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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夢到限制文,男主繃不住了·晏於歌·3,149·2026/5/11

裴懷卿停住步子,眼神冷得像冰:“父親,靖安侯府出了這麼大的事,您卻封鎖訊息,生生瞞了我一日!若非方才小廝說漏了嘴,您還打算瞞我多久?” 裴國公冷哼一聲:“如今是什麼時候?你還想著唐家那個丫頭!你糊塗!” “唐家是被冤枉的,趙廉那點底細您比誰都清楚。我若現在不去,等趙廉把賬冊做死,一切就來不及了!” 裴遠知道兒子的脾氣,特意放軟了語氣勸道:“懷卿,唐昌元如今是通敵叛國的大罪,聖上正愁沒借口削弱勳貴的兵權,他這次是撞在了刀口上,斷然沒有迴轉餘地。你這時候去唐府,是想牽連裴家,讓整個國公府跟著一起陪葬嗎?” 裴懷卿低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絲嘲弄,也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 他素來敬重的父親,竟然也是貪生怕死之徒。 “父親,我不能見死不救。” “畜生!”裴遠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裴懷卿的鼻子罵道。 “之前你想娶唐雲歌,我不攔你。可現在形勢變了!她不是什麼侯府千金,她是罪臣之女!你若是敢踏出這大門一步,你便是他們的同夥,是亂黨!” 裴懷卿不再言語,只是手腕一轉,長劍出鞘半分,寒光對映在他幽深的瞳孔裡。 “你若想去,便先從老夫的屍首上踏過去!”裴遠氣得渾身發抖,厲聲喝道。 隨即他一揮手:“來人!請世子回屋,落鎖!沒我的准許,誰若放他出去,亂棍打死!” 數十名家將一擁而上。 裴懷卿想要博出一條路來,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 “哐當!” 裴懷卿被反鎖在屋內。 他狠狠一拳砸在門板上,震得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 * 長安的這場雪,從初一斷斷續續下到了初五。 這五日裡,唐雲歌像是行走在薄冰之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她要在母親面前強顏歡笑,要安撫受驚的幼弟,還要反覆推敲芳如送來的新訊息。 她的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清減下去,下頜尖得讓人心驚,唯有一雙眼睛,依舊黑亮澄澈。 她皺緊眉頭,坐在案前。 當年那個軍需官和賬簿依舊不知所蹤。 若是不能趕在三司會審之前找到證據,父親和唐家怕是會凶多吉少。 “不,還不能認輸……” 她深吸一口氣,死死攥著手中的羊毫筆。 “大姑娘,不好了!” 管家跌跌撞撞地衝進屋子,顧不得拍打身上的碎雪,嗓音裡帶了哭腔:“禁衛營傳出訊息,老爺在營裡病倒了!說是受了寒氣,邪火攻心,人已經燒得迷糊了,可趙廉那廝……竟連大夫都不肯放進去!” “什麼?!” 唐雲歌握著筆的手一顫,猛地站起身:“備車!去禁衛營!” 禁衛營外,風雪狂亂地打在玄鐵門上。 唐雲歌站在風雪中,單薄的斗篷被吹得獵獵作響。 她一張臉被凍得青白,對面是兩排如鐵桶般的禁衛軍,長戟橫陳在她面前。 “靖安侯府唐雲歌在此!” 她從懷中取出那枚沉甸甸的丹書鐵券,高高舉起,在風雪中泛著冷冽的烏光。 “此乃先祖隨太祖皇帝征戰天下、以血肉之軀換來的丹書鐵券!見此券如見聖上,爾等執戟相對,是要造反嗎?” “唐姑娘,莫要為難末將。趙統領有令,侯爺乃是重犯,無旨不得探視。” “重犯?”唐雲歌冷笑道。 “我父親是戍守邊關數十載的功臣,他為大寧流血受傷、性命垂危的時候,趙廉還不知道在哪座酒肆裡逍遙!如今他病入膏肓,你們卻見死不救?若我父親真出了事,你們誰能擔得起!” 她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那長戟尖利的刃口幾乎抵在她的喉間。 嬌小的身軀此刻爆發出的凜然氣度,生生壓得那些士兵避開了目光。 然而,只有她知道,她藏在袖中的手在劇烈顫抖。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陸昭送她的那枚海棠髮簪。 若此時調出陸昭留給她的死士,父親或許能救,可陸昭多年積蓄的勢力會毀於一旦,父親也將永遠揹著抗旨叛亂的罪名。 可若是坐以待斃,如此天寒地凍,父親年邁,他的身體能撐得住嗎? 陸昭……我到底該怎麼辦? “雲歌!” 裴懷卿策馬疾馳而至。 他剛從裴府翻牆逃出來,月白色的錦袍被牆上的荊棘勾破,沾著泥點,髮絲凌亂,狼狽不堪。 他翻身下馬,擋在唐雲歌身前,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 “我是裴國公之子!今日侯爺若是在你們營中出事,裴家定會徹查到底,絕不姑息!讓開!” 