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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夢到限制文,男主繃不住了·晏於歌·3,005·2026/5/11

趙廉死死盯著唐雲歌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一絲破綻。 可看著她一個閨閣女子胸有成竹、毫無懼色的模樣,趙廉心頭不禁打鼓。 唐雲歌就那樣靜靜地站著,大紅色的織金錦袍在火把映照下,愈發襯的她豔麗奪目。 他不敢賭。 若是得罪了靖安侯府,他今日抓人容易,他日掉腦袋也容易。 趙廉略一沉吟,收回劍,道:“好,唐姑娘!本統領便給唐侯爺一份薄面,今日暫不入獄。” “但此事事關重大,侯爺 必須跟我去一趟禁軍營。來人,將賬簿帶走!” 趙廉一把拿過管家手裡的賬簿,側過身,對著唐昌元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唐昌元轉頭,深深地看了崔氏一眼,又看向一雙兒女。 今日一別,生死未卜。 “夫人、雲歌,”唐昌元聲音沙啞,“你們好好保重。爹,行得正,坐得端,不怕那些奸佞小人。” “老爺!”崔氏淒厲地喊了一聲,整個人脫力般跌坐在椅子上,眼淚奪眶而出。 禁衛軍隨著趙廉一併撤離,唐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這份死寂令人膽寒。 唐雲歌原本強撐著的一口氣,徹底散去,她的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只覺天旋地轉。 “阿姐……”唐雲庭帶著哭腔撲上來,死死抱住她的腰。 唐雲歌咬牙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伸手擦去弟弟臉上的淚痕。 * 除夕過後的初一,本該是家家戶戶登門賀歲、歡聲笑語的熱鬧日子。 可靖安侯府卻被一股頹敗的寂靜籠罩。 天剛矇矇亮,崔氏掙扎著起來,帶著唐雲歌趕往皇宮。 “雲歌,不怕,皇后娘娘是我養母,平日裡最是疼我,她定會為我們主持公道的。” 崔氏在馬車裡不斷重複著這句話,像是要以此說服自己。 唐雲歌看著原本養尊處優的母親一夜之間像是蒼老了十歲,心疼地默默握住她的手。 “站住!禁宮重地,閒雜人等不得擅入!” 來到宮門前,守門的侍衛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妾是靖安侯府唐崔氏,求見皇后娘娘。” 崔氏從懷裡取出一枚玉令:“這是娘娘賜下的入宮令牌,煩請通傳。” 侍衛對視一眼,面露難色。 唐家出事的訊息早已傳遍宮廷。 “等著吧。” 侍衛留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只留下硃紅大門在冷冽的晨風中更顯深幽。 唐雲歌攏了攏母親的斗篷,抬手握住她的手,試圖去暖那雙已經凍得僵硬的手。 她望著母親堅持的眼神,不忍心說什麼,只默默嘆了口氣。 她們這一等,便足足等了兩個時辰。 終於,宮門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從裡面被拉開了一道縫隙。 崔氏眼睛猛地亮了起來,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半步:“公公!” 為首的太監聲音又尖又細,顯得格外刺耳:“唐夫人,您還是請回吧。皇后娘娘昨夜守歲受了風寒,此時身體抱恙,不方便見客。” “砰——!” 還沒等她們反應,厚重的宮門在她們面前重新合上。 唐雲歌扶著面色慘白的母親,心中一片悲涼。 “母親,咱們回家。” 她伸出手,抬手抹去崔氏臉上的淚痕。 皇室的慈悲,從來只給那些榮寵不衰的人。 父親的清白,她會親自還回來! * 回到府中,唐雲歌安置好母親和幼弟,獨自推開了書房那扇虛掩的門。 屋內維持著昨夜被搜掠後的慘狀。 書架被翻得七零八落,墨汁潑灑在地上和紙上,桌椅橫七豎八地倒在四處…… 書中的結局,最終還是會來嗎? 唐雲歌站在一片狼藉中。 書中的情節與現實交織在一起,只是如今,他們用了更惡劣、更陰損的招數,想要將唐家這個眼中釘徹底拔除。 她合上書房的門,來到一處不起眼的博古架前。 她撥動了一旁花瓶下的機關,伴隨著“咔噠”一聲輕響,一道隱藏的小密室緩緩開啟。 密室狹窄,陣陣陰風自地底傳來,凍得人瑟瑟發抖。 唐雲歌在那狹窄的暗格中不斷翻找著。 她找了半晌,依然沒有找到想要的證據。 “不在這裡,為什麼不在這裡?” 她記得父親曾無意間提過,與朝廷有關的賬簿,除了送呈兵部的大賬,理應還有一份“子母賬”,一般會由唐家親信武將親筆簽押,留存在書房密室中。 