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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夢到限制文,男主繃不住了·晏於歌·3,086·2026/5/11

唐府書房的地龍燒得暖和。 “阿姐,該你了!” 唐雲庭趴在棋桌上,原本端正的坐姿早就維持不住了,手裡捏著一顆白子,嘴裡不輕不重地抱怨著。 這是陸昭離開後的第十日,唐雲歌正和弟弟對弈。 以前,她瞧見這些黑白錯落的小圓石頭就頭疼,可自打陸昭走後,她日日讀著這些批註,竟對下棋產生了興趣,時不時拉著唐雲庭對弈。 她指尖拈起一枚冰冷的黑子,下意識地在那圓潤的邊緣摩挲著。 陸昭在這一局旁的批註只有簡簡單單的一行字:“棋勢如山,不動則已,動則雷霆。若無退路,便棄子爭先。” “棄子爭先……”她喃喃自語,腦海中浮現出陸昭下棋時的模樣。 他總是在思索時微微壓低眉峰,神情肅穆得像是在指揮千軍萬馬。 “阿姐,你到底下不下呀?你要是再不動,我可要把那盤雲片糕都吃光了!” 唐雲庭見她又在發愣,不滿地嚷嚷起來,順手從旁邊的攢盒裡摸出一塊點心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 “急什麼?”唐雲歌回過神,指尖夾著棋子,在半空中虛劃了一圈。 她看著唐雲庭那處處緊逼、看似佔盡上風的白子,眼底忽而閃過一抹決絕。 “啪!” 她手中的黑子穩穩地落在一處看似自尋死路的空位。 唐雲庭原本正美滋滋地嚼著雲片糕,這清脆的一聲嚇得他險些噎住。 他先是一愣,隨即猛地直起身子,連嘴角的碎屑都顧不得擦,瞪大了眼珠子死死盯著那枚黑子。 “阿姐,你瘋啦?這兒是死穴,你送上門給我吃?” 他一邊說著,一邊順著黑子的氣脈往下看,可越看臉色越白。 最後他竟倒吸了一口冷氣,驚叫道:“不對!你這是棄了這一條大龍,去抄我的底?阿姐,你這步棋,竟有幾分陸先生的味道了!” 唐雲歌看著那枚黑子,又低頭看了看陸昭留下的批註,學著陸昭往日高深莫測的樣子,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挑眉道:“陸先生說我天資聰穎,是你這朽木比不了的。怎麼,這就怕了?” “怕?我唐雲庭的字典裡就沒有怕字!” 小少年不服氣地挽起袖子,可眼神卻忍不住在那黑子周圍打轉,嘀咕道:“以前你下棋只會圍追堵截,現在倒好,學會‘殺人不見血’了。” 唐雲歌笑著看他,可心裡卻像是有一根細密的弦被輕輕撥動了。 * 歲末年關,正是府中最繁忙的時候。 唐昌元依舊在朝堂上奔忙,崔氏病體初愈,不可太過辛勞,府中那些細碎繁雜的庶務,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唐雲歌的肩上。 “大小姐,這是賬房這兩年的彙總,老奴都給您預備下了。” 老賬房孫先生年過花甲,在唐家伺候了半輩子。 他今日特意換了一身乾淨的長衫,躬身引著唐雲歌進了賬房。 屋內收拾的乾乾淨淨,透著一股子淡淡的墨香。 唐雲歌看著案頭上那幾疊碼放得整整齊齊的賬冊,順手翻開了一本。 “這些批註是?” 唐雲歌疑惑地盯著賬目旁的批註,這字跡十分眼熟。 孫先生笑著道:“姑娘,陸先生在的時候,老奴有一陣子幾乎住在這屋裡,天天陪著先生對賬呢。” 唐雲歌翻動賬簿的指尖猛地一頓。 “你是說……陸先生?” “是啊。” 孫先生感嘆道:“他把近三年的開支一筆筆核對,凡是賬目對不上的地方,都要刨根問底才罷休。侯府手腳不乾淨的管事, 被先生請了去當面對質,有的派去了莊子,有的則直接送了官。” 唐雲歌聽到這些,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沉甸甸的東西撞了一下。 她低下頭,視線落在賬頁上。 他做了那麼多,她竟一點也不知情。 她隨意拿出幾本翻閱,果不其然。 每一頁的邊角處,都用硃筆清晰地勾畫出了盈餘與虧空,甚至連府裡哪處假山修了、哪房的丫鬟添冬衣了,都事無遺策地羅列在那兒。 那些原本枯燥如亂麻的數字,在這時都生動可感了。 孫先生補充道:“姑娘,現在府裡留下的這些,都是知根知底的老實人,您儘可放心。” 唐雲歌輕輕撫摸著墨跡,卻彷彿還帶著那人指尖的餘溫。 