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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夢到限制文,男主繃不住了·晏於歌·3,011·2026/5/11

喧鬧的暖閣忽然安靜下來。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唐父和唐母手中的筷子頓了頓,眼神落在唐雲歌的杯盞上。 可陸昭神色自若,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還是孫無忘率先反應過來,他眼珠子轉了轉,笑道: “喲,陸小子,老夫都沒開口呢,你倒是比老夫這個大夫還要操心?知道你平日裡謹慎,可這在自己家裡,難不成還怕雲歌丫頭喝醉了,把這暖閣給拆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什麼時候躲在房樑上,見過她喝醉後的模樣了呢!” 這話本是打圓場,卻精準地戳中了唐雲歌的死穴。 她只覺那股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熱氣,騰地一下又冒了起來。 “我、我哪有……” 她恨不得把頭埋進面前那碗翡翠珍珠湯裡。 唐昌元素來是個豪爽性子,他只當是陸昭客居府中,禮數過周,便哈哈大笑道: “孫神醫說的是。陸先生不必如此拘禮,雲歌敬兩位一杯酒也是應當。不過,雲歌,你酒量向來不好,意思意思就行。” “阿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唐雲庭正啃著一隻醬香鴨掌,小臉吃成了小花貓。 他一邊啃,一邊說:“陸大哥是為你好。你連喝口甜漿都能暈乎半天,也就阿爹心疼你,你這酒量,我看只配跟阿爹養的那隻大黃狗碰個杯。” “唐雲庭!你閉嘴!” 唐雲歌在桌下狠狠踢了唐雲庭一腳。 踢完,她又夾了一隻鴨掌放到他碗裡:“多吃點,把你的嘴堵住!” 唐雲庭哎喲一聲,笑嘻嘻地衝陸昭眨了眨眼:“陸大哥,你瞧,我姐姐這是被戳中痛處,要殺人滅口了,你往後可得離她遠些,當心她喝醉對你動手!” 孫無忘唯恐天下不亂地接了一句:“哦?以後不知道誰要受累了,哈哈!” 幾人嬉笑之間,氣氛一下子活躍起來,先前的尷尬也隨之消散。 唯有唐母崔氏,一直沒有說話。 她藉著低頭抿茶的動作,目光落在陸昭身上。 她早就察覺到了兩人之間不同尋常的氣息。 陸昭雖然舉止合禮,可剛才那個動作,實在是太自然、太順手了,實在不像是普通謀士所為。 尤其是陸昭看向雲歌的眼神,深邃的眸子裡藏著春風般的柔情。 崔氏心中微微一動。 陸昭察覺到了崔氏的目光,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對著唐父唐母微微頷首,語調依舊清冷,卻多了一分真誠: “陸某多嘴提醒,還請侯爺、夫人莫要見怪。” “先生心細,是這丫頭的福氣。”唐父是個心大的,笑著擺擺手,“雲歌,聽先生的,喝果子漿吧。” “是。” 唐雲歌只想趕緊跳過這個話題,趕忙應下。 暖閣的圓桌不小,而那盤清炒蝦仁恰好擺在離唐雲歌半張桌子遠的地方。 陸昭側耳聽著唐昌元少年時的事蹟,目光不經意地落在雲歌身上。 他修長的指尖拿起公筷,在唐雲歌又一次瞄向蝦仁時,手腕輕轉,動作極自然地越過半個桌面,夾起兩顆圓潤飽滿的蝦仁。 然後,輕巧地落在了唐雲歌的瓷碗裡。 “這蝦仁火候尚可,唐姑娘嚐嚐。” 他動作自然,一氣呵成,甚至沒側頭看她。 唐雲歌瞧著碗裡那兩顆蝦仁,愣愣地看著他。 他怎麼發現的? 陸昭似乎看出她的疑惑,在她耳邊低語:“這是做謀士的本分。” 唐雲歌聽了,連連點點頭,夾起蝦仁就往嘴裡塞。 宴席散後,唐雲歌正打算回房,夏雲壓低嗓子在她耳邊輕聲說著。 說完,唐雲歌順著她的視線抬眸,就看見陸昭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迴廊盡頭。 她屏退丫鬟,不由地跟了上去。 今夜月圓如盤,清冽的月輝將園林中的積雪映照得猶如仙境。 陸昭立在一株開得正盛的紅梅樹下,玄色的衣袍在雪地裡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先生找我?”唐雲歌走近道。 陸昭轉過身,今天,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盛滿了細碎的月光。 “唐姑娘,陪我走走可好?”他的嗓音清冽,一如這月光。 唐雲歌點點頭:“好。” 兩人並肩向後院的湖邊走去。 