可那校尉只是瞥了一眼,便垂下頭去:“裴世子,趙統領說了,沒他的親筆手諭,誰的面子也不給。” “你——!” 裴懷卿的長劍出鞘,卻在重甲長槍面前,像是螳臂當車一般可笑。 他轉過頭看向唐雲歌,眼底滿是自責、挫敗。 唐雲歌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微暖。 她伸出凍得僵硬的手,輕輕按在裴懷卿顫抖的手腕上,將他的長劍推回鞘中。 “裴世子,多謝你。” 她抬眸看著他,睫毛上掛著的細雪:“今日世子能出現在這裡,雲歌已感激不盡。” “雲歌,你放心,我再去求父親,一定能救出侯爺!”裴懷卿雙眼充血,心有不甘。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唐家,看著雲歌被人陷害。 “快回去吧。” 唐雲歌打斷了他的話:“裴家是清流勳貴,莫要為了唐家,連累你和你父親的一世名聲。” 裴懷卿張了張嘴,卻在唐雲歌那雙平靜的目光下,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知道,她是在保他。 就在這時,官道盡頭突然傳來了由遠及近的馬蹄聲。 那蹄聲沉穩有力,踏在積雪上發出沉悶的律動。 唐雲歌抬眸望去,就看到一匹通體漆黑的駿馬破雪而來。 馬上之人披著玄色狐裘,在那一望無際的蒼茫白色中,像是一柄劃破風雪的利劍。 竟然是陸昭! 唐雲歌僵在原地,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上眼眶,視線瞬間模糊。 陸昭踏著風雪,趕了三天三夜的路,終於趕到京城。 他勒馬於營門前,翻身下馬,動作利落而從容。 穿過紛飛的雪花,他緩步而來。 帶著風沙與寒意,在黑色狐裘的映襯下,那張清冷的臉竟顯出一種近乎神祇的威勢。 唐雲歌想開口,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陸昭顧不得其他,徑直走到唐雲歌面前,在看到她瘦削的面頰時,眼底的寒意驟然消散,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疼惜。 他伸出手,將她頭頂那隻歪斜的兜帽拉好,隨後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厚重的狐裘,嚴嚴實實地裹在了她的肩膀上。 “對不起,我來晚了。” 他在她耳邊低語,嗓音雖有些沙啞,卻溫柔得能融化積雪。 那是陸昭從未有過的後悔。 在接到京城訊息的一刻,他心如火焚,恨不得立刻飛奔回京。 他後悔離開京城,後悔讓她獨自面對這些奸佞小人的惡意。 “嘎吱——” 原本固若金湯的營門,在這一刻突然開啟。 趙廉滿頭大汗地跑了出來,臉上掛著近乎諂媚的笑意。 陸昭並未理會,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靜無波,卻帶著懾人的寒意。 就在片刻之前,青松與文柏已 經將一份厚厚的卷宗遞到了他的案頭,那裡面,是趙家這些年貪贓枉法、結黨營私的所有罪證,樁樁件件,足以讓他丟了官帽。 “陸先生!您怎麼親自來了,末將也是奉命行事……” “大夫呢?”陸昭打斷了他的話。 “在後面!在後面!”趙廉忙不迭地側開身子,對著身後厲聲喝道,“快!快請大夫進去給唐侯爺診治!動作快點!” 陸昭虛扶著唐雲歌,快步穿過禁衛營陰森的長廊,推開了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說是屋子,其實不過是一間簡陋的偏房。 屋內四處漏風,寒氣從牆縫裡鑽進來,冷得像個冰窖。 牆角連半個紅火星子都沒有,只有唐昌元孤零零地躺在那張硬板床上,身上覆著的被褥單薄得可憐。 陸昭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周身本就冷冽的氣息更加讓人膽寒。 立在一旁的趙廉被這股威壓逼得打了個寒顫。 他忙不迭地喊道:“快!快去把府裡最好的銀絲炭搬來!再取一床新的錦被!” 此刻,唐雲歌眼裡根本看不見旁人。 看到那個原本頂天立地的父親,如今正蜷縮在破被下,面色潮紅,呼吸急促,她強撐著多日的堅強,瞬間瓦解。 “父親……” 她踉蹌著撲到病榻前,膝蓋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磚地上,卻渾然不覺。 她顫抖著握住唐昌元那隻長滿老繭,滾燙得驚人的手,聲音是帶著哭腔的絕望:“是我……是雲歌,父親你睜開眼看看我……” 看著父親面色潮紅、昏迷不醒的模樣,積攢了多日的委屈、害怕、絕望,在這一刻終於衝破了所有防線。 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而下,她捂住嘴,喉嚨裡溢位泣不成聲的嗚咽。 她不敢去想,若是今日陸昭沒來,若是今日見不到父親,她該怎麼辦?唐家該怎麼辦? 陸昭站在她身後,看著那抹單薄的背影。 他嘆息一聲。 幸好他趕到了。 壓抑了許久的憐惜此刻再抑制不住。 ----------------------- 作者有話說:終於!團聚啦!撒花!