她沒想到,在那些寒風凜冽的深夜,陸昭竟枯坐在這裡,一頁一頁地為她處理這些雞毛蒜皮的阻礙。 “姑娘,還有這個。” 賬房的小廝石頭,此刻正抱著一個的錦匣走過來,神色恭敬。 “先生走前特意交代,侯府名下鋪子的掌櫃名冊都在這兒。他說,若是姑娘對賬目有不明白的,都可以差他們來府裡回話。” 唐雲歌坐在那張梨木交椅上,只覺得這冬日的暖陽灑在身上,從心底漫出暖意。 “孫先生,咱們接著對賬吧。” 她抬起頭,眼眶泛紅。 紅袖輕拂,算盤珠子在靜謐的賬房裡發出清脆的響聲。 * 臘八將至,京城的雪斷斷續續下了一夜,將京郊的靈山寺染成了一片銀白。 今日一早,唐雲歌便陪著崔氏上了靈山寺。 雖然她知道陸昭將來會平安歸來,可自從他離開,她心裡總懸著一根線,正好今日可以在佛前求個平安不可。 大雄寶殿內,檀香嫋嫋,鐘聲悠遠。 唐雲歌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 她虔誠地默唸著:“求佛祖保佑,護陸昭南下之行,平安順遂,無災無難。” 禮佛畢,她起身走到偏殿,從方丈手中接過一枚經由佛前供奉過的平安符。 紅色的綢緞裡裹著一枚小巧的靈木,等陸昭歸京那日,她要親手系在他腕間。 “雲歌,走吧。”崔氏在廊下喚她。 唐雲歌挽住母親的手,走在青石小徑上,迎面遇上了一行官眷。 “唐夫人,許久不見,您這氣色愈發紅潤,瞧著比去年還要年輕幾分。” 兵部尚書夫人李氏笑著走上前來。 她的目光圍著唐雲歌打量了個來回:“夫人真是好福氣,雲歌這孩子出落得愈發亭亭玉立,如今京中誰人不知,侯府內務被雲歌打理得滴水不漏?真是難得啊!” 李氏親暱地拉住崔氏的手,半真半假地試探道:“我家那混小子整日裡唸叨,若能娶到雲歌這般賢內助,那就是咱們家祖上燒高香了!” 崔氏聞言,唇角的笑意雖未褪去,眼底卻微微一涼。 兵部尚書家的兒子是京中出了名的紈絝,鬥雞走狗無一不精,想讓她的雲歌去這個火坑,簡直是痴人說夢。 她不著痕跡地抽出手,轉而拍了拍唐雲歌的手背:“夫人過譽了。這孩子打小被侯爺寵壞了,性子跳脫頑劣,我還想多留她幾年收收性子。” 李氏正瞧著唐雲歌滿心歡喜,壓根沒聽出崔氏言語裡的冷淡與推脫,只當是做母親的捨不得女兒。 “哎喲,姑娘家懂事早。後日我家剛好要辦賞花宴,京中不少青年才俊都要去的,侯夫人可一定要帶雲歌姑娘來賞光,咱們熱鬧熱鬧!” “喲,這是誰家的能幹大小姐?” 就在這時,一道尖細又帶著輕慢的聲音,從迴廊轉角處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裕王妃身穿紅色大氅,昂首而來,身側跟著嘉嵐縣主也是滿臉神氣。 一眾官眷朝著二人行禮,唐雲歌也跟著斂衽一禮。 裕王府前陣子私吞賦稅、強佔民田的舊賬被翻出,鬧得滿城風雨,聖上震怒,下令奪俸禁足。 如今聖上仁慈,感念皇室親情,法外開恩才得解禁。這對母女倒是一刻也等不得,急著出來顯擺。 嘉嵐縣主掩唇嬌笑:“唐侯爺和夫人當真是菩薩心腸,什麼阿貓阿狗都往府裡帶。” 見唐雲歌不語,她繼續說道:“聽說侯府養了個來歷不明的落魄書生?那陸昭也不看自己幾斤幾兩,不過是個無權無勢的客卿,竟敢呈上偽造的賬冊斷我王府財路,真是膽子大得嫌命長!” 唐雲歌指尖微微一顫,掌心裡的平安符被她攥得更緊了些。 她鬆開崔氏的手,上前一步,嘴角噙著一抹極淡的笑意。 “縣主此言差矣。” 她的聲音不大,語氣卻是不卑不亢:“陸大人雖是侯府客卿,卻是奉旨協助御史臺清查。賬冊是真是假,聖上自有聖裁。縣主在這佛門淨地直呼其為‘偽造’,莫非是覺得,聖上,還沒縣主瞧得明白?” “你!你少拿聖上來壓我!” 嘉嵐縣主面色一變:“誰不知道陸昭是靠著巴結唐侯爺才在京城落足的?這種搬弄是非的小人,也就你這種沒見過世面的,才奉之為座上賓!” “縣主說的是,先生確實沒什麼大本事。他不過是熟讀大寧律例,恰巧翻到幾頁關於封地賦稅和侵佔民田的舊案罷了。縣主有時間在這裡求神拜佛,不如儘快還上欠繳的賦稅才是正事。” 她語氣不重,但每說一字便逼近一步,反倒逼得嘉嵐縣主連連後退。 唐雲歌目光掠過裕王妃鐵青的臉,語帶嫌惡:“雲歌擔心,王府一直記掛著那點不該得的進項,下次御史臺翻出來的,恐怕就不止是這點舊賬了。” “唐雲歌,你找死!” 嘉嵐縣主被她說到痛處,氣急敗壞,沒忍住抬手便是一掌揮去。