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氣氛卻並不尷尬。 湖面封了一層薄冰,月影落在上面,像是一面巨大的銀鏡。 沉默了許久,陸昭停下步子,側過頭看她。 “陸某不日便要南下了,今日特來向姑娘辭行。” “南下?” 唐雲歌呼吸一滯。 這麼快? 她腦海中快速閃過原書的情節。 書裡陸昭南下集合舊部,公開廢太子後嗣身份,明明應該是兩年後的事。 那時他已在京城權傾朝野,萬事俱備。 為何這一世,所有的事情都提前了? “有些事,該去做了。”陸昭看著她,聲音裡帶著一抹壓抑。 他從袖中取出一支髮簪,遞到唐雲歌面前。 “這是我親手做的海棠木簪。” 這是一支用雷擊沉香木打磨而成的髮簪。 雷擊沉香,萬年難遇。 簪頭那朵半綻的海棠栩栩如生,每一瓣花瓣都凝聚了打磨人的無數心血。 唐雲歌怔怔地看著那支簪子,還未反應過來,陸昭已經抬起手。 他動作極其輕柔地將木簪插入她的髮間。 而後,他的手掌並未撤回,而是虛懸在她的耳畔,像是想觸碰,卻又在極力剋制著。 四周安靜得只能聽到彼此交錯的呼吸。 “這簪子你隨身帶著,莫要輕易示人。” 陸昭微微俯身,壓低了聲音,在她耳畔囑咐:“京城沒有眼見的太平,襄王和裕王近日暫且消停了些,但他們都把唐府當作勢在必得的肥肉。”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沉重下來:“我在京城佈下的所有暗樁,皆認此簪。若是遇到緊急的時候,你就拿著它去聽月樓找芳如。” “屆時,京城內數百死士,皆為你所用。” “先生……” 唐雲歌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袖,聲音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他竟然將他籌謀多年的最後一道保命底牌,毫無保留地別在了她的鬢間。 他要南下搏命,卻依然擔心著她的安危。 唐雲歌想挽留,可她也知道,這是他的使命。 “既然要走……那便一定萬事小心。那件軟蝟甲,先生一定要日日貼身穿著。南路險惡,莫要強求,活著才最要緊。” 陸昭看著她抓著自己袖口的小手,眼底的剋制終於是裂開了一道縫。 他很想將眼前的少女狠狠揉入懷中,可最終,他只是伸出手,用指尖極輕地撫了一下她額前的碎髮。 “雲歌……”他第一次這樣喚她,聲音裡帶著一絲嘆息。 “我會的。” * 翌日清晨,唐府門口停著一輛馬車。 白芷眼眶紅得像只兔子。 “雲歌,唐夫人的藥我已一袋袋裝好,若有什麼疑惑的,便看我留下的手札。” 白芷依依不捨地拽著唐雲歌的手不肯鬆開:“三個月後,我就回來,你可千萬要把自己照看好。” 唐雲歌回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去吧,我等著你來給我講沿途的趣事。” 話音剛落,鼻尖卻忍不住泛酸,眼眶也熱了起來。 另一側,孫無忘捻著鬍鬚,瞧著陸昭,眼底藏著狡黠的笑意。 陸昭今日穿了一件極素淨的青衫,外罩玄色大氅,雖是不動聲色地立著,目光卻不曾離開過唐雲歌。 孫無忘裝作整理韁繩的樣子,挪到陸昭身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清的聲音嘀咕道:“你小子,算計人心時那股子狠勁兒去哪了?” “雲歌這丫頭,模樣討喜,古靈精怪,心腸又軟,盯著她的豺狼虎豹可多著呢。若是等你回來,她成了別家的娘子,你可別求老夫給你開後悔藥!” 陸昭眸色沉了沉,半晌,才低聲說:“不勞您費心。” 孫無忘哼了一聲,翻身上車,對著唐雲歌揮了揮手:“走了,丫頭!陸小子,別錯過咯!” 馬車駛動,帶走了白芷清亮的呼喊聲:“雲歌,我走啦,你多保重!” 唐雲歌望著遠去的馬車,鼻尖微酸。 她一轉頭,就撞進陸昭那雙深邃如潭的眸子裡。 “先生不日也要出發,今日要好好打點吧?”雲歌忍住心頭的落寞,輕聲問道。 “嗯。”陸昭應了一聲。 他的目光落在她被寒風吹亂的鬢髮上,幾縷碎髮貼在微紅的臉頰上,模樣楚楚可憐。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想替她理好碎髮,可指尖在半空頓了頓,終究是還是忍住。 他攏了攏自己的大氅,掩去那點不易察覺的悵然。 “雪後地滑,回府吧。” 回到房中,唐雲歌破天荒拿出針線,坐在桌前,從暗格裡取出一副尚未完工的護腕。 她用的是極堅韌的墨色綢緞,裡頭襯了軟牛皮。 她本就不擅長女紅,這種針線活兒又極費手勁,她的指尖已被扎破了好幾個紅點,可她卻像是渾然不覺。 她知道他此行,定是危機重重。 唐雲歌垂著眸,一針一劃都繡得極深。 她在護腕的裡側,用同色的黑線藏了一行極小的字: “歲歲平安”。