裴懷卿停住步子,眼神冷得像冰:“父親,靖安侯府出了這麼大的事,您卻封鎖訊息,生生瞞了我一日!若非方才小廝說漏了嘴,您還打算瞞我多久?”

裴國公冷哼一聲:“如今是什麼時候?你還想著唐家那個丫頭!你糊塗!”

“唐家是被冤枉的,趙廉那點底細您比誰都清楚。我若現在不去,等趙廉把賬冊做死,一切就來不及了!”

裴遠知道兒子的脾氣,特意放軟了語氣勸道:“懷卿,唐昌元如今是通敵叛國的大罪,聖上正愁沒借口削弱勳貴的兵權,他這次是撞在了刀口上,斷然沒有迴轉餘地。你這時候去唐府,是想牽連裴家,讓整個國公府跟著一起陪葬嗎?”

裴懷卿低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絲嘲弄,也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

他素來敬重的父親,竟然也是貪生怕死之徒。

“父親,我不能見死不救。”

“畜生!”裴遠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裴懷卿的鼻子罵道。

“之前你想娶唐雲歌,我不攔你。可現在形勢變了!她不是什麼侯府千金,她是罪臣之女!你若是敢踏出這大門一步,你便是他們的同夥,是亂黨!”

裴懷卿不再言語,只是手腕一轉,長劍出鞘半分,寒光對映在他幽深的瞳孔裡。

“你若想去,便先從老夫的屍首上踏過去!”裴遠氣得渾身發抖,厲聲喝道。

隨即他一揮手:“來人!請世子回屋,落鎖!沒我的准許,誰若放他出去,亂棍打死!”

數十名家將一擁而上。

裴懷卿想要博出一條路來,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

“哐當!”