唐府書房的地龍燒得暖和。

“阿姐,該你了!”

唐雲庭趴在棋桌上,原本端正的坐姿早就維持不住了,手裡捏著一顆白子,嘴裡不輕不重地抱怨著。

這是陸昭離開後的第十日,唐雲歌正和弟弟對弈。

以前,她瞧見這些黑白錯落的小圓石頭就頭疼,可自打陸昭走後,她日日讀著這些批註,竟對下棋產生了興趣,時不時拉著唐雲庭對弈。

她指尖拈起一枚冰冷的黑子,下意識地在那圓潤的邊緣摩挲著。

陸昭在這一局旁的批註只有簡簡單單的一行字:“棋勢如山,不動則已,動則雷霆。若無退路,便棄子爭先。”

“棄子爭先……”她喃喃自語,腦海中浮現出陸昭下棋時的模樣。

他總是在思索時微微壓低眉峰,神情肅穆得像是在指揮千軍萬馬。

“阿姐,你到底下不下呀?你要是再不動,我可要把那盤雲片糕都吃光了!”

唐雲庭見她又在發愣,不滿地嚷嚷起來,順手從旁邊的攢盒裡摸出一塊點心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

“急什麼?”唐雲歌回過神,指尖夾著棋子,在半空中虛劃了一圈。

她看著唐雲庭那處處緊逼、看似佔盡上風的白子,眼底忽而閃過一抹決絕。

“啪!”

她手中的黑子穩穩地落在一處看似自尋死路的空位。

唐雲庭原本正美滋滋地嚼著雲片糕,這清脆的一聲嚇得他險些噎住。

他先是一愣,隨即猛地直起身子,連嘴角的碎屑都顧不得擦,瞪大了眼珠子死死盯著那枚黑子。

“阿姐,你瘋啦?這兒是死穴,你送上門給我吃?”

他一邊說著,一邊順著黑子的氣脈往下看,可越看臉色越白。

最後他竟倒吸了一口冷氣,驚叫道:“不對!你這是棄了這一條大龍,去抄我的底?阿姐,你這步棋,竟有幾分陸先生的味道了!”