只要找到那本賬,就能證明那些軍需確實送到了將士手中。 可是為什麼不在這裡? 絕望之際,她下意識地摸向懷裡的紙鶴。 那張紙條已被她揉得有些褶皺,她輕輕拆開,看著那蒼勁的字跡。 “平安順遂。” 簡簡單單四個字,在這一刻竟重逾千斤。 “陸昭。”她低聲喚著那個名字。 思念像一根藤蔓,在她心底生根發芽,帶著細密的力道,勒得她心臟又酸又脹,從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一陣輕細的腳步聲。 “姑娘,有人來了。” 夏雲守在書房外道。 唐雲歌疑惑地輕蹙眉頭。 唐府已經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方,昔日往來的親友,如今生怕撇清關係慢了一步。 會是誰呢? 唐雲歌關上密室的門,來到屋外。 “雲歌!” 一道急促而熟悉的聲音傳來。 一個嬌小的身影提起裙襬衝了過來。 “文清?你怎麼來了?”唐雲歌驚訝地望著她,眼眶不自覺地泛酸。 柳文清今日穿了一件素淨的石青色披風,風塵僕僕的臉上寫滿了焦灼。 “雲歌,你受委屈了。“她一把握住唐雲歌的手,入手處只覺她的掌心冰涼得嚇人。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丫鬟手裡接過一個溫熱的食盒。 “這兩日你忙壞了,定是沒心思吃飯。這是我讓廚房剛熬的參湯,你先喝兩口。” 柳文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臉上卻帶著笑意。 “雲歌,別怕。我雖然幫不上什麼大忙,但我父親在御史臺還有幾個說得上話的朋友,我已經託父親去打聽風聲了。” 唐雲歌聞著那參湯的清香,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暖意衝得鼻尖發酸。 “文清,你不該來的。”唐雲歌低聲道。 柳文清溫柔地按住她的肩膀:“雲歌,唐伯伯的人品我們都知道,這次一定是有人在陷害他。既然是他們偽造的證據,就一定有破綻,你別急,唐家不會有事的。” 唐雲歌點點頭:“謝謝你,文清。” 柳文清走後,唐雲歌給母親餵了藥,又安撫雲庭睡下,這才獨自一人回屋。 這時,天已經黑透。 忽然,窗外一道黑影閃過,翻窗而入。 唐雲歌心頭猛地一緊,下意識地抓起案上的剪子。 就在那黑影逼近的瞬間,她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特殊的胭脂香氣。 唐雲歌緊繃的肩膀這才鬆垮下來。 “芳如姑娘。” 屋內只留了一盞豆大的燭火,唐雲歌順勢將燭火吹滅。 “芳如姑娘,你怎麼來了?” 唐雲歌壓低聲音,藉著屋外微弱的光,看向來人。 “難為唐姑娘還能認出我。”芳如走到她面前,壓低聲音:“姑娘受驚了。” 她今日穿著一身幹練的墨色勁裝,看清唐雲歌憔悴的面容時,不自覺泛起一絲心疼。 芳如隱在牆角,道:“時間緊迫,我長話短說。” 此刻,她的語氣不像在聽月樓時的婉轉,反而透著江湖人士的幹練果斷。 “趙廉這次發難,背後有裕王的動作,但他們手上那些證據並非毫無破綻。” 芳如從懷裡取出一枚極小的竹管,遞給唐雲歌。 “這是先生手下的暗樁在禁軍營裡探聽到的訊息。趙廉手上兵部的賬本,其實有一頁是後來添上去的。現在我們在加派人手,尋找當年的軍需官。只要那個人活著,就能證明趙廉手裡的東西是假的。” 唐雲歌握緊竹管,眼中燃起了一簇火苗。 “我們已經打點了禁衛軍,你放心,令尊大人現在很好。” 芳如按住唐雲歌的手,意味深長道地說:“姑娘一定保重,守住侯府。” “謝謝你,芳如姑娘。” 唐雲歌垂下眼睫,那雙素來清透的眸子裡,像是燃著一簇不熄的幽火。 她重重地回握了一下芳如的手,彷彿所有感激都凝結在此處。 芳如不再多留,又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屋內重 新陷入了寂靜。 唐雲歌緩緩攤開掌心,下意識地摸了摸袖口。 那隻被她藏得極深的千紙鶴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那是陸昭留下的“平安順遂”。 她閉上眼,彷彿能隔著千山萬水,看到那個清冷孤傲的男人正獨坐燈下,為她籌謀。 陸昭,謝謝你。 * 與侯府的淒冷不同,裴府此時燈火通明。 “滾開!” 裴懷卿推開攔在身前的家丁,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溫潤笑意的面孔,像是燒著幾乎失控的怒火。 他手裡拎著未出鞘的長劍,大步流星地往府門走去。 “混賬!你想去哪?” 一聲威嚴的怒喝從門口傳來。 裴國公面色冷硬如鐵,身後站著一排家將,將裴懷卿的去路堵得死死的。

