得彷彿要與寒風融為一體。

唐雲歌的腳步頓住了。

她想上前,想解釋方才的一切,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能解釋什麼呢?

是解釋自己沒有接受裴懷卿嗎?

她完全沒有立場去解釋。

他也許完全不在意。

照著書裡的結局,他們終會成為陌路。

她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輕輕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

聽竹軒內,陸昭回到了窗邊的案前。

案上擺著一局未下完的棋,黑白棋子交錯,局勢膠著。

他靜靜地望著棋盤,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枚黑子,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方才廊下那一幕,像一根細針,刺破了他長久以來的冷靜和剋制。

他看到她與裴懷卿相對而立,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他看到裴懷卿望向她時,眼底毫不掩飾的深情。

而他自己,卻是個行走在暗夜裡的人,滿手沾著鮮血。

“先生。”文柏不知何時出現在屏風後,聲音低沉得近乎耳語。

“北境那邊的密信到了。襄王已經按捺不住,北境軍需線出了紕漏。只要我們將那份私通敵國的證據遞上去,襄王倒臺,便指日可待。”

陸昭沒說話。

他原本以為,只要耐心等待,等他掃清前路的障礙,等他報了血海深仇,便能以乾淨的身份站在她面前。

可今日才明白,他等不及了。

他若是在等下去,或許等來的就是她嫁入國公府,為人妻母的訊息。

他抬手,將那枚黑子重重落在棋盤的關鍵之處,瞬間扭轉了膠著的局勢。

指尖的力道之大,幾乎要將棋子嵌進棋盤裡。

*

唐雲歌回到院子裡,就看到白芷正安靜地坐在窗邊整理藥材。

她的側顏清麗絕俗,像極了院子門口雪地裡的一株寒梅。

這才是原書中與陸昭並肩而立的女子。

她深吸一口氣,掐滅心底那點難以言說的情愫。

只要陸昭愛上白芷,他就能得到真正的救贖。

這才是他們最好的命運。

而自己和唐家,也能從這權力的漩渦中抽身。

就這麼辦!

唐雲歌下定決心。

“阿芷,”她上前一步道,“我看到後院梅花開得正好,不如明日我們一同去賞梅如何?”

白芷見雲歌興致勃勃,當即點頭說:“好啊,正好我可以摘一些,給你做紅梅酥。”

送走白芷,唐雲歌又匆匆喚來文柏。

“文柏,勞煩去跟陸先生傳個話,就說後園梅花開得極好,雲歌明日在那兒備了清茶,想請先生共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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