唐雲歌看著那枚黑子,又低頭看了看陸昭留下的批註,學著陸昭往日高深莫測的樣子,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挑眉道:“陸先生說我天資聰穎,是你這朽木比不了的。怎麼,這就怕了?”

“怕?我唐雲庭的字典裡就沒有怕字!”

小少年不服氣地挽起袖子,可眼神卻忍不住在那黑子周圍打轉,嘀咕道:“以前你下棋只會圍追堵截,現在倒好,學會‘殺人不見血’了。”

唐雲歌笑著看他,可心裡卻像是有一根細密的弦被輕輕撥動了。

*

歲末年關,正是府中最繁忙的時候。

唐昌元依舊在朝堂上奔忙,崔氏病體初愈,不可太過辛勞,府中那些細碎繁雜的庶務,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唐雲歌的肩上。

“大小姐,這是賬房這兩年的彙總,老奴都給您預備下了。”

老賬房孫先生年過花甲,在唐家伺候了半輩子。

他今日特意換了一身乾淨的長衫,躬身引著唐雲歌進了賬房。

屋內收拾的乾乾淨淨,透著一股子淡淡的墨香。

唐雲歌看著案頭上那幾疊碼放得整整齊齊的賬冊,順手翻開了一本。

“這些批註是?”

唐雲歌疑惑地盯著賬目旁的批註,這字跡十分眼熟。

孫先生笑著道:“姑娘,陸先生在的時候,老奴有一陣子幾乎住在這屋裡,天天陪著先生對賬呢。”

唐雲歌翻動賬簿的指尖猛地一頓。

“你是說……陸先生?”

“是啊。”

孫先生感嘆道:“他把近三年的開支一筆筆核對,凡是賬目對不上的地方,都要刨根問底才罷休。侯府手腳不乾淨的管事,

被先生請了去當面對質,有的派去了莊子,有的則直接送了官。”

唐雲歌聽到這些,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沉甸甸的東西撞了一下。

她低下頭,視線落在賬頁上。

他做了那麼多,她竟一點也不知情。

她隨意拿出幾本翻閱,果不其然。

每一頁的邊角處,都用硃筆清晰地勾畫出了盈餘與虧空,甚至連府裡哪處假山修了、哪房的丫鬟添冬衣了,都事無遺策地羅列在那兒。

那些原本枯燥如亂麻的數字,在這時都生動可感了。

孫先生補充道:“姑娘,現在府裡留下的這些,都是知根知底的老實人,您儘可放心。”

唐雲歌輕輕撫摸著墨跡,卻彷彿還帶著那人指尖的餘溫。

她沒想到,在那些寒風凜冽的深夜,陸昭竟枯坐在這裡,一頁一頁地為她處理這些雞毛蒜皮的阻礙。

“姑娘,還有這個。”

賬房的小廝石頭,此刻正抱著一個的錦匣走過來,神色恭敬。

“先生走前特意交代,侯府名下鋪子的掌櫃名冊都在這兒。他說,若是姑娘對賬目有不明白的,都可以差他們來府裡回話。”

唐雲歌坐在那張梨木交椅上,只覺得這冬日的暖陽灑在身上,從心底漫出暖意。

“孫先生,咱們接著對賬吧。”

她抬起頭,眼眶泛紅。

紅袖輕拂,算盤珠子在靜謐的賬房裡發出清脆的響聲。

*

臘八將至,京城的雪斷斷續續下了一夜,將京郊的靈山寺染成了一片銀白。

今日一早,唐雲歌便陪著崔氏上了靈山寺。

雖然她知道陸昭將來會平安歸來,可自從他離開,她心裡總懸著一根線,正好今日可以在佛前求個平安不可。

大雄寶殿內,檀香嫋嫋,鐘聲悠遠。

唐雲歌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

她虔誠地默唸著:“求佛祖保佑,護陸昭南下之行,平安順遂,無災無難。”

禮佛畢,她起身走到偏殿,從方丈手中接過一枚經由佛前供奉過的平安符。

紅色的綢緞裡裹著一枚小巧的靈木,等陸昭歸京那日,她要親手系在他腕間。

“雲歌,走吧。”崔氏在廊下喚她。

唐雲歌挽住母親的手,走在青石小徑上,迎面遇上了一行官眷。

“唐夫人,許久不見,您這氣色愈發紅潤,瞧著比去年還要年輕幾分。”

兵部尚書夫人李氏笑著走上前來。

她的目光圍著唐雲歌打量了個來回:“夫人真是好福氣,雲歌這孩子出落得愈發亭亭玉立,如今京中誰人不知,侯府內務被雲歌打理得滴水不漏?真是難得啊!”