裴懷卿被反鎖在屋內。

他狠狠一拳砸在門板上,震得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

*

長安的這場雪,從初一斷斷續續下到了初五。

這五日裡,唐雲歌像是行走在薄冰之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她要在母親面前強顏歡笑,要安撫受驚的幼弟,還要反覆推敲芳如送來的新訊息。

她的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清減下去,下頜尖得讓人心驚,唯有一雙眼睛,依舊黑亮澄澈。

她皺緊眉頭,坐在案前。

當年那個軍需官和賬簿依舊不知所蹤。

若是不能趕在三司會審之前找到證據,父親和唐家怕是會凶多吉少。

“不,還不能認輸……”

她深吸一口氣,死死攥著手中的羊毫筆。

“大姑娘,不好了!”

管家跌跌撞撞地衝進屋子,顧不得拍打身上的碎雪,嗓音裡帶了哭腔:“禁衛營傳出訊息,老爺在營裡病倒了!說是受了寒氣,邪火攻心,人已經燒得迷糊了,可趙廉那廝……竟連大夫都不肯放進去!”

“什麼?!”

唐雲歌握著筆的手一顫,猛地站起身:“備車!去禁衛營!”

禁衛營外,風雪狂亂地打在玄鐵門上。

唐雲歌站在風雪中,單薄的斗篷被吹得獵獵作響。

她一張臉被凍得青白,對面是兩排如鐵桶般的禁衛軍,長戟橫陳在她面前。

“靖安侯府唐雲歌在此!”

她從懷中取出那枚沉甸甸的丹書鐵券,高高舉起,在風雪中泛著冷冽的烏光。

“此乃先祖隨太祖皇帝征戰天下、以血肉之軀換來的丹書鐵券!見此券如見聖上,爾等執戟相對,是要造反嗎?”

“唐姑娘,莫要為難末將。趙統領有令,侯爺乃是重犯,無旨不得探視。”

“重犯?”唐雲歌冷笑道。

“我父親是戍守邊關數十載的功臣,他為大寧流血受傷、性命垂危的時候,趙廉還不知道在哪座酒肆裡逍遙!如今他病入膏肓,你們卻見死不救?若我父親真出了事,你們誰能擔得起!”

她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那長戟尖利的刃口幾乎抵在她的喉間。

嬌小的身軀此刻爆發出的凜然氣度,生生壓得那些士兵避開了目光。

然而,只有她知道,她藏在袖中的手在劇烈顫抖。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陸昭送她的那枚海棠髮簪。

若此時調出陸昭留給她的死士,父親或許能救,可陸昭多年積蓄的勢力會毀於一旦,父親也將永遠揹著抗旨叛亂的罪名。

可若是坐以待斃,如此天寒地凍,父親年邁,他的身體能撐得住嗎?

陸昭……我到底該怎麼辦?

“雲歌!”

裴懷卿策馬疾馳而至。

他剛從裴府翻牆逃出來,月白色的錦袍被牆上的荊棘勾破,沾著泥點,髮絲凌亂,狼狽不堪。

他翻身下馬,擋在唐雲歌身前,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

“我是裴國公之子!今日侯爺若是在你們營中出事,裴家定會徹查到底,絕不姑息!讓開!”

可那校尉只是瞥了一眼,便垂下頭去:“裴世子,趙統領說了,沒他的親筆手諭,誰的面子也不給。”

“你——!”

裴懷卿的長劍出鞘,卻在重甲長槍面前,像是螳臂當車一般可笑。

他轉過頭看向唐雲歌,眼底滿是自責、挫敗。

唐雲歌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微暖。

她伸出凍得僵硬的手,輕輕按在裴懷卿顫抖的手腕上,將他的長劍推回鞘中。

“裴世子,多謝你。”

她抬眸看著他,睫毛上掛著的細雪:“今日世子能出現在這裡,雲歌已感激不盡。”

“雲歌,你放心,我再去求父親,一定能救出侯爺!”裴懷卿雙眼充血,心有不甘。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唐家,看著雲歌被人陷害。

“快回去吧。”

唐雲歌打斷了他的話:“裴家是清流勳貴,莫要為了唐家,連累你和你父親的一世名聲。”

裴懷卿張了張嘴,卻在唐雲歌那雙平靜的目光下,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知道,她是在保他。

就在這時,官道盡頭突然傳來了由遠及近的馬蹄聲。

那蹄聲沉穩有力,踏在積雪上發出沉悶的律動。

唐雲歌抬眸望去,就看到一匹通體漆黑的駿馬破雪而來。

馬上之人披著玄色狐裘,在那一望無際的蒼茫白色中,像是一柄劃破風雪的利劍。

竟然是陸昭!