趙廉死死盯著唐雲歌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一絲破綻。

可看著她一個閨閣女子胸有成竹、毫無懼色的模樣,趙廉心頭不禁打鼓。

唐雲歌就那樣靜靜地站著,大紅色的織金錦袍在火把映照下,愈發襯的她豔麗奪目。

他不敢賭。

若是得罪了靖安侯府,他今日抓人容易,他日掉腦袋也容易。

趙廉略一沉吟,收回劍,道:“好,唐姑娘!本統領便給唐侯爺一份薄面,今日暫不入獄。”

“但此事事關重大,侯爺

必須跟我去一趟禁軍營。來人,將賬簿帶走!”

趙廉一把拿過管家手裡的賬簿,側過身,對著唐昌元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唐昌元轉頭,深深地看了崔氏一眼,又看向一雙兒女。

今日一別,生死未卜。

“夫人、雲歌,”唐昌元聲音沙啞,“你們好好保重。爹,行得正,坐得端,不怕那些奸佞小人。”

“老爺!”崔氏淒厲地喊了一聲,整個人脫力般跌坐在椅子上,眼淚奪眶而出。

禁衛軍隨著趙廉一併撤離,唐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這份死寂令人膽寒。

唐雲歌原本強撐著的一口氣,徹底散去,她的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只覺天旋地轉。

“阿姐……”唐雲庭帶著哭腔撲上來,死死抱住她的腰。

唐雲歌咬牙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伸手擦去弟弟臉上的淚痕。

*

除夕過後的初一,本該是家家戶戶登門賀歲、歡聲笑語的熱鬧日子。

可靖安侯府卻被一股頹敗的寂靜籠罩。

天剛矇矇亮,崔氏掙扎著起來,帶著唐雲歌趕往皇宮。

“雲歌,不怕,皇后娘娘是我養母,平日裡最是疼我,她定會為我們主持公道的。”

崔氏在馬車裡不斷重複著這句話,像是要以此說服自己。

唐雲歌看著原本養尊處優的母親一夜之間像是蒼老了十歲,心疼地默默握住她的手。

“站住!禁宮重地,閒雜人等不得擅入!”