喧鬧的暖閣忽然安靜下來。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唐父和唐母手中的筷子頓了頓,眼神落在唐雲歌的杯盞上。

可陸昭神色自若,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還是孫無忘率先反應過來,他眼珠子轉了轉,笑道:

“喲,陸小子,老夫都沒開口呢,你倒是比老夫這個大夫還要操心?知道你平日裡謹慎,可這在自己家裡,難不成還怕雲歌丫頭喝醉了,把這暖閣給拆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什麼時候躲在房樑上,見過她喝醉後的模樣了呢!”

這話本是打圓場,卻精準地戳中了唐雲歌的死穴。

她只覺那股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熱氣,騰地一下又冒了起來。

“我、我哪有……”

她恨不得把頭埋進面前那碗翡翠珍珠湯裡。

唐昌元素來是個豪爽性子,他只當是陸昭客居府中,禮數過周,便哈哈大笑道:

“孫神醫說的是。陸先生不必如此拘禮,雲歌敬兩位一杯酒也是應當。不過,雲歌,你酒量向來不好,意思意思就行。”

“阿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唐雲庭正啃著一隻醬香鴨掌,小臉吃成了小花貓。

他一邊啃,一邊說:“陸大哥是為你好。你連喝口甜漿都能暈乎半天,也就阿爹心疼你,你這酒量,我看只配跟阿爹養的那隻大黃狗碰個杯。”

“唐雲庭!你閉嘴!”

唐雲歌在桌下狠狠踢了唐雲庭一腳。

踢完,她又夾了一隻鴨掌放到他碗裡:“多吃點,把你的嘴堵住!”

唐雲庭哎喲一聲,笑嘻嘻地衝陸昭眨了眨眼:“陸大哥,你瞧,我姐姐這是被戳中痛處,要殺人滅口了,你往後可得離她遠些,當心她喝醉對你動手!”

孫無忘唯恐天下不亂地接了一句:“哦?以後不知道誰要受累了,哈哈!”