李氏親暱地拉住崔氏的手,半真半假地試探道:“我家那混小子整日裡唸叨,若能娶到雲歌這般賢內助,那就是咱們家祖上燒高香了!”

崔氏聞言,唇角的笑意雖未褪去,眼底卻微微一涼。

兵部尚書家的兒子是京中出了名的紈絝,鬥雞走狗無一不精,想讓她的雲歌去這個火坑,簡直是痴人說夢。

她不著痕跡地抽出手,轉而拍了拍唐雲歌的手背:“夫人過譽了。這孩子打小被侯爺寵壞了,性子跳脫頑劣,我還想多留她幾年收收性子。”

李氏正瞧著唐雲歌滿心歡喜,壓根沒聽出崔氏言語裡的冷淡與推脫,只當是做母親的捨不得女兒。

“哎喲,姑娘家懂事早。後日我家剛好要辦賞花宴,京中不少青年才俊都要去的,侯夫人可一定要帶雲歌姑娘來賞光,咱們熱鬧熱鬧!”

“喲,這是誰家的能幹大小姐?”

就在這時,一道尖細又帶著輕慢的聲音,從迴廊轉角處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裕王妃身穿紅色大氅,昂首而來,身側跟著嘉嵐縣主也是滿臉神氣。

一眾官眷朝著二人行禮,唐雲歌也跟著斂衽一禮。

裕王府前陣子私吞賦稅、強佔民田的舊賬被翻出,鬧得滿城風雨,聖上震怒,下令奪俸禁足。

如今聖上仁慈,感念皇室親情,法外開恩才得解禁。這對母女倒是一刻也等不得,急著出來顯擺。

嘉嵐縣主掩唇嬌笑:“唐侯爺和夫人當真是菩薩心腸,什麼阿貓阿狗都往府裡帶。”

見唐雲歌不語,她繼續說道:“聽說侯府養了個來歷不明的落魄書生?那陸昭也不看自己幾斤幾兩,不過是個無權無勢的客卿,竟敢呈上偽造的賬冊斷我王府財路,真是膽子大得嫌命長!”

唐雲歌指尖微微一顫,掌心裡的平安符被她攥得更緊了些。

她鬆開崔氏的手,上前一步,嘴角噙著一抹極淡的笑意。

“縣主此言差矣。”

她的聲音不大,語氣卻是不卑不亢:“陸大人雖是侯府客卿,卻是奉旨協助御史臺清查。賬冊是真是假,聖上自有聖裁。縣主在這佛門淨地直呼其為‘偽造’,莫非是覺得,聖上,還沒縣主瞧得明白?”

“你!你少拿聖上來壓我!”

嘉嵐縣主面色一變:“誰不知道陸昭是靠著巴結唐侯爺才在京城落足的?這種搬弄是非的小人,也就你這種沒見過世面的,才奉之為座上賓!”

“縣主說的是,先生確實沒什麼大本事。他不過是熟讀大寧律例,恰巧翻到幾頁關於封地賦稅和侵佔民田的舊案罷了。縣主有時間在這裡求神拜佛,不如儘快還上欠繳的賦稅才是正事。”

她語氣不重,但每說一字便逼近一步,反倒逼得嘉嵐縣主連連後退。

唐雲歌目光掠過裕王妃鐵青的臉,語帶嫌惡:“雲歌擔心,王府一直記掛著那點不該得的進項,下次御史臺翻出來的,恐怕就不止是這點舊賬了。”

“唐雲歌,你找死!”

嘉嵐縣主被她說到痛處,氣急敗壞,沒忍住抬手便是一掌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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