來到宮門前,守門的侍衛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妾是靖安侯府唐崔氏,求見皇后娘娘。”

崔氏從懷裡取出一枚玉令:“這是娘娘賜下的入宮令牌,煩請通傳。”

侍衛對視一眼,面露難色。

唐家出事的訊息早已傳遍宮廷。

“等著吧。”

侍衛留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只留下硃紅大門在冷冽的晨風中更顯深幽。

唐雲歌攏了攏母親的斗篷,抬手握住她的手,試圖去暖那雙已經凍得僵硬的手。

她望著母親堅持的眼神,不忍心說什麼,只默默嘆了口氣。

她們這一等,便足足等了兩個時辰。

終於,宮門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從裡面被拉開了一道縫隙。

崔氏眼睛猛地亮了起來,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半步:“公公!”

為首的太監聲音又尖又細,顯得格外刺耳:“唐夫人,您還是請回吧。皇后娘娘昨夜守歲受了風寒,此時身體抱恙,不方便見客。”

“砰——!”

還沒等她們反應,厚重的宮門在她們面前重新合上。

唐雲歌扶著面色慘白的母親,心中一片悲涼。

“母親,咱們回家。”

她伸出手,抬手抹去崔氏臉上的淚痕。

皇室的慈悲,從來只給那些榮寵不衰的人。

父親的清白,她會親自還回來!

*

回到府中,唐雲歌安置好母親和幼弟,獨自推開了書房那扇虛掩的門。

屋內維持著昨夜被搜掠後的慘狀。

書架被翻得七零八落,墨汁潑灑在地上和紙上,桌椅橫七豎八地倒在四處……

書中的結局,最終還是會來嗎?

唐雲歌站在一片狼藉中。

書中的情節與現實交織在一起,只是如今,他們用了更惡劣、更陰損的招數,想要將唐家這個眼中釘徹底拔除。

她合上書房的門,來到一處不起眼的博古架前。

她撥動了一旁花瓶下的機關,伴隨著“咔噠”一聲輕響,一道隱藏的小密室緩緩開啟。

密室狹窄,陣陣陰風自地底傳來,凍得人瑟瑟發抖。

唐雲歌在那狹窄的暗格中不斷翻找著。

她找了半晌,依然沒有找到想要的證據。

“不在這裡,為什麼不在這裡?”

她記得父親曾無意間提過,與朝廷有關的賬簿,除了送呈兵部的大賬,理應還有一份“子母賬”,一般會由唐家親信武將親筆簽押,留存在書房密室中。

只要找到那本賬,就能證明那些軍需確實送到了將士手中。

可是為什麼不在這裡?

絕望之際,她下意識地摸向懷裡的紙鶴。

那張紙條已被她揉得有些褶皺,她輕輕拆開,看著那蒼勁的字跡。

“平安順遂。”

簡簡單單四個字,在這一刻竟重逾千斤。

“陸昭。”她低聲喚著那個名字。

思念像一根藤蔓,在她心底生根發芽,帶著細密的力道,勒得她心臟又酸又脹,從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一陣輕細的腳步聲。

“姑娘,有人來了。”

夏雲守在書房外道。

唐雲歌疑惑地輕蹙眉頭。

唐府已經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方,昔日往來的親友,如今生怕撇清關係慢了一步。

會是誰呢?

唐雲歌關上密室的門,來到屋外。

“雲歌!”