唐雲歌僵在原地,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上眼眶,視線瞬間模糊。

陸昭踏著風雪,趕了三天三夜的路,終於趕到京城。

他勒馬於營門前,翻身下馬,動作利落而從容。

穿過紛飛的雪花,他緩步而來。

帶著風沙與寒意,在黑色狐裘的映襯下,那張清冷的臉竟顯出一種近乎神祇的威勢。

唐雲歌想開口,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陸昭顧不得其他,徑直走到唐雲歌面前,在看到她瘦削的面頰時,眼底的寒意驟然消散,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疼惜。

他伸出手,將她頭頂那隻歪斜的兜帽拉好,隨後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厚重的狐裘,嚴嚴實實地裹在了她的肩膀上。

“對不起,我來晚了。”

他在她耳邊低語,嗓音雖有些沙啞,卻溫柔得能融化積雪。

那是陸昭從未有過的後悔。

在接到京城訊息的一刻,他心如火焚,恨不得立刻飛奔回京。

他後悔離開京城,後悔讓她獨自面對這些奸佞小人的惡意。

“嘎吱——”

原本固若金湯的營門,在這一刻突然開啟。

趙廉滿頭大汗地跑了出來,臉上掛著近乎諂媚的笑意。

陸昭並未理會,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靜無波,卻帶著懾人的寒意。

就在片刻之前,青松與文柏已

經將一份厚厚的卷宗遞到了他的案頭,那裡面,是趙家這些年貪贓枉法、結黨營私的所有罪證,樁樁件件,足以讓他丟了官帽。

“陸先生!您怎麼親自來了,末將也是奉命行事……”

“大夫呢?”陸昭打斷了他的話。

“在後面!在後面!”趙廉忙不迭地側開身子,對著身後厲聲喝道,“快!快請大夫進去給唐侯爺診治!動作快點!”

陸昭虛扶著唐雲歌,快步穿過禁衛營陰森的長廊,推開了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說是屋子,其實不過是一間簡陋的偏房。

屋內四處漏風,寒氣從牆縫裡鑽進來,冷得像個冰窖。

牆角連半個紅火星子都沒有,只有唐昌元孤零零地躺在那張硬板床上,身上覆著的被褥單薄得可憐。

陸昭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周身本就冷冽的氣息更加讓人膽寒。

立在一旁的趙廉被這股威壓逼得打了個寒顫。

他忙不迭地喊道:“快!快去把府裡最好的銀絲炭搬來!再取一床新的錦被!”

此刻,唐雲歌眼裡根本看不見旁人。

看到那個原本頂天立地的父親,如今正蜷縮在破被下,面色潮紅,呼吸急促,她強撐著多日的堅強,瞬間瓦解。

“父親……”

她踉蹌著撲到病榻前,膝蓋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磚地上,卻渾然不覺。

她顫抖著握住唐昌元那隻長滿老繭,滾燙得驚人的手,聲音是帶著哭腔的絕望:“是我……是雲歌,父親你睜開眼看看我……”

看著父親面色潮紅、昏迷不醒的模樣,積攢了多日的委屈、害怕、絕望,在這一刻終於衝破了所有防線。

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而下,她捂住嘴,喉嚨裡溢位泣不成聲的嗚咽。

她不敢去想,若是今日陸昭沒來,若是今日見不到父親,她該怎麼辦?唐家該怎麼辦?

陸昭站在她身後,看著那抹單薄的背影。

他嘆息一聲。

幸好他趕到了。

壓抑了許久的憐惜此刻再抑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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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終於!團聚啦!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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