幾人嬉笑之間,氣氛一下子活躍起來,先前的尷尬也隨之消散。

唯有唐母崔氏,一直沒有說話。

她藉著低頭抿茶的動作,目光落在陸昭身上。

她早就察覺到了兩人之間不同尋常的氣息。

陸昭雖然舉止合禮,可剛才那個動作,實在是太自然、太順手了,實在不像是普通謀士所為。

尤其是陸昭看向雲歌的眼神,深邃的眸子裡藏著春風般的柔情。

崔氏心中微微一動。

陸昭察覺到了崔氏的目光,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對著唐父唐母微微頷首,語調依舊清冷,卻多了一分真誠:

“陸某多嘴提醒,還請侯爺、夫人莫要見怪。”

“先生心細,是這丫頭的福氣。”唐父是個心大的,笑著擺擺手,“雲歌,聽先生的,喝果子漿吧。”

“是。”

唐雲歌只想趕緊跳過這個話題,趕忙應下。

暖閣的圓桌不小,而那盤清炒蝦仁恰好擺在離唐雲歌半張桌子遠的地方。

陸昭側耳聽著唐昌元少年時的事蹟,目光不經意地落在雲歌身上。

他修長的指尖拿起公筷,在唐雲歌又一次瞄向蝦仁時,手腕輕轉,動作極自然地越過半個桌面,夾起兩顆圓潤飽滿的蝦仁。

然後,輕巧地落在了唐雲歌的瓷碗裡。

“這蝦仁火候尚可,唐姑娘嚐嚐。”

他動作自然,一氣呵成,甚至沒側頭看她。

唐雲歌瞧著碗裡那兩顆蝦仁,愣愣地看著他。

他怎麼發現的?

陸昭似乎看出她的疑惑,在她耳邊低語:“這是做謀士的本分。”

唐雲歌聽了,連連點點頭,夾起蝦仁就往嘴裡塞。

宴席散後,唐雲歌正打算回房,夏雲壓低嗓子在她耳邊輕聲說著。

說完,唐雲歌順著她的視線抬眸,就看見陸昭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迴廊盡頭。

她屏退丫鬟,不由地跟了上去。

今夜月圓如盤,清冽的月輝將園林中的積雪映照得猶如仙境。

陸昭立在一株開得正盛的紅梅樹下,玄色的衣袍在雪地裡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先生找我?”唐雲歌走近道。

陸昭轉過身,今天,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盛滿了細碎的月光。

“唐姑娘,陪我走走可好?”他的嗓音清冽,一如這月光。

唐雲歌點點頭:“好。”

兩人並肩向後院的湖邊走去。

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氣氛卻並不尷尬。

湖面封了一層薄冰,月影落在上面,像是一面巨大的銀鏡。

沉默了許久,陸昭停下步子,側過頭看她。

“陸某不日便要南下了,今日特來向姑娘辭行。”

“南下?”

唐雲歌呼吸一滯。

這麼快?

她腦海中快速閃過原書的情節。

書裡陸昭南下集合舊部,公開廢太子後嗣身份,明明應該是兩年後的事。

那時他已在京城權傾朝野,萬事俱備。

為何這一世,所有的事情都提前了?

“有些事,該去做了。”陸昭看著她,聲音裡帶著一抹壓抑。

他從袖中取出一支髮簪,遞到唐雲歌面前。

“這是我親手做的海棠木簪。”

這是一支用雷擊沉香木打磨而成的髮簪。

雷擊沉香,萬年難遇。

簪頭那朵半綻的海棠栩栩如生,每一瓣花瓣都凝聚了打磨人的無數心血。

唐雲歌怔怔地看著那支簪子,還未反應過來,陸昭已經抬起手。

他動作極其輕柔地將木簪插入她的髮間。

而後,他的手掌並未撤回,而是虛懸在她的耳畔,像是想觸碰,卻又在極力剋制著。

四周安靜得只能聽到彼此交錯的呼吸。

“這簪子你隨身帶著,莫要輕易示人。”

陸昭微微俯身,壓低了聲音,在她耳畔囑咐:“京城沒有眼見的太平,襄王和裕王近日暫且消停了些,但他們都把唐府當作勢在必得的肥肉。”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沉重下來:“我在京城佈下的所有暗樁,皆認此簪。若是遇到緊急的時候,你就拿著它去聽月樓找芳如。”

“屆時,京城內數百死士,皆為你所用。”

“先生……”

唐雲歌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袖,聲音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他竟然將他籌謀多年的最後一道保命底牌,毫無保留地別在了她的鬢間。

他要南下搏命,卻依然擔心著她的安危。

唐雲歌想挽留,可她也知道,這是他的使命。

“既然要走……那便一定萬事小心。那件軟蝟甲,先生一定要日日貼身穿著。南路險惡,莫要強求,活著才最要緊。”

陸昭看著她抓著自己袖口的小手,眼底的剋制終於是裂開了一道縫。

他很想將眼前的少女狠狠揉入懷中,可最終,他只是伸出手,用指尖極輕地撫了一下她額前的碎髮。

“雲歌……”他第一次這樣喚她,聲音裡帶著一絲嘆息。

“我會的。”

*

翌日清晨,唐府門口停著一輛馬車。

白芷眼眶紅得像只兔子。

“雲歌,唐夫人的藥我已一袋袋裝好,若有什麼疑惑的,便看我留下的手札。”

白芷依依不捨地拽著唐雲歌的手不肯鬆開:“三個月後,我就回來,你可千萬要把自己照看好。”

唐雲歌回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去吧,我等著你來給我講沿途的趣事。”

話音剛落,鼻尖卻忍不住泛酸,眼眶也熱了起來。

另一側,孫無忘捻著鬍鬚,瞧著陸昭,眼底藏著狡黠的笑意。

陸昭今日穿了一件極素淨的青衫,外罩玄色大氅,雖是不動聲色地立著,目光卻不曾離開過唐雲歌。

孫無忘裝作整理韁繩的樣子,挪到陸昭身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清的聲音嘀咕道:“你小子,算計人心時那股子狠勁兒去哪了?”

“雲歌這丫頭,模樣討喜,古靈精怪,心腸又軟,盯著她的豺狼虎豹可多著呢。若是等你回來,她成了別家的娘子,你可別求老夫給你開後悔藥!”

陸昭眸色沉了沉,半晌,才低聲說:“不勞您費心。”

孫無忘哼了一聲,翻身上車,對著唐雲歌揮了揮手:“走了,丫頭!陸小子,別錯過咯!”

馬車駛動,帶走了白芷清亮的呼喊聲:“雲歌,我走啦,你多保重!”

唐雲歌望著遠去的馬車,鼻尖微酸。

她一轉頭,就撞進陸昭那雙深邃如潭的眸子裡。

“先生不日也要出發,今日要好好打點吧?”雲歌忍住心頭的落寞,輕聲問道。

“嗯。”陸昭應了一聲。

他的目光落在她被寒風吹亂的鬢髮上,幾縷碎髮貼在微紅的臉頰上,模樣楚楚可憐。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想替她理好碎髮,可指尖在半空頓了頓,終究是還是忍住。

他攏了攏自己的大氅,掩去那點不易察覺的悵然。

“雪後地滑,回府吧。”

回到房中,唐雲歌破天荒拿出針線,坐在桌前,從暗格裡取出一副尚未完工的護腕。

她用的是極堅韌的墨色綢緞,裡頭襯了軟牛皮。

她本就不擅長女紅,這種針線活兒又極費手勁,她的指尖已被扎破了好幾個紅點,可她卻像是渾然不覺。

她知道他此行,定是危機重重。

唐雲歌垂著眸,一針一劃都繡得極深。

她在護腕的裡側,用同色的黑線藏了一行極小的字:

“歲歲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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