一道急促而熟悉的聲音傳來。

一個嬌小的身影提起裙襬衝了過來。

“文清?你怎麼來了?”唐雲歌驚訝地望著她,眼眶不自覺地泛酸。

柳文清今日穿了一件素淨的石青色披風,風塵僕僕的臉上寫滿了焦灼。

“雲歌,你受委屈了。“她一把握住唐雲歌的手,入手處只覺她的掌心冰涼得嚇人。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丫鬟手裡接過一個溫熱的食盒。

“這兩日你忙壞了,定是沒心思吃飯。這是我讓廚房剛熬的參湯,你先喝兩口。”

柳文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臉上卻帶著笑意。

“雲歌,別怕。我雖然幫不上什麼大忙,但我父親在御史臺還有幾個說得上話的朋友,我已經託父親去打聽風聲了。”

唐雲歌聞著那參湯的清香,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暖意衝得鼻尖發酸。

“文清,你不該來的。”唐雲歌低聲道。

柳文清溫柔地按住她的肩膀:“雲歌,唐伯伯的人品我們都知道,這次一定是有人在陷害他。既然是他們偽造的證據,就一定有破綻,你別急,唐家不會有事的。”

唐雲歌點點頭:“謝謝你,文清。”

柳文清走後,唐雲歌給母親餵了藥,又安撫雲庭睡下,這才獨自一人回屋。

這時,天已經黑透。

忽然,窗外一道黑影閃過,翻窗而入。

唐雲歌心頭猛地一緊,下意識地抓起案上的剪子。

就在那黑影逼近的瞬間,她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特殊的胭脂香氣。

唐雲歌緊繃的肩膀這才鬆垮下來。

“芳如姑娘。”

屋內只留了一盞豆大的燭火,唐雲歌順勢將燭火吹滅。

“芳如姑娘,你怎麼來了?”

唐雲歌壓低聲音,藉著屋外微弱的光,看向來人。

“難為唐姑娘還能認出我。”芳如走到她面前,壓低聲音:“姑娘受驚了。”

她今日穿著一身幹練的墨色勁裝,看清唐雲歌憔悴的面容時,不自覺泛起一絲心疼。

芳如隱在牆角,道:“時間緊迫,我長話短說。”

此刻,她的語氣不像在聽月樓時的婉轉,反而透著江湖人士的幹練果斷。

“趙廉這次發難,背後有裕王的動作,但他們手上那些證據並非毫無破綻。”

芳如從懷裡取出一枚極小的竹管,遞給唐雲歌。

“這是先生手下的暗樁在禁軍營裡探聽到的訊息。趙廉手上兵部的賬本,其實有一頁是後來添上去的。現在我們在加派人手,尋找當年的軍需官。只要那個人活著,就能證明趙廉手裡的東西是假的。”

唐雲歌握緊竹管,眼中燃起了一簇火苗。

“我們已經打點了禁衛軍,你放心,令尊大人現在很好。”

芳如按住唐雲歌的手,意味深長道地說:“姑娘一定保重,守住侯府。”

“謝謝你,芳如姑娘。”

唐雲歌垂下眼睫,那雙素來清透的眸子裡,像是燃著一簇不熄的幽火。

她重重地回握了一下芳如的手,彷彿所有感激都凝結在此處。

芳如不再多留,又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屋內重

新陷入了寂靜。

唐雲歌緩緩攤開掌心,下意識地摸了摸袖口。

那隻被她藏得極深的千紙鶴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那是陸昭留下的“平安順遂”。

她閉上眼,彷彿能隔著千山萬水,看到那個清冷孤傲的男人正獨坐燈下,為她籌謀。

陸昭,謝謝你。

*

與侯府的淒冷不同,裴府此時燈火通明。

“滾開!”

裴懷卿推開攔在身前的家丁,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溫潤笑意的面孔,像是燒著幾乎失控的怒火。

他手裡拎著未出鞘的長劍,大步流星地往府門走去。

“混賬!你想去哪?”

一聲威嚴的怒喝從門口傳來。

裴國公面色冷硬如鐵,身後站著一排家將,將裴懷卿的去